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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054;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她明白金玄白以浑厚的真气操控那半截断刀,可能仅是尚未练成的御剑之术,否则威力不会如此小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不过这八间厢房布置得豪华奢美,不仅每一间有两名年轻的女侍照顾,并且八间厢房之间尚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聘有歌伎琴师在中午及晚餐用餐时间演奏曲目或歌唱,娱悦贵宾 此刻一听熊坤之言,使她不禁吓了一大跳,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何康白叫道:“仙勇,别忘了跟你姐姐说,把那几份文件带来”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如此一来,这件事套上了追龙事件,就充份的能够让人产生错觉,让人误以为追龙事件的主导人便是安化王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进入第一间宽敞的大房,立刻便喝退在屋里擦拭桌椅的那名青衣小婢,然后把房门关上,请金玄白坐在圆凳之上,这才肃容道:“老弟如此慎重的找我,想必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愚兄商议?” 金玄白拿起茶盘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举杯喝了口仍自温热的茶水,这才开口道:“诸葛老哥,你我一见如故,承你不弃,把我当成自己人一样,既把我引荐给张永大人,又让我认识了朱大哥,使我有机会赚取巨额的保镖费用,按照情理说,你是我的恩人,我该对你感铭五内……” 诸葛明乍然听到金玄白说出这番话来,顿时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好不容易等到金玄白话语稍顿,立刻道:“老弟,你说哪儿话,你我兄弟相交,完全凭的是义气,既然相知相惜,又谈什么利害关系,你太客气了,以后万万不可!” 金玄白道:“老哥,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他饮乾了杯中美酒,笑道:“依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实在有很大的不同,别说是什么生活习俗、言语谈吐不同,连叫春的声音都有极大的差异之处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根据劳公秉和于八郎的叙述,让金玄白得悉许多以前从未听过的事,这些事都有关於民生……他所听到的第一项是关於陶瓷器业,在金玄白的请求之下,于八郎说明了大明皂朝关於陶瓷业的政策及措施,以及现在的发展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夏正翰对她说”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   “问题?”什么问题?她怔了怔,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拒绝我?”他脸上扬诮的表情不变,“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我不会相信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他咬牙冷笑道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程昊昀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充满激情的双眸不解的盯着她”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   “嗯”程昊昀瞪着她”   “我在公司里没听过你们的事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想起今晚的一切,她还是觉得自己作了一个荒谬的梦,先是赶赴一个不情愿的约会,然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被程昊昀撞上,最后却看了一场剧名为“男人的真实面目”的即兴演出五零三号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她尽量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   “你的意思是要娶我?”夏芹萱忐忑不安的问他,并觊觎自己如鼓声般震荡的心跳声没有传进他耳朵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他欣赏着她酡红的脸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说”看着他良久的夏芹萱终于有了反应,她摇头打断他   黄仁慨顿时停下脚步看她,再看程昊昀,然后毅然抬起脚步向外走去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他注视着她紧皱的眉头说:“如果这里的东西真的那么不合你胃口,那我们就换间餐厅吃好了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待侍者一离去,程昊昀立刻挪揄的对她说”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捧着超人般的毅力,夏芹萱踽踽独行的走在暗夜十二点半的街头,在痛昏自己之前拦车吐出医院两个字后,便昏倒在一个倒了八辈子楣的善良出租车司机的后座上   “急性盲肠炎?”夏芹萱呆住了,她没想到……难怪她肚子会这么痛……难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道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并不知道自己得了急性盲肠炎,我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   “你白痴呀!”程昊昀狠狠的瞪着她,口不择言的骂道:“吃坏肚子会痛到昏倒吗?还昏倒在一台出租车上面!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为善不为人知的大好人吗?是伪善!如果今天晚上那个司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将昏倒的你丢出车外,让你自生自灭:或着对你居心不良,趁你昏倒时抢劫你、强暴你,现在的你就是一具死尸,一具被人弃尸荒野,等着人来指认的无名女尸,你到底有没有脑筋呀!”   夏芹萱被他冲口而出的愤怒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老天,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突然发飙怒吼起来?她没得罪他吧?还是他生气自己若死在荒郊野外,警察会麻烦他去认尸,或者将他列入嫌疑犯之一,因为在她生前他们两个人曾经走得很近……   老天,她发什么神经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她又没有死,都是他满口什么死尸、弃尸、女尸、认尸的,才会弄昏了她脑袋瓜的   程昊昀着实瞪了她好久,久得让她以为他真的会想不通而用力掐死她,可是他下一个反应却比掐死她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他竟然……竟然低头吻了她”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程昊昀狠狠的还他一记拳头笑骂,然后才替两人简单的介绍,“夏芹萱,我最重要的人;古绍全,我国中、高中时最要好的兄弟”程昊昀没好气的反讽道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好得不得了!”他没好气的说,然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就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劲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私事,我这个外人根本就不该干涉的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   “嘿,是你自愿要请客的,我可没抠你哦!”他贼笑道”   “正翰,是谁呀?”夏芹萱压着太阳穴,蹙眉问   “一个疯子   “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去的话,明天起你也不必来上班了   “程昊昀呢?他怎么没有陪你?”   夏芹萱还是以笑应答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他很快的说   “她……她在洗澡”程昊昀没好气的瞪眼道,脸上不耐的表情清晰可见   “那就不要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我!”夏芹萱生气的朝他叫道,随即转头继续往前走,当然她该死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依然紧跟在她后头”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如果可能,她真想发明一种“灵肉搅拌机”,看哪个与哪个不平衡了,就将他们放于搅拌机内搅个稀巴烂,然后再一分为二平均分配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妇联,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帮我写出来飘儿说,好的”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   “这样很好,‘脱俗女子’”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从我经手的离婚案中看出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隐患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是王东洋的字迹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为什么他赤裸的睡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觉得这样孤单?   一群人的KTV,两个人的KTV,一个人的KVT,是否都这样的殊途同归?人与人之间,本质上真的只是一片荒漠吗?   她开始想那对残疾夫妻,他们现在还好吗?欲望是不分贵贱,不分职业,不分阶层的你那儿有没有性学的书籍?”   “有,一会你跟我去拿,我可是半个专家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   霍靖的左额和左手上面还有血渍”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如果这不能算作借口,那就让她彻底地任性一次!   飘儿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淡水墨画似的脸,有点苍白,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故事”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   上午11点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落款“李芳”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   他问飘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飘儿说:“我想你,你快回来!”林烨的心一下子从香港给飘儿扯到了内地,他的心里产生了初识飘儿时,那种像是被电击中的麻醉感觉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王东洋说正在吃呢,好多菜,姐你快你过来吧,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怎么回事?”玲玲的眼泪流出来,望着窗外,说:“你知道俊杰出国两年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啊   放松下来后的飘儿,感觉胃里一陈紧抽,是太饿了那你写吧,写出个名作家,那才好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可是他不爱我呀”   说完飘儿便出去了同事的眼神儿又全部从茶水间收回去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飘儿想到了那个聊天室,以游客的身份进去,那儿只有3个人挂在那儿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怕也许你有时会睡不着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   床头的电话桌上,有一张纸条:“你很棒,如果你敢保证下次办事时,不叫飘儿这个女人的名字的话,就再找我吧”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玲玲?林烨,你看那是不是玲玲?”林烨随着飘儿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辨认半天,才说:“好像是的”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谢谢你的提醒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然后大家再次哈哈大笑,吃了小伟分给他们的零食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我偏不叫你叔叔”李芳阻止他说下去”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想证实,是不是夫妻间在生活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互相忠诚,也可以白头谐老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林烨小心地护着飘儿,不让行人挨过来”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   十九 叫我如何安慰你1   李芳听到门铃响,大声责怪着说:“洋洋你也太晚了吧,这都几点啦?”当她打开门,见到王东洋身边风尘仆仆的陈天佑时,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下午不是在电话里说还得两三天才回来的吗?   小伟已经扔下了小郑和小玉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具,飞扑过来,吊在陈天佑的脖子上,一个劲地亲陈天佑长着胡须渣子的脸,撒娇地说:“爸爸啊,小伟好想好想你哦”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陈天佑走到李芳面前说:“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才几天,你就把小伟养胖了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街角拐弯处,古老的榕树下,霍靖的办公专用车停在漆黑的阴影里”“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快走吧”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   “姐,你还打算和他这样耗到老?反正你没有一个好归宿,没有哪个好男人照顾你,我是不会考虑自己的事的”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放心吧,我们只关心最后一个字”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耿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帮她盛好,搅拌凉了放到她面前,说:“快吃,太凉了就腥了啊   “好吃吗?”耿元问”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啊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把飘儿娶回来,他对她所做的,好像除了挣钱还是挣钱   吃过早餐,耿元见时间还早,对飘儿说:“走,别窝在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玩累了,他们便沿着海岸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我们回去吧”   飘儿低头,再抬头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   谎言一旦说过第一次,就得这样一直圆下去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我知道,谢谢”飘儿听了,便任林烨轻轻脱去她的睡衣”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不说这个了名额有限,下面一些基层还有人利用私权,帮自己的亲戚造假资料,骗取救助金,这才让人寒心啊”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   “我挺好的,谢谢你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林烨心头一热,他都忘记了给飘儿报平安,便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工作很忙,会少联系了,让她也注意身体”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在你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耿元边开车边想着,他真希望林烨能够放下男性的自尊和面子,接受专业的治疗,让飘儿的后半生能够幸福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李芳笑笑说:“大妈别这么说,我和他们是朋友了,我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工作的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酒喝得差不多时,两个人都有了点醉意,说话也放肆起来,就这样背靠着背,互相吹牛”   飘儿握着她的手,点点头”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大家哄笑起来”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   “别说谢谢了,我做这行,不能说是被强迫的,也许开始是因为生活拮据,可是后来,我是心甘情愿地堕落了小倩还在熟睡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他不甘心地掉头向会展走去,出门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上又出现那个熟悉的侧脸,待他想看清楚点时,车已经开走了”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   教授还和他聊了许多东西,最后让他耐心等报告出来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飘儿听后无言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沉重想不到李芳也披了陈天佑送她的那条披肩,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彼此,都哑然失笑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飘儿听了,有点心酸,正要说什么,李芳就站起来,抢着先付了账”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女人在许多时候,要的也只是自己的男人需要自己的感觉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唐凰问道:“金大哥,花铃姐姐和念珏姐姐到了没有?” 金玄白默然点了下头,道:“她们随在两位庄主身后,另外还有其他的人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是以一行人边行边谈,极为愉快”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假如两位庄主是和漕帮帮主勾结,为了夺取楼八丈的基业而来,那么他们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把楼八丈的势力全数铲除 金玄白有些灰心,苦笑了一下,道:“大哥,你把令牌收起来吧!人都已经走了” 成洛君有些忧虑,道:“金贤侄,你这么做,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朱天寿皱了下眉,道:“这小子怎么这样恰好,竟然赶到淮安,还带着锦衣卫……” 蒋弘武走出悦宾楼,正好听到这一句,忙道:“禀告侯爷,这些家伙不能算是锦衣卫,应该是刘……府里的侍卫人员 地上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面,汇聚成河,向着跪在路上的差人们流去,让跪在最前面的巡抚小李吓了一跳 堵住半边街道的忍者,向两边让开,留出了一条通道,那些将旁观百姓隔离的漕帮帮众也纷纷让出路来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他在瞬息之间,便已认清,自己若是以攻抢攻,绝对无法抵挡得了那强大的刀势,是以立刻采取守势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就因为这个原因,当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三度追杀明教教徒,一直追到昆仑山下的魔宫,这批人才没受到波及 漕帮帮主乔英和身边的李副帮主低声道:“英奇,神枪霸王金大侠不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吗?又怎会是魔教日宗宗主?” 李英奇满脸错愕,看了看身边的林荣祖,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剑魔井六月几乎目瞪口呆,愕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宗主 诗音和琴韵看了多次,一直没机会上桌,如今上了桌,纤手触摸着冰凉的麻雀牌,耳边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只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看到他们四人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金玄白切磋枪法”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针对这一点,欧阳珏主张柔性手段,希望未来孙女能凭着一片柔情,导正金玄白的行为,改正他的心性,如此一来,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就由于这点差异,让楚天云、何康白、欧阳悟明三人为之争辩不已,结果决定到武当去,听听各派掌门的意见,再作最后决定”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看到金玄白不在席上,也懒得和楚天云、欧阳悟明打招呼,于是便陪着谢恺儿上了三楼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那个更夫双脚一软,跌倒于地,却趁势在地上一滚,掷去了手中的半截烟杆,探手入囊,取出两枚扁圆形的暗器,鼓起剩下的气力,向着金玄白掷去 可是暗器距离他七尺之远时,却发出叮的一声,两朵莲花突然裂散开来,花瓣片片,蕊针有如牛毛似的四射,把他全身一起罩住”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确定祢的想法没错?” 楚花铃点头道:“不错,否则楼八丈那老匹夫勾结剑豪聂人远,带着几十名锦衣卫打进太白楼时,我爹和欧阳叔叔不会那么惊惶失措,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凭着我们的实力,聂人远纵然武功高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把我们上下二十多人一起拿下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因为他已从流云口中得知,她和井六月同样的出身太清门,祖父苍松子当年便是漱石子的师父,故此算起来,井六月和她实有同门之谊”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流云痴痴的望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感怀身世,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微微颤抖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以前,他到处找人比武,现在听到了喊杀声,都懒得动一下,尽管太阳再烈,晒得他脸孔通红,他依然盘坐如钟,毫无反应 金玄白得知这件事后,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报了当年鬼斧欧阳珏授艺之恩 金玄白沉声喝道:“六月,不得无礼” 当蒋弘武介绍到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时,特别强调道:“余大侠外号天刀,井大侠外号剑魔,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侠客、高人,如今他们都拜在金侯爷门下,也同时是我们内行厂的大档头,和本官同级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所以仇钺在那风林山火四组忍者的眼中,身份有所不同,对他极为尊敬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而菜肴也很丰盛,除了红烧肉、清蒸鱼之外,还有酱瓜、酱菜、咸蛋、豆腐乳,份量更是足够 而第二个后果则是出狱之后,周瑛华可能另嫁他人或投湖自尽,从此他带着一颗残缺的心,跟着舅舅做流氓,甚至成为亡命之徒”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朱天寿接过湿手巾,擦了把脸,笑着对坐在对面的邵元节道:“邵道长,你该出去看看,这个阵仗真是壮观,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产生震慑作用,保证永生难忘”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朱天寿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恺儿属下有二十八宿女,再加上其他的女弟子,我想,这梅花帐大概一年之内就可以做好了”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他在这些日子里,全部充当的是朱天寿的保镖,按日计酬之外,还另有来自锦衣卫和东厂的破案奖金拿 昔日,这些人明里以伙计、商人、贩夫、走卒等各种职业掩护身份,暗地里执行着杀手的行业,几乎跟镖行没有什么牵连,自然也不明白镖行的规矩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当这份名单交给田中春子,派出大桥平八郎带领十名忍者,从群英客栈送交邵元节后,皆大欢喜,群英客栈里大摆宴席,欢庆此事 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流传开来,造成极大的轰动,而领着一批刀法精良的刀客到处行凶的两股势力,更被江湖上渲染得沸沸扬扬,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两批刀客为何要和北六省绿林盟作对”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他们二人慢慢的喝完了酒,然后侍女端上热茶,两人又谈了近半个时辰,金玄白才告别而去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他在感慨之际,又听到翻天鹞子低声道:“盟主,那个大和尚是来自少林的高僧,他使的杖法,我以前见过,好像叫伏魔杖法……” 李亮三浑身一震,惊忖道:“莫非这个大和尚是上代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他凝聚目光望去,看了好一会,都被闪烁的剑光和杖影灿花了眼,看不清那个中年和尚的面貌 青木道长脸上蒙着布巾,看不出表情,可是空性大师已变得一脸凝肃,有些灰白的浓眉皱了起来”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尤其是盛琦心中的激动,更是非话语所能言喻,想起已经逝世的铁冠道长盛瑜,更加悲伤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空性大师比青木道长慢了须臾,他的脚跟刚一站稳,立刻见到青木道长挥剑出手,随即便剑断退开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那块腰牌,只觉世事变幻,有时真的荒谬无比,自己出身武当,后来被逐出门墙,改投昆仑门下,应该算是正派门下弟子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盛琦想起了刚才躲在桑林里,听到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二人所说的那番话,惊骇的忖道:“这批打着明教旗号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刀剑大阵,再加上那些手持绣春刀的灰衣人,个个身带杀气,必然是东厂的高手,看来那个姓李的什么盟主之言不假,这完全是个布好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对付高天行或者各大门派……”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没有见到金玄白在场,更让他认为朝廷新近成立内行厂之事,可能不假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形,使得盛琦更加肯定自己认错人了,因为他的印象中,徒儿的妻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嫁进夫家之后,饱受凌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把一切委屈都往肚里吞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何夫人笑道:“贤婿,你对这两个丫头太好了,难怪她们都不怕你” 金玄白听她娇声细语,说出一些麻雀牌术语,觉得极为悦耳,可是却完全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仍是站着,忙道:“贤弟,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这里坐着,愚兄正好有事和你相商”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盛琦伸出大拇指,赞道:“金少侠,你这一身轻功身法,放眼天下,绝对是排名第一,连井老大也比不过你”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朱天寿见他又被自己蒙过去了,忖道:“我老是用这招欺瞒金贤弟,哪一天真相大白,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看了看金玄白,暗想此人个性执著而淳厚朴实,如今受到敕封,许以爵位,赐以厚禄,加上他有那么多的妻室羁绊,一定无法放下名利,就算以后他知道自己是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的和他结交,恐怕也不会生气,反而对自己更加亲近也不一定”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于是就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身上连中数剑,血流如注,改采守势也无法挽回颓局”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而且他还在言词之间挤着薛逢春,怪薛掌门不该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封山闭寺,就为了一名弟子,而惊扰了全山上千人 而薛婷婷也根本不是和他两情相悦,他更没理由单方面逼着一个未婚女子和他私奔”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而第三桩则是南七省绿林盟主为了躲避神枪霸王的锋锐,已下令盟下所有的帮派和山寨,全都潜伏起来,为期三个月,不许进行打劫掠夺之事 而漱石子却说已从魔教经典之中,找到了修仙的途径,更使这三位掌门为此惊喜交集,反而把九阳神君和四大高手失踪之事,抛在脑后了” 朱天寿发出一阵怪笑,道:“贤弟,你可知道,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名额有一千八百人,官品由四品至六品,漱石子被封为五品的大汉将军,分明是受到刘贼的愚弄,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官位,替刘瑾卖命,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 金玄白也有些唏嘘,感慨的道:“这也怪不得他,一来他不知道朝廷官位的高低,才会受骗,二来他出身富豪之家,世代为商,又是武林人物,可能极为羡慕官威,想要尝尝这个滋味,才会莫名其妙的上了当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他们见到金玄白从五湖镖局的马车里跃了出来,全都吓了一跳,对他侧目而视 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 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 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 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 湖北安陆兴王府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该开始营运而生「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原本止住的泪水汨汨而出,太令人兴奋了,这比她预料的遭人唾弃要好「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踏人办公室,他随手将便条纸扔进秘书的字纸篓中,像扔掉烫手山芋般,然後开始处理今天的事务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将纸揉成一团,想狠狠的丢进字纸篓,抬高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犹豫了一会儿,他再度打开纸」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生气,是因为她吗?难道是怪她不懂风情,动作……   「你觉得我不好,是不是?]忘 了隐藏,天恩脱口问出心底的疑问记得小时候胆子小,总以为这么做可以把小偷吓跑,长大後则企图把「孤单」吓跑   一阵寒意把躺在沙发上的她冻醒,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啊!已经十二点,午夜了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   天恩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陈晴大概见到帅哥都会情难自抑「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   卓尔凡用手抬撩起她的头发玩,乌黑亮丽、闪闪动人,他想起这句广告词,很适合她「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你的内衣呢?」他毫无阻隔的人侵她的胸部,熟悉的探到脑海记忆深刻的蓓蕾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那斯重新上路,这回天恩学乖了,什么话都不敢请,一律保持最高品质——静悄悄,就连他说话,天恩也惊慌失措的喊:「注意看前面!」搞得有点神经紧张   今天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床上的馀温也消失在空气中,一想到昨晚就不由自主羞红了双顿多么美的标题!   待他们坐上车,卓尔凡面无表情,仅朝司机说:「送小姐到品华酒店真的太冲动了!她有些反悔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   坐在驾驶座的勤雯眼尖,早投下中央控锁,任凭天恩费尽力气也没辄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他是为了现实利益所逼,而不得不娶你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   「她们是谁?」宋巧人这才发现两双敌意的目光直射向他们,乖乖,如果只针对她就罢了,居然还敌现光、水、夜,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帅哥耶!   「楚天恩的好朋友,曾勤雯、陈晴   「你就是嫉妒那女人如飞蛾扑火,想玉石俱焚来证明爱烈的决心,因为在你眼中,女人都是墙头草两边倒,没有任何情分可言,所以你才对女人避如蛇蝎、弃如敝屐,给果,现在楚小姐毁了你的错误观念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刚才在电梯中,他瞧见没有四十二楼的按键,也没有任何刷卡设备,他相信一定有一个私人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天恩:…….啊!你这死小孩,当年为什么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和勤雯几乎跑遍整个大台北地区的饭店、旅社、宾馆……」陈晴激动的大声嚷嚷,逼得电话一头的天恩得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   等到陈睛在电话中的另一端「狮吼」告一段落,天恩连忙阻止陈晴想继续发表的高论   「卓总裁真爱开玩笑,我们与贵公司的合作忠诚度百分之百,如果贵公司已经重扰了合约,我马上就可以签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   陈睛往服务台借电话,立刻打内线给下属,交代事宜後就将电话递给勤雯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翱煜,回房去睡觉   她的忐忑像个小女孩,也让他想起以前,总是青青涩涩的怕麻烦别人,对於她偶尔的情绪表现,卓尔凡有一丝喜悦,原来她并非无动於衷   「你要做什麽?」他十分不悦的发现这小女人居然在闪躲他,便将她搂回来,卓尔凡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身子的契合让她不得动弹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我不美,都三十多岁了」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我来!」转转门把,锁住了!那应该有人在里头才对,早上她才刚清扫过,离开时明明没关啊!   「我去找总管拿钥匙   情况似乎不对劲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   「你在怪爹地害妈咪昏迷,是不是?」他不期望儿子能回答,其实在天恩自杀之後,他被焦急占据心头,忘了还有儿子的存在,也忘了儿子的感受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我妈咪怎样了?」翱煜年纪轻轻,但英文不错」   「这个你放心,你并不是半途而废,你有那个心意就够了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水像在大拍卖似的   应该是大人提议去环球片场玩,小孩吵著要去迪土尼乐园吧!偏偏这家子就是与众不同,卓尔凡也无所谓,只是静静等著这一小一大来求他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进来!」   是医生,卓尔凡连忙迎上前,等著地看完天恩   「对」简单而言,卓尔凡就是要大家别碍眼」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听着天恩在他耳边尖叫,他朗笑出声就在这时候,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咤,然后脸上一热,血腥气扑鼻而来生火的时候,没等白衣剑卿吩咐,白赤宫就拿着张猎户留下的两只野兔,到山涧边洗洗弄弄,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回来了是自己当年自轻自贱,才致有今日之辱,以男子之身而被称做“夫人”,不怨他人,只恨自己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虽然撑了伞,但在这样的暴雨里,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两个小家伙都被淋的像只落汤鸡”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依白赤宫的性子如果他拒绝了这个小厮,恐怕就要不顾庄主之尊,亲自来服侍他了 “夫人,你没什么事吧?”示意白福扶住白衣剑卿,白安关心的问道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不请自来,打扰尊客了,恕罪恕罪”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 “原来是铁掌公子和出尘玉女,幸会幸会 他们一走,白赤宫马上就凑到舱门前,伸手想推,又缩了回来,道:”剑卿,我可以进来吗?” 白赤宫与那三人的对话,白赤宫都听在二中,与当年相比,果然已经成熟圆滑可许多,如果当年白赤宫能有这份成熟,也许他们之间,也不会弄道今天这等地步 回去的时候是逆风,白衣剑卿撑的分外吃力,不过他不愿将自己的无力显露在白赤宫面前,免得着男人又把自己当柔弱女子一样对待,于是做出想要欣赏风景的样子,在力竭的时候,就站在船头或船尾看看风景,喝几口酒,等力量恢复了才继续撑船 白家庄里的人,除了白安和绿玉之外,其他的都是白家庄惨案发生后,白赤宫招募而来,大多年纪轻轻,因此几乎没有人认识白衣刽卿,但也只是几乎,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认识他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虎鞭酒……偶尔喝喝,还行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 似乎有些耳熟 原本上官渚有武林盟主上官沅的信印,白家庄的人白不会为难他们,将他们迎进了大门,谁知道还没走几步远,温小玉就听到旁边的树萌下有人在嘀咕什么白头发贱人,这下子她可就怒了,二话说拔剑就教训了那人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白衣 剑卿心裹乐着,却没有继续刺激这丫头,拐过话题,开始谈论一段日子来游山玩水的趣事,温小玉这几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跟他搭得上话,间或还捡小情儿的趣事说了一些 白衣剑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才刚起来,正由白福伺候着梳洗,温小玉一上来就把白福给挥开了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白衣剑卿略略收了脸色, 良久, 吐山四个字: “我不能悔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顿了一顿,他又嗤笑着道: “那些想我死的人,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视我为情敌,不知道你又是哪一种呢?J 上官沅弯了弯嘴角,流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被白衣剑卿一眼看到,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但心中仍是不免为白赤宫过于露骨的话而感到无奈,这个白痴,就算是炫耀自己风流天下,也犯不着这样说呀” : 白衣剑卿愕然,这也能拉上他? 摇了摇头,他再不想听下去,转身往小岛深处走去” “我了解他,他是个枭雄,不会为了一个情字,而甘心雌伏”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穆天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讹出自己的怀疑” 白衣剑卿愣住了,穆天都也愣住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这时,猛听隔壁房屋裹一声大喝,半堵墙壁被人一拳生生打破,尘土飞舞中,尹人杰走了出来 “大哥,算了”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穆天都站在门口往外看了几眼,然后塞给白衣剑卿几个药瓶,道: “蝎毒蛇毒蜂毒蟾毒蜈蚣毒,毒毒俱全,想他怎么死,尽管喂他吃 “胭脂蛊真是威力惊人 傍晚时分,白赤宫回来了,衣裳比昨日更破更脏,连头发上的束发都被扯断了,一头黑发散乱的披在脑后,配上那双漂亮的……呃……两个黑眼圈,还有被打破的唇角和肿了一圈的脸……估计他现在跑到江湖上大声喊我是江湖第一美男子白赤宫,也不会有人相信了他想要问个清楚,奈何白衣剑卿对他根本就是爱理不理,甩开他出了谷,半个时辰后,才和尹人杰一前一后的回来” “我去吧”尹人杰一句话,表明他月老之心不死,就算不是温小玉,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只要是女人就行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人我都支开了,你还怕我反悔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凤天重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更何况,你潜进庄来,一路经过我设下的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一种蛊虫守着,只要一闻你身上的味道,我甚至可以说出你进庄的路径 凤天重微微抬起了脸,他的容貌和凤花重有八分像,只是更英气些,在烛光映照下,显露出一抹令人惊异的美丽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嘎? 白赤宫傻眼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就当我不能说了,嘴长在自己身上,今天我非要把这个功劳给表了不可,当然,也要顺便表白一番,甜言蜜语这个他拿手”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穆天都耸耸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解了剑兄的蛊引,给你留个情敌……你还不知道吧,小情儿身上也有胭脂巅,对了,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看你一脸白痴,肯定不懂他气昏头了,连武器都不知道拿 道枫施展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天台,可是那股气息就在道枫马上要到达天台的时候突然消失了”风丽丽交代完毕原来这个老头竟然只是周甜舒变出来的,目的就是演给道枫看的 不过,还好道枫现在是隐身,否则被其他人看见,以后绝对会相信大白天也可以见到鬼”道枫点点头,突然发现打扮过后的风丽丽竟然异常的漂亮 看来这个风丽丽果然很厉害,这么快就将林诗蕾收买了 “一会让你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顶 “准备好了吗?”道枫温柔的问了一句 “唔~”风丽丽呻吟了一声,这一声里包含了舒服,道枫可以听的出来 风丽丽刚刚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高潮,现在因为疲劳跟兴奋已经昏昏睡去 道枫一边在陈素素的身体上抽插,一边看着林诗蕾也将衣服脱光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六章 夜王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六章夜王 斗转星移,一天时间又这样过去了”道枫挥了挥手,专心弄着早餐 进了房间之后,三女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可惜,道枫没想到林诗蕾跟风丽丽的速度这么快,只不过十分钟就下来了 “那好,我们继续上课吧 道枫拿起飞云枪,脚尖轻轻一踮,人已经出现在天孤老妖的面前 道枫前冲的身体嘎然而止,等待着风刃的降临,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道枫还是将道力运起来,护住身体天孤老妖看见道枫中招,得意的笑了 “嘿嘿,你不是很嚣张吗?不就是风刃嘛,我也会 “让你察觉到的话,我还混什么啊?”道枫扑哧一笑,缓缓的走到天孤老妖面前”道枫戏虐的道东方楼这一拳打出,周围全是凄惨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如果胆小的恐怕光听这个声音就害怕,那有胆量去接这一拳? 听到这声音,道枫也有些吓到了,到不是那些声音吓到道枫,而是道枫想不到一拳而已,竟然能有这种效果 东方楼的力量虽然比道枫强,但是速度却跟不上道枫,每次都是道枫攻击完闪开的时候,东方楼才反应过来向道枫攻击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等我收了你的灵魂之后,我有把握让你把鬼雾迷城的法宝交出来这两个家伙都是为了自己而来,结果却变成了互相大打出手,实在有趣 道枫手一挥,变出了一张桌椅,上面摆放着可乐,薯条 “嗖”的一声,红色光束闪点般的向灵雾上仙的飞了过去 天雷直接劈到酒肉和尚的竹杖上,酒肉和尚大声颂道:“奉我之命,天雷化神 “你把灵雾上仙的地幽灵雾交出来我也饶你不死当然这正是道枫要的效果,道枫已经在酒肉和尚的身边布了一个迷幻阵 道枫的实力灵雾上仙在旁看的很清楚,他只希望道枫忙着救东方楼没时间来找自己麻烦 “你……你怎么在这里?东方楼马上就要消散了 “嗷 “一个漂亮的女人?”道枫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漂亮的女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难道是王佳妮? 东方楼看道枫没有说话,便把注意力集中阵外两个鬼仙的身上”道枫本来还在思考那女人是谁,突然被爆炸声吸引了过去,发现这一切都是东方楼做的之后,不由的出声感叹 暗杀对于东方豪情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早已经习惯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东方豪情当然知道道枫的实力,连子弹都可以接住的人东方豪情相信手下根本发现不了道枫的踪迹”东方豪情明知道东方楼已经死了,但还是期望道枫可以带给他奇迹”道枫点了点头:“蕾蕾,你去联系红玉让她派些人手过来”道枫笑着说道 “嗯,ZRN的成员 “对了,你们组织是不是经常有任务可以到处跑?”道枫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看来应该又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不过,没想道这次的这么明目张胆 刚到山脚,道枫已经感觉到山上的气息反应,至少有二十个妖怪,而且每个妖怪的实力都很强,至少要强过道枫这个离合期 “你怎么没去求李阳啊?”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保证你的李阳平平安安,一根头发都不会少话说回来,当初从静珊身上得到的感应能力道枫从来都没用过,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嘿嘿,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喔!”酒肉和尚桀桀的笑道,他知道李阳在手里不管是林天雨还是道枫都会特别忌讳的”道枫说的很有自信哈,酒肉和尚心中一喜,终于得到鬼雾迷城的法宝了,从今以后天大地大,唯我独尊了 道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市区,想了想反正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丽丽的学校接她放学好了 酒肉和尚就是用这阴魂幡抵挡道枫的致命一击,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道枫这次的攻击这么猛烈,阴魂幡直接报废不说,他也受了重伤,必须找地方修养才行高举起这些法宝,酒肉和尚仰天长笑“有了这些法宝,我就可以称霸一方,纵横天下了风丽丽正跟同学在操场的角落吹风,虽然风丽丽经过了那么多次的转世,但这么多次转世的记忆并没有影响风丽丽现在享受人生的心情,以前的那些转世记忆都被风丽丽尘封在大脑的角落里 “哼 “丽丽啊,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赏脸吗?”刘昶走到风丽丽的面前,讨好的说道”风丽丽扑到了道枫的怀里,兴奋的说道”刘昶很嚣张的说道,仿佛一会他胜券在握一样 “别他妈废话”超哥向刘昶说道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二章 群殴下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二章群殴下 “老……老大,你……你怎么来了“恩公,因为要聚集人手,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东方豪情亲自将车门打开让道枫上车,这份荣誉让飞鹰帮的兄弟们羡慕不已,帮主亲自开车门,这是天大的荣幸啊 “小楼,你……,哎“吃了他,你就可以成为仙人了” 仙也分为好几个境界,鬼仙,散仙这不用说,是仙里地位跟实力最低的,因为他们一个是鬼魂修炼成仙,一个是元婴修炼成仙 “丽丽,你先*后一些 “嗯” “那好吧,老公你自己保重 道枫猛的向后一跳,闪电击在道枫的面前,烟雾四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怎么样,成为神仙的感觉如何?”道枫拍了拍刚刚镀劫成功,还在发愣的东方豪情”东方豪情连连点头,同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成为神仙了,这如何能不激动? “你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至于你说的条件嘛,你可以在考虑一下,我无所谓的”道枫转头看向东方楼”道枫混身一阵冰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道枫分开风丽丽那白皙的双腿,露出女人最美妙的地方,轻轻向前一伸道枫根本就不在乎这种跳梁小丑,因为道枫早就在别墅附近布了迷幻阵,一般人只要踏入别墅附近,马上就会陷入幻觉当中 “你先休息一下,等晚上让来享受一下什么叫刺激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会放你一马,或者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对于道枫的色狼之手,林诗蕾早已经习惯,形色如常的回答道枫 道枫也不急着对付他,只是冲着房间连煽了几下手掌,本来满屋子的烟雾因为道枫的掌风而吹的无影无踪 或许是道枫的演技太失败了吧,说出来的话一点都没有醋意或者是愤怒”道枫说完,人已经分成七个,扑上了床道枫带着三女来到房间里,顿时觉得空间宽广,有种大干一番的想法’道枫本还想继续挑逗,让风丽丽好好的享受一次,可哪想到风丽丽的做风比完颜红玉还要疯狂,等了半天发现道枫还没进入,竟然急不可奈的推倒道枫,顺式坐在他的身上自己活动起来所以,道枫这次用了车轮战”林天雨笑了笑,拉着李阳先走了 找不到他们不要紧,道枫还有别的办法,拐进胡同,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一个缩地成寸进入了地下当然,道枫是看好了没人才上来的” 东方父子不明白的看向道枫,经验不是要累积的吗?还可以马上拥有? @@@ 周围一片的漆黑,东方豪情和东方楼背*着背站着,眼睛不停的扫描四方 开始的时候完全被道枫当沙包一样打,根本察觉不到道枫是从那里出手的,更不懂的如何防御 “不过一切都先等我处理完日亨集团的事情在打算,老子的女人都敢杀,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林诗蕾分析的头头是道,简直是让道枫刮目相看 林诗蕾上楼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统统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的放在身上对着镜子打量 虽然是晚上,但是热闹的程度丝毫不输于白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可将道枫的好奇心引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赶当街绑架? 道枫将气息锁定在这群人身上,然后看着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红竹帮,专门从事色情行业的帮派,市里八分之八十的色情场所都是他的产业”高天行将唐琳放到了床上 唐琳顺着声音望去,在房间的墙角处站着一个露着灿烂笑容的男人 唐琳几乎傻掉,这个人不但救了自己,还帮自己还了钱“喂,你到底想不想走啊?想走就赶快闭上嘴巴跟眼睛”道枫不明白的问道”东方父子的实力道枫现在还是放心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你们的帮助,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次日,道枫将所有事物都打点好之后,带着东方楼跟陈素素离开了D市 “听说你们两个要加入是吗?能问问原因吗?很少有修真者加入我们新人类的组织” “陈素素,这里的情况你也熟悉,你带着他们好了 刚刚攻击道枫那人也趁机离开,跟身后的两个同伴回合 “你说咱们使用这招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更何况现在只是道枫防御,并没有出手,谁知道出手之后的威力又是如何呢?这种实力如果还不能通过测试的话,那又太没天理了 东方楼对道枫这么快就勾搭上司徒飘飘感到惊讶,不过也有些习以为常道枫身边的女人单拿出一个,那绝对是世界巨星,那美貌绝对可以让所有男人臣服,可惜全都待在了道枫身边,而且一待还是好几个一切 ‘唐琳啊,唐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不就是他回来了嘛,至于激动成这样嘛,竟然傻呼呼的跑开了,真是没脸见人了’唐琳在心里咒骂自己,不过,一想到道枫回来了,又可以看见道枫了,全身却又被一团幸福感所包围已唐琳这种姿色,竟然也对道枫有了感觉,他们也不过认识几天罢了道枫还打算留着精力对付司徒飘飘呢 唐琳听到道枫的夸奖,本来挺高兴的,可是听到道枫下一句,马上高兴变生气了 唐琳听到喊声,突然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手里的菜刀 “你没事吧?”道枫低着头问怀里的唐琳 道枫记的当初看见欧阳雪的时候感觉跟现在对待唐琳是一样的,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唐琳了吗? 道枫想着不由自住的又向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唐琳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四目相对又是一阵的尴尬做爱就好像吸毒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情不自尽的想要第二次 早上的时候道枫起来很早,众女都还在睡觉,道枫闲来无事打算去东方父子那里看看,上次那个高天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去找飞鹰帮的麻烦 “我,我不想念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道枫无奈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全力帮助他找到所有的仙奴“看来幸运之神似乎还在眷顾着你 “我说你还能行了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给你高兴成这样吗?你在这里恐怕你的嘴这辈子也别想合拢了 道枫看见老板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宝石很值钱,不过,道枫也不在乎那点钱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如果恐怖组织要在里面动手的话,别人还真不知道如果这群人是事先就藏在这里的,道枫肯定可以发现,但是他们明显是从外面赶过来的,所以道枫也无可奈何,没办法感应得到 “应该的” 林惠如突然深情的来了一句,让道枫觉得有些不妥,急忙表态 “啊……”林惠如大叫了一声,急忙回头:“你……你是谁?怎……怎么进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她”道枫揉着被那一拳震疼的手掌,好在身上的防御法宝多,抵挡了不少攻击,否则恐怕这一下手掌就算费了 唐琳刚走进道枫的房间就被道枫从后面抱住了”唐琳当然知道到后面是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晃动,娇声的向道枫道 道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由蛟龙修炼而成”道枫突然怪叫了起来,一副好疼,马上就要死的样子”道枫听见两人都这么省事,实在高兴 道枫没想到青晴的反应这么快,这么一会已经不再疼痛,既然不再疼痛,那么道枫自然要让她体会到疼苦过后的舒畅 一旁的华玉芬看到现场的春宫图也有些春情荡漾,爬到道枫的身边,抚摩着道枫的全身,时不时还用自己的奶子在道枫的后背上游走 只不过,华玉芬同样也是处,这个姿势的进入让华玉芬感受到的痛苦更甚,而且这个姿势身体很容易晃动 道枫一想,这个提议真的不错,虽然自己手里照妖镜可以看出仙奴的原形,只是自己也不可能拿着照妖镜到处找人照吧? “提议虽然不错,但是现在还不是用这个方法的时候,等鬼雾迷城整理好之后,我帮你们提升一下实力然后在去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老的 道枫调整了一下两人的角度,将唐琳的两个腿分开,道枫腰用力一挺,紫龙暴怒的冲进了水流不止的山洞里” “相信我,我会爱你一生一死的 “那什么时候才有可以接的任务?”道枫无奈的问道 回到住的地方,道枫去找陈素素她们,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所有人都在 “素素,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道枫第一次参加这种紧急的会议,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情况能动用紧急两个字 那生化人显然没想到有人将他攻击的人救走,目光盯着道枫看了两眼,突然,他的身体竟然消失了 “小心,他的速度很快 “知道 道枫三人这时候已经跟大部队回合,同时向那股力量的方向前进”道枫先是淡淡的笑了笑,很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 战神白起手持英雄剑,遥指道枫 一股滔天的战意从道枫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是道枫由史已来第一次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因为眼前的敌人实在让道枫不敢小窥 别看白起虽然很想将道枫收为手下,但下手却净是要人性命的杀招 眼看英雄剑就要向他的脖子砍过来,实在避无可避,道枫突然实在缩地成寸,从地面消失硬是让这一剑劈了个空”白起表情严肃的看了道枫一眼,接着跟那些生化人离开了这个白起说过会来找自己的,道枫相信他觉得会来的 龙傲等ZRN的人因为要跟死神的人商量有关白起的事情,所以暂时没有回基地 “老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唐琳看到的道枫回来自然高兴,不过也有些好奇,明明才离开不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七彩云的速度就不是很快,再加上道枫估计放慢速度,当来到鬼雾迷城的时候已经白露出升,天色大亮的时候了 “这……这是哪里?”唐琳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色惊讶的向道枫问道”深蓝老祖飞到道枫的旁边,手拿着酒葫芦向道枫问道 双脚落地,岳父的的灵魂才好像回到了体内一样,眼睛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跟人群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赶回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到时候岂不是要陪他牵着鼻子走”深蓝老祖对鬼雾迷城现在可是比道枫还熟悉,更何况那些人本来就是深蓝老祖的手下”道枫对深蓝老祖当然不会吝啬 “哈哈,老祖我现在哪还需要什么丹药啊“你们一人吃一颗 不过,现在是在鬼雾迷城里就完全没有这个负担“你们别光顾着羡慕别人,你手里丹药也是夜王给的,一颗可以增加五百年的修为,你们还不赶快找个地方吃了 唐琳这段时间一直跟岳父住在夜王府里,只是道枫鲜少抽出时间就看她们罢了 唐琳这时候正躺在夜王府的屋顶上看着头上蔚蓝的天空发呆,心里虽然很想去找道枫,很想让道枫来陪她,但是她也知道道枫最近很忙,不忍心打扰他 “暂时忙完了,准备好好陪陪老婆,然后就闭关 “老公……我想要唐琳放开身心的享受着道枫带来的爽快,呻吟的浪潮一拨接着一拨,险些将道枫吓了一跳 D市,我们漂亮但却邪恶的周甜舒正愁眉苦脸的向那位神秘骷髅主人解释着” “好,很好 “有人故意这么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ZRN的首领光头三不解的问道”白风冷哼一声,英雄剑突然出手向楚雨刺了过来 正在楚雨思量间,白起的英雄剑又再度攻了过来”唐琳突然从天而降,深情的抱住了道枫 道枫的高手风范被唐琳这一抱瞬间消失了,道枫笑着扶着唐琳 “嗯,我知道了 “这……这是神器?”深蓝老祖不敢相信的打算拿起天残刀仔细观察一下,谁成想手刚刚碰到天残刀,就被刀上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深蓝老祖也被道枫的豪言感动,马上宣布支持道枫至于道枫会因为她水性扬花完全是她故意给道枫造成的假象罢了 “敢说夜王坏话的人……死道枫只所以用刀鞘是因为怕使用天残刀的话,恐怕会破坏这个会场,道枫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之前东方楼跟那些儿郎们只是让他们感觉到非常忌讳罢了,毕竟高手还是有的,比如海青这样的天妖 “海先生如果喜欢的话,这法宝就送你了“前段时间你曾经加入ZRN,后来离开了”道枫喝的也蛮开心 “算你识相,哼 将仙奴们派出去之后,道枫一直鬼雾迷城里陪着唐琳,让唐琳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在鬼雾迷城里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一样现代男女都追求的一样东西,自由“只是你不需要在这里主持大局吗?” “没关系的,有小楼跟蓝爷爷在这里应该没问题的“我白起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代人物当然,所谓的弄死自然不会真的杀死白起,只是将他打败罢了 风起云啸,当道枫这刀劈下来的时候,白起竟然升起了要立刻转身逃跑的念头”深蓝老祖开道道 “嗯,好无聊啊”风丽丽高兴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老公,我听说M市的清北大学不错,不如我们就去哪里吧 对于道枫现在的势力,全国所有大学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一点上道枫顽强抵抗,不过最后还是由唐琳一周三次为条件而答应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四章 校园赛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四章校园赛 “你好,我叫道枫“抱歉帮不了你,我对乐趣一窍不通,所以不会什么键盘 道枫心里有些郁闷,不会唱歌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何菲兴奋的答应道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五章 疯狂的歌迷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五章疯狂的歌迷 不过,争取到前排的好地方对道枫来说是轻而一举的事情,只看道枫拉着唐琳走向前面,当路的人都好像碰到一面回反弹的墙一样,全部自动的给让开了地方”道枫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道枫当然知道是谁,寝室的张文 整个上午就在选手们上台下台中结束了,只是寝室里那个天堂乐队却没有上台表演,可能是放在下午了吧 “此一时,彼一时,相信我,无论唱歌或者键盘我都可以 评委们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几次大声的制止都没什么作用,无奈只好宣布天堂晋级,刚快让他们下台,否则这群观众要是闹起来,舞台都能推翻可道枫就有些突然了,虽然他长的的确是帅的可以,足够引起一场惊世风暴,但这次还是借了天堂乐队小小的光 道枫心里一阵苦笑,早知道就不出着风头了 众人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个理由还勉强可以接受 “我*……这简直就是天皇巨星的待遇啊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笑,那是证明他们成功的欢笑只是想到唐琳的话,到不是道枫对天堂乐队的人没有信心,只是道枫想亲自得到冠军 天边风光,身边的我,都不在你眼中,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当然,道枫可不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玩消失,而是跟歌迷们玩了一个老鹰抓小鸡,最后又来个抓迷藏,然后才消失的”唐琳幸福的挽着道枫,有这么一个极品男友,还怎么能比幸福呢? “老婆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遵守”慌乱中,一名老师正在舒缓匆忙的人群 “我们没事,我们赶快离开这样吧,出去了在聊 “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还要进去找个人 看着天堂乐队的几个人离开了学校,道枫继续向学校深处走去,这时候学校里大部分的人已经撤离干净了,偶然有两三个也正拼命的向外跑在学校范围里道枫有信心墨麒麟是上天也好,入地也罢,都别想离开学校这块地区可惜道枫两只脚就好像升根了一样,站在那里不管墨麒 冲出了风沙阵,道枫看见墨麒麟正在那里低吼,看的出来它的表情很痛苦 道枫突然很想玩一个刺激的花样,手一挥,在黄上的崖边突然出了一颗向前伸的古树,树尖在黄上的悬崖之外现在昆蜀两派早已经开始合作,并且各自联络了很多奇门散修一起抵抗鬼雾迷城,几乎修真界所有剩余的力量全部合并在一起来抵抗鬼雾迷城唐琳在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还应该要求什么,如果有,那么只是希望为道枫生个孩子了 说的孩子道枫自己也很奇怪,每次跟唐琳做爱都会把生命精华射入唐琳的身体里,可是过了这么多天,唐琳却一点要怀孕的迹象都没有本来他们看到东方楼只带了不到二十人,还以为有机可乘,但是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是仙人以上的级别,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九华仙界来的这群仙人们也是一样东方楼这一枪可不是简单的刺入心脏就完了,在刺入心脏的一瞬间,在齐无心的身体就发动的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程度不压于三个原子弹,可想而之威力有多么强大,就算齐无心是天仙也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付马上要到来的敌人这些人足够了,而且还有道枫跟白起这两个超级高手在这里,所以道枫打算放弃偷袭,正大光明的来挑战 白起没有应话,只是向道枫瞧了瞧”受到道枫的示意,白起向前小走了一步,回答道 “你觉得子崖天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比天崖子要好听多了?”道枫笑着向旁边的白起问道 白起用手擦了擦英雄剑,上面残留的血迹在白起的手下消失 “上仙有请,各位请进来吧虽然他并没有亲自跟道枫交过手,但是却已经见识过道枫等人的实力 道枫摇了摇头,天池上仙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差了,差的让道枫连任何带名字的招式都没使用出来,真不这样是怎么成为九华三尊 天池上仙心里是有哭说不出来,本身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防守的人,但是偏偏道枫的攻击却很犀利,让天池上仙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攻击道枫 道枫心里也有着打算,见识过天池上仙的实力之后,道枫又涌起一种想要提升自己实力的冲动“主人的大恩大得,姐妹们必定铭记在心,别人红玉不敢保证,总之红玉永生永世都要跟在主人身边,伺候主人用狐狸精这个词来形容绝对毫不为过,甚至她的气质更胜过狐狸精可能是刘舟燕身上那勾人的特殊能力吧,道枫得到了不一样的满足感 妖怪联盟的实力虽然比修真界强上一些,但是却没有修真界那么团结,基本上都是各修各的,互相没有太深厚的联系这是他目前唯一想完成的事情 华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城市,这座城市里到处可见的是名贵的跑车,大街上走的人身上全部都是高级的名牌,就算是超市里的服务员也都趁个几十万红仙集团都是道枫的产业,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道枫进入这里早就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来体验一次,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所有人都围在最近的赌桌旁专心的自己的赌戏 摇色子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身穿一身仿佛是兔女郎一样的衣服,胸前两堆肥肉裸露出一大半,只要稍微抬头就可以看见胸前全貌道枫心里暗自一笑,将十万的筹码全部扔在了‘大’上面 “耶!是大,我终于赢了”刘老虎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突然跪在道枫的面前“吃了它,记住,刘老虎已经消失了,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霸天霸天,连天都可以霸占,何况这颗小小的仙丹 “喂”唐琳对着戒指喊了两声,就听到戒指里传出了道枫的回应 看着光秃秃的一座大山,道枫开始为自己的卤莽而后悔不过好在他平时也不是什么将规矩的主,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道枫突然动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这个法术就会成功,噬妖在这里只能暗暗祈祷 “桀桀”镜子里的骷髅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有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你是谁?”道枫没有问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反而是问了那个骷髅” “只要得到你身上的纵横诀引子,我就凑够了所有纵横诀引子,就可以修炼纵横诀了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嗬嗬嗬,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物体从喉咙里咳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6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以前的家人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 我闭着眼任由她弄,在我和周公打了N局超级玛莉之后总算折腾好了,睁开眼一看,镜子里那美女是哪里来的?眉间描着淡淡的水红梅花妆,肤润如脂,粉光若腻,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咱长得咋就这水灵呢!真是便宜了狸猫这非人类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舞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我尴尬地坐了下来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知道了,下去吧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你这女人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点菜点菜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小蓝猫一抱拳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皮肤更是苍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时咳嗽两声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云公子且先不题词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眨眼,狸猫在一旁捏了捏我的手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 “呵呵,谢公子吉言”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云公子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云公子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美人如花隔云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今日二位来得迟,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嗯,我没事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感受着牵我的手,静悄悄的时光如此晶莹剔透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奴婢(奴才)告退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2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1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他爹一生总共娶了二十个老婆,听到这里,我震撼了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那宫女始终保持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是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我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他的进一步碰触,冷眼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实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 我点了点头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我知你难过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我真的很羡慕她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好痛!痛!!! 死亡一般”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紫苑乖,不哭哦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油腔滑调 87 伴随着一声惨叫,老爷竟然从小蜥蜴的体内抠出一块如同鸡蛋大小的冰块? 冰块上面沾满了鲜血,映得冰块仿佛如红宝石般璀璨多么自欺欺人啊,早就应该知道不可能是他了? 梅希曼的大手没有预警地抚上我的身子"我像个病人一样发出呓语,四肢紧紧地缠上梅希曼粗壮的身躯,手指温柔地扶弄着他扎人的深褐色头发,微微张开嘴唇,覆上梅希曼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 "你这个妖精!"梅希曼怒吼一声,狠狠地吸住我的柔舌,逼我跟他一起翻覆在欲海之中? 下身的冲撞更加粗野,撞得我胯骨生疼,更别提柔嫩的肉壁了? "好疼每根手指都像铁钳,抓得我的屁股好痛? 根本赶不上老爷的身高,我分开的双腿只能脚尖着地,随着每一次顶弄微微离地,即使这样,老爷巨大的雄物也才只进去了多一半 老爷显然不满意我这样的配合,大手下滑到我的膝窝,抬起我的左腿,这下他的冲撞空间骤然增大,可是我却只有一个脚尖可以站立,姿势痛苦极了? 又是一个挺身,老爷想一举全部没入我的体内,怎奈苦苦支撑的右脚尖实在站立不稳,每次他的冲刺都使我随着力道向一旁倒过去,总也让他无从使劲? 另一只手放弃蹂躏我的屁股,转向我的右腿,猛地将我的右腿也折了起来? 突然失去重心,我反射性地抱住了身前的大树,两条腿被老爷像把尿一样地举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树蛙? 双脚凌空,重量都集中在双腿间被侵犯的一点上,不需要上挺,随着体重我的身体直接坐向老爷的肉具,"嗞"的一声,再次撕裂的肛肠将老爷的雄物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向我提出强烈的抗议,对于这样野蛮的对待,它选择给我一片白光,然后我尽力缩紧肛口,死死缠住那不合尺寸的硕大,刺激它尽快射精? 就在我以为老爷的精华就要注入我的体内时,老爷突然猛地拔出硕大的凶器,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金丝猫",粗鲁地将肉棒塞进他的嘴里,疯狂喷射起来? 失去老爷的支撑,我支持不住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我的宝贝依然萎靡,软软地瘫在我的腿间,宣告着一切努力的失败? 费力地喘着粗气,我静静地等待着神的审判? 老爷又恢复到一贯的优雅,一边煽情地逗弄着"金丝猫"的身体,一边看着他将刚才撕裂我的凶器上的精液和血液通通舔食干净? "不!老爷饶命啊!!? "如果你能连续和20个人做下来还活着,那我就赦免那个舍监的罪过,而且还能答应你一个要求? "老爷,您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我故意睁大眼睛,故作吃惊地望着他,"您叫我怎么相信,如果我能活着熬过二十个人,您能实践您的许诺?? "那? "你罗里罗嗦地嘟囔什么? 白白的什么在眼前飘我清楚地听到肌肉撕裂的声音他从容地站起身来,准备宣布我将成为自由人你该死!"老爷失控地狂喊,双手像是要将我摇散一般疯狂,俊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一旁的迪尔尼安先生终于感到事态不对,上前阻拦监控? 这段日子,梅希曼为了躲避老爷明里说是照顾我,其实暗地里行监视之实的侍仆们的眼线,总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病房看望我,在我的枕边放下一束小小的野花? "我吓死我了梅希曼傻愣愣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一柱擎天的硕大将上衣的下摆顶了起来,光裸的大腿因为欲望而颤抖着? "亲亲"不顾我的阻止,梅希曼硬是爬上了我的床,用他巨大的身体压住了我,"给我是担心还有就是过几天,就是狩猎季了,主屋所有的仆人都忙着布置城堡和狩猎别墅,我从明天开始也要忙起来了,要训练50个奴隶,以供那些参加狩猎的老爷们娱乐我不行了啊!我是不是该表现的谄媚一些呢?以前,为了自保,我会毫不犹豫地讨好任何可以让我活下去或者活得更好的人? 面对他如临大敌的警告,我几乎失声狂笑? 我无目的地在花房中闲逛,巨大的热带植物掩住了我的身影,张开双臂感受带着草香的空气,我向一个回归自然的精灵,浑身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随意的一瞥,我立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 我的相貌平凡,身体也不够性感,更没有细腻的皮肤"挣开我的拥抱,梅希曼淡淡地说,"我要去找老爷他们了,你多保重!" 看着梅希曼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的心被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断要我给自己一个答案,但是不管那个声音如何强大,早在4年前,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也许更早,一切都已无法逆转,我们将被权力斗争的洪潮倾轧,颠覆,最终尸骨无存 "这个没有羞耻感,我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工具化妆师小心地拿纸巾沾去我身上的汗水,嘴里像是哄小孩似的不停念叨着:"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 我需要找到这种‘车锯草'来割断贞操带,取出体内妨碍我行动的假阳具和宝石 "你居然全都背下来了?"阿瑟的眼中闪着赞赏"我直觉地拒绝他的帮忙,我不希望梅的堂弟看到如此不堪的我,更不希望碰触那禁忌的欲望阿瑟的眼神我实在太过熟悉,如果放纵事情发展下去,我不知道我将如何面对梅的亡灵悖伦的羞耻感让我的身体渐渐僵硬,使阿瑟的动作也受到了阻碍" "再使劲果然是--老爷! 不等老爷吩咐,一旁的侍仆已经下马将我和阿瑟分开,三四条猎狗向我狂吠着,脚踝上血腥的味道让它们疯狂突然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杀了他!就在现在没有痛觉,当然也毫无快感(作:你都不举了,还快感?)被频繁抽插的肉道只是不时的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引起我一阵阵的抽搐 原本这应该是我杀死老爷的最好时机,但麻药所造成的肌肉麻痹感已经渐渐从我的腿上升到胳膊和手指,就算我现在要卡住老爷的脖子,那力道也只是刚刚够给他挠痒吧肌肉松弛剂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我软软地瘫在老爷身上动弹不得,而老爷开始更发狂地操弄我的身体" "我们一直在找你,还要小心埃德蒙的探察,后来竟然查出你已经去世的消息,费兰妮难过极了,如果不是我听见你呼唤‘梅'的声音认出了你,你是不是还要瞒下去?朱利安雷尼尔!" 我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彻底瘫在阿瑟的背上" "费兰妮我知道,这一走,便是山南海北,永世不得相见,梅希曼怎么就这么狠心,居然连回头再看我一眼也不肯 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 "不要小看我!几年的特种训练可不是糊弄人的 将阿瑟的外套挂在一旁的矮树丛后,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肌肉,踉踉跄跄地向中心武器库跑去 "回去!不管谁要杀你,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先送你上路!"保镖面无表情的说我看到他们了啊!他杀人了!他要杀我!!" 我的声音明显使保镖紧张起来,不等我说完,‘碰'的一声,一个保镖向那个人影开了枪 "鲍勃,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心思 ‘破败的躯体被粗鲁的拖拽着滑过光滑的水泥地,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我要让他成为英雄 "亲爱的,亲爱的 看着那些材料,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阵阵的恶寒顺着我的脊柱往上飞窜 "醒来!朱利安,你给我醒来!!!" "老爷,瑞比大夫来了再也抓不到我了" "不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女儿乖乖的 肉体的坚强,更映衬出灵魂的软弱,以前每当肉体被折磨的时候,灵魂总是自由地在空气中飘扬,无拘无束,让我可以幻想自由的感觉"即使再怎么习惯,刚刚进入时的疼痛还是难以避免" 体内依然胀满的异物小心地抽出,动作轻柔得像是珍惜着心爱的珍宝,让我一时有些恍惚起来"老爷遗憾地在我的肩膀上撒下一串细吻尊严,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能拿什么和这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只能投降”我脱口而出,正笑着地阳怔了一下   静静的夜里传来一声低咒:“该死!没打中!”   原来在那儿!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二章 玄池   前往玄池的时候,小妖始终在一旁瞪着我,它心里一直记恨我利用它的美色讨好三头犬,可那也正说明它魅力大啊   “嗨……”我哆嗦着跟大白蟒打着招呼,“我将我围在它雪白地身躯里,我知道,只要它一收紧,我就玩完,它捏碎我就好比我捏碎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水自然是清的,只因为太深才让这池水变成墨绿色”呃……”阳的脸越发红了,“小雪在……我不好意思……”   阳真有趣,说话很坦率   阳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扬起了一个狡猾的笑容:“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昨天青菸已带我去过,天机阁就是幽国的信息集中地这次是为什么?”那边有人喊了过来,房间里的男子都朝这边望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难道你又偷偷溜出去看女人?”   “哈哈哈,一定是地,大家看,督使还把她带来了呢”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   “喂,天机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幽幽立刻在一旁点头,但眼中对我的敌意依旧没有半点消除   看热闹的男人们见主角离去,便也散了场,我心里暗道,今天的这场风波不知传到冥圣和天那里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自从天第一天逼我喝圣水,之后的几天我都是将圣水放下就走,那东西喝了长身体,我才不要为了增加内力而变老,我宁可选择艰苦一点的方法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我看地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他那句话让我觉得很是耳熟,仿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拿着刀子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带他离开,我想起来了,是梨花月那个晚上   “呵呵呵呵……”阴森恐怖的笑声,让我发寒心头泛起了甜蜜地感动,差点掉出了眼泪风,对不起,让你痛苦了……我情不自禁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他忽然扬起了脸:“对不起,非雪,我昨晚真的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对不起!”   他朝我努力地解释着,回忆再次被带回,那是我在天乐坊醒来的第二天,看见自己被随风吃了豆腐而暴跳如雷两只乌黑的眸子里秋水荡漾,变得复杂,似有惊慌   “那后来呢?”我好奇地追问   他对我的突然停止表现出极为的不解,眼里是汹涌的欲火,却努力隐忍着撑起身体对我露出微笑,他朝我伸出了手,衣衫滑落,几近赤裸,性感的身躯挑战着我的理智   “对不起……”耳边传来天沙哑的声音”他轻抚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轻吻着我的额头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我想,只要装作失忆,装作不爱你,就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要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你,可是每次醒来我都很后悔,也更加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雪……你知道吗?我甚至愚蠢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体,就够了……”天哪,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泛出了酸楚,他原来是这样地爱我,需要我……   “我好傻是吗?像个女人……自己都因为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无助和无奈”当然,前提是你允许我到四处游历,就怕这小子不放我,所以我索性连名份也不要了,没有名份,天就管不到我,嘿嘿嘿嘿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我有几件事要做,就是去跟三头罗纳威和白蛇告别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竭虑,你回来了?”   “是地,族长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神医惊愕地看着我,我没等他阻止就闪身飘进了边上的树林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四章 我要做狐族   既然族长在,就机不可失”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我笑了:“是啊,可喜可贺”   “还是你说马车的车轱辘在道路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水痕   拓翼站在了门口,示意水自己进去是与他相同的痛他爱着柳月华,是的,他爱她他在我的面前揪紧了胸口的衣襟,深深地呼吸   拓翼每次都会早早离去,而这次,他没有,他是真的累了,他,睡着了……   柳月华醒了,就像那天我在拓羽的寝宫养伤一样,醒过来发现了拓羽   看着柳月华又羞又起的脸,忽然觉得她爱的如果是拓翼或许会更幸福   他狠狠地扣住了我不安份的双手,气道:“玩什么不好,偏要进禁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随时会吞噬掉你的灵魂!”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只得无奈地大叹了一口气:“不过若不是禁林,我也不能进入你的梦境,你这个傻瓜,禁林是魅主所设,他将整个树林都变成了的摄魂阵,游离在这个树林里的游魂数不甚数,如果你也想成为他们的一员,你就呆在林子里吧我告诉你一件奇怪地事情”天语重心长地说着,让我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   而当他看见欧阳缗的房间后,又纳闷道:“斐嵛怎么有客人?”   我接口道:“那是欧阳的屋子,乱闯别人房间不礼貌,这点爹爹不是不知道吧”我撇过脸不看他,小妖和我一起甩脸,前一刻用卑鄙手段将我困在屋子里不都利用过你?”   一言惊醒梦中人”糜涂急了,立刻伸手捧住了我的脸,“你怎么哭了,只要你现在是他们真地朋友,就没人会伤害你了”   “可以……慢着今日的斐嵛还上了艳美的祭司妆赶紧收回目光,想拉着欧阳缗离开   “柳月华,你在不在?大家都是同一个世界过来的,为何要害我?”空荡荡的树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小妖跃到我的肩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红衣男子对柳月华的爱一眼即可看出,但柳月华对那红衣男子,却没有半分爱意眼中是怒火此刻却变成是我骚扰他们,这不是倒打一钯吗?这个魅主什么逻辑!是不是树林呆久了,脑子也锈逗了!   他的话带出了我一腔怒火,他无疑是自私地,他不想让柳月华知道外面地事,而现在我又不贡献出自己的身体,他又将无法复活柳月华迁怒到我地身上冷冷地看着幽幽,她的神情渐渐变得慌张,我假笑道惊呼道,“青菸?不会是你吧!”   心里打着鼓”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当然!青菸姐姐就想着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刚才你那掌有多么重   在幽国里,要嘛他们被我同化,要嘛我就被他们同化既然是招手那我就过去”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   其实,我是不敢要”老者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是两块古怪的石头,我也没看清,他就塞到我的手里,“这是雌雄灵通石,无论你们分开有多远,都会在这石头的指引下找到彼此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变成婴儿?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索性把他和我都变成受精卵,也好让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变态的痛苦!   等他再次长大?那时我已经风烛残年   没有希望,没有阳光,我的终点又在何方?   黑暗的夜里,身上是神泉的绿光,和怀里的小天宛如来自地下的鬼母与鬼子,在夜间游荡这只手好像比原先大了点我也曾幸福过”   “她?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柳月华疑惑地看着我,她不解的表情说明她并不知道这个慕容雪已经成了荣华夫人,我有点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水在你死后扶正了慕容雪?成为了一品荣华夫人?你到底怎么死的?”慌忙收住了口,发现柳月华的眼中滑过一丝痛楚   这也是我后来进宫养病时发觉的,也正因为翼让我进宫养病,才招来了她们的妒念要成为他的妻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更何况,这之间还隔着青菸这堵高墙,我能等,我怕无恨等不了   “睡吧,别再想柳月华了,你的心里永远都是别人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十九章 再会魅主   (关于父子相像的解释:其实子女大多不会跟自己的父母一模一样,人家说是父子,我们潜意识里就会接受他们是父子的事实,于是就会越看越像   我为无法成为狐族而发愁,一旁的魅主虽然不知他在忧愁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多半与柳月华有关   虽然我不明白神主究竟是谁,但在幽国这段日子里,我渐渐感觉到幽国不像是一个国家,反而更像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设立的目的,就是培养尖端的人才,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我从容地行了个礼,道,“这次进去我见到了魅主,并且接了一个任务,所以请国主准许让非雪出谷,完成魅主交托的任务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   “乖女儿,有件事明天你要辛苦一下“天!”我焦急地想抱住他,忽然闻到一丝他人的气息,尚未回头之际,后脖颈就被狠狠击中,天的脸,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整个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好冷……   是什么灌入了我的脖颈……   是风……   脖子好痛……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脚下的大海大海!我一个激灵,整个人立刻清醒起来,我怎么会被掉在半空?而我的脚下,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哗----哗----”白色的海浪拍打着崖壁,一个大大的漩涡宛如海怪的血盆大口,正等着我这个美食   我惊讶地看着那只箭射向了青菸,“噗”一声,直直地射穿了青菸的肩胛,在夜空中带出一道血光,从青菸的背后穿出,划出一道弧线,落下了深渊,瞬即被下面的漩涡吞没   一支箭,带着划破夜空的摩擦声,直射我的心脏……   “啊!”我惊叫一声,从昏暗中醒来,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右手,好温暖,让我觉得安心宛如青天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世人吞没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   我缓缓戴上了狐狸面具,今晚我要大开杀界,右手扬起之刻,就是它们进攻之时   在方才危难时刻,云非雪选择了自救我不服!”她的眼中射出了精光,“我不服”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不怪你,他们这次做得实在过分!”天将我拥在胸前我扬起脸看着他微笑的眼睛,那里是我喜欢的宠溺和温柔   我们一同望向玄关外面,原来是浩然一身雪白的袍衫,不染半点尘埃,头上戴着连着面纱的帷帽,让我变得神秘   “通行证   “喂!听说了没然后,我怯声道:“她……是不是女孩……”   夜叉双眼立刻射出一道寒光”   “是……”夜叉埋下了脸,宛如做了什么大的错事   “你就是圣使?”柳谰丽背着手在我身边转圈,一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大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我与郭世鑫走在前面   思宇撅着嘴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   “这是麻将,是我国的一种博弈器具,不如我们就用这个来定输赢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看日头,正是午饭时间,早上蹭赵灵的,干脆中午就蹭上官的”   上官听罢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放在茶几上的手缓缓滑落,带落了茶杯,茶杯落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如同人的心碎裂的声音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她们的目地很明显”   什么?要我自己跳下去?当我白痴啊,虽然我愧对御寒和嫣然,但我也不会为了上官而自杀:“你们杀了上官吧,反正我看她不顺眼其实多多比我小,但比我这具身体的年纪大,拽地做我姐姐好在多多疼我,这位哑奴同志也跟着疼我”他轻轻拥住我,“明天就不会再烦你了   “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我摇头:“海盗老爹说那里正在打仗,听说导火线还是个女人,真无聊,老是有人为女人打仗,她很美吗?”   “不相思风中藏,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幸福无可挡,谁说苦海是无边如果不打,就便宜了拓羽和老太后,若不是当时我受制于上官,我怎会给青菸有机可乘?不过说实话,我打不过青菸,要战胜她,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行的若不是他惹上青菸这个火星人,我怎么会跳海求生?当时那情形,如果我不跳海,青菸那女人说不定真要灭了我”是的,在我坠海的时候,在我几欲暴走的时候,是柳月华封存了我的记忆,阻止了我的暴走,保住了那条船上所有的生命,也让我脱离了仇恨,在骷髅岛上过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   街市不再繁闹,店铺门可罗雀,人人自危,不时有提着包袱的路人匆匆而过”我抗议,这些男人又不是我勾搭来的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相思姑娘从小生活在海上,吃惯了海鲜,到了这里会不会不惯?”   呀,试探我呀-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她抚着太阳穴开始摇头,“佛理师?”我呐呐地看着上官一个黑影就落到我地院中,他推开了窗跃了进来,在看到我就站在窗边迎接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过他迅速回神转身关上了窗”   “讨厌!”   天缓缓将我揽到身边,看着水无恨消失的地方,感叹道:“其实我比他幸福地多,我有你,而他……却一无所有……”听着天的话,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由地说道:“是啊,你还有幽国,要不我跟他,公平一点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肿肿的,都是被柳月华折腾的”   “我们……我们本是好姐妹皇后您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应该跟我好好学学,记住做坏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即使自己动手也要戴上人皮面具”夜御寒轻柔地安慰着怀中的水嫣然,然后抬眼看着我淡淡道:“相思姑娘,对不起,误会你了”夜御寒也奇怪地看着水嫣然,犹豫着,没想到水嫣然忽然提高了嗓音,“放下我!”夜御寒愣住了,呆滞地将她放下,水嫣然此番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胳膊,“求你,原谅我!”   “啊?夜大人!”我看向夜御寒,“你夫人脑子里是不是……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她恐怖,但那片海岸却是更加未知的地方,或许有无法预计的危险   我并没向太后请辞,便走出了佛殿,此刻夕阳正红,风儿正暖,若没这日落西山,又怎会有明日的红日东升?残念破才会有希望生,做选择很难,难就难在突破自己,但一旦突破,面对的将是更广阔的天空我看着直皱眉:“好了,现在你都不是丑奴了,拜托你把面具拿下来好不好   一丝诧异滑过拓羽的脸庞,他身旁的上官则是睁圆了眼睛,他们惊讶于我身边何时多出了一个丑奴,而且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院子里,躺着五条黑影,都是一剑毙命,干净利落,天割了他们的气管寒光滑过他的眼睛,他看了丑奴一眼才和上官一起离去夜,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幽静,四处都是诡异的夜鹰地叫声,就像婴儿在夜间时不时发出一声啼哭   蛊虫的反噬让慕容雪所料不及,待她发现时,蛊虫已经爬上了她的身体,钻入她的衣衫,从她的五官钻入,她惊骇地瞪大双眼,尖叫着:“啊----啊----”这一幕,何其恐怖,那些黑色的,蠕动的,大大小小的都拼命地往她身体钻去,细小的就从耳孔,鼻孔,眼睛和嘴巴进入,个大的就咬开了慕容雪的皮肤,从破口处进入,寒毛瞬即爬遍我的全身,以致于我一时忘记去阻止蛊虫的反噬小妖跃到了慕容雪的肩上,慕容雪弯下了腰,对我行了一个大礼:“主人!”   “她既是蛊尸,从此就是你的仆人了这两天我不仅仅跟踪慕容雪,顺便去迎接斐嵛和欧阳缗,他们来了,你的小妖自然会来,此外”   “知道……”我环抱双手,看着此刻只有纯真微笑的水嫣然,那年,我与她第一次相识在水王府的凉亭,她听了我瞎掰的爱情故事便脸红心跳,那时的她是多么地纯净,多么地一尘不染,可爱情的困扰改变了她,水嫣然的变化与荣华夫人会不会有关呢?   可惜,慕容雪现在已经变成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蛊尸,想到她生不如死就觉得一丝惋惜,这惋惜即使对慕容雪的,也是对我的本想亲自报仇,可惜却让老天爷抢了先,这算不算又是天意呢?而她的死也将许多疑问成为永远的秘密我继续道,“昨日就在水嫣然说一切都是……的时候,突然昏迷,当时我看到有人对着她释放了银针,那么”   上官的身体当即颤了颤,右手缓缓抬起,视线落在了掌心上,那里,我曾经为她取出了蛊虫可用真气打通   而我也被水嫣然的话怔住了,怎么?她想死无对证?可恶!可气!可恼!原本看在她已经流产的份上打算放过她,却没想到她一醒来就利用慕容雪的失踪推了个干净,一旁的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仿佛在劝告我控制情绪”   什么?我看向斐嵛,斐嵛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天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怒火中烧:“哼!我自己会走!”便宜你了!水嫣然!看在他们一起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当即甩袖离去,极度的愤怒让我的步子又快又急,而此刻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撞了进来”天匆匆走到我的身边,将水嫣然的手从我的手上剥离,她那惊人的力度让我心底发寒   提鼻子闻了闻,夜御寒就在不远处,顺着他的味道,摸到了他书房前的院子,他此刻就那样站着望着渐渐上升的明月,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方的启明星在夜空中闪耀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水嫣然忽然捧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嫣然真地不知,皇上,嫣然现在该怎么办?御寒走了,娘也失踪,嫣然好想见太后姑姑……”原来柳月华想见太后,慕容雪与太后本就是“姐妹”,所以水嫣然就认太后做了姑姑”   “什么?哪有皇后找宫女地只是呆滞地看着上方,不停地轻喃:“柔儿……柔   而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按道理,水嫣然死了,太后疯了,上官失踪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她们,都是曾经伤害过我地人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我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无恙松了口气,眼瞟到了握着我的手,如同触电一般,他慌忙松开”   “是什么!是什么!”   “就是水无恨……其实是你地亲身儿子!”我字字说地落地有声,嗡嗡作响,直震得水震愣在茅草上,无法动弹!   “蝴蝶飞……蜻蜓追……”静静地牢房里传来水嫣然清明的歌声,那歌声如同蝴蝶一般幽幽地飞了过来,绕过我的指尖,徘徊在水的耳边   我很好奇他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像滥言情里比谁更适合我?或是拔出剑比比谁更厉害?他们会采用什么方式呢?正在浮想联翩叫名字有点怪”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撒达看向我,眼中是少有地寒意   对面的北冥淡淡地笑了起来   “那年,我全国搜寻斐嵛,就在那时,一名名叫随风的俊美少年潜入我的皇城,答应在下如果肯放过斐嵛,就让在下见到真正的美人,既然阁下说自己是大随风,那在下相信定然比那小随风更是俊美百倍,不知阁下可能兑现那小随风的诺言?”他认真地看着天,我郁闷地揪过天的脖领嘀咕道:“你还有这回事?”   天眯着眼,眉脚直抽,轻声道:“那时不想动用武力,而且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解决斐嵛的事,岂不轻松?”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对你可是牵肠挂肚啊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音乐幽幽,笑声连连,还有那带着浓情蜜意地妖冶地香味,挑逗着这里每个男人……呃……应该是女人的身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母系社会,让男人成了台上搔手弄姿地玩物我指着那台中正要自杀的说道:“赵灵啊赵灵,你就不能有创意点,老是抢人我认出他身上的味道拿在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小妖赶紧窜上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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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朱瑄瑄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下去道:“王爷当然不相信有这事,於是命人抓下那只苍蝇,查看之下,果真发现那只苍蝇已经没有卵蛋,成为一只苍蝇太监” 张永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朱天寿已爆笑出声,道:“好一个下面没有了!哈哈哈哈!” 金玄自立刻听出这个故事中的笑点,跟随著大笑,蒋弘武和诸葛明正好互敬一杯酒,酒未落喉,立刻便喷了出来,害得他们立刻用衣袖掩嘴,结果喷得整个衣袖都是湿漉漉的,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金玄白饶有趣味的看著她,觉得她满脸嗔羞之色,别有一番风味,一时之间倒看得呆了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鞋匠满头大汗的赶回来,告诉李二狗子说已经治好了吴氏的病,於是李二狗子兴冲冲的付了两吊钱给张三,立刻赶回家里,只见妻子吴氏全身光赤著躺在床上,满脸快乐的表情,李二狗子还当妻子的伤被缝好了,於是仔细一检查——” 他拉长了嗓音,稍一停顿,道:“那李二狗子当场暴跳如雷,大声怒骂道:‘这个混帐王八蛋的张三,我叫他替你用线好好的缝补伤口,他却偷工减料的胡乱用浆糊黏一黏就交差了事,竟还还敢收我两吊钱,我找他算帐去!’……” 他这句话未说完,整个土坪里传出哄堂大笑,朱瑄瑄瞪著蒋弘武,骂道:“下流!你们都是下流鬼!” 朱天寿不断拍打坐在身上紫燕的丰臀,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直打得紫燕媚眼如丝,笑颜焕发,喉中不断抽气,仿佛随时会笑断了气”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嘿嘿!她这话一说完,左首的那个老头骂道:‘尔乃一村野妇人,懂得什么吟诗作对,竟敢嘲笑吾等二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本事的话,你就对上两句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那个洗衣妇人叫道:‘老头子,你们听著啊,我这就替你们接下去!’我当时站在桥头,只见那个洗衣妇人站了起来,抬头吟道:‘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 话未说完,爆笑连连,紫燕啐了一口,道:“要死了,怎么可以拿那个地方的毛开玩笑!” 朱天寿伸手在她的小腹掏了一把,笑道:“哈哈哈!这两句诗接得好,对得妙,呵呵!真是他妈的妙透了!” 朱瑄瑄涨红著脸,道:“胡说八道,女人哪有那么长的……胡子……” 蒋弘武那张马睑泛起了微笑,看来更为可怕,但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道:“他娘的真是绝,好一个‘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可把那两个老家伙骂惨 了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黑妞见过的游客不少,可是从没遇过如此气派的游客,入湖游玩时不但带著一班女乐师,还有数十上百的衙门差人护卫,所以她直觉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绝对不能得罪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金玄白伸出手掌,跟她轻轻的拍了三下,忖道:“这个丫头,身为郡王,竟敢假扮男人,随便跟人打赌,嘿嘿!让你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他一想起朱瑄瑄没穿裤子的模样,禁不住发出一声怪笑,朱瑄瑄两眼一翻,道:“笑什么?你输定了!” 朱天寿直到这时才明白朱瑄瑄的用意,忖道:“这丫头就跟她娘一样,真是聪明,如此一来套住了金老弟,他无论如何都是输定了”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夜风从湖上吹来,拂面清凉,耳边听到美妙的乐声,泛舟湖上,如履仙境,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冷哼一声,他暗暗思忖道:“太湖王终於有行动了,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些船只散列开来,围成半圆之势,缓缓往这边包抄而至,以金玄白的眼力望去,只看到隐约的人影和闪动的刀光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双方相距约有三、四十丈远,此时不宜行动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大约离船十多丈远,已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数十艘小船以及大船上的人影,金玄白搜索之下,果真看到了大船船头上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年轻汉子,正是齐玉龙 那人背上背著一个用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全身穿著件紧身水靠,猛一看去,就像一条大鱼,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服部玉子”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齐玉龙站在大船的船头;在他的身后,站著四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是寨中的舵主,另两人则是不久前刚从四川唐门来的新一代高手唐麒和唐麟两兄弟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齐玉龙四下搜索,不见人影,扬声道:“各位兄弟,全神警戒!” 话声一落,站立在大船两旁船舷的二十多名壮汉立刻应声大喝 水波荡漾,声波远扬、渐远渐渺,终於消失在太湖深处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故此,齐玉龙越想越是难过,认为自己果真在个性中有了很大的缺点,这才在行为中造成如此大的错误 金玄白见到双方距离渐渐接近,回头对著身侧不远处,以踏水之式半身浮在水面的服部玉子道:“玉子,你们留在原处,让我过去说几句话 服部玉子话一出口,虽是微微一惊,更觉心底涌起一股甜蜜的滋味,仰望著踏波逐浪而去的那个人,她只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总之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故此见他凌空举步,如履平地,小船上的一些湖勇还以为见到了水神,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当场便跪倒於地,磕起头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见到齐玉龙等人表情僵硬,满脸惊骇,不禁微微一笑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至於那个原先傻傻站在舱边的钱宁,则已走到跪在船头的船娘身边,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并且还低声低气的和她说著话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朱天寿突然在紫燕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道:“张永,你认为我讲的话有没有道理?” 张永对紫燕夸张地尖叫之声当成未闻,微笑道:“小舅说的不错,金大侠的确是神人也!不然岂能履太湖如平地?恭喜小舅,有此神人相助,何事不成?” 朱天寿目光一闪,只见朱瑄瑄走进船舱,他拍拍身边,道:“朱公子,你到这里来坐”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张永,这件事的始末,刘……刘贼完全知道,你也给我记住就是了” 张永默然点头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诸葛明笑道:“何止这样?恐怕钱宁连人家花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弄清楚了……” 花牡丹站在舱门口,听到他们两人在戏弄钱宁,更觉窘迫不已,手里捧着几个碗和数双竹箸,不知是进还是退,一张黝黑的脸孔涨得通红 朱天寿咽下一口河鲜粥,笑道:“我活到这么大,还是第—次替人作媒,嘿!这个滋味还真不错!” 众人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河鲜粥滋味不错,还是作媒的滋味不错,只得含糊答应” 诸葛明笑嘻嘻的望著朱瑄瑄道:“大爷,你这个媒是作定了,属下保证绝无问题!” 朱瑄瑄秀眉微蹙,道:“宗兄,你别开玩笑了好吧?人家有那么多的妻子,还下一定会看上我呢……” “所以你要赶快换回女装,让金老弟有惊艳之感!” 朱天寿道:“我不相信我们朱家的女孩会输给别人,所以你要努力了!” 朱瑄瑄默然无语”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齐玉龙面如死灰,半晌方始颤声道:“你……你把神刀门灭了?天下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神刀门接二连三的袭击我,遭我灭门也是合乎武林公义,又有什么奇怪?” 他顿了顿,道:“在此之前,双剑盟倾全盟之力进犯五湖镖局,也被我杀了一百多名弟子,若非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向邓总镖头赔罪,我也会把双剑盟灭了!” 齐玉龙只觉自己思绪紊乱,几乎无法思考,这接二连三来的讯息,让他的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要说些什么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齐玉龙道:“这两位都姓唐,他叫唐麒,旁边这位则是弟弟唐麟……” 金玄白道:“他们都是四川唐门弟子?” 齐玉龙道:“不错,他们在川西一带极负盛名,是唐门后起之秀,人称唐门五杰 当紧绷的气氛梢稍松弛下来,齐玉龙道:“金大侠,有什么话,我们到舱里去坐下说吧!何必站在这里吹风?”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也好!我们进舱慢慢说吧!” 齐玉龙恭敬地引著金玄白进入大舱,然后命人端上香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齐玉龙久闻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横行霸道,连地方官府都可无视肆为,甚至连绿林盟主都得退让三分,不敢和锦衣卫为敌,更别说权势更人的东厂了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他眼见金玄白把腰牌收了回去,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道:“草民齐玉龙,不知大人身份,多所冒犯,尚请大人恕罪” 齐玉龙双腿在颤抖,颤声问道:“大人已经原谅小的不知之罪?”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不知者不罪,你不用害怕,一切的事情,我都会看在冰儿姑娘的面子上原谅你”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当他跨出船头之际,已经提起浑身真气,施出武当的“梯云纵”心法,举步踏虚而行 金玄白看到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一张素面美丽皎洁,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禁不住呆了一下,忖道:“玉子看来要比程婵娟还要胜上三分,只有诗凤才能跟她一较长短!” 这个意念一闪既逝,他扬目望去,不见其他的忍者,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服部玉子腰部以上浮在水面,双手扶去了脸上的水珠,笑道:“少主,玉子见到那些船只已经折返,晓得没有事了,所以就命令他自回去休息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 朱瑄瑄道:“他说这里面有八幅画,里面藏著你急需修练的绝世武功,所以要你一定要仔细钻研,好好的学习!” 江凤凤迫不及待地道:“金大哥,快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里面画的到底是什么绝世武功招术……” 朱瑄瑄道:“大哥,这是诸葛大人送你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可以打开来,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打开来看看?” 金玄白不明白诸葛明在玩什么把戏,犹疑一下,道:“好!你就打开包袱,看一看吧!” 朱瑄瑄解开包袱,只见里面卷著一叠雪白的绢素,她缓缓开启,只见第一面绢素上绘著园林假山,丛花生树,穿著一身绿裳的女子躺住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下半身裙子已经褪去,在石桌之前,一个头戴唐巾,身穿短衫的男子,双手各托一条粉腿,而在他的脚边,一条绸裤褪落一边,身后却又站著一个丫鬓装束的少女,正双手推著男子的臀部 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是《心经》中的两句,金玄白在八岁时便已背得滚瓜烂热,只是多年未念,便一直忘了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秋诗凤娇嘤了一声,不依地抓著何玉馥的袖子,道:“何姐姐,你还敢取笑我?昨天晚上你在梦里还在叫着大哥的名字呢!” 何玉馥两颊泛起红晕,星目如丝,瞄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拉著秋诗凤,道:“小妮子,你敢胡乱编派我,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们两人嬉笑地追打著,金玄白明知她们是闹著玩的,也忍不住走向前去劝架,一边一个拉了开来,她们则趁机偎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仿佛已点被了穴道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金玄白脱下外袍,诗音立刻接下抱著 他走了几步,然后拔剑出鞘,顿时一泓秋水漾动,映日闪出波光,接著见他反手一掷,剑鞘已插在地上,没入土中半寸 服部玉子原先并没跟她们解释,此时虽见她们神色不安,却也找不到机会解释,只得道:“两位妹子,你们专心观看少主练剑吧!有什么问题,我等一会再向你们解释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他把武士刀拿在手里,道:“你们没有练过内功,力道不足,可每天挥刀一千下,锻练腰力和腕力,一个月之后,自然会有成效 金玄白道:“各位请起!不必客气 金玄白站在街上沉吟一下,凝聚精气把神识提起,随著意念杂思的逐渐沉淀,他感受到数丈开外的一条长长的小路上似乎有不同寻常的东西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他之所以作出这种姿态,是要使得那个藏身在梧桐树里的人没有防备,不会骤而逃走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金玄白手中的碎石一发出,身形便急速掠起,腾越三丈有余,半空之中便将那个从树上掉下的蓝衣人接住,随著单足一点魁伟的桐树树干,他又像脱弦之箭,掠了回来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金玄白抬起头来,扬声道:“唐麒、唐鳞,你们还下下来,莫非要我去请你们不成?” 他之所以认定那发射暗器的人便是唐门中的唐氏兄弟,只因这三种暗器上蕴含的巧妙劲道被他掌握住了,知道绝非普通的手法 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个女子问道:“你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能把我们的暗器收起来!”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丢下,拎起程家驹,准备将他丢在路边,再慢慢跟这两个唐门的女弟子说话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仅如此,昨晚在木渎镇上,神刀门下连同门主程烈在内,全都被我诛绝,自然,神刀门已自江湖除名!” 魏虎等十六名铁卫如遇电殛,震得全都呆住了,瞬间成为木头人一样,而那两个相貌一样的唐门孪生姐妹也都像看到了煞神,全都骇然色变,无法言语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唐凤娇叱一声,拔出腰间的双剑,一式“卧看巧云”剑分两路,攻向金玄白左胁,而在同时刻,唐凰也拔出了双剑,从另一个角度施出一招“紫燕双飞”,向金玄白右胁攻到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朱天寿笑道:“哈哈!昨天晚上太愉快了,也太刺激了,是我这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诸葛明一下,问道:“诸葛大人为我金贤弟讲解朝廷之事,莫非贤弟果真有意为朝廷效力了?” 金玄白道:“这个倒没有,只是诸葛兄让我对朝廷的架构有个概念而已 朱天寿似乎觉得有趣,欠了欠身,问道:“贤弟,你且说说看,什么‘拍’字诀?” 金玄白道:“蒋兄曾经对我说过,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 他把蒋弘武对自己提过的为宫之道四字真诀提了一遍,听得朱天寿不住的点头,而张永也是脸色不住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果真刘贼的为人便是如此,一击之下,令人永无翻身之日” 张永眼中掠过一丝凶光,颔首道:“是,小舅,我一定将小舅的话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金玄白讶道:“你们怎么啦?”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这个乱臣贼子,你晓得北京城里如何称呼他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道:“张永,你来跟金贤弟说清楚 在正德元年的十月,谢迁、刘健连续上疏请求皇上诛杀刘瑾,而户部尚书韩文则带著多位大臣一起响应,并且得到当时宫中的司礼太监王岳之助,进言武宗皇一节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刘瑾的势力通布各地,朝廷内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确实忠於皇上的,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如何能明著来?” 金玄白问道:“难道出动军队都不行吗?” 张永道:“先且不说调动军队的手续繁复,就拿朝臣的忠诚度来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瑾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卫所的军士还未出发,刘瑾已经发动叛逆行动,入宫弑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两师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颌道,道:“原来如此……”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右手比了个手式,见到朱天寿点头,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道:“金侯爷,这里面记载的是我们截至目前为止,查出来的外廷官吏和刘瑾有关的人员名册,请你看一看” 蒋弘武走了过去,把小册子接过,传到金玄白的面前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张永道:“金大侠,那血影盟是江湖亡最神秘的暗杀组织,我们多年来一直派人追查这个组织的山门所在和首人物,却一直查不出个究竟,不知竟有人能打进那个组织,实在不简单了……”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刚刚说,西厂的四大神将花费大把银子,雇请血影盟暗杀我小舅,是怎么一回事?能否请大侠详告?” 金玄白把服部玉子下说的话,详详细细三转述出来,听得众人脸色幻变不已,转述完了之後,他问道:“张大人,你认为西厂出这么高的价钱要买大哥和其他二人的命,是为了什么?是否表示西厂已经完全受到刘瑾的掌控?” 张永道:“表面上谷大用掌西厂,实则大权完全操纵在刘瑾手里,这个杀小舅的命令,可说完全由刘瑾所下的,谷大用只是执行而已……” 他望著朱天寿,道:“小舅,谷大用拨出库银,命令四大神将雇请血影盟的杀手收买你的性命,表面上是遵从刘瑾的命令,实则是要告诉我们,刘瑾尚未完全肯定皇上是否出宫,他之所以出高价雇人出手,把三个人全都杀死,显然猜不出哪一个是真的皇上,所以宁可三人一齐下手……” 朱天寿不住点头道:“你推测的不错,是这么回事,否则他不会连我一齐计算在内……” 他的话声一顿,略为沉吟之後,道:“我之所以被涉入,可能是在杭州时,行动太过招摇,以致有人把消息传回京城”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这两个替身的身边,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随侍身侧?” 张永道:“他们的身边不仅有十二名道长随从,并且还有十名喇嘛,两名法王随侍,另外尚有锦衣卫百名校尉护卫……”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庞大的阵容,你想,凭着血影盟的杀手,如何能够完成暗杀任务?”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点头 金玄白道:“张人人,依你之见,目前一切如常,不需采取什么行动罗?” 张永点头道:“我们以静制动,等候四大神将的下—步行动,如果他们由南京赶来苏州,到时尚要烦请大侠出手,把他们一举歼灭,如此一来,谷大用才有藉口请刘瑾派出剑豪聂人远到苏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侠能除去聂人远,剑神高天行一定会离开北京,赶来苏州,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把他杀了,刘瑾必然慌了手脚,皇上便可藉个理由把他除去!” 朱天寿道:“贤弟,除去这两个大害之後,刘瑾便像没有毒牙的毒蛇,纵然他身怀历代宫中所传的武技,也非贤弟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带人去抄刘瑾的家,必定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既非锦衣卫的官员,又不是东厂的提督、镇抚,皇上怎会派我去抄刘瑾的家?” 朱天寿也笑道:“贤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时候皇上见你拔除刘瑾的毒牙有功,说不准会派你率人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你可要提拔我这个大哥,咱们一起行动,让我也可分点好处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故而他才会用商人的身份掩饰,并且以化名面对世人,目的仅是单纯的想要藉此度过一生而已”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所以金玄白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起他是九阳神君的徒弟,同时也是鬼斧的嫡传弟子 秋诗凤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大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耶!” 何玉馥眼光一阵迷蒙,似乎有所领会,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大哥,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可是,这种朝贡式的贸易行为,根本无法满足日益茂盛的国内外经济发展的需求,因而许多的朝贡国使者和商贾,便时常违反禁律和沿海的商人或民众进行交易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由於他的刀法极快,凌厉迅猛,故此有了无影刀的绰号,因此他更增加他习武之心 太湖总水寨便建立在西山,位於岛的东侧林屋山下 车辕上的马夫一面挥动著马鞭,一面吆喝着,要路上的行人闪开,马行甚急,不一会功夫,便从他们面前的大街驰过 她一放下千里镜,便见到那辆马车已驰到面前不远,接著便听到有人叫道:“玉馥、诗凤,快帮帮我!’ 秋诗凤听那话声像是杨小鹃发出的,微微一楞,但见马车霍然停在她们面前,车帘一掀,杨小鹃从车内探首出来,满脸惶急地道:“玉馥、诗凤,我师父要追杀我和百韬,请你们救救我……” 何玉馥和秋诗凤冲了过去,只见狭窄的车厢里,江百韬半坐半躺的靠著,杨小鹃一手拿著剑,一手挟著枚“银蕊金花”暗器,急得头上都冒出汗了” 金玄白见是五湖镖局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镖师,连忙抱拳还了一礼,道:“彭兄,你来得正好,请问你有没有带上本局的镖旗?” 彭浩躬身道:“禀告副总镖头,属下随身有小幅镖旗,不知是否可用?” 金玄白颔首道:“可以,你把旗插在那辆马车上,因为我已经接受委托,要把这辆车上的人和货送往北京,就由你带人走一趟吧!” 彭浩略一犹疑,道:“副总镖头,容属下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家父彭飞龙,其他十四人都是我的师弟!” 金玄白抱争道:“在下金玄白,见过彭前辈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 金玄白见她面色幻变不已,冷哼一声,正待说话,只见有人在人圈之外大喝道:“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被驱散开去,四十多名衙门差人分成两列,在薛义和罗三泰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金玄白把薛义和罗三泰扶了起来,道:“两位来得正好,可以替我作个见证 她的心中泛过一阵寒意,只见金玄白一脸微笑地道:“罗捕头、薛捕头,你们知道我有份差事,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如今我保了一个镖,是要送—对情侣到北京去,却在这里遇上双剑盟的韩盟主率同门下弟子和三位峨眉派的大师企图劫镖,所以请你们见证一下,看我如何处理此事……” 罗三泰和薛义根本不清楚金玄白还有个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他们仅知道金玄白来自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层,年纪虽轻,武功却是极高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可是如今面对金玄白这个年轻人,他们仅是递出了一招,便遭到受伤惨败的地步,这在杨小鹃的心中所留下的印象,该是何等的震骇和难堪?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赵升脸色如土、颓丧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手臂的仇,是永远无法报了,面对著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金玄白,他能拿什么来报仇? 而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则和田中春子一样,眼中全都绽放著异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欣喜”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直到他看见金玄白带著赵大行了过来,才回过神来”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金玄白知道若要探明齐冰儿的情况,可能便要找到赵守财才可以,於是毫不犹疑地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孟掌柜了 眼看这件生意如果谈成,他孟子非不但替汇通钱庄立下—件大功,光是犒赏的赏金最少也有一千两之多,怎不使他喜出望外? 孟子非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瞪大眼睛望看金玄白,道:“大人,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也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如此大手笔,望了她一眼,颔首道:“傅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还用怀疑吗?” 孟子非喜出望外,若非走在街上,真想跪下来,朝金玄白磕上三个响头,虽是心中不牵以金大人如此高的官位,为何会看上这么个长相平庸的姑娘,却是喜心翻倒、不敢多言,忙道:“大人金言,有如泰山,小的哪敢怀疑?等见过赵大掌柜之後,小的立刻带上伙计到大人处办手续!” 服部玉子道:“孟掌柜,我夫君公务繁忙,下午尚要陪巡抚和三司大人到木渎镇一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你带著伙计到天香楼去找一位伊姑娘,她会带你去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孟子非一听到巡抚和三司大人都要陪金玄白出游木渎镇,心中敬畏之感更重了,一路哈着腰,不住地点头,好不容易才走到松鹤楼前,已是满头大汗 不过当那些伙计一见熊掌柜竟然走出柜台,亲自迎接宾客时,全都记起了自己的职责,放下手中的碗盘之後,马上便赶到了进门处,准备招呼客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就拿同样的一道“金钩银芽”来说吧,一楼的“金钩”仅是小虾米、“银芽”则是绿豆芽,而三楼的“金钩”则是颗颗有手指那么大,“银芽”则是用上等的绿豆芽掐头去尾,中 间还以细竹签剖开,填上肉糜,可见精致,当然,美味可口更不在话下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服部玉子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放开了手,金玄白跨开大步向柜台行去,远远便抱拳道:“桂姨,你好”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熊掌柜见到那块绢布有些破旧,上面尚有不少污渍,心里正在不解之际,但见绢布摊开,里面竟然出现一枚镶著珊瑚的金戒指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她奔前几步,大声问道:“金大人,我要如何跟你连络?” 金玄白脚下一顿,回头道:“如要找我,可派人到拙政园或天香楼旁的逸园去,万一还找不到,可找苏州衙门的王正英王大捕头连络,他一定可以找得到我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何玉馥脚下退了半步,摆了个架式,目光直视对方,完全没把那股杀气放在眼里 何玉馥一惊之下,乍然大喜,一把抓住那个道装蓝衫客的手臂,叫道:“爹!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蓝衫客正是和金玄白有一面之缘的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只是金玄白没料到他竟也会在“天”字号房中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风雷之声一敛,立刻传出乐大力的惨叫,众人只见他一个庞大的身躯,拉著一条长长的凄迷血影,倒飞而出,一直撞到厢房的墙壁,才重重的跌落下来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管怎样,邱师爷也替他们求情,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你也该高抬贵手……” 金玄白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知县,一听此言,连忙趁机把人情卖给邱衡,道:“邱师爷,你叫他们起来吧!” 邱衡望了服部玉子,弄不清楚这个长相平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说话的份量竟然比何玉馥还重,心中琢磨了一下,也没理出个头绪,一听金玄白松口,大喜之下忙道:“冯兄,金大侠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不快点谢谢他?” 冯敬贤绷紧的肌肉一松,狂喜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高抬贵手,饶了下官和小犬一命,下官返家之後,当为大人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祝祷,敬祝大人步步高升,官运兴隆……” 邱衡见他欣喜之下,几乎有些不知所云,忙道:“好了,人家金大侠才不在乎你立什么长生牌位,你只要好好的管教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就行了!” 冯敬贤道:“是!是!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务必督促他从此洗心革面……” 金玄白一挥手,道:“冯知县,你扶著令郎先回厢房里去,我还有话要交待你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道:“麻烦你下去叫人雇一辆骡车,带十个人上来,然後把这五个家伙带回逸园去,我要问他们一些事”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金玄白对邱衡道:“邱师爷,我们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吧!’ 邱衡被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推辞,见到金玄白坐下,这才敢挑了张椅子坐下,冯敬贤告了罪之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可是周大富和冯志忠仍然不敢坐进椅中,就那么站著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金玄白道:“仇铁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孝顺长辈,诚恳待人,多年来苦习枪法,也颇有成就,所以我已收他为记名弟子,并且由锦衣卫同知大人保荐,近日要去晋见洪锺洪大人,投军为国效命,我想年内定可被拔挣为千户,只要立下汗马功劳,他日成为将军或总兵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相较之下,冯志忠哪一样能比得过人家仇钺?” 周大富听得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那么呆呆的跪著,而冯敬贤这时也听出端倪,忙道:“大人说的极是,小犬不材,怎么和大人的令徒相较?想那周姑娘慧质兰心, 小犬万万高攀不上,只有像仇……壮士那种真英雄才堪匹配……” 邱衡这时也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到冯敬贤知机识趣,也附合地道:“金大人的令徒,当然是了不起的人材,今日投效军旅,他日必成国之干城,前途未可限量,岂是冯门犬子能相比?” 他唯恐冯志忠想不开,继续纠缠周瑛华,特意对冯敬贤道:“冯兄,金大侠被张永张公公奉为上宾,是朝庭的栋梁,你能亲聆他的训斥,也算是祖上有德,否则他大可摘下你的乌纱帽,将你打入大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冯敬贤听到“张永张公公”这几个字,只觉一股寒凛打心底冒起,这时他才明白为何金玄白会把乐大力等西厂的档头视为无物,就是因为有张永作为靠山之故 金玄白轻该一声,道:“周老丈,请坐下,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说”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金玄白原先和师父相依为命的住在乡下,衣食都极为简朴,自从遇见诸葛明之後,莫名其妙的混进了官场之中,一连串的大小宴,吃得他晕头转向 他这一生辛苦经营,凭著丰厚的祖产以及个人的努力,积聚了不少的财富,可是最遗憾的便是花再多的钱,也只认识几个衙役而已,连苏州知府的面都没见过两次,更别说交情了”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和冯敬贤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厢房,邱衡快步到冯敬贤身边,低声道:“冯年兄,你好自为之,这种事千万不能再犯,不然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冯敬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拱手道:“多谢邱兄周全,下官铭记在心,永远不忘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何玉馥趁女侍忙著端盘拿筷之际,把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介绍给欧阳念珏,当她获悉秋诗凤便是和何玉馥齐名的江南飞霜女侠之际,显得极为热络,坚持要换位子,坐在两位江南女侠身边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 看著楚仙勇那么俊秀的脸庞,金玄白突觉颇为熟悉,起初他还以为楚仙勇是楚风神的嫡亲孙子,所以血统上相连,而长得相似,不过一回想楚风神那威武狂放的神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金玄白道:“我也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他一直不肯承认,仅说是张永的小动,北京的富商……” 赵守财道:“关於他是否富商,我们可以透过钱庄往来,派人到北京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 抓了抓後脑杓,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你说楚姑娘他们潜入安化王府,莫非只为了几份文件?可是她又为何牵涉官方之事?” 何康白一愣,看了赵守财一眼:道:“这件事几位老掌门和楚老夫人都不知道,可说是个秘密……” 看到金玄白炯炯的眼神,他轻叹口气,道:“楚花铃、楚仙勇、楚慎之三人潜入安化王府,目的并非几份文件,而是为了盗取宝物……” 金玄白一楞,只听何康白道:“贤侄,你不能怪他们,近二十年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找寻两位失踪的老爷子,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在五年之前,财务上就出现很大的危机,田地都卖光,几乎要把两座山庄都卖了,还好是武当和少林两位老掌门从派中搬了三万多两银子出来救急,这才又撑了三年,两年前山庄面临山穷水尽,还是赵兄支援了四千多两银子,又撑了半年多,之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楚花铃和仙勇逼於无奈,只得进入豪宅大院盗取财物,维持山庄庞大的开销……” 金玄白一怔,想起楚仙勇出现在集宝斋之事,忖道:“莫非楚仙勇便是千里无影?”http://back”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欧阳念珏黑眸灵活地一转,道:“金大哥,你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好吧?我们看了之後才肯相信你真有这么厉害 除了他们之外,赵守财和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更是看得心旌摇曳、惊骇至极,像这种超凡入圣的剑法,是他们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每个人都承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金玄白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我们为今天的相聚,乾了这杯美酒”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欧阳念珏拔出长剑,含笑递给楚仙勇,赵守财叫了声:“小少爷,你可别……” 何康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仙勇一向骄傲,就让他吃个苦头,见识一下楚老爷子神枪的奥秘,对他以後的修为或许更有帮助”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赵守财想起刚才明明听到金玄白说过,鬼斧欧阳珏和枪神楚风神早就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了,为何这位同为金玄白妻子的傅姑娘会不知道,而做出这种打赌的事? 他在莫明其妙之际,却有了这么一个结论:“难怪我一直心里纳闷,为何金大侠选这么一个相貌平凡、甚至还有点丑的女子为妻,原来她是钜富之女,竟然随时都拿得出十万两白银,如此丰厚的家产,难怪金大侠会心动了!” 一瞬之间,他的脑筋急速转动,估量著自己认识的苏州钜富里是否有姓傅的人,可是任 凭他搜遍了记忆,却仍然找下出苏州城有这么个富人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好!”服部玉子道:“就这么说定了’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唐大先生回到唐门之後,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遗书,然後吞下毒药自杀身亡 欧阳旭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唐凤和唐凰两人,问道:“朝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朝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金玄白看了欧阳兄弟、又看了看唐氏姐妹,笑道:“你们都是双胞胎,以前都没见过面,为何见了面会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慢慢说嘛”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赵守财叹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惊诧,天下既有如此长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为神似的一双姐妹花,老夫痴长五十一岁,从未见过如此妙事,真是开了眼界”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於是他心念一动,准备好好的吓唬她们一顿,逼使她们远离集贤堡,立刻伸手入怀,掏出诸葛明赠送的那块腰牌,朝她们亮了一下,道:“你们晓得这是什么吗?” 金银双凤只见那块腰牌上系著五色丝穗,牌上有个烙印,也看不清上面烙得是什么字,两人相顾一眼,齐都摇头 对於金玄白的绝世武功,唐氏兄弟可说吓怕了,得到讯息之後,立刻拖著金银双凤要离开松鹤楼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金玄白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两位姑娘,说不定她们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罗汉双塔、玄妙观,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些钱是给你们买些东西,免得她们饿了、渴了 赵守财吓得目瞪口呆,道:“金大侠,如此大事,老奴要尽快通知水寨” 房中静寂了一下,欧阳念珏突然开口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也是东厂的人吗?”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也不是,那块东厂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他让我留著,以後方便办事”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明代中叶之後,社会风气大变,自朝庭以下都是重文轻武,卫所的军工社会地位极低,邱衡身为举人,且是按察使的幕友,身居师爷之位,自然不把这些江湖武夫放在眼里,若非有金玄白在内,他在面对这几个江湖刀客,只怕一刻都不愿留下 邓公超连忙加以制止,道:“柯老弟,千万不可,否则你会後悔!” 柯勇毅受到警告,终於不敢造次,抱拳行了一礼:“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不料今日一见,大侠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出手意料之外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那四位官员有两人是南京刑部的高官,另有两位则是来自北京,是刑部的侍郎,金玄白也弄不清尚书和侍郎有什么差别,官阶到了什么地步,仅是一一抱拳行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而最重要的事,则是再三嘱咐何康白,务必要阻止楚花铃晚上以千里无影的身份光临集宝斋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这块腰牌是诸葛明交给他,让他以后到北京去找人用的,当时金玄白毫不在意,也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若是以此推论,那么他们能凭着一块腰牌把金玄白误认为也是同党,同属于刘瑾手下的人,那么便表示诸葛明已被刘瑾收买了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追龙事件原本极为单纯,仅是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以及数大门派所组成的找寻枪神的组织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所幸在松鹤楼里,何康白提起楚花铃曾经潜入过宁夏的皇室安化王王府,偷盗过一批珠宝钱财,并且顺手牵羊的带出了几份文件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幼年时,对于皇室之间的斗争,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当成故事来听,也无法理解三位老人家的感慨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停了下来,一名锦衣卫替他掀开轿帘,恭谨地道:“金大侠,请下轿”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陈南水浑身一阵颤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以金玄白在武学上的修为来说,陈 南水和他相较是天差地远,若是经过金玄白的点拨,陈南水在双钩上的成就定然突飞猛进,超越其他三人”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因此,每个人都在诧异金玄白为何要带着这么个长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女子出门,而纷纷揣测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金玄白自是不知道自己带着易容后的服部玉子出门会引起这阵小小的骚动,他进了天香楼之后,问清诸葛明的所在,立刻便让陈南水去向张永复命,迳自去找诸葛明 天香楼里重门连阁,虽说只有三进五院,但里面回廊绕转,庭院深深,金玄白还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诸葛明所住的院落” 他在诸葛明的亲迎之下,走进大厅,只见屋里除了红黑双煞之外,另有十余名灰衣大汉齐都围在一张大圆桌之前”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红黑双煞应了一声,见到诸葛明领着金玄白登阶上楼,不敢多言,招呼那些灰衣劲装大汉围拢在大圆桌前,商讨起晚间的任务” 他的目光一闪,道:“当时,你曾表示奉有师命,要到江湖上去找寻你的未婚妻子,所以我将这块腰牌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如果到北京,可以凭此找到我,那么我们兄弟也可再度相聚……”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诸葛老哥,请问你,这种腰牌可是东厂的官员所有?是否每一个人都有一面?” 诸葛明道:“东厂的腰牌有三种,依职务之不同而分,一般人员使用的是铁牌,像褚氏兄弟持有的就是铜牌,至于另一种银牌则是高级官员才能持有,不仅穿州过府可向当地官员调度人员和财物,并且在各卫所边塞重镇,尚可调请官兵协助”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金玄白远远见到园中群花竞放,曲径通幽之处,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棚下搭有两座缠有五色彩带的秋千,正有两名身穿彩衣的少女在摆荡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大哥,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有关于诸葛兄……” 他望着张永,道:“张大人,能否请你叫这几位姑娘离开片刻?在下有事和各位相商”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她们一踏上毛毯,便纷纷散开,除了三人留在朱天寿身边,那原先剥葡萄皮的绿衣少女则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女子都各找一人,依偎在他们身边,连张永都没有例外” 诸葛明也笑道:“天下第一美女在钱宁的眼里,恐怕不如一把好牌,可能连‘地牌’都不如,别说是‘至尊’在手了” 朱天寿撇了下嘴道:“他如果能改掉好赌的恶习,我保证他能官升三级”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知道为兄最大的志向是什么吗?” 金玄白一直在听著他们在数说著钱宁的笑话,由於和钱宁不熟,所以一直都搭不上话,只是默默的聆听著,没有吭声 其间的经过,郑和都派众人记载下来,呈给成祖皇帝御览,这些文件和杂记有一部份保留在宫中,故此朱天寿才会在翻阅书籍时,看到西洋各国的风俗民情,於是才会立下大志,要玩遍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美女 到这个时候,他不禁对朱天寿肃然起敬,改变了原先的印象?觉得学富五车这句话都不足以形容朱天寿的常识渊博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 朱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指著金玄白身边的少女,道:“贤弟,像你身边的白莲,符合白、胖、高的条件,可以列入品位,让人看得上眼了”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永,你看要不要找个画师来把我的样子画下来,然後交给宋知府制一份缉捕榜文,挂在苏州城门口,追捕我这个大淫贼?” 张永吓得几乎把手里的酒杯都脱手了,酒杯一斜,杯里殷红的酒水洒在偎在他膝上的少女所穿的白纱上,使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用手帕擦拭 事实上,情之一字,自古至今都无人了解其中的真髓,有的人认为“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有的人则滥情泛爱,玩弄感情,满嘴的爱,其实心中无半丝情” 他这番言论,真是金玄白闻所未闻,听所末听,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尤其是朱天寿竟然提到了高丽、满洲、蒙古、安南、暹罗等地的女子,更使人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果真朱天寿听了之後,道:“那个伊美人虽然妖媚,可是不够刁蛮泼辣,所以不属於这一类,这种女子极为罕见,不容易碰到”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朱天寿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人生真是无奈呀!” 金玄白默默地望著朱天寿,忖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狂放,时而哀伤,出身如此优越,却要藉酒色麻醉自己,有时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却恍如饱经沧桑的老人……” 仔细地思考著他所吟的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金玄白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人了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邵真人本来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听到了张永的介绍,一双小眼之中,突然射出熠熠的光芒,凝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他的目光一闪,道:“劳镇抚,于干户,你们办的事情如何,尽管向我禀告,金大侠是自己人,不需隐瞒什么东西”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蒋弘武接过那叠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从永乐之後,棉纺织业便以江南的苏、杭二州及松江为中心,这些地方生产出来的棉布,产量惊人,单翠供应军需,一年达到三十余万匹之巨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邵真人抚掌道:“这就是天数,可见刘贼的风水一破,天理运行,便有金大侠这等人物的出现……”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道:“贫道敢下断语,一年之内,能杀刘贼者,非金大侠莫属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张永颔首道:“我相信邵真人的说法,因为他的道法和风水堪兴之学已至通玄的地步,否则我们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了金大侠” 诸葛明也附和地点头道:“金大侠,你想一想,你之会提前出师门,是不是一件极为凑巧的事?”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果真没有料到会因遇到忍者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在不忍心的情况下出手,以致让师父突然改变心意,放自己提前离开师门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金玄白道:“请真人再加评述”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九流即师爷、郎中、画工、堪与师、卜卦师、相命师、和尚、道士、琴师” 张永道:“真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星、相、医、卜无所不通,是天一正敦中的奇人,何必妄自菲薄?” 邵真人摇了摇头,道:“张大人对贫道太过褒奖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终此一生,绝不可能进窥金凡大道,白日飞升,只是庸庸碌碌的在红尘里打滚而已”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金玄白想到了邵真人刚才提到已斩断龙首,断了刘瑾祖坟的龙脉,想必他此行是奉了张永之令,专程到陕西去破坏刘瑾祖坟的风水,让这阉人无法继续作恶下去……他好奇地问道:“邵真人,你如何能分辨哪里是好穴,哪里是坏穴?” 邵真人道:“好、坏穴之分,是以山形的美或恶来分,好山好水之地必有好穴,穷山恶水之地就有坏穴” “山清水秀,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便是好山好水;山形险恶,不生草木,水质混浊,让人看了畏惧或厌恶,便是穷山恶水!”邵真人道:“古贤说,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亦吉,而一般初学风水的人都要记得‘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这句话,只要水秀,就算山形稍差,也算吉地,葬下去绝不会危险子孙” 金玄白在微风习习,乐声幽幽的葡萄架下,又坐了半个时辰,喝了八,九杯酒,这时觉得心里悠悠忽忽的,既想要小睡片刻,又想要上个茅厕,於是和张永打个招呼,约好见面的时候,这才跟众人告别,离开了花园,往隔壁庭园行去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小林犬太郎似是没想到金玄白会下这种命令,呆了一下,立即喜形於色,垂首道:“是!” 他刚刚接下菊组领队之位,立刻便被金玄白选中要出任务,觉得非常的光荣,满身的疲惫尽去,感到一身的轻松 那些忍者健步如飞的散开之後,小林大大郎这才奔回来,躬身道:“少主,请随小的这逞走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小林犬太郎回头到忍者中去挑人,这时,蹲在客栈门外墙边的一个叫花子站起,摇摇晃晃地朝服部玉子走来,伸出一只手,道:“好心的少奶奶,请赏赐一点……” 金玄白可是头一天见到乞丐,正想要叫服部玉子施舍几文钱,却听到那个叫花子压低了声音道:“禀报小姐,二十二只鸟儿,已经归巢十八,尚有四只停留在外”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这些忍者都是下忍,负责执行任务,而服部玉子则是上忍,是组织里最高身份的首领,从来不需出任务的,这回竟然陪著金玄白带领下忍办事,可以说是伊贺流破天荒的创举,所以每一个人都很兴奋”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其实他不知道这批人是被派出来和神刀门、集贤堡商谈合作事宜的首批人员,并非海盗的主力,除了陈豹的武功稍具水准之外,其他的人都跟护院武师的功夫差不多,仅会两套拳法,一套刀法而已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把十八名海盗抬上了马车,吩咐道:“林泰山,你带人在这里守著,我和玉子小姐到前面的迎宾客栈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客栈就在街尾,大夥一起过去比较妥当” 金玄白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他带著服部玉子举步前行,往街尾的迎宾客栈行去,小林犬太郎领著四十多名忍者,一半上车负责捆绑人犯,一半随在马车旁,跟在金玄白的身後而去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道:“做生意嘛,不赔就好了,小赚也是赚,反正你的摇钱树是天香楼,这里有什么打紧?”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看,我们在这附近开家车行怎样,如果把对面那家粮食行盘下来,开家赌场也不错” 金玄白疑惑地问道:“买房子的钱够吗?” 服部玉子道:“天香楼那边,一天五千两银子,除了开销,大概还剩一千三百两,反正谈房子买卖也不是三五天的光景,到时候钱就够了”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金玄白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和玉子一起进去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他多打量了一下,只见那个身形较高的书生,取下背在背上的长形袋子,解开系带,取出一杆铁枪,身形一动,枪影如万点寒星洒出,竟然将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一起裹在里面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那身形较矮的儒生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枪 金玄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怔,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此来是拜访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不知兄台为何要……”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来性子颇为急躁,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道:“你便是最近崛起的江湖的什么神枪霸王?是吗?” 金玄白见他语气颇为不善,浓眉微皱,道:“不错,在下是有这个外号”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这三个年轻人都是楚风神的孙辈,而其中那个作男装打扮的少年儒生正是当年枪神替他定下的妻子楚花铃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就算身为何玉馥的父亲,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比起她来,是要逊色不少”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啊”了一声,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知不知道一位朱公子?他跟金师叔到过集宝斋,还买了一堆字画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这么做固然帮了我们的忙,可是对那安化王可就不公平了” 金玄白道:“这条‘李代桃僵’之计的确对安化王不公,可是一来他是个王爷,如果他对朝廷没有二心,锦衣卫查到後来,也会还他一个公道,二来他如果有造反叛乱的心意,那么让事情提前曝光,也是件好事 望著金玄白脸上的关怀之色,何康白笑了笑,道:“关於风水之学,我也稍有涉猎,的确如邵真人所说,风水之法是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水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行家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是非常困难的事,想那刘瑾阉贼竟能将祖坟葬入赤龙之穴,也是他祖上有德,不过龙脉一断,他的日子也不长了,我看要不了三年就会完蛋了”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他们接到报案,不得不来,可是一到现场,看到那些剽悍冷静的忍者,从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一面堵住街道两侧,一面派人向大捕头王正英求援,於是才会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那些守卫在天香楼门边和厅内四角的锦衣卫卫士全都用欣羡的眼光望著薛义,都恨不得能有这个机会替金玄白办事,可以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他看了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都是我们太过疏忽了,以致没有注意到这种小节,事实上,此等极度机密的事,绝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必会酿成大灾”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此时,他们已经穿出後厅,走到回廊之上,远望过去,花园就在不远,十多丈外的草坪上,朱天寿、张永、诸葛明、邵真人、劳公秉、于八郎六人盘膝坐在大地毡之上,正在低声谈话”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金玄白道:“老哥,你别再提了,这些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妓女,就算我肯,你晓得人家天香楼的主事肯不肯放人?” 蒋弘武狞笑道:“顶多付点银子嘛,谁敢不放人?嘿嘿,天香楼不通情理,我一天之内就让它关门,所有的人全都押起来送进苏州衙门的大狱之中……”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走到葡萄架边,朱天寿一见到金玄白,立刻伸手相招,道:“贤弟,快来这边坐” 诸葛明一愣,望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张永笑道:“金侯爷请放心,诸葛大人一定可以谅解的,只要能擒住千里无影,赏金一文都不会少!” 金玄白道:“赏金当然不是由我独得,一定会和诸葛老哥对分,而一切的功劳都会归於他,小弟是半分都不要!” 张永笑道:“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金侯爷发点小财,而诸葛大人既立功又发财,岂不是圆满之至?” 他望著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吧?” 诸葛明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喜道:“多谢金侯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也代承泰他们谢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朱天寿拍了下手,道:“诸葛大人,你是该好好的谢谢我的金贤弟才对!这回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回去交差,恐怕马永成会升你的官,加你的俸禄,是必然之事”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那名锦衣卫在园中见到朱天寿迎面而来,立刻跪了下去,俯首於地,不敢抬头,直到来天寿和邵真人远去,他才敢站了起来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 双方拉扯了好一会,金玄白才劝住李强,不过让李强口口声声的称他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倒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张永为了给足金玄白的面子、特别下令都指挥使从军方和驿所调来了五十匹骏马,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钱宁、李强、仇钹、王凯旋和四名锦衣卫将军骑马之外,其他的马匹都由锦衣卫校尉们使用 这一行队伍虽没有锣鼓开道,但是骏马前行,官轿居中,衙役步行在後护卫,声势也够吓人的,引起路人侧目而视,议论纷纷 那些竹架搭的牌楼上全都悬挂大红的绸布,高达二丈有余,可是红布上粘贴的几个乌黑大字却看得清清楚楚,醒目之极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一个男人,一个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一个T大的研究生,一个叫做程昊昀的男人”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出去啦,我要看书,你别再来吵我”看着惟一的弟弟,她笑逐颜开的道谢”他挪揄   “臭小子!”夏芹萱笑骂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为了见他,一向不爱念书的她可以夙夜匪懈的抱书苦读;为了他的喜好,她可以舍弃短发的方便,改留诸多不便又麻烦的长发;为了与他有所交集,她甚至与父母吵架,坚持决定留在台北,她要进入程氏工作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   “恭喜毕业   “夏芹萱   夏芹萱看着拉着自己奔驰的背影,不由得低声轻喃了一句:“谢谢你,学长”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夏芹萱……”   “谁叫你来这里的?”他心想这名字还不难听”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米雪儿嗲声嗲气的叫道,提醒他她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   “你说你叫夏芹萱是不是?”他停在她身前,温柔的抬起她下巴问,对于将与之交往的女人他一向是温柔以对的   夏芹萱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梦寐以求五年又九个月的白马王子终于活生生站在她眼前了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米雪儿走上前攀上他,“我只想要你   程昊昀将夏芹萱的柔美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芹萱肯的话,我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做,你肯吗?”他望向夏芹萱,然后出其不意的倾身轻吻她   老天,他在干什么?!夏芹萱骇然的推开他,三魂七魄一下子全被吓了回来,他怎么可以随便吻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女人,而且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双目圆瞠的瞪他   至于其它的,她想她现在吃不起他的快餐爱情套餐,也吃不下,更不敢吃,所以就这样吧!夏芹萱靠在墙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多年来沉浸在梦幻中的心情有种拨云见日的开朗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让十分钟前的往事重演   “进来   “把门关上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你怎么说?”久等不到她出声的程昊昀终于再度开口,他紧瞅着她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最不会说谎   “总经理,若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告退”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昊昀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并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凝视她,坚持的问:“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做的事?”   “放开我”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静的声调告诉她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停车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老实说她怕车子到她眼前时,她会忍不住拔腿就跑,到那时她没事,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他对跟在一旁的夏芹萱命令道,她立即将车门打开,然后看着他将老人家放置后座   “上车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   “我该掐死你”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还好   “我会的”夏芹萱勉强点头,“晓加,我还有事,我们再找机会聊好吗?”   “当然当然,你看我,一见到老朋友就忘了轻重,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身分差异,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呀,我发誓下回……”   “对不起”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这是夏芹萱第一次走进八楼的资料室,因此她压根儿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面对有着些暗又不太暗的空间,她决定放弃询问外头那一张张不太友善的脸,就着昏暗的光线寻到标有“项目”两个字的大橱柜,打开它,并开始寻找写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黄牛皮纸袋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   夏芹萱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你真漂亮   “抱着我   衣物摩擦的声音,激情喘息的声音,还有男女之间的呢喃充斥了整间资料室,夏芹萱咬着牙、握着拳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有会要开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我的天!她无力的将头靠在橱柜上,闭上眼睛用力吸气,她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没想到才这么一瞬间情势竟完全改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真是太幸运了   天知道一向对女人温柔多情的他惟独对这个女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每回看到她还有股想将她掐死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将她调到三楼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偏……   “我……”   “这里是八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回答我呀!”他摇晃着她怒吼”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夏芹萱顿时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向后退三步   “闭上眼睛”辗转亲吻了她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的命令她闭上铜铃般的大眼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去他的光线充足的房间,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你是这么的美丽、这么的动人   “我不是你交往中的女朋友,你用不着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   “不   “我叫你过来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她笑道   “别这样,我也是考了两年才考上T大的,而且分数还是吊车尾呢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程昊昀带着女伴尾随着侍者走向预定的席位,途经之地,一个背向自己束着长发的窈窕身影引起了他的注目,他感兴趣的多瞥了一眼,然后意外的发现她的男伴竟是公司下属黄仁慨”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   “是   “总经理”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   “我知道,她算是我学妹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程昊昀终于将胶着在夏芹萱身上的目光拉回来,去他的,他竟失礼的忘了介绍自己的女伴”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张太太……”夏芹萱的声音在看清站立在门外的人影后,卡在喉咙间再也发不出来   使了个小把戏,他将她心目中的最佳男主角遣离,李代桃僵的代替黄仁慨来此达成她的心愿,今晚,他一定会得到她,也一定要得到她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夏芹萱倏地以双手捂住嘴巴,双眼回瞠,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夏芹萱的双眼瞠得更大了,她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小套房内巡视一周,最后落在她穿着浴袍的身上问:“我若告诉你我来这儿借厕所,你会相信吗?”   “不   “那不就得了”程昊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呀”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   “程昊昀   “住手!”夏芹萱在他绵密的吻中偷得一点空隙,挣扎的叫道   当他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跨出浴室后,床上的她依然动也不动的维持着他离去前的姿势沉睡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程昊昀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她给累惨了不是吗?   对于一个处女来说,一个晚上做两次似乎太多了,但是他实在强忍不住要她的欲望,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程昊昀将它带到床边,放在她梳妆台上,然后倾身吻她,因为他知道想从她口中问出东西来,首要条件就是要让她清醒过来,所以他用了自己觉得最棒的叫床法──叫她起床的办法,来叫醒睡梦中的她   老天,她的反应为什么能这么好?程昊昀在亲吻上她洁白无瑕的肩膀后,惊叹的想道   窗外逐渐热络的喧闹声无法阻挡他们之间的热情,轻巧穿过窗帘探入房内的朝阳也惊动不了他们纠缠的身躯,欲望的热浪夹带着无比的决心席卷了他们俩,也席卷了整间套房,而风平浪静在好久好久以后才回来”   他没头没尾的赞叹听在房内响起,极度的讽刺了夏芹萱,她一个抽身远远的滚离他,并忍不住轻泣了起来   “你要什么?”夏芹萱拒绝的推开他“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她是他这几年来遇见的女人中,惟一能同时触动他冷峻与温柔的女人,也是惟一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撩拨起他欲望的女人,更是迫使他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说出“你属于我”这种企图拥有欲望的女人   “情人?或许说情妇比较贴切吧”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   “我已经拥有   “是吗?”她忍不住笑了,“我的心的确是在这里没错,但是事实上它早飘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个我深深爱上的男人   “有没有都不干你的事”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老天!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继续待在程氏、他的附近,却又可以令他放弃要她当他情妇的想法,到底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她能为了同一件事而拥有忧喜交织的矛盾心情?   被程昊昀知道她剪报的秘密是她从未料想过的事,但不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积压多年的爱意,可是却又恨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恨他以此感情为价码威胁她成为他情妇的事实   老天,难道她这生注定是他花心中的一个过客,一件被他丢弃的衣服?不!她不要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她该怎么做?   “夏芹萱我不会再随便喝酒,即使有喝也只是轻啜一口,绝不会多喝,或许你要我发誓滴酒不沾,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   “别说了,黄仁慨   “你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所以才赌气答应我的追求?”   夏芹萱勉为其难的点头,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谢谢”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会吧!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总经理和夏芹萱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密切?   “你们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老天,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冷峻的总经理,他一向笑脸迎人,即使面对着敌人也是以谈笑风生的态度派兵遣将,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而现在却……看来,传言与事实可能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   黄仁慨站在原位不敢伸手拉她,更不敢出声询问她为什么,因为身旁冷冽逼人的寒气已迫得他自顾都不暇了”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他终于领悟他们之间的架并未如夏芹萱告诉他已然风平浪静,相反的却有愈来愈恶劣的趋势,而且原因之一还可能因他而起,因为总经理对他的敌视实在太明显了,活像要生剥了他的皮似的   “黄仁慨等我!”夏芹萱一见他往外走,便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起身打算随后跟进,怎知走没两步就被程昊昀拦腰抱住,紧紧将她箝制在自己怀中   “放开我”她挣扎只见他突然一改冷峻怒然的表情,扬眉露齿对她一笑,“你饿了是吗?那我们俩就先去吃饭吧”他拥着她向外走   “学长,我答应你告诉你这几年T大的变化和趣事就是了,你不要再这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被人误会的,你狠心看你可爱的学妹成为全天下女人的公敌吗?英俊的学长加总经理   “原来你这么等不及与我共进爱的午餐呀   “你要去哪里?”他两个大步伐抓到她,将她紧紧的箍在手臂间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难道是要我娶你吗?”早已习惯被人注目程昊昀一点也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他咬牙切齿的逼视她问”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   随着浴室水声的戛然止住,夏芹萱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尤其他那个憎恶的面目只对自己展露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   “夏芹萱   她迟疑的看着他   “再见           昀   她愕然的瞪着手上卡片中龙飞风舞的字迹,再抬头看着那把需要用双手才捧得住的花束,夏芹萱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然而她的想法虽然有道理,夏芹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却大大的打击了她的信心”   “对呀,别说到死这么严重啦,我们就连你的一根寒毛都不会动到,告诉我们那是什么好吗?”   “哎呀,你们就别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说不定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们这样硬要她讲,不是在强人所离吗?”   四周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不绝于耳,夏芹萱脸上却面无表情,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程昊昀为什么要突然送花给她?她想不透,而且还明目张胆的送到公司来,他的目的不会是单纯的想向她说声道歉,而完全没有其它意图吧?况且就算他真只是为了向她道歉,他的道歉又所为何事,不会是为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吧?因为昨天下午他早已道过歉了,根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原来这才是她们今天会比往日更刻薄尖酸百倍的主要原因   夏芹萱正考虑是否干脆将花束亮出来给她们看,以杜绝后患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第一次夏芹萱露出自己固执的一面,吃软不吃硬的抿起嘴巴,半声不吭,她就不相信自己不开口说话,这群千年女妖敢拿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他等了好半晌依然得不到任何响应后,终于“卡”一声的挂断电话,倏地扩音器传出的嘟嘟声回弥办公室四壁内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跳起身冲上前去,企图阻止李秀娟摊开卡片曝光它的内容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让众人起了更大的疑心,开始有人在周遭怂恿了起来”   “不行!”夏芹萱大叫,然后企图压下紧张的声音,尝试着与她们讲道理,“拜托,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隐私权三个字的意思,请你们尊重一下个人隐私,把东西还给我好吗?”   “这里面的内容这么见不得人呀?你真的完全引发我们的好奇心了”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罗列昀是你的男朋友吗?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好吗?”有人想确切的证实,好安心   “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钱呀?竟然那么大手笔的送你这么大一束玫瑰,要不少钱耶!”也有人好奇的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好漂亮的玫瑰”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真的?”周遭女人因为她这句话而纷纷倒抽了一口气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他向侍者招手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老天,她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软心肠,更恨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他抓到弱点,真是气死她了!   “吃慢点,小心待会儿又噎到了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他抬起眼看她,氤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竟是无奈与苦涩”她耸肩回答,“我实在不想当个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呆子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程昊昀并不在意,而且坚持一定要达到目的   “中午陪女朋友,晚上陪情人,这种分配很好,我并不觉得冷落她们   忍受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夏芹萱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吞下三颗正露丸,然后迅速的冲进厕所培养气质   面对这种不容置疑的无情事实,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愚蠢,也好无知,更廉价无用到了极点,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坚守着自己对爱的期许与承诺,不想贱卖她的爱倩,尽管他软硬兼施的探索她的身心走下楼到路口去拦车吧,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冷静断然的以未婚夫的身分替她签下开刀同意书?好象有这回事   望着她程昊昀叹了一口气,那股不可思议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呢?是他所一直讥评,认为是无聊的世人所创造出来,根本是莫须有的爱吗?他爱她吗?如果真爱她的话,为什么他又能和别的女人发生性关系呢?到底在他心中不断泛滥的悸动是什么?   床上的她突然骚动了一下,吸引了程昊昀全部的注意力,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等待她睁开蒙眬的眼,直到主动的发现他的存在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他恶劣的说”他对她说,温柔的语气让夏芹萱肯定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刚刚明明还忿怒的想掐死地,怎么这回又……   她一定是疯了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   “你以为我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吗?就算是好了,命是我的,我可以选择回家等死,而不是死在这间冷冰冰的医院里吗?”她口气极差的说”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我来做健康检查的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因为程昊昀的过度保护,让她不敢告诉他自己身体的不适,所以她才会借着今天外出办事时溜出来看医生,只是没想到……唉,冥冥之中也许真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人世间的一切,也许……   “咦?是你!”   一个包含讶然与惊奇的声音在夏芹萱耳边响起,她霍然抬头面对这个既陌生又有些许熟悉的声音,然后愕然的看到一张豪迈爽朗的笑脸”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   “还好吧?”夏芹萱关心的问,由程昊昀那儿知道他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病,而他之所以会无缘无故到医院做健康检查,大概与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夏芹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吃饭没?想吃什么?”   “你呢?就吃白土司和鲜奶?”夏正翰一脸不茍同的表情,斜睨她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一眼   “你别一副要说教的脸孔行吗?我很难得买土司和鲜奶来过一餐的,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想吃却被你撞到”夏芹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待他吃饱喝足回家时,时间已近十点   “刚刚我好象有听到电话声响,对不对?”她将备用床由自己床下拉出来时对夏正翰说   “你若再多嘴小心我真的把你丢出门外去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   “没事,一个半夜不睡觉的疯子”   “叫醒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似乎代替她已停止的心跳,不断的想着,夏芹萱不知道自己呆若木鸡的握着话筒多久,直到夏正翰奇怪她的静默出声后,这才缓缓的将电话挂了回去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看着沙发上纠缠不清的男女,她以异常冷静的声调开口说”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   “哦,那你是来解释的喽?解释那天晚上你和那个男人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纯粹只是睡觉,一起睡觉而已“怀孕?你特地跑来这儿跟我说你怀孕了?”   夏芹萱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只是她想更确定他的冷血无情,她凝视着他嘲讽的笑脸,肯定的告诉他:“孩子是你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   “叭!叭!”   身后的汽车喇叭声惊动了行尸走肉的她,夏芹萱游魂似的往路边靠了靠,然后继续前进,她想医院应该就在路的尽头了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医院   “你打算去搭出租车吗?要不要搭便车,我顺路   “有这么好笑吗?”她笑不可抑的样子让古绍全扬起了眉头   “好笑,真的很好笑   “那你一定没听过更好笑的笑话,我说给你听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   “我……没有……办法”她笑不可抑的说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后座的男子拍腿大叫,“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说不定我们要金山、银山,姓古的那个孬种都会弄来给我们你刚刚也看到他对她有多好,小心翼翼活像这女人是用纸糊的一样”他先是低语,然后眼睛因愤怒而慢慢的瞇了起来,“她竟敢辞职,她竟敢什么事情都没说清楚就辞职,她竟敢带着孩子跑了,她竟敢!”   带着一股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怒气,程昊昀像阵旋风似的扫过办公大楼,直扑夏芹萱的住处,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间少了主人的冷清房间,他一屁股坐进她的床铺等她   屋内冷静的空气让他稍稍降了火,令他怀念不已的气息慢慢包里住他的心,抚平这些日子积压的伤痛,程昊昀不可思议的发现到现在的自己竟有心平气和的感受,如果她现在突然回来的话,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平心静气的与她对谈”对方在发出一声怀疑的惊叹声后说道,随即挂断电话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现在想想,这也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人口气会这么差,那个男人在半夜发现女朋友家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时哪高兴得起来呀?   “那天晚上是你吧?你是不是我老姊的男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我老姊,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来告诉我怎么样?”夏正翰好奇的对他说”程昊昀不由自主的说,他绝对不能让夏正翰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要挽回夏芹萱,绝对不能让夏正翰有机会将他踢到太平洋去填海,“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转达的?她大概没那么快出来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程昊昀控制住自己的激动,以最冷静的口气问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他点头   “我没有要阻止你,只是你想让夏芹萱受伤吗?”古绍全就事论事的对他说,“黑道人做事或许有黑道的原则,但那几个人渣会做出什么事,我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要不然你以为井水不犯河水,我为什么要铲除‘虎帮’?”   “既然你连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一点概念都没有,那么你又怎能保证你照着他们所说的方式做,他们就不会伤害我老婆?”程昊昀咆哮道,然后又突然冷静的问:“他们有多少人?”   “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直接杀过去,不然你要我怎么做?”程昊昀气急败坏的说,“是那群混蛋先不顾道义的拿个女人当炮灰,我们以多欺少、出其不备又有什么不对?你叫几个胆大、身手矫健的人跟我们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动谁一根寒毛”他举步向外走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   到底这种情形还要待续多久?古绍全是否真如他们所言,会准备五千万来赎她?他们两人除了几面之缘外,根本毫无特别关系,他压根儿可以不管她的死活的,他真的会来救她吗?   屋内三人只有她知道这种机会不大,如果她和程昊昀没闹翻的话,那么或许他会准备五千万来赎她,但是现在……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想笑,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老天为了惩罚她罔顾人命的自私想法,所以要她陪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一命抵一命,很公平呀   老天,太恐怖了!她颤抖的将头埋进双手双腿间,更往墙角瑟缩了几寸,企图阻隔或忘却周遭可怕的一切,然而抖动愈来愈大的身子却说明了她渐增的恐惧感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他沙哑的安抚她,温柔的眼神无声无息的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夏芹萱瞪着眼前温柔的他,“昊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他说得很委屈   看着她,程昊昀摇摇头”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   夏芹萱整个人依靠着墙壁瘫软落地,她将脸埋在双手里,不顾一切的想控制自己,然而令人窒息的笑声就这样逸出她双唇,泪水亦无法阻止的奔流而下,沾湿了自己的掌心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   他凭什么在那样伤害她之后,用一句话就想留住她?你偷走了我的心?!多讽刺、多可笑的一句话,如果她有本事偷走他的心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被讥评为野孩子了   “嫁给你?”夏芹萱瞪着他,尖锐的重复他的话,然后就这么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的歇斯底里大笑了起来,“你要我嫁给你?哈……你发疯了吗?娶一个完全没有贞操观念,肚子里还怀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种的野孩子的婊子,你确定你没有发疯吗?那么是我疯了哦?竟然听到你说要我嫁给你,哈……是我疯了……”   “芹萱,求你别这样──”程昊昀满脸的悔恨与乞求的朝她伸出手”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   “可恶,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一点点……”她声嘶力竭的在他怀中哭喊着,“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痛不欲生的挣扎着肚里孩子的去留;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感受到心碎的痛苦;只要一点点……老天,她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差一点……   “对不起,”他痛苦的阖上眼睛,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沙哑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她泣不成声的嘶哑着,身体则因哭泣而哆嗦个不停夏芹萱颤抖的自他怀中挣开,抬头看他”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他紧紧的拥着她,热切的吻着她,似乎要持续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屋内的笑声一下子尽收,夏父、夏母、夏正翰三人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夏芹萱则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   “我发誓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求夏伯父、夏伯母让芹萱嫁给我好吗?”他再说一次   “别……”夏父为难的看着程昊昀,“这件事不是我能作决定的”他皱着眉摇头说   “不是你……”程昊昀呆愕了一下,立即将眼光转放在夏母脸上,“夏伯母……”却立即被夏母打断”夏正翰立刻撇清关系的对他摇着手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   程昊昀哪里会不懂夏父、夏母的言外之意,他缓缓的转身面对夏芹萱,然后一个标准的求婚姿态,屈膝、单是跪落在地上,“请嫁给我好吗?芹萱”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喜悦的泪水溢满眼眶,夏芹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下点头,“好”   “我会爱你、疼你一辈子的”他深情的承诺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   这就是人生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的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   飘儿笑了,说,我又不是要离婚,你可以帮我什么?   “你结婚多久了?”   “3年了”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   “你的职业应该有许多出轨的机会,为什么不呢?”   “也许是我所受的教育和自身的观念,让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   飘儿说,“好的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好,晚安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   这个女人此刻是脆弱的,他不想落井下石,更加不想乘机勾引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也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焦虑中,他慢慢地学会了抽烟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人与人之间,其实谁也不真正懂得谁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   这个飘儿,可是逮着一个让同事们玩笑一次的机会了可现在又放弃了你看,波伏娃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是啊,在中国这儿,不管时代如何开放,女人研究这个,多少有点让人吃不消吧,总之挺别扭的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可是读过哲学的飘儿知道,真的平均了,这个世界就没有矛盾的特殊性了,没有特殊性的物质世界,有什么意思呢?   飘儿和李芳还有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女事主做司机的丈夫进行调查了解,开始那个男人死不承认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不仅仅是爱吧,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李芳哈哈大笑女强人这个称号此刻真的不适合这张笑容灿烂的脸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得到你,飘儿”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那些男人的约会,并恶作剧地向霍靖报告她的进展霍靖说,哪会呢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飘儿懒洋洋地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笔记本,速记着,眼皮都懒得抬起一下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   “对了,我刚才走的时候,霍书记说了一句非常感性的话,说我极像他一个特别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好像很怀念”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飘儿也笑了,“芳姐,怎么说到这个,你就两眼放光,不哭鼻子了啊”李芳气得敲飘儿的额头:“你呀,怎么也这样调皮,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孤寡老人一个,说不想那是不正常的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你找我有事吗?”   “哦,没事,本来不想打电话打搅你的,可突然就想起你了……”   “怎么了?”   “飘儿,我收到你那晚发的信息,一直不敢正面问你,那……算是邀请吗?”   “我……我…… ”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真的可以吗?”   “嗯……”   “你如果觉得做不到,你要告诉我,不要为难,我不想让你挣扎难过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在楼下,对送她下楼的飘儿说,飘儿,你真幸福,你的家庭很温暖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   总编打电话来催飘儿赶快交稿子,飘儿说,行,两小时后传给你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   “那……就安排小说中的女主角去赴这一场激情的盛宴啦?”   “当然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也许是刚才吃饭时喝了点酒,也许是夜色的迷离,飘儿对林烨说起了她的故事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王东洋还不放心地问,那就是小两口吵架啦?飘儿还是摇头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我已经习惯了   霍靖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是蓝山,李芳最爱喝的那种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李芳也笑霍靖迂腐可笑,他岳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婚姻,而他做了父亲,也想安排女儿的婚姻,真是历史绝妙的重演和延续啊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既然已经开了头,不管多难,我都会撑下去的”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我知道你和别的官不一样”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飘儿微微颤栗了一下,感觉到是真实的林烨时,便缓缓地有了回应”林烨拥过飘儿,感动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   耿元说,顺其自然好吗?我不会勉强你的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最终,她吁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一个字 “想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耿元说,他非常期待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飘儿渐渐地在耿元的带领下飘上了陌生、新奇、极乐的云端,终于忍不住和着泪水大声叫起来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飘儿说:“我要走了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想起霍靖额角上的星点白发,李芳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他们都已经升华到精神上的眷恋和扶持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让李芳静静地陪他走一段路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加多的责任要负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   正在飘儿闭目养神的当儿,总编把飘儿叫进去了,分给飘儿一个回顾当地党史的任务,说是配合市府宣传部今年党的生日纪念活动飘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自己承诺一辈子相依为命的男人的心跳声,是这样的真切”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知道错,就好好工作,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嗯,屡试不爽”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这个“组织”,李芳明白大多是他的意思,因此装作听不懂王东洋问:“哭啦?旧男友?”宝欣回过头,大声说:“哪有啊,谁哭啦,那种混蛋值得让我哭?我是气自己当初竟相信这种人渣而已!”王东洋故意笑她:“哎哟,这脸花花的,还说没哭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说好的   10分钟后,李芳便到了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她刚刚坐下,看到一个非常面熟的男人,非常精瘦利落的样子替我问候霍书记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   菜陆续上了,飘儿说:“芳姐,咱们喝两杯如何?”李芳见飘儿不像说笑,问:“你?喝酒?行吗?”飘儿说喝一点还行李芳问:“好,红的?白的?”“白的”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烨急匆匆赶来,对王东洋说了声谢谢,就抱起飘儿出门去了   飘儿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抱着她行走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问她怎样了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是王东洋接的电话,说李芳还在睡觉,他已经帮李芳请了半天病假了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匆匆喝掉碗里的粥,就往报社赶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飘儿的眼睛湿了,打上一句“抱歉,不打扰你了”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不知道或者呼呼大睡,而是放下书报,转身轻轻地抱住了飘儿”飘儿故意取笑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怎么啦,我喜欢他很好笑吗?”飘儿连忙摇头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飘姐,看你说的”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中午飘儿一般是不做饭的,林烨在公司吃,她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完了李芳大呼,好啊!   宝欣在一旁问:“飘姐,你约了李芳姐姐么?”   “是啊,老朋友了”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   “好吧,一起去”王东洋只好投降”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然后又一阵乱咳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就跑出去了她想,这个恋姐情结的男人,迟早是她宝欣的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飘儿惊愕地看着李芳快走吧,要上班了”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飘儿不好意思地说:“就叫我飘儿吧噼呖啪啪的打字声此起彼伏,飘儿也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在文件夹中搜索了一下,发现没有李芳说的那篇文章,一般她的文章除了保存在家里的电脑外,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用密码进行备份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不管怎样,她不希望王东洋在情路上像她这样坎坷与孤单”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没油水也跟啊?”“跟,一直跟!”“那好,把那钱立刻给我送回去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   批阅了一些文件后,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霍靖呵呵地笑”霍靖说:“好,好,回家”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霍靖是支持的,安红就老不放心,总是怕洁茹受人欺负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当他抽到第四支烟时,陈天佑下来开车走了,李芳家的灯还亮着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霍靖在心底一直是感激李芳的,不仅仅是爱和需要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   听着霍靖依然强有力的心跳,李芳仿佛回到了过去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你起来陪我喝早茶吧”“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   回到家,林烨走过去很生气地责问:“你到底去哪了啊?打你手机也不听,你办公室的人也说你一个人出去了”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可是我……”飘儿抚摸着他的头发说:“乖,没关系的啊”“可是……烨,你为什么这样排拒去医院呢?这样一辈子也无法怀上孩子啊有时,她觉得自己连李芳都不如,李芳敢于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勇气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飘儿底气不足地问:“你是说,你挂在聊天室,是……因为我?”耿元说:“你没必要相信什么的,不是吗?”   飘儿感觉到胸口压着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东西,正在慢慢地散开“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   只不过是一个与她有过露水情缘的陌生男人罢了,何苦要再纠缠下去?只是,但凡太盛大,但凡太激越的美丽,都是悲哀的引子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资历不深,可是性格沉静,办事认真严谨”“这种问题,问一个离婚的中年男人好像有点幼稚啊,不过我回答你,爱过,可后来发现爱在生活的真实里真他妈的靠不住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   单身男女,独自酌饮,总是容易遭遇勾引的诱惑耿元撑着手臂,皱起额头,疑惑地问自己:“飘儿?昨晚我有叫她吗?”   耿元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把一个女人带回家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床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晚他们靡烂放纵的气味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飘儿扭拧地跟着,小声嘀咕说:“我要吃酒吧街上的烧烤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要是被别的人发现了,传到她婆婆和俊杰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就是因为爱和理解,我默许着他的一切玲玲问:“你和林烨哥最近怎么样啦?”飘儿说:“能怎样,老样子啊“看你,只会问人家的事,一问你的事,就总是这一副样子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   耿元喘了几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也许你办好了,我也回去了呢虽然她上大学和工作后,和飘儿相处时间少了,但还是时常通电话和邮件的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   “来啦,呵呵,真来啦坐,坐,这边坐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烦躁也要忍着啊,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就不好了”耿元说:“不麻烦了吧”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   飘儿确实是饿了,吃了不少东西”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   “那你出院后在家养伤怎么办?谁给你弄吃的?”   “林助手说她白天可以帮忙的,她很会做饭离婚后,他一直很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自由、充实、快乐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虽然埋头看杂志,过一会就要问他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上洗手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来,苍白的墙壁和床单,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桔黄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耿元环视了一下他的房子,不好意思地笑”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他递给她电话,飘儿接过一看,是林烨”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她是这样,他也是这样他们之间,了解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那么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他身边照顾他,又为了什么?   飘儿发觉自己走神时,耿元已经心满意足地放下碗了,飘儿扶他到沙发上躺下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耿元窘得不知如何回答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   小伟在外面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耍功夫,一会儿说故事,李芳在办公室也微笑起来,她怕小伟累着了,想出去让小郑给小伟买点吃的来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   “阿姨,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啊小伟就像条小泥鳅似的溜进幼儿园去了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飘儿把她迎进去,向她介绍了耿元的情况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早晨醒来,飘儿写了张纸条,放在耿元容易看到的矮桌上,趁耿元还在睡,对看护说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就默默地走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飘儿听了对他笑笑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林烨停下筷子,有点撒娇似的对飘儿说:“老婆,我觉得我真幸福”“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王东洋大叫道:“好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和宝欣这个丫头较上劲了?   小伟?陈天佑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只让李芳带两天的吗?不过,这样也好,王东洋他是真心希望李芳和陈天佑能够有个好结果   正发着感慨,有人敲她办公桌上的玻璃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林烨见报社里也没有什么人,大胆地拥住飘儿小声说:“今天老婆放假,你这些天太累了,今晚不做饭了,老公请你吃好吃的去!”飘儿不习惯地扭了几下腰身,但又不想拂了他的意,勉强笑说:“真的?吃什么我做主么?”林烨说:“对啊,你做主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飘儿说:“你说过的,都是成年人了,看也没关系,可是别走火入魔了才好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但是,许多东西他还不能说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李芳心甘情愿地把手交给他”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芳……”“要是我们的孩子在,也应该有20岁了吧”“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老情人?太别扭老朋友?不真实”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   一回头,见到宝欣竟然站在他背后,不禁跳起来,生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不敲门就进来,进来了又不出声,想吓死人啊?”   “是你自己没锁门啊,对了,你刚才在骂谁?”   “骂谁也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要是关我的事呢?”   “笑话,关你鸟事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往男人房里钻,还真随便啊!”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我以后就算是死了也不再找你!”说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王东洋站在那儿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迟疑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啦,你干吗呢,好啦,别哭啦,发生什么事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别哭了”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她也终于真正理解了,报纸杂志上那些做母亲的女人理直气壮的言论“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可气死我了”   “不委屈不生气了吧?快去睡觉吧”   “嗯,谢谢姐姐,晚安”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王东洋沉默了,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好官的份上,我早打断他几条腿了”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   正说着,总编回来了,见到老王,热情地和他握手报社的工作重点也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飘儿在写总编一直催的入党申请书,写好后她却不急着交,她还需要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党派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   道歉归道歉,林烨心里还是高兴的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回报社的路上,王东洋走进路边的一间药店买了瓶药酒”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可能是我听不见吧”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至于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不知道啊”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小流氓弄伤的”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哦,我可从来没注意过呀”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   林烨瞪着眼睛,他好像完全不认识飘儿了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谢谢你“好,你不想说也行,已经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飘儿惊慌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儿?”耿元说:“既然你不回家,我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一会路过看哪家的服装店买套衣服换了吧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染成浅棕色的长发在耿元的手指上缠绕,房间里只有呼呼的电吹风在作响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你躺好,我脱衣服啦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次是意外”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   见飘儿不说话,林烨又急急地说:“我……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啊,昨晚我找你的,开始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次都不通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他这样一问,飘儿的朋友都忙开了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飘儿到底托了哪些关系,才会使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亲自给她回信?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感觉很受伤,甚至恼怒,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震撼和虚空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要是飘儿永远离开不再回来怎么办?林烨像个泄气的皮球,平躺在地板上,四肢伸成一个“大”字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   林烨没心情理她,玲玲一路跟着林烨一边问他到底把飘儿怎么样了,竟然让她离家出走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   玲玲看着林烨伸手关电脑,忽然惊叫:“啊,这个小说几个月了,飘儿还没有写好啊?还骗我说已经有结局了,真是的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听了摇头,不再说话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不过,不回去也可以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呵呵,是我会错情了,走,我们走吧”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耿元笑了   客厅里满是啤酒瓶子和红酒瓶子,看来林烨没有说谎,昨晚他真是喝醉了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我还要洗碗呢”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宝欣说:“谢我干吗,我也担心飘儿姐呀”王东洋说:“你明白我为什么谢谢你的”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来,这还有一包薯片呢”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我没有资格评说她   在爱情中,付出和获得,难道向来都是这么不对等的吗?还没来得及思考,霍靖就吻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她的唇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   林瑛忍不住问:“你说的是你电脑屏幕桌面上的那个女人吗?”耿元拿叉子的手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叹气说:“是的,是个好女人啊!”   飘儿是个好女人,她当然知道,但为什么耿元心里的女人会是她?林瑛问:“你们认识很久?”耿元这次没有再回答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林烨听到信息提示声,犹豫中打开看了,并帮她回复了:“回家了,一切都好”   林烨凭直觉,觉得这个人和飘儿一定是有不寻常的关系,想了一会,试探地问:“我的口红不见了,挺贵的,有在你那吗?”耿元不知道对方是林烨,直接说:“没有啊,在酒店时都没见你用过啊”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天已经微亮了那样的话,他只能加速地失去飘儿”“那去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久一点”“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总编便笑了   很意外的是,回到办公桌时,王东洋并没有询问他任何东西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霍靖也在现场,脸色凝重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   “啊,真新鲜,原来男人也会洗尽铅华呀!”   老板气得把啤酒罐向他一扔说:“我说你一个小职员,怎么和老板说话的?要不是看在你技术好的份上,我有你好看!”   “嘿嘿,咱们谁跟谁呀,明里是上下属,暗里是兄弟,哎,这可是你说的啊”林烨直说好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这些天来,她所经历的心理和身体的折腾,够她承受的了”王东洋说:“好吧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   飘儿说,芳姐,我头上还缠着止血绷带啊,什么老不老的,你别说笑话好不好?李芳赶紧捂住嘴,做了个“嘘”的动作”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   耿元轻轻叹气说:“别说了,小瑛,我相信你,不相信我的助手,我还怎么工作呀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飘儿回避着他掩饰不了的关切眼神,说:“检查了,报告要晚点才出来”林瑛怕有什么状况,就说:“耿总,少问几句吧,让姐休息一下”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谢谢,才赶回来”“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谢谢你   飘儿吃着林瑛削好的苹果,和她亲热地细声聊天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林烨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幸会,幸会,谢谢啊,耿律师有心了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飘儿见林烨追了出去,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烨站在原地,看着耿元和林瑛消失在电梯口,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要失望,发呆了好一阵才想起飘儿在病房等他,他怕心里的烦躁影响了飘儿,跑到洗手间抽了支烟,才慢慢踱回病房”   “是的”   “是的”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下午4点多,飘儿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好了,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我就不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   李芳知道他只是和她说说,并非是要她教训王东洋,便安慰他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呵,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啊,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有子孙了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她平静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次挣扎,她才控制着自己不奔向耿元的怀抱啊!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耿元不会知道,林烨也不会知道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他说:“我叫王进财,是玲玲的朋友”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飘儿想了一下,点点头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因为她,我重新感到生活是有阳光的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飘儿让李芳一会等她下班,她们一起走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3个女人,让这个寒冬的傍晚,骤然暖和起来了   从残疾夫妇家中出来,夜幕已经降临”   “芳姐,还是找个人做个伴儿吧,你都说你要老了,这还没个伴儿,东洋也不放心追求自己的幸福呀”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飘儿想,刚好她也回来得晚,不然,林烨在家等她做饭就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怕林烨不高兴,可能是心虚吧”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   林烨吹干头发出来,飘儿已经摆好饭菜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   宝欣忽然扑上去,“啵”一声亲了一下他的左脸,说:“东洋,你从来没有这样爽快地答应过我啊王东洋见到她,心里又暗暗叫苦,对她说:“安宝欣,我王东洋彻底被你打败!你姑奶奶能不能每次出去别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啊?”宝欣扬起脸说:“不能,我就喜欢开屏,怎么样?”王东洋无法和她吵,只好投降,带着她往外走这样一想,他又骂自己了,怎么能够和飘儿李芳她俩比这个呢?   从李芳处吃饭回来,宝欣说:“东洋我们去喝酒吧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   宝欣渐渐地停了哭泣,王东洋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像大家认为的采过许多花,我承认我是和许多女孩玩,但那都是表面的,我得承认我有过女人,那是我的初恋,比我大3岁,长得有点像我芳姐年轻的时候,也就是有点像飘儿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说着说着,王东洋哈哈大笑,宝欣问他笑什么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如果他懂得从一开始就这样做,也许他们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   “人活着,哪个都不容易,这人呀,面前要有个坎儿,你得想办法跨过去,跨过去了,就海阔天空,畏缩不前的就一事无成呀”   “要是飘儿在,就可以就地采访你了”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霍靖说:“啊,都玩得这么熟了啊,好,好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小肖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他,却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听得出,霍靖轻轻地长长地叹气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   小肖继续专心开车,霍靖就是喜欢小肖这个性格,才在去应酬时把司机支走,让小肖开车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小肖怕引起霍靖更深的自责,连忙收口,不说下去了李芳她本来也可以为人妻为人母,有自己可爱的孩子的啊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飘儿嗔怪地说:“快去开门吧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婆婆,她是个好人,知道他儿子对不起我,对我好得比亲生女儿还亲可是,这有什么用呢?他们难道还打算瞒我一辈子?他们不知道这对我很残忍么?”   “是的,玲玲,你应该勇敢起来,主动和俊杰分手吧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林烨也叹了口气她小声对林烨说,让她在里面好好呆一呆,哭一哭吧,应该不会有事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飘儿听了,不禁好笑,“真是个小女色鬼啊!”打她一拳就下床走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玲玲把手放在她眼前扬了扬,疑惑地问:“想什么呢?林烨才走,你就丢了魂似的”   飘儿哈哈大笑,说:“看你这个女色鬼,就知道往那想”   “在我这儿,你不必装坚强的,玲玲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即使和俊杰离婚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虽然他极力镇静,可是放下电话后还是冒了不少虚汗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林烨整理了一下衣衫,有点惶恐不安地去开了门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林烨说:“哦,没关系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谢谢你没有笑我”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说着就帮他脱衣服   林烨在小倩的专业挑逗下,慢慢地有了反应”   小倩轻轻地拍抚着林烨的背,帮助他入睡她看着林烨粘着泪渍的脸,不禁伤感起来虽说她只要男人给足够的钱,她就人尽可夫,但是接待了林烨后,真的让她对生活、对男人有了更深的了解小倩也就笑了我帮你叫了车了“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难道是林烨已经在怀疑她,暗中用她的手机套耿元的话?   “纽扣”,飘儿想起了林烨那次翻她的那个灰色盒子的事,他一定是看到了那粒她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而那次耿元和林瑛来探望她,穿的就是那套西装!   “啪”,笔记本掉在地上,飘儿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的她,打开手机,听到林烨在手机中开心地说:“老婆,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家了”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因此我偷偷以你的名义,给北京的李教授去了信件,约了会诊的时间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   林烨起床后见飘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心来,很开心地跑过来吃早餐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   “芳姐,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去喝夜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聊聊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   想起王东洋那天在电话中,说他在北京看见林烨和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的事,宝欣摇摇头,怎么可能呢?林烨和飘儿这么恩爱,林烨就算出差也不会做对不起飘儿的事啊耿元的心跳到了胸口,车速情不自禁地慢下来,他一直盯着她看   李芳还没到,飘儿先点了一壶普耳茶泡着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他……也很不容易啊”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可是,我发觉我太天真了,有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地蚕食着我的生活”   “飘儿,我理解的我和耿元平时也几乎没什么联系,可是林烨还是从耿元的一个手机短信息和我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看出了端倪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不要再自责,这对你、对林烨、对你们的婚姻于事无补”   李芳靠在大椅子背上,说:“不逗逗你,你还不知道要多愁善感到何时呢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   “嗯,这就对了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宝欣不好意思走上去,待到王东洋走近了,她才使劲向他招手乖,听话啊,回去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   正说着,莫主任走过来,敲敲宝欣的办公桌,阴阳怪气地说:“上班时间得注意点啊,别总是瞎聊天”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林烨说:“你别只顾着给我收拾手尾,你教我呀”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飘儿说,好啊,那就来吧,反正住得下,大家一起也热闹啊婆婆在电话中笑得很开心”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飘儿说:“我们也是”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林烨说:“哎呀,你都快30岁啦,怎么还这么容易哭啊?别哭,千万别哭啊”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 然而他们所得到的评语,都是正面的,包括楚花铃、欧阳念珏在内,都认为金玄白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心性善良而固执,绝对是正派侠士 至于他的杀孽之重,手段之狠,也都是用在除恶务尽的方面,对于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他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 至于枪法、刀法、剑法、拳法,也都是昔年枪神、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所传,并且有青出于蓝的情形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何玉馥叫了一声,道:“娘,我不能够做祢的参谋了,应该让傅姐姐帮祢看看牌,这样吧!祢陪风阿姨她们玩,我和冰儿姐、诗凤妹说些悄悄话 太清门的上代掌门人苍松子祈白,鉴于儿子祈磊资质太差,无法获传自己的一身绝艺,于是另收衣钵,让井无波继承他的一身武功,继任太清门掌门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直到何康白失恋丧志,被父母逼着娶了好友祈磊之女后,祈流云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纵然已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武功却还不如她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等到婆婆逝世后,祈氏的心终于冷了,于是丢下女儿,交给陪嫁的丫头照顾,托言已死,遁入尼庵,准备就此了结残生 所以当她爱上金玄白之后,曾约他一起去探视母亲,目的便是要慰孤独一生的母亲,让她高兴一些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他顿了下,道:“成大叔,你说在山东、河北一带,碰见过仇钺,到底经过情形如何? ” 成洛君道:“河北霸州农民暴动,我们行经该地,遇到一名枪法高强的千户,他说他是神枪霸王之徒,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下,道:“洪锺洪大人十多年前与我有旧,曾力赞仇钺的枪法,并提到了贤侄你的名号,所以我们才急着赶来南方 邵元节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里不比苏州,乔帮主临时包下了两座酒楼,事先没有通知店家,以致他们措手不及,赶着要准备近百桌的酒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准备好的,祢们就忍耐一下,先吃点点心吧!” 唐凤和唐凰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故此,比较起来,楼八丈算是地方上的土豪,不能称之为江湖大豪杰,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很满足了 楼八丈在淮安城外有座大庄院,凡是路过淮安,稍有名望的武林人物,他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派人加以接待或亲身赶来相迎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他们这一行人共有二十多人,出了庄院,按步当车行来,距离太白居也不过只有两里多远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他在同伴的搀扶下,说道:“是张立夫那厮,带人打的……” 黄彪讶道:“你说是漕帮分舵主张立夫?” 李衍点了点头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唐凰脸色一变,身形动处,挥掌出手,已正反两下,在黄彪脸上掴了两个耳光” 刘锦标应了一声,准备动身,只听黄彪又道:“记住,就在她们后面跟着,别惊动她们了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如今一见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竟然和唐门的双生姐妹一起,四人所谈论之事,显然直指此行动的目的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他找了个伙计,点上油灯,领着黄彪上了二楼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漕帮帮主乔英、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朱天寿”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跟随金玄白前来的忍者,还以为是江湖人的聚会” 井六月一怔,脱口道:“剑豪聂人远!” 欧阳旭日已冲到店门口,见到七八十人,带着三四十名衙门捕快把怀信楼前半条街都堵住,赶紧又退了回来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他布起一层剑幕,凝目望去,只见井六月退回了怀信楼前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这时,那些锦衣卫冲了过来,余断情拔出雁翎刀,守住了大门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要勉强,你如今还不是他的对手!” 余断情躬身道:“谢谢师尊关心”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那五十多名魔门女子全都退到了怀信楼门口 至于随同风漫云姐妹从山东而来的玄阴教十二女弟子,则按照剑阵的排列,挡住了街口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都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哗,然而这条大街上却是静寂无声,偶尔有从外围挤进去的人开口说话,也都是轻声轻语 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他们看到空出来的一大片街面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令所有目睹者都为之惊凛不已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可是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就令他心寒胆颤,忖道:“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保命,就算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也只有忍受了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聂人远沉声道:“好!我就领教你神枪霸王的刀法,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招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聂人远连攻十二剑,剑剑相连,却都是仅仅使出一半,便已变招,显然金玄白刀式变幻,已将他后式全部都封住,逼得他无法使全”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此刻,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剑式流泻而过,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招有用的剑式出来,抵挡这招迎风一刀斩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苍龙七女以及四十多位魔门女弟子全都傻眼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聂人远和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在稍一犹豫之后,意念一转,立刻便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所在,知道从蓬莱迁移到大明境内的魔门弟子,这次由星宗宗主谢凯带领着要到徐州鸿福大酒楼去见的人,便是剑豪聂人远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他们知道武林各大门派和明教争斗了百年之久,前后三次围剿,几乎使得明教灰飞烟灭 数十年来,剑神高天行隐匿身份,潜藏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一方面保护刘瑾的安全,另一方面则藉助刘瑾的权力和财力,发展明教的势力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而更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却是遇到了金玄白,而且还看到了朱天寿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他怒目瞪着金玄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伪造圣教令牌,冒充是日宗宗主?” 他这句话几乎代表了大部份人的心声,东海四大龙使更是渴求答案,因为他们和蓬莱一地的圣门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 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白发道姑流云打从放下服部玉子后,便退出数尺之外,不断的省思自己为何会产生如此歹毒的念头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流云秀眉一蹙,问道:“祢妹妹和欧阳兄弟又为何会落入姓聂的手里?” 唐凤脸颊一红,道:“都是欧阳朝日的错,我们要去见念珏姐和花铃姐,于是我们就趁长白双鹤赶差人回衙门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碰上了那个姓聂的大坏蛋,欧阳兄弟逞强,以为他受了伤,很好对付,于是便联手将他堵住……” 流云听完,才知欧阳兄弟不自量力,拦住了聂人远,以为他受伤之后,无力反抗,岂知聂人远虽被金玄白七刀便落得个剑断人伤的局面,却在使出天魔大法之后,一身功力已经回复如常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这八人在天香楼前,英勇的对抗金玄白,明知不敌,却仍然前仆后继,无人退缩,终地全数死于金玄白的刀下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随着五十盏风灯一去,大街之上一黯,远远传来一阵密雷似的蹄声,聚在大街上的所有群众,都转首望向远处的街头 他决定要在逃走之后,尽速赶回北京,召集一切能够运用的力量,并且请师父出马,非要把金玄白置于死地不可! 就在他思绪紊乱之际,突然觉得左手脉门似乎遭到蚊虫叮咬,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随即一麻 他还没摸清怎么回事,发现左手抓的绿衣女子伸出双手,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掰开,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再把左手握紧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甚至随着剑势的变异翻转,很可能命根都会被犀利的剑气割伤,或者割掉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那些忍者也从酒楼里拿出了雁翎刀,像流水般的奔了出来,人影穿梭之际,他们把手中的兵器交给了空手的同伴,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迅捷的布起了两层防卫网,成“八”字形挡在最前面 风漫云和风漫雪看到他们奔向东海四龙使那边,互望一眼,紧紧的随在齐冰儿身边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随着他前进之势,高擎的雁翎刀发出一片红光,刀尖的光芒伸缩不定,长达尺许,恍如他持着柄三尺多的光刀一般,慑人心志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齐冰儿听到余断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执着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们在争什么?还不快准备去救人?” 余断情和井六月见到这位小师母开口,全都闭上了嘴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她当下指定何玉馥、秋诗凤、曹雨珊、齐冰儿四位武功不错的女侠,随同余断情和井六月赶去太白楼救出两位庄主和楚花铃、欧阳念珏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她们美丽的面容上,泛现起凛骇惊惧之色,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颈,心中浮现各种不同的意念,不过答案都只有一个:如果面对这招刀法,无人可以逃生 而这个算计还是由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四人设计出来的,怎不让他不为之痛心? 想到这里,一股郁闷至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面对那急奔而来的上百铁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紧随着方阵成形,从散开的马群后,又奔出了数十名花衣劲装女子,分持刀剑,布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他还未开口说话,已听到成洛君大声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话声一起,人影飞跃而过,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挡住了他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金玄白眼看不仅东海四龙使等带着手下继续前奔,连苍龙七女都不听指挥,大怒之下,喝道:“田敏郎,快带人拦住这些家伙,谁若再继续前冲,杀无赦!” 田敏郎大叫一声,一转手中雁翎刀,领着五十名忍者,瞬间转身成扇形散开,挡在东海四龙使和苍龙七女等人之前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成洛君看到了边巨豪神色稍定,面对着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金贤侄,容老叔替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令师当年结拜的三弟,名扬东海海域的边巨豪边大侠!” 东海龙王边巨豪横行东海二十多年的海盗头子,实在不能称为大侠,不过金玄白也没计较这些,躬身抱拳道:“金玄白,拜见边三叔!” 边巨豪上前一步,道:“金贤侄,不需客气,三叔我……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朱天寿到了金玄白身边,笑道:“金贤弟,怎么不替为兄介绍一下这位老英雄?尽顾着就在这里聊起来了”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等他们再听到金玄白提及邵元节身为国师,蒋弘武和诸葛明,还有褚山、褚石等人都是内行厂高官,更是肃然起敬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朱天寿眉飞色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既是如此,加上苍龙七女和边大侠的属下,最少得摆七十桌才够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就在这时,长白双鹤领着数十名东厂番子,飞身跃了过来,却被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忍者们挡住 他们眼看朱天寿等人聚在一起说话,远处马嘶阵阵,还有上百人布出了方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这时,从怀信楼里涌出大批的店伙计,有些拿灯笼,有些搬梯子,还有一些漕帮帮众也被张立夫支使着帮忙搬桌椅,一时之间,人声嘈杂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他们不仅急着向其他的酒楼饭馆调运蔬菜鱼肉,还得借板凳桌椅,加买灯笼蜡烛,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漕帮的张立夫分舵主人缘不错,再加上有侯爷的人随行,这才调齐了所有材料,准时开席,也让两位掌柜的放下心来”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刘掌柜骇然的望着这个白衣文士,觉得他口气太大,竟然把东厂的番子都不放在眼里,叱为混帐东西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都有大功劳罗?” 胡定德听出李承泰语气不对,谨慎的道:“不敢,属下只是尽职而已,并无任何功劳! ” 李承泰虽然知道胡定德所查出的情报略有不实,并非什么湖匪要出卖造船图纸给东海海盗,而是边巨豪要和魔门的星宗弟子会合,约了剑豪聂人远见面 李承中骂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带着大批人马赶来淮安?你可知道你接获的消息,完全不确实,根本没什么东海海盗,也没有湖匪,你所追赶的人全是诸葛大人的好友!” 胡定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讶道:“哪位诸葛大人?” 李承中道:“你何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坐在酒席上的是谁?” 胡定德仰首一看,首先便见到自己要捉拿的东海海盗和一个年轻白衣文士就坐在一堆花衣女子之间,而那些花衣女子则是自己带领部下追杀的太湖湖匪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诸葛明低声道:“蒋兄,我刚才听成大侠说起,他们见过仇钺那小子,一再赞扬他枪法高强,治军严谨如今已升为千户,我看派他到那里去一趟,也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并且也卖金侯爷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蒋弘武点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等一下你跟侯爷提一提吧!” 他们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听到朱天寿笑道:“哈哈哈!祢拥戴我当教主,祢还是可以当祢的星宗宗主,真是个好主意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他定了定神,道:“是!小的这就去” 井六月放开了手,刘掌柜转过身子,看到坐在一起的蒋弘武和诸葛明,壮着胆子问道: “请问官爷,两位侯爷的桌上,是不是也该多上两坛酒?” 蒋弘武和诸葛明被刘掌柜称作侯爷,一起大笑” 诸葛明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刘天赐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哭丧着脸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小的店里所有的蔬菜瓜果、鸡鱼牛肉,全都用光了,这下再开三十桌,别说材料不够,就是桌椅板凳也不够摆……” 诸葛明皱了下眉,也觉得此事难办,陡然听到井六月笑道:“刘掌柜,这事好办,前面半里,有间太白楼,里面桌椅板凳,瓜果肉类,什么都有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诸葛明抓过推官,道:“宋推官,你带十位差人随我往衙门去一趟,我要侦讯犯人楼八丈”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他心中盘算,宋推官既然说出那番话,可见这楼八丈多年以来所敛取之财物地产等,一定不在少数,吞了下来,自己所得的那一份,最少也值个一万两银子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他们的神色不对,倒像是仇人碰面一样,倒令人猜疑不定,难以明白其中蹊跷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而唯一意见不同的,便是楚风神主张刚性手段,联合各大门派,趁早除去金玄白,纵然为此而失去孙女,也在所不惜 楼八丈受到弟子黄彪的误导,误以为漕帮带人要抢自己的地盘,更怀疑何康白等人来得凑巧,恐有阴谋,于是准备在太白楼中,使用二弟子黄彪之计,在酒菜中放置迷药,将众人拿下,作为可能谈判的人质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之际,正是楼八丈施出分筋错骨手逼供之时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朱天寿微微一愣,问道:“邵道长,你可看见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一笑,道:“劝架的人那么多,又怎么能打起来,他们当然散了 他们穿行在桌椅之间,引起所有魔门星宗弟子的注视,可是谢恺儿神色如常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蒋弘武问道:“侯爷,监军一职,你认为该由何人担任,才比较妥当?”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还是找张永吧!” 蒋弘武问道:“侯爷,如此一来,张大人那里的事,得早些结束,否则就抽不出空了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忘了,湖广是她的地盘,武当山纵有弟子上千,也不敢对安陆王怎么样吧,是不是?” 邵元节抚掌笑道:“侯爷英明,贫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上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金玄白大笑,道:“除了朱大哥和邵道长之外,还有谁会如此睿智英明?” 何玉馥点了点头,道:“相公,你去忙吧!我得进去和冰儿妹妹较量一下牌技了!” 朱天寿见到她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探首向内一看,只见谢恺儿已把头巾除去,脱去外袍,正在聚精会神的摸着麻雀牌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可是,守城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并没有加派人手,显然不是防止流寇攻城 他看了看码头边石桩上拴着的四艘小船,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船都还在?莫非小虎子还未出去报讯?” 更夫举起灯笼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一座石桩上坐了下来,把灯笼搁在脚边,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旱烟杆,从烟袋里捏了些烟丝塞在烟锅里,再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摺子吹了吹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更夫抓起搁在脚边的灯笼站了起来,藉着灯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汉子,缓缓的从林荫深处走了出来,面孔十分陌生,以前从未见过 更夫狐疑的看了几眼,这才发现那人是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映着灯光,闪现着水波似的花纹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更夫大惊,知道碰到了高手,失声道:“你们是来自东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没想到住进万柳园才三个多时辰,楚花铃因为烦恼两位庄主争论不休,再加上楚氏兄弟意见不一,七嘴八舌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才约了他出来倾诉衷情 可是却万万料想不到,来至这柳林深处,竟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更夫,坐在石桩上吸着旱烟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他心中大骇,不明白那个蓝衣大汉仍然手提灯笼站在丈许开外,为何自己会遇到这股无形的气劲,根本无法挣脱? 他认为天下没有这种武功,想必自己是中了对方什么秘法,才会有这种幻觉产生,于是提起全身功力,对着虚空又攻了两招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楚花铃把手缩了回去,仔细的就着灯笼的烛光,又看了看摊放在金玄白手掌上的花瓣,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大哥,这种暗器精工打造,每一片花瓣都纹络分明,栩栩如生,比起诗凤姐的飞霜来,更加精致,真是了不起的杰作 一阵夜风拂过,万缕柳丝摇曳,发出阵阵轻响,宛如情人的低吟絮语,是那样的轻柔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直到他被囚进衙门大牢里,他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凭着剑豪聂人远的身份,以及自己平时打下的基础,顶多半个时辰便可出狱 诸葛明一到,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除了漕帮帮众一起告辞,由本地分舵另行安排住宿之外,随同金玄白而来的人,全都住进了万柳园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白发道姑流云坚持和女儿住在一室,隔壁房便是井胭脂和井凝碧两人,至于曹雨珊则迷于新学会的麻雀牌,才住进来,便缠着服部玉子、秋诗凤、松岛丽子,摆起桌子,开始打起牌来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对于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的安排,他觉得万分的满意,尤其住进这种遍地植满柳树的园林,更让他有种亲切感,因为久住多年的故居,也是遍植柳树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正在感到遗憾之际,他看到这两个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被定为自己妻子的美女,相互携手出了竹楼,往前院而去 忖思之际,见到一队东厂番子巡行而来,于是立定了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那十名番子都是由档头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手下,他们被长白双鹤罚跪在大街上,长达半个多时辰之久,一直都不知原因所在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沉吟片刻道:“事情也不必这么急吧!我师父昔年训练的这批人,有些正在练必杀九刀,有些还没开始练,恐怕实力不够……” 诸葛明问道:“依你之见呢?该要多久的时间?” 金玄白道:“最少也得一个月,他们的刀法才可以发生效用,不至于拖累大家”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而楼八丈为了巴结聂人远,竟当场答应将欧阳念珏送给他,作为奴仆,以致欧阳念珏当场痛哭,两位庄主也气得破口大骂……金玄白一想到楚花铃告诉自己的这件事,便觉得收下这座园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于是不再多言,立刻将那份房地契放入怀中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她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何家,守着三从四德,侍奉翁姑,却又要容忍丈夫的轻视和不屑”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当年枪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错得离谱,把出身道家的九阳神君视为魔门余孽,千里追杀,以致铸成大错,甚至还祸及你的身上”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何康白越听越是心惊,由于涉及当年的恋人盛旬,让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下,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抢这个曹姑娘?都是因为她和井凝碧好赌,把自己都输给了傅姑娘,说是卖身为妾……” 何康白讶道:“贤侄,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曹雨珊姑娘的父亲,是苏州有名的曹百万吗?她怎会输了钱,把自己卖身给你?这真是太荒谬,太难令人相信!”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因为以曹大成的财力来说,独女就算输了十万两银子,也用不着卖身为妾,更何况曹雨珊才输掉一万多两银子而已,不单把自己卖了,还把一个冒充为婢女的井凝碧也给卖了! 由此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他仿效井六月一样,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见师父!” 金玄白断然一喝道:“刀要藏锋,剑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际,展其锋锐,两位为何还未觉悟?” 此言一出,余断情首先全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井六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人互望一眼,伸出双手,把臂相交,显得异常的亲昵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他顿了一下,道:“旭日、朝日,你们都给我起来,今天老夫就替你们做个主”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望着金玄白道:“贤婿,你这两位徒弟,武功实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这家伙的一身蠢气!”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赢井六月,恐怕还得苦修三年才行,何况你就算能赢他,伤了太清门的颜面,婶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何康白缩了缩脖子,笑道:“贤婿,你说得极是,我还是别跟他们动手的好!”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用罗帕包好的铁莲花暗器,交给了何康白,道:“何大叔,这里面包的是岭南霹雳堂的暗器铁莲花,你可用来给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爷会格外欢喜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当着井六月和余断情面,把唐门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的名字叫了一遍,果真没有出错 他看着井六月满脸的困扰,更觉有趣,笑道:“何大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作你的后盾,尽力促成这段婚姻,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们这两对夫妇生下的子女如何相处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山田次郎此行,是奉行命令,要把留在苏州和南京的忍者们,除了照顾生意的重要负责人外,全数召来淮安,接受训练和差遣 而欧阳悟明则由何康白陪同,领着两个儿子和唐门金银凤凰赶往太湖去找唐三爷求亲” 金玄白笑道:“她们的精神真好,昨夜玩麻雀牌玩到半夜,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有体力练功,真不容易 由此可见诸葛明所说,这座万柳园占地超过五百亩之事,绝非虚假,别的不说,仅看这青瓦白墙,鳞次栉比的建筑,有六七进之深,便知规模之庞大,绝非半月园或新月园所能比拟”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楚花铃点了点头,眼中已充盈着满眶的泪水,想起那段做贼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梦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他们有天刀陪练,个个精神抖擞,每天下午在万柳园西北角的广场土坪上,喊声震天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可是金玄白知道,他经过这番潜修,会更进一层境界,这种境界无法言传,只能由他自己体会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 可是井六月这人,根本不管这些俗礼,看到蒋弘武领人捧着十坛美酒,要送给金玄白,早就眼睛都直了,径自带着这些人穿堂走室,到了大天井里”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狐疑,忖道:“这井六月疯疯癫癫的,是个武痴,莫非他为了要投入金侯爷的门下,把两个漂亮的侄女都双手奉上?万一侯爷真把她们纳为妻妾,岂不是乱了套?那时该怎么称呼?” 井六月见他脸色古怪,还当他说反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蒋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的大官,照样揍你一顿!” 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抽动一下,堆着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侠不快?喏!这十坛美酒,其中有四坛是专程送给你和余大侠的”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曾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送他四坛美酒,或许能让他突破这一线之距也不一定” 金玄白心中讶异,一来觉得楼八丈真是根基雄厚,名下产业如此之多,二来感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竟然逼得他把如此庞大的产业都奉献出来,作为保命之用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他们还没步出那条小路,便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便见到二十几匹骏马踏着碎步,转进了小路 但是金玄白的目光锐利,略一浏览便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发现前面几匹马上的骑士胖瘦不一,全都已过壮年,只有后面的十几个骑士都是年轻人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蒋弘武扬声大笑,道:“仇钺,你这个臭小子,眼里只有金侯爷,莫非忘了本官?” 仇钺一听到蒋弘武的声音,便打了个哆嗦,再一看清他那张有道刀疤的马脸,立刻吓了一跳 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顺口道:“久仰!久仰!” 神英连催三股劲道,已提聚了九成的功力,就算一块顽铁也会被捏扁,可是握住了金玄白的手,却发现其软如棉,攻出的力道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把对面的那些大小官员看得目瞪口呆,一脸惊愕 右都御使杨一清虽是文人,却精于韬略,并擅弓马之技,眼看这种异术出现,知是金玄白使的手法,纵是不明其中奥秘,也知道这是了不起的功力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蒋弘武看到于八郎神色自若的领着十名番子牵马回去万柳园,点了点头,道:“各位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大家安步当车,慢慢走过去吧!” 杨一清拱手道:“蒋大人,这几位大人,除了金侯爷之外,下官等以前尚未见过,能否请蒋大人介绍一下,以免失礼”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仇钺有了如此雄厚的背景,以后还怕没有前途功名吗? 蒋弘武和杨一清等官员走在一块,边说边谈,讲的都是朝中大臣之事,其中提到了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焦芳,说他纳一美妾,结果却被儿子抢了过去,无可奈何之下,父子反目成仇等等情事 边巨豪低声道:“二哥,朝廷里的这些官员,贪污腐化,卑鄙无耻,再这么下去,天下的百姓如何是好?” 成洛君摇了摇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做你的海上霸主,我做我的海外散人,这种事是无能为力,只等看完了大哥,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个真正的海外三仙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他不再多言,随着众人前行,走到太白楼前,只见胡定德领着四十多名番子,守护着太白楼,那几座官轿也被抬走,只留下这些番子三五成群的像是聚在门口闲聊,却把整座酒楼前后四周都围住了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这四招刀法看似简单,其实招式变化极为繁复,必须配合身、手、步、眼、意,才能把刀法中的精华完全发挥出来,也才能产生威力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而金玄白如今的身份则除了是神枪武威侯之外,还是内行厂的都指挥使,和逍遥侯爷一起统领整个内行厂 仇钺辛苦了一天,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发现那些忍者们食量更大,每人最少都吃了五碗,令他咋舌不已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探查出来,高天行如今在不在刘贼的府中”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邵道长大概赢了不少吧?” 邵元节道:“也没多少,只有一千多两银子而已,可把我累坏了”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朱大哥他们现在还在玩啊?” 邵元节道:“侯爷玩到天亮,这才结束战局,几位大人输了不少,可是每人得到侯爷赠送的一副麻雀牌,全都非常高兴,我过来时,他们已经全部告辞,回到客栈去了” 邵元节极为欢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道:“此佩已加上本门神符净化,仇将军可佩戴身上,保证鬼灵勿侵,百邪避走” 仇钺非常感激诸葛明的推荐,让自己有机会投入洪钟的麾下,然后不次拔擢,从百户做到千户,三个月便已调升到四川做游击将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至于侯爷是朝廷的勋爵官位,仇钺是连想都不敢想,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做到总兵官,就心满意足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谁知他们扬目望去,却见到这批骑士全都穿五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竟然没一个是身穿甲胄的军士装扮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邵元节笑了笑,道:“圣上的主意还会有错吗?当然让人一见之下,惊骇莫名!”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还有些担忧,因为朱天寿在听了魔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说出昔年明教教主纵横天下时的盛况后,突然大发奇想,决定让历史重演一次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是以,他这一趟江湖游,完全是毫无凶险,并且可以一路畅通的到达湖广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朱天寿略一沉吟,点头道:“邵道长,到了徐州,你替我拟一份旨意,交给张忠,连夜赶往湖广,务必通知我王叔,让他准备妥当 朱天寿听得晕晕忽忽的,再加上马车有些摇晃,两眼渐渐睁不开来,道:“道长,你替我去看看金贤弟,我想要睡一下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口宣一声道号,算是回了礼,然后笑道:“你们三位武林高人,应该跟金侯爷走在一起才对,这下混在明教的队伍中,岂不贬低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我们哪有什么身份?跟国师比起来,我们是天差地远,什么都不是!” 风漫天点头道:“边老哥说得对,我们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和当朝国师相比?”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二位前辈是在消遣贫道,对吧?” 成洛君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认为邵道长都能混进明教里,我们理该效法道长,也充当一回明教的弟子,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边巨豪颔首道:“成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见猎心喜,决定要参与这场游戏,才舍不得跟金贤侄他们一道 只不过他心里明白,此行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希望可以把剑神高天行引出刘瑾的府中,并且还可把他多年培育的那股势力,一并引出来,加以消灭 而高天行则凭藉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保护刘瑾的人身安全,让他不断的诛杀异己,逐渐迈向权力的高峰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 风漫天问道:“邵道长,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邵元节道:“贫道要去找金侯爷,问一问他几位未婚妻室的姓氏,因为不久之后,皇上要颁下圣旨,敕封她们为诰命一品夫人,若是连姓氏都没弄清楚,闹出笑话,可就犯了欺君大罪,贫道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当时内阁首辅杨庭和援“皇明祖训”,提出所谓的“兄终弟及,谁能渎焉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只见整列镖局的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些骑在马上的镖师们,全都随着乔平八和高五四一起勒住缰绳,跃下了马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他点了下头,道:“各位姑娘,打扰了 当他见到邵元节侧坐车辕,一脸笑容,连忙问道:“邵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玉子没等邵元节开口,便道:“相公,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去压阵,或者到前面去领队,免得耽搁了行程,和朱大爷他们距离太远,少了照应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而朱天寿所领军的八百多名明教徒众,以及随后赶来接应的一百多名卫军兵士,分别包下了三间客栈,双方相距不到一里,互不干扰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至于井凝碧之所以能被列入名单中,完全是服部玉子的一番话,才说服了其他人 那番话便是金玄白常跟服部玉子提起,出师时沈玉璞所说的一句戏言,便是要金玄白挑战漱石子,将他击败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 井凝碧的身世背景,比起楚花铃、齐冰儿等人,还要高得多,但她聪明慧黠、秀丽可爱,一点也不以自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孙女自傲,以致夺得众位大姐姐的怜爱,终于经服部玉子的游说,而被列入金玄白正妻的名单中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金玄白作为唯一的男人,在众位未来妻子的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才被田中春子和松岛丽子二人服侍着去就寝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不过那些银票在桌上转来转去,远远不如真金实银来得过瘾,牌局到了一半,金锭、元宝全部上桌,让在牌桌边端茶奉果的诗音和琴韵两位丫环都领了不少吃红的赏银,足足有二百两之多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朱天寿置身于万花丛中,恍如在豹房一样,快乐无比,左拥右抱之际,纵有张忠、张雄二位小太监挡酒,也喝了个八成醉意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这件事便是朱天寿三天里唯一做的一桩有意义的事,其他的时间便是在鬼混,纵然徐州官府的大小官员,每日晨昏都来请安一次,他都一概不见 他们二人不敢独吞,除了自己留下小部份之外,其他的便发下去给属下人员,于是皆大欢喜,每一个随行的内行厂番子和卫所军士都是荷包满满,精神百倍 各种谣言不胫而走,传扬开来,把李亮三也扯了进去,到了最后,传言出这两批人都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蓄的死士,目的便是为了除去巩大成,造成黑道元气大伤,这才能一统天下绿林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他正想找个人问问,今夜所歇之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已见到一列队伍走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距离他尚有一丈多远,便加快速度奔了数步,然后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江彬拜见金副总镖头 他哦了一声,道:“你是江彬江千户是吧?” 江彬才一跪下,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灰衣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面现诧异之色,显见都不知道千户大人为何要跪拜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李亮三脸色大变,道:“我就是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他惊愕万分,发现金玄白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二十多天前,在五湖镖局时所见,还要精进一层,颤声道:“金大侠,请勿误解,杨、林两位师兄纯粹出于善意,他们已经和少林监寺空证大师、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取得联系,要在南昌会合,面见大侠详谈 他回头看了下两名属下,道:“就在那里了!” 扑天雕骇然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剑气!” 李亮三顺口应了一句,飞身朝红芒闪烁之处跃去,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不敢落后,也赶忙急追而去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金玄白一招逼退青木道长,侧首望着空性大师,沉声道:“我们前后交手了十七招,你们还是不敢报出名号吗?” 青木道长连退五步,问道:“大和尚,你还好吧?” 空性大师道:“没关系,只是一时大意,真气稍受震荡而已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的道号如何称呼?在武当派身居何位?为何要蒙面而来?这三个问题若不回答我,我绝不和你多说什么!” 青木道长一振手中长剑,剑刃在夜风里发出一阵轻吟,厉声道:“你从何处学来这御剑飞空之术?是本门的铁冠道长还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我对你的手下留情,难道你还感受不到?莫非你真要我下杀手不成?” 他侧过脸去,指着空性大师,道:“还有你,这位少林的大和尚,连名号都不敢报,真是丢了少林的脸!” 空性大师一愣,不怒反笑,拍掌道:“施主说得好!贫道练了三十年的少林武功,竟然不如尊驾,的确是替少林丢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只是不知昔年大愚师伯传授你的少林武功,你学会了几样,竟敢出此狂言?” 金玄白看他一脸气鼓鼓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也不多啦!学了十五种,目前只精通其中十二种而已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而从他剑上绽化出的朵朵梅花,幻化成形,竟然全是红梅,有些含苞待放,有的迎风怒放,令人看了眼花缭乱,心神晕眩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因为他练剑多年,到如今才能从剑上发出十朵剑花,而金玄白却能一剑灿放出十四朵剑花,可见功力之深,远非自己所能比拟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青木道长曾经身为武当掌门,武当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立刻便知道他这番话极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复的剑法,难以破解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可是他这么做,反倒让青木道长感到十分郁闷,想起铁冠道长是本门长老,不把心思放在武当各路剑法上,竟会在临终前,创出这三招玄奥莫测的三招寒梅剑法,真是愧对武当历代祖先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其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昔年参与泰山武林大会,评定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是剑神高天行,排名第八的是无名氏 这些武功如罗天剑法、大罗神剑、追日剑法等,莫不是明教的宗主嫡传之剑法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李亮三感受到身边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全身都在颤抖,惊凛的忖道:“以这一掌之威,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当之者一定会粉身碎骨,血肉无存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他的异态,双眼望着遥远的苍茫,继续道:“唐解元放下画笔时,曾对在下深深一揖,表示他能以寒梅剑法的剑理和剑意,融入画中,是因我启发他的灵思,使他突破限制,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李亮三等三人,刚一警觉露了形迹,立刻便发现三位老掌门人飞身扑了过来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直到金玄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林中,空性大师才一摸光头,道:“臭道士,和尚我只听过朝廷有东厂、西厂,何时又有什么内行厂?” 青木道长一愣,忙道:“这家伙在说大话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盛琦点头道:“臭道士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了,反正这批人成不了气候,等到把神枪霸王的事解决了,这批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高天行的手掌心!” 空性大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大约过了一盏茶光景,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进入山中,转首朝金玄白消失之处,奔了过去” 李亮三颔首道:“这个在下省得,请大侠放心”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许多镇民衣冠不整的从火区逃了出来,几乎全都是只穿着中衣,光着双脚,他们携老扶幼的逃向镇外的空地,每一个人都是面孔乌黑,衣衫凌乱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盛琦翘首远望,只见二十多丈之外,尚还传来兵刃敲击的声响,此处十多丈远,已无人迹 她们显然知道这些手持鬼头刀的蓝衣大汉,身上全都穿了软甲,所以每一剑出手,攻的都是四肢和头部,逼得那些蓝衣大汉左支右绌,若非凭藉刀阵的运转,占了极大的优势,早就丧命了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随着目光转动,他看到还有其他两个更年轻的少女,也都是使的同样剑法,故此让他深感不解 在那群人堆后面,还站立着另一群人,那些人手中除了擎着火把和灯笼之外,还高举着十几面大旗,不断的摇动,口中并且呐喊着,似在替这些花衫女子们助威 由此可见,高天行这回派出的人,除了他本人自领一营之外,另一营可能由五行尊者其中的一人所统率,甚至可能还有一营卫龙神甲兵赶往其他地方,目的便是要堵住金玄白 以盛琦的所知,五行尊者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已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都不在剑豪聂人远之下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盛琦不敢再逗留下去,立即转身从半壁残垣里斜跃而出,掠起二丈多高,人在空中,侧目后顾,那个白发女子已提起双臂,交互拍出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朱天寿原先住在客栈里,夜里外敌入侵,十几处火头从四处烧起,他便在邵元节和谢恺儿的陪伴下,经由胡定德带着二百名原先的东厂番子护卫,躲到镇外的军帐里去避难了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陪着他同住一帐,等到金玄白擒下一名尊者,赶来探视他时,也被逼着留在军帐里,蓄着锦被,喝着温好的美酒,吃起宵夜来 他一路奔去,正好遇到金尊者领着一百多名卫龙神甲兵杀入镇中,被明教五旗人马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他连续杀了十多名神甲兵后,终被怒气满脸的金尊者截住,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只多支持了三招,便被金玄白一掌拍昏 江彬高兴得一夜未能安眠,次日一大早便叫了二百名军士,亲自领军去抬尸体,洗大街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邵元节当场吃了一惊,讶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每人身上都穿着软甲? ” 他昨夜护着朱天寿住进军帐,始终没和那些蓝衣大汉接触过,是以一听此事,立刻便感到不可思议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她们不仅双手忙个不停,口中还忙着述说昨夜的一场激战,其中何夫人作为评审,当下评说众女的武技优劣,不过总是褒多于贬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齐冰儿白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道:“秋妹妹,祢好威风啊,早知道,我就把留在太湖里的四个丫环全都带出来了!” 秋诗凤知道她是在示威,笑了笑,道:“齐姐姐,祢别糗小妹了,好不好?我从小到大,身边就这两个丫环,怎么能跟姐姐祢相比?” 坐在隔壁桌打牌的服部玉子,见到她要和齐冰儿抬杠,赶忙道:“诗凤,祢胆子好大,坐在冰儿妹妹的下手,还敢跟她顶撞,莫非不想吃牌了吗?小心她顶死祢,让祢输得再也不敢上桌了!” 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都开了口,吐了吐舌头,笑道:“冰儿姐姐,对不起,是小妹失言,祢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喂我吃几张牌,可以吧?” 齐冰儿得意的昂了下头,伸手打了张三筒,道:“请祢吃三颗铁莲子!” 秋诗凤眉开眼笑,把那张三筒从海里捡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把牌推倒,笑道: “冰儿姐姐,谢谢祢,一条龙,清一色,一路发财,大满贯”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金玄白御风而行,飞掠在大地,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这一片夜色里,化为田野的一部份 是童趣?或者是童年的一部份?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一直纠缠在江湖恩怨和宫廷斗争之中,似乎离朴实无华的单纯岁月越来越远 金玄白脚下一顿,放缓了脚步,把神识放了开去,延伸出一里之外,仔细的搜索了一遍 他的神识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发现二里之内,毫无人嚎,仅发现树丛里停歇的一些夜鸟 ” 他夹起几根黄豆芽放在口里,慢慢的嚼了几下,只觉得滋味无穷,以前住在茅屋里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盛琦道:“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你还没弄清楚?” 他一边饮酒,一边解说当年之事,金玄白才知昔年以武当、少林二派为首,号召了近两千名各大门派的高手,追剿魔教教徒,一直杀到了西北的魔宫之中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也不知要怎样才能表达心中的感谢之意,只得抓住了他的肩膀,笑了笑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金玄白刚和盛琦分手,最少也喝了十几杯酒,此刻见到朱天寿又要自己陪吃宵夜,觉得有些为难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不过面对着朱天寿、金玄白二人,他根本不敢放肆,跪坐在矮几边,双手接过楚楚递来的酒杯,连眼珠都不敢乱转,恭声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他那种拘谨的模样,道:“赵将军,放轻松些,不须如此拘束” 他举起手中的美酒,道:“来,这一杯先敬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的事,千里奔波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安顿好薛婷婷之后,赵定基唯恐还会有什么意外,于是留下两名校尉供她差遣,自己就带着其他的八名校尉上了衙门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薛士杰拉开洪五,把赵定基等人召上楼去,要他亮出腰牌,向楼上的所有宾客证明他的身份,气得赵定基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下气的请薛士杰返回客栈 岂知他拎着宝剑,领着手下,高高兴兴的押着薛士杰回到城南的大宅后,正好碰到当地的四位帮派把子,陪着洞庭湖水寨的二位舵主,领着绿林盟的三位寨主来访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那时候,赵定基和十名随行的锦衣卫校尉们,都被安置在青城别院等候消息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再加上薛婷婷少女情怀,从未结识过任何青年侠少,所以对于欧定邦的热烈追求,也没有加以拒绝 按照薛逢春的原意,等到薛婷婷在江湖上历练过了之后,再回山和欧定邦成亲,而这件事也得到了峨嵋派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同意,只要欧定邦返家请示其父,就可以在未来的一二年内迎娶 青城派的山门,位于山腰的常道观后二里处,薛婷婷偕同赵定基等人上山时,曾在建福宫里歇了半个时辰,喝了杯茶,才继续往上走去,因此清风小道士便把欧定邦留下的信鸽放了出去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至于盛旬则是害怕女儿心灵受创,会发生更大的悲剧,也赶去探视薛婷婷 赵定基看到薛士杰满身是血,于是命两名校尉带他去洗干净,换套衣服再来,并且保证一定亲自处理此事,不会让青城派为难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赵定基抬起头来,一脸的傻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第二桩是巩大成的表哥,被称为神力天生的大开碑手丁重三,在获知表弟死于神枪霸王之手后,于是号召北方的三十多位武师和名剑客,欲替巩大成讨个公道,结果全军尽没,无一生还 因为各地的绿林好汉都不敢露脸,更不敢张扬,所以往来于各州各县的小行商也受益不少,谈起神枪霸王来,更是将他视为万家神佛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也只有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仍未放弃希望,派出庄中门人弟子,大搜天下,足迹遍及边关和南疆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位掌门人先后放弃了掌门之位,追随漱石子修练仙术,长途跋涉,到了长白山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漱石子也就是那一次,把天魔刺打入前任四大掌门的体内,逼使他们替刘瑾效劳”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这十二味草药,在京城里的药铺可以买到八种,另外四种罕见药材,只有百草生的药圃里才有栽种,不然就要到云贵一带深山去采取了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金玄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认为要派人到京城讨取圣旨,来往费时,恐怕缓不济急 邵元节听了金玄白的计划之后,赞赏不已,提到了这是两全之计,因为他娶了井凝碧为妾,总算和漱石子是亲戚,若是兵戎相见,任何一人受伤,都会令井凝碧心里难过 朱天寿原先不知金玄白的妻妾中,尚有漱石子的孙女在内,如今发现此事,觉得以亲情和官位双重手段,必定可以完全软化漱石子井淼的意志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不过,今后在下一定会抱持着善念,替江湖除害,为百姓造福,谢谢你们啦!” 那些小行商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极为感动,抢着要和他说话,却发现站在面前不远的金大侠,身影忽然淡化,然后消失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木尊者道:“请长上好好的休息 他反应极快,剑锋一绕,把射向自己的吹箭挡在剑幕之外,随即整个人已飞掠而起,腾空两丈 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 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 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立刻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 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 “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他全身一震,失声道:“御剑飞空!” 刹那之间,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举剑斜引,连发三道剑罡,攻向那条急攻而来的红色光芒” 高天行发现来者身形高大,脸上泛起一层莹光,年纪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便已吃了一惊,再听到余断情的话,更是难以置信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至于漱石子和空性大师之所以来此,则是欢欢喜喜的赶来参加喜宴,因为他接到了圣旨,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孙女要嫁给武威侯爷为妻,可说是光宗耀祖之事 当然,刘瑾的失眠之病,已经和他无关了,他现在是皇上封的官员,还在乎九千岁吗? 除此之外,他最渴望能见到孙女婿金玄白,向他讨教修仙之法,因为国师邵元节在信函中写得很清楚,金玄白已练成金丹大道,元婴可以出窍,若求仙术,应请金玄白传授 他回过头,望着井六月,低声问道:“老三,你怎么也这么巧,赶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低声道:“孩儿是随师父一起来的”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刚刚彰银的事务员不是来核对过支票吗?你干嘛不拿给他」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我不小心遗漏掉,拜托啦!」   「别理她,天恩!」跟楚天恩同样是财会二部的陈晴开口,「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刚刚一直跟彰银的事务员眉来眼去,中了人家的美男计,活该!」   「陈晴,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罗晓娟起身故意扭臀挺胸,表示自己「资本雄厚」,「如果你喜欢高人伟就明说,我可以把他给我的电话、地址都让给你「晓娟,支票呢?」   罗晓娟这才眉开眼笑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反观自己,只能大叹三声无奈,早晚忙碌的生活作息让她的臀部坐成茶壶不要紧,赶银行三点半的奖励是得到一双萝卜腿,再加上天生的小麦色肌肤跟时下流行的白皙迥异,她跟「优雅」画不上等号也就算了,鼻梁上的雀斑增加稚气,使她不得已选了一支复古型的粗黑框眼镜,唯一让她欣慰的大概是「胸怀壮志」,但在宽大的衬衫下,也没什么看头,总而言之,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凡」,幸好她常笑容满面、知足乐天,否则早就被叫「老处女」了   呼!她缓缓走向柜台排队,不急著离开,先让自己喘口气最重要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最近的一篇报导是三月九日,照片里头的男人春风满面的拥著甫订婚的美人,事业如意,情场顺遂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等一下!我想当你的女朋友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天恩!」   「嗯?」一回头,是曾勤雯,天恩曾经和她当过一阵子的室友,一直到後来她搬去和男朋友陈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曾勤雯兀自猜臆她神色异样的原因」「嗯!」天恩点点头,露了一抹感谢的微笑,「下班後我在大门口等你   「没有,可能是突然站起来口口」   「大概是低血压,你MC来了是不是?」   天恩摇摇头,「刚过去而已」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   「总裁,我……」   卓尔凡蹙紧剑眉,「翁助理,有话你可以直说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第二章   经过一个晚上,暑热全消,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点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   她起身换上昨天添购的黑色无袖连身裙,脸上十公分说长不长,但流畅的腿部曲线令她庆幸努力没有白费,胸前的心型镂空覆上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薄纱,使得乳沟隐隐若现,显露出她胸前做人的本钱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不是吗?天恩的心情十分忐忑 ,不想让公司的人看见,据她私下查访!卓尔凡开始自己开一辆银蓝色莲花跑车上班,所以她特地站在地下室停车场,躲在柱子後等他」「四年来的暗恋我希望能圆满落幕」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   楚天恩每天都翘首期盼,一下班就飞奔回家,深怕接不著他的电话,晨起至黄昏,夜幕降临,每天都一样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或者有事绊住分不开身「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   「忙什么忙,公司又不是你的,做死了老板也不会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   「总裁,送些是您要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整理过了」秘书将卷宗夹放在卓尔凡的桌上「放下,你先出去忙」他投了「ENTER」,不一会儿,整个萤幕都是数据」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那……那我不去好了」电话中听他的语气冷淡是一回事,当面见著了她会怕,再厚的脸皮也会被他冰刀似的双眼刺穿「随便你!」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天恩慌了,马上解释:「我讨厌看医生,他都会拿听诊器在胸前探测,所以——」「你不用解释!」他的胸臆窜起一股怒气,因为想到自己还不曾摸过的身子居然被人碰触了,「有医生吃过你的豆腐吗?」「什麽——哦,没有」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陈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被她看得有点狼狈,故意绷著脸,「画虎不成反类犬」   天恩脸皮薄,以为他在斥责她直盯著人看不礼貌,不由自主红了脸,连白嫩的颈子都染上一层粉红色   「没有发烧嘛!」   他们靠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青草香混合刮胡水的味道,心旌动摇,反而让她有点呼吸困难,手撑著他的胸,让彼此有个距离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你.……:好甜!」趁她瘫成一堆烂泥的时候,将她搂放在床上,一路上由唇吻到睫、眼、颧骨,古铜色的大手窜进她宽大的衬衫,触及她的胸罩扣便打开了,隔著单薄的衬衫,他激情的挑逗她的蓓蕾,不停的画著圈圈,刺激她的感官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你……」勤雯瞠目结舌「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艺术团体?她本来想问勤雯怎麽租A片的」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老天!她从不知道女人在道德的束缚之下,一日一解放,跟什么士林之狼、电梯之狼都差不多天恩安慰好自己才抬头   「天恩,」勤雯走近她的位子,「一起去吃午餐?」   「不要,你们和那斯先生是一夥的,会陷害我」那斯先生是那位脱衣舞男,曾正式追求天恩,但天恩不当一回事,只当他在开玩笑「别这样嘛!你在看报纸?」勤雯随手拿起一张,前後大标题看了一会儿,「又没什么好看的,你在看哪一张?」她抽走天恩放在桌上的那张「女人何苦读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天涯何处无芳草,搞不好下一个男人会更好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眼眶热热的,她赶忙移开规线,低下头,怕被勤雯看见」天恩急著转移勤雯的注意力,玻璃窗外是一对学生情侣,似乎产生口角,但男方不晓得在女孩耳边说什么,只见她嫣红著双顿,娇羞不已的捶男方的胸膛」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   拖著疲累的身子,她回到自己的小窝,或许是故意把自己累得动不了,至少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好傻!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来解释吗?   天恩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籍著泡澡松弛一身的疲惫,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可以听见如潮水涌来的音乐声   卓尔凡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她的公寓时,有一股花草香扑鼻而来,只听见电视震天价响,人却不见踪影,到处看看,发现一双拖鞋放在浴室门前,里头却没有声音「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卓尔凡全身肌肉紧绷,在餐厅里,他注意到她的曲线变得更美,举手投足问的柔媚,不属於杨贵妃之流,但却有西施的神采,轻熔著她圆润的耳华,有一字没一字的低喃:「帮我脱衣服这是确保「没有麻烦」的药,可是她觉得自己好脏   卓尔凡一大早才想补眠,就被沈耀宇拉到饭店陪他吃早餐,他妈的该死!明知道他向来没吃早餐的习惯,还说什么好听话要请客「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   「我真後悔找你倾诉,误交匪类   「楚天恩,你帮我送这份文件上总裁室,记得把大略情形向秘书解说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哇!简直是、沉鱼落雁   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楚天恩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就算知道也只是徒惹心伤,她何必让自己难过「就这样?」   「嗯!」天恩用力的点头,想取得他的信任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对的员工下手,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要就放弃工作,不然就放弃我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麽说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个原因,他不碰公司的女员工是事实,公私分明是他做人处世、为人上司应有的原则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陈晴一想到就觉得泄气天恩拖著一身疲累回到家,换了休闲服,趿著」双拖鞋,一向习惯自个儿开伙的她,同样买了几样菜回来下厨,准备两人份,怕他突然来没得吃」天恩穿起围裙,就要往厨房里钻」「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   他照往常一样的模式,没等到她醒来就先离开,她知道他会先回住所整理门面,绝不把昨夜的欢爱带到公司,就连心情的好恶都一样,有点不近人情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你真爱开玩笑」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卓尔凡无法忽视她明显的心痛,似乎她籍以为生的天地在刹那间崩溃,不是早告诉她别对他抱任何希望吗?女人总是愚蠢无知,以为无私的交付其情,对方就该有所回应,却没有问对方接受的意愿天恩的眼迎上他的,从最初的不屑到厌恶尽收眼底,突然一阵恐慌理住她的心」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逛逛好不好?」   「嗯!」毕竟是要当夫妻,相敬如宾也得有个限度,否则到时候会引起修的侧目,又要被他烦人的妻子缠著审问」   「一瓶?.」酒保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重复问一次   勤雯与陈晴快跑断了两条腿,才找著天恩口中的音乐PUB,在窄巷中,加上毫不起眼的招牌,真教人怀疑这老板究竟想不想赚钱,在其他店家恨不得将招牌占据整个大马路时,老板的确够反潮流,简单讲又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手才放上檀木娘金花纹的手把,就耳闻到门板後如潮浪的叫嚣声,打开门时,那声音还参杂著哨音喊「安可」,陈晴被勤雯一把推进去,是属於回字型的装潢设计,舞台就在正中央,灯慢慢的由银转蓝,琴师著燕尾服,叫嚣声似乎平息了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接著,她漾起嘴角不停的扩大笑意,彷佛爱人在耳边低语,微倾著头,专注的模样像滴出蜜汁洒在群众的心上,不少人也受到感染不自觉扯动嘴角,一种温馨慢慢爬上心头,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呐喊:我想恋爱!   「她……」陈晴差点开不了口,「好美!木曾看她如此美丽过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天恩?」拍拍她的粉颊,靠近时,忽然合到她身上的酒味,不悦的蹙起眉,他向来不喜欢女人沾烟酒,除了对身体不好外,还给人不庄重感」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老天啊!卓尔凡突然想仰天大笑,没想不到他的命竟由一个宣称爱他的女人结束,光是送点理由就足够让他的一生成为笑话   汨汨而出的血像流失的生命力,眼前的黑暗吞噬他的神智,他知道他正朝著黄泉路上走,耳边的凄声尖叫让他的心揪紧,难道快死的人都像他这样吗?.   「不要!」突然抬头的天恩刚好注视到他了无生气的手,直挺挺的垂在床沿,血顺著手臂滴在地上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曾勤雯、陈晴并排和他们形成对峙局面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   接下来的幽静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教人屏息以待那仍旧闪著红灯的手术房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   天恩起身,也想跟上前,却被天野雅弘拦住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   「我不想让大夥的心情因为你变得暴躁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他什麽时候才会醒来?」沈耀宇发问   「最晚明天一早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你胡说!」巧人像个热腾腾、气呼呼的火车头,冲到沈耀宇的面前,大吼:「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我会羡慕烈被女人砍了一刀,差点没命?」沈耀宇鄙弃的口吻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修拿出身为首领该有的气魄,光已经违反帮规了」在转头的瞬间,光额上的火焰标志消失了   「天,楚天恩呢?」修代替妻子问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激动了点,不然,我乖乖听你说完嘛!」   勤雯瞟了陈晴一眼「你该知道天恩对卓尔凡的痴述吧!」   陈晴抛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勤雯,突然少掉的那根筋不晓得为什么又归位了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你管我会不会用,就算我不会用,上头花花绿绿,我看了喜欢,买回家放在书柜里也高兴   张林怡如放开儿子的手,朝翱煜大跨一步「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张林怡如走在儿子後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走丢了可怎麽办?   楚翱煜随手拿了一本电子周刊看,他不是没有爸爸,他的爸爸甚至是「雷集团」的总裁别以为他还小就什麽都不知道,虽然妈咪不看报纸、不看电视,隔绝了所有资讯的传递,但她忘了儿子有电脑,曾经看过他的报导,再加上母亲深锁在抽屉的相片,种种线索让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而且是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俩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卓尔凡已低头疾书,专心的翻看企画书,一直到门关上   翱煜手脚俐落的立刻没入人丛,他想要的答案都知道了,调整肩上的背带,他随著人群步人电梯,在七楼的走廊,注意到人稀少了,立刻窜出电梯   天恩掏出记事本,翻到後面的电话部分,现在只希望勤雯或陈晴还待在「雷集团」   算了!还是顺从天恩的意思,但首先她得先找到担任业务经理的勤雯,否则凭她一个小小的课长,上到三十六楼就被堵死了   「嗯,」卓尔凡打开门,像又想到什么,回头问後面的白发老先生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   卓尔凡手脚俐落的捉住他的领子,硬扯回来   电梯门再度打开,眼前人来人往,交谈声嗡嗡的交织成一片噪音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卓尔凡手中拿著刚出炉的调查资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母亲栏中填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楚天恩呵!他的儿子是天才   他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改名为「卓翱煜」   「妈咪……嗯!」翱煜伸了伸懒腰,翻个身将脸理进被子里   天恩站在一恻,不敢离他太近,怕惹他厌恶,却能清清楚楚的由他眼中看见惊叹,流露出的柔情是父子天性的牵系吧!不用任何言语,她看见翱煜回过头,迎上尔凡的眼,刹那间两张脸似乎在她蒙胧的眼中合而为了儿子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卫总,别开玩笑了,高先生目前行情看俏,可别坏了他的名声,何况我是一个孩子的妈了,不适合谈什么风花雪月的事」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恩,询问她时,声音更温柔」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   「你是我妈咪.……:早知道,我就不会去找爹地,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破镜重圆,就像电视演的,但我不知道电视是骗人的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天恩不希望在儿子的印象中,只记著父亲坏的一面」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是肯定句,这让他的语气当中充满得意,「但我却拥有很多女人,说不定青涩的你能和她们评比」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其实早明白他把她当娼妓,说出口的话只是如他所愿来贬低自己,她在心里这麽告诉自己,以减轻心的痛楚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他爱翱煜」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   「我现在已经後悔了」   可恶!卓尔凡拉开衣襟,露出腹部,一个深深的刀痕经过精密的缝合,像被故意留下伤痕死不可怕,活著家死人才可怕」裘其助啧啧出声,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   「喂!烈来了」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   「她太傲慢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   「修好歹是首领」   果然是天真得可以,什麽人都不防,但谁晓得这副皮相之下的心思是什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   「因为有些无聊的女人喜欢拥抱希望   她只求不会再痛,这个心愿不是奢望吧!   天恩彷佛行尸走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华宅的   这情形就像当年她拿刀一把刺进卓尔凡的身子,以同样的方式来回报自己,应该算是报应吧!   「小姐,小姐?」女佣轻轻的敲著门,「少爷说等一会儿要回来带你出去,小姐:.……」奇怪!明明有看见小姐上楼,怎么都没回声呢?   「小霞,怎么了?小姐不在吗?」   「应该在才对啊!我刚刚看见她回来,还问她要不要吃饭   「是」「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韩克医生的话明明就在警告:三天当中,天恩要是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便需要一些急救仪器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卓尔凡示意护士出去,待她走後,看著儿子拉著高背椅靠在天恩床边,只是静静的等待,他希望妈咪第一眼睁开能看见他」   卓尔凡皱著眉,「别加一个『老」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妈咪,你瞧瞧爹地,他老喜欢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别任性」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他起身拉住父亲的手腕」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天恩一时心动,「你:…….说真的?」她讶异自己已能开口,本以为还说不出话」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   心情的舒畅让她变得快乐,脸庞也随著希望生辉,似乎连儿子也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子俩每天在花园里研究大自然,玩得不亦乐乎   卓尔凡狠狠的剩了关的背影一眼,十分不悦有人称他的女人为「那娘们」   「不行就说,干嘛还要假装坚强,我们这里除了我与火之外,剩下的不都跟老婆打得火热,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开个口,全部免费教授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   谁都知道光除了自己的老婆外,每个女人都看不顺眼,真怀疑要不是冉影倩的出现,这辈子他休想娶老婆了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凡,我跟妈咪到底能不能去嘛!」儿子瞎搅和的喊」   天恩没有回答,谁也不能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下断论卓尔凡拉开重重的窗帘,让阳光充塞室内各个角落,驱走一夜的阴沉」   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连串的英语,「她是染上流行性感冒,会持续发烧,喉咙痛是正常的,应该还会咳嗽得很厉害才对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卓尔凡蹙著眉,要是他料得没错,她一定是想偷溜出去透口气,病人没有病人的模样」朝她招招手,眉宇间的坚定不准她摇头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仅是附和……   讨厌!为什么眼眶会热热的、湿湿的,不想哭呵!   「你好讨厌!我不想哭!」   「那就别哭   天恩口鼻并用的呼吸新鲜空气,直到呼吸平缓才开口:「我们结婚吧!」   卓尔凡只是轻轻笑著摇头,「别在这种情况下答应嫁给我,我希望你的答应是快乐与喜悦的,最重要的是以爱我为前提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 “老丈,你没事吧?” 张猎户猛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前面的恶虎,喉咙处鲜血喷涌,已经是死的不再死”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于是白衣剑卿一路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还顺带帮穆天都采采药,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就这么到了江南一带 南山也不是什么名川大山,不过江南多丘陵,比较起来,南山也算是比较大的一座山了天色已经快黑了,白衣剑卿就在山洞外捡了一些枯枝,白赤宫想上去帮忙,他也没理会,只是让了让身体,由着白赤宫在身前身后的乱转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 两只野兔,白衣剑卿自己取过一只来烤,另一只他看都没看一眼,白赤宫只好委委屈屈的自己烤了吃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白衣剑卿随手递过酒葫芦,白赤宫却没有接,反而凑近白衣剑卿埋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念念不舍得离开,啧啧舌转而抱住了白衣剑卿的腰 到山涧洗了把脸,一转身,就看见白赤宫笑盈盈的站在身后,手里还托着几只鸟蛋,献宝似的送上来,道:”新鲜的刚出窝的鸟蛋,烤着吃最香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此案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的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 转头看了白赤宫一眼,却见白赤宫正努力挤出笑颜,眼底一片惊惶,从没见让做出这般可怜模样,白衣剑卿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过头继续观赏沿路的风景 “哪有客人住在主人屋中的道理”白衣剑卿淡淡道 “客院都已经住满了,我是不愿委屈你……”白赤宫讪讪着,这话半真半假,不愿委屈是真,客院注满是假这是庄主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但是先生我会”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对着白福又是一笑,白衣剑卿感叹了几句,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想喝几口,才发现酒葫芦已空,便又道,”小白福,船上可有酒?” 白福连忙去了底舱,搬了一坛子酒上来”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 “这都是谁教你的,难为你小小年纪,服侍得这般周到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白衣剑卿隔窗子,正见三人的举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庄主可是千叮万嘱咐,万万不可拂了夫人的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男子,偏偏要称为夫人,不过庄主的话,他可不能不听,夫人不想见人,这三人,偏偏上了画舫,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愰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 “我与孟贤弟交好,二位若不见外,便随孟贤弟一起叫一声白大哥吧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白赤宫看他吃力,夺过船竿,胡乱的撑了几下,只是他哪里会撑船,这几下用力不对,反而使画舫在湖面上打起了转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白赤宫脸上一垮,道:”那……起码派个船夫给你,想游湖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比如,那个赵明思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只是想起那个白发男子的举止神态,倒觉得这个名号很适合那样的男子 “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白大哥不管怎么说,逭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虽然兄弟相称,但是关系也没有密切到能够管白赤宫的家事的地步” 借这个机会,为白衣剑卿正名,也宣告了所有权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这几天送来的已经都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只不过用料食材,都还是最好的” 白衣剑卿造才笑眯眯的放下菜碟,慢条斯理的挟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吁了一口气,白福扒了两口饭,又瞅瞅白衣剑卿,见他面前的饭碗依旧满满的.一口未动,便小声道: “先生,您也吃点饭,庄主说,空着肚子喝酒,不好.』 白衣剑卿只是笑了笑,伸手在白福头上一摸,道: 别管他怎么说,酒可是好东西,胆小的人喝了能壮胆,胆大的人.喝了能沸血,男人嘛,一生中总要热血沸腾几回,才算没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小白福喝过酒吗?” 白福怯怯的摇摇头 “难道你不想做个男人?』白衣剑卿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思 白福依旧紧紧抿着嘴,偷偷看了白衣剑卿几眼,好 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小声道:“我要做男人 “做下人的,伺候好主子就可以,多嘴多舌,就要受罚,明儿自己去庄上领罚,下去吧” 白赤宫从视窗跳了选来,对着白福横挑眉毛竖挑眼,不过是看在白衣剑卿的面子,没有当场就罚他”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大半葫芦的就,被他灌了下去,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白衣剑卿不介意,白赤宫本应松下一口气,可是这一番话,却听得他心中阵阵揪痛,忍不住蹭到白衣剑卿的身边,伸手抱住那具不复刚健的身体. “剑卿,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知……当年好像被泥迷了心窍,竟然那样的糟贱你,害你受尽世人侮辱,这两年来,每每思及,都痛如心绞 白衣剑卿立刻就想到了虎鞭酒,想不到虎鞭的效力竟然这么强烈,他才暍了几天,不过是想着补补身体虚缺的阳气,谁料到今日被自赤宫一搂,身体竟然有了情动的感觉. 没有拒绝白赤宫开始上下游移的手,只是在这个男人想亲吻自己的唇的时候,白衣剑卿伸手挡住了,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有欲无爱,还望白庄主遵守承诺,剑某之唇,只留予所爱之人 白赤宫心口一痛,仿佛被针刺了一样,他停下了爱抚的动作,抬起白衣剑卿的腿,将一根手指小心的探入了那处密穴,一点一点的进入,扩充,换上两根手指,继续扩充,然后带着几分悔恨几分怜惜,将自己挺立的分身插了进去 但是剑卿,你不爱没有关系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颠狂了整整半夜,白赤宫才抱着白衣剑卿沉沉睡去,很满足,因为他让怀襄的人,尽了兴次日醒来,看着白衣剑卿香甜的睡颜,他情不白禁,在白衣剑卿的唇上偷了一个吻,才起身离去 “小白福!” 才叫了一声,就听到舱门外有人应道: “先生,您醒了! “ 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白福就被白赤宫叫醒,叫他不准汀扰白衣剑卿睡觉,因此小家伙起来后,就一直守在舱门口,不敢离开,也不敢进来 “有热水吗?先生我要洗澡” “是,小的马上去准备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 看到白衣剑卿走路无力的样子,船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不屑一闪而过,可是白赤宫昨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道: “先生今日可要游湖?” 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白衣剑卿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不游了,你不必在此伺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对白福道: “去请孟小姐上来吧请坐 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而已,无须计较 白福走了过来,道: “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小白福,扶先生我过去看看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有庄丁过来想拦,被白赤宫随手挥退,然后手中玉扇一挥,迎了上去,三两个击退温小玉,止要给这女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便听旁边传来一声: “白庄主请手下留情 “混蛋!” 温小玉大怒,正要继续上前,被上官渚一把拉住: “小玉,别忘了正事”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他好不好,关本姑娘什么事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木头,三更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裹做什么,走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 白福滴溜着眼珠,看看温小玉,不动,又看看白衣剑卿,见他微微一点头,这才咚咚咚去打水了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 {剑卿大哥!”温小玉气得直跺脚, “你又欺负我 温小玉也不多卖关子,笑眯眯道: “这是给你染头发的,温家堡独门秘方,保证一染就黑,还不掉色,半年染一次就成了 “ 白衣剑卿愕然,伸手沾了一点浆糊,看着一抹黑色在指尖缓缓晕染开来,瞬那问他有些恍惚,仿佛多少年光景,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想要一把抓住,却如流沙漏指” 白衣剑卿又笑了,道: “少年子弟江湖老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若是自己对自己说,哪个肯服老, 自然是休将白发唱黄鸡了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 最后,白衣剑卿将火影马招来,交给温小玉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白衣剑卿的语气平静, “我会跟着他们 仅仅懂得武,并不是真正的高于,真正的高手,要懂得用势白衣剑卿不会因为对方是白赤宫就不去利用,以自身为饵,让白赤宫倾尽全力,也是一种利用方式 白衣剑卿并没有走远,上官渚留下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青鬃马,在速度上完全不能跟火影和玉狮子相比,想要靠这匹马跟在温小玉和上官渚的后而而不被甩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做为一个在江湖上打转了十几年的老江湖,白衣剑卿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了,成立一个江湖组织,无非就是靠两样东西:武力和财力,有了武力,组织才能在汁湖上打出一片势力,有了财力,才能守住势力、经营势力再迅速扩大势力 “郭兄弟,你笑什么?” 郭孝志止住笑,缓缓转过头来,道: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白衣剑卿摇了摇酒葫芦,又笑,”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醉里抽刀断流水”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那份绝命书,最后一连三个不悔:真的不悔吗?不,他悔,悔到极致,却变成了不悔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郭孝志一字一顿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 郭孝志冷喝一声,指如弯钩,猛的出手,两人之间距离颇近,他这一出手,就要扣住白衣剑卿的咽喉,却不料木棚之后悠悠一声轻叹,随之便有一道黑影疾驰而至,速度之快,竟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堪堪就在郭孝志的五指离白衣剑卿的咽喉只隔半寸的时候,到达郭孝志的手掌之前”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你若不弄个男人回来气她,她又怎么会因为心情郁结而影响身体,又怎么会难产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白衣剑卿看了看上官沅”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们毕竟结拜过 “剑卿,没事了,我抓住他了 这个动作实在难看,虽然当事人自己并不觉得,但是白衣剑卿可不打算陪着他出丑,不着痕迹的让开一些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那是我苗疆的胭脂蛊 “可惜了 白赤宫顿时讪讪: “那、那不是就遇不上你了吗?亏得我当时机灵,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嘛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我走了 就在白赤宫有所体悟的时候,白衣剑卿这个时候已经骑着马直奔红叶谷了入谷的路不好走,白衣剑卿下了马,徒步而行,沿着溪流径直而上”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 “小情儿……”穆天都指了指被白衣剑卿抱在怀裹的孩子, “前几日尹大哥带了小情儿来,我一看就觉得不对,仔细检查,才发现小情儿中了胭脂蛊,你既然不知道,却又是为了胭脂蛊而来,难道还有别人中了胭脂蛊?” “是白赤宫” 白衣剑卿话才出口,尹人杰蓦的重重一哼,水桶粗的一个木桩就在他的斧下化做木屑四下飞溅 穆天都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白衣剑卿的眼神,有些失望,有些悲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可是叹息过后,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已经看过剑无情身上的胭脂蛊,和白赤宫的不一样,剑无情身上胭脂蛊,只在小家伙情绪激动时出现,小家伙一激动,心口上方就出一块胭脂斑,色泽嫣红,形如蝶翼所以这孩子的蛊毒,是从娘胎裹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当初,凤花重很有可能对李九月卜了蛊,而蛊虫所针对的对象,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否则,当年李九月又怎么会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呢” 窗外猛的跳进一个人来,正是白赤宫” 砰! 又是一拳,将白赤宫打翻,一路滚到了门外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白衣剑卿沉默了片刻,才道: “此蛊可有解法?” “胭脂蛊本身无害,毁了蛊引便可 最终的结果是,某个不小心瞥到他的笑颜的人,一时看得闪了神,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尹人杰逮住机会,打成了猪头 穆天都是两个月后才回来的,带回了一箩筐的草药和一个消息 血手包围了白家庄,将整个白家庄裹的人当做了人质,上官沅又和丐帮等几大帮派连手,带着人将血手包了饺子,现在正上天入地的到处寻找白赤宫,甚至在江湖上放出话来,自家庄的庄王再不出现,他可就不管白家庄裹的人的死活了”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剑卿老弟,我把小玉那丫头带回来,合适的话,你们就成亲吧 “剑卿是我的,我的,谁敢跟我抢,我就……我就……”狠话在白衣剑卿的冷冷一瞪之下, 白赤宫不得不又咽回了肚子裹,蔫蔫道,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尹人杰眼白儿向上一翻,摆明了瞧不起 打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白赤宫不甘不愿的回了白家庄,临走之前在白衣剑卿身前身后转了半天,想讨一个离别之吻,最终还是没讨成,先不说心裹有个关于胭脂蛊的疙瘩,当着穆天都和尹人杰的面,他怎么也不可能跟白赤宫亲热 白赤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之后,隔了两天,尹人杰的腿伤也好了大半,紧随其后就出谷了,理由是他不相信白赤宫的能力,不亲自去一趟,他不放心 穆天都对他的心思,他隐约猜到一点,也许,让穆天都帮他解除蛊引,对这个单纯的不知世事的男人并不公平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却说白赤宫为了早点完事赶回红叶谷,一路紧赶紧赶,在白家庄的外围正撞上巡视的上官沅” “冲着我来的?”白赤宫一阵愕然, “我没开罪过血手吧,就算是郭孝志那次,也是你杀的人多,我就揍了一个而已” 上官沅冷冷一笑: “无毒不丈夫……”转而又愁眉苦脸,”偏偏就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呀 此时已经接近二更天, 白家庄内一片黑暗,只有少数几个地方亮着灯火,这其中就包括白赤宫住的寻欢阁 在自己家中, 白赤宫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避过血手的岗哨,第一时间就潜到了寻欢阁内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 “凤天重?” 白赤宫惊讶了,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凤花重的亲兄长 “你来了” 凤天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着白赤宫藏身的地方淡淡说了一句” 白赤宫脸色一沉: “你再骂剑卿半句,别怪我跟你翻脸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家绝后,毕竟你是我妹妹宁可死也要爱着的男人,痕儿也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唉,她的体质本来不宜生孩子……傻妹妹呀……”凤天重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慵懒, “我只养他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 “好,我答应”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白赤宫看到他们,心中略感愧疚,摇了摇青玉扇,大声道: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不要紧张,已经没事了,大家继续休息,都去吧” “庄主……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人影扑了出来,一抹鼻涕一抹眼泪,不是别人,正是白安 白赤宫却黑着一张脸,臭丫头,你就死心吧,剑卿是我的,一辈子都是,管好你自己的男人,成天惦记我的男人做什么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温小玉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跳脚,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这样泼脏水,怎么能不气,真是气得连头发眉毛都要烧起来了,可是又拿不出话来反驳,只得跺了跺,转身进屋,将熟睡的白月痕抱了出来,恨恨的道: “给,忘恩负义的小人”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 白赤宫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直接将药瓶扔到白安手裹,道: “按他说的去办 “先通知大哥要紧 白赤宫看得心情顿时转好,这个臭丫头,还是有人能制的嘛,制得好,这下子她不能再来跟他抢剑卿了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送你?” 凤天重轻轻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若走了,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 “不用你管,这天下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解除蛊毒吗?”白赤宫也不理他,凤天重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喜乐不管他人忧烦,他不想欠他的人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舅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穆天都会不会为白衣剑卿解除蛊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白衣剑卿一定会让穆天都为他解除蛊引,便正如当年他二话不说追到了白家庄裹宁可受万人唾骂也要委身于自己,亦如绝望心伤之后他可以拖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把火点燃了茅屋,又如劫后余生一切看开之后的云淡风轻,不这么做,他就不是 白衣剑卿了 “夫人……我还是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剑卿老弟他执迷不悟,我劝不了他,也不想再劝,因为我得看出……他的心裹是快活的……这就足够了……” 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 已经耗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酷暑已尽,秋风乍起,红叶谷的叶,慢慢渗了几缕红丝 “小情儿,过来,爹抱 “剑卿,我回来了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 如果是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当然就要拍着胸膛回答:区区几个见不得人的小毛贼,他一只手就能摆平 傍晚时分,穆天都回来了,一看到白赤宫围在白衣剑卿身边转前转后,顿时吃了一惊: “胭脂蛊的蛊引都解了,你还缠着剑兄做什么?” 白赤宫的脸一下子白了,胸口一阵翻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心裹面呕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呕不出来,堵得他两只桃花眼都泛出了水光可是剑无情摇着双手,对着他咿咿呀呀的喊叔叔,让他的脸又板不下去了,先捏了捏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对着白衣剑卿眨眨眼,露出几分狭促意味 冷静,要冷静, 白赤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了, 自己的反应关系到剑卿,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失去冷静,让剑卿再一次对他失望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滚……” “冷静,要冷静啊,这么说吧,胭脂蛊和蛊引之间的关系,就像你现在和剑兄之间的关系一样,一个死不要脸的纠缠,一个不胜其烦的躲避,胭脂蛊不死,蛊引就不会从寄主身上山来,蛊引一死,胭脂蛊也会因为心碎而死 “剑兄说得没错, 白庄主,你果真是个白痴你身上的胭脂蛊,早就随着我那个堂妹的死,一起死去了 “ “你、你……我杀了你!” 白赤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愤怒,猛扑过去,伸出双手就要掐穆天都的脖子穆天都却眼捷手快,取出一根银针,浸着血渍连插剑无情的几处大穴,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大功告成的神色 白赤宫一看到他,气势就弱了,喏喏着道: “剑卿,我、我没伤他……” 穆天都一看白赤宫这副样子,顿时笑出了声,道: “剑兄,别担心,白庄主这一口血喷得正好,总算能暂时压制小情儿体内的胭脂蛊了 “凤家的女人,岂是能随便招惹的 “有一件事我还要告诉你,小情儿不是剑兄的亲子” “剑卿说的?”白赤宫的情绪还沉浸在一片心悸之中,有点心不在焉”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 “还有一件事…” 说到底,白衣剑卿的身上会有蛊引,还是由他而起 而自己呢? 空守一座红叶谷,陪伴他的,是否就只能是这一身的药香? “叔叔……抱……” 剑无情的稚嫩的声音响起,却让穆天都微微拧起了眉”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 那一日,他确实没有和白衣剑卿交媾,用这种方法解除蛊引,便是白衣剑卿愿意,他却是不愿的 “休想,你没有机会的!” 白赤宫爆跳如雷,带着白衣剑卿和剑无情跳上火影马,双脚一夹,火影马便如红云一般飘出了山谷 天边朝霞灿烂,红日出云岫 全文完 “我靠,到底是谁下了这么大本钱来害自己?”道枫看见两个灭神针同时出现,也不由的有些动容 道枫一手推开年轻的警察,然后闪身躲过冲过来的刘局长,打开门冲了出去要知道一个灭神针已经少有,这个家伙竟然动用了至少三百只,用这么大的阵势来对付自己,道枫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不过,道枫并没有查到任何气息 突然,道枫在警察局天台楼顶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气息反应,不过这个气息却不是很强要么就是他还在这里,只是自己感应不到 当道枫离开天台的时候,天台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现在天还很早,连中午还都没过,不过道枫现在可没有了上学的兴致,只是无聊的走在大街上 道枫闻声回头一看,是个长的很可爱的女孩 “请问有什么事吗?”道枫问道“奴婢是风丽丽,想不到过了这么久,终于又有主人出现了 道枫本来想带着风丽丽到最近的饭店一边吃一边聊,可是一个电话让道枫改变了主意,陈素素跟林诗蕾已经醒了 道枫跟她们简单的叙述一下,然后让林诗蕾做点吃的,带着风丽丽回家了 “正在厨房做饭呢 “那个……蕾蕾啊,你不是在做饭吗?”过了好长时间,道枫看着林诗蕾跟风丽丽聊的很开心,不由的出声提醒道”林诗蕾听到道枫的提醒,惊叫了一声急忙跑进了厨房风丽丽跟陈素素也尾随其后 风丽丽点点头,将自己的一些资料跟家里的背景都跟道枫交代了一边虽然她们是仙奴,但是抚养她们成人的却依旧是她们的父母,如果自己出现,仙奴就马上要跟着自己走,恐怕那些父母会承受不住的,最好想个让他们安心的办法 “不用叫我主人,跟她们一样,叫我老公就好了 道枫苦苦的思考这个问题,终于在他躺在床上整整一个小时之后,道枫想到了但是有一点,学习成绩必须要好修为提升对道枫来说绝对不需要担心,只要道枫想的话,直接升仙都没问题 道枫是想回学校看看周甜舒,听素素她们说已经试探过她了,确认她的记忆被封印住了,那么应该就感觉不到纵横诀引子,所以道枫打算变身去再去试探一下周甜舒,如果直接可以搞定的话,就不用麻烦的回鬼雾迷城了 道枫再次变成在第五高中准备引诱陈素素的时候的那副绝世帅哥模样只不过上次轰动的原因是男生的嫉妒,而这次是女生们的疯狂 不过,进来了虽然是进来了,可是要在这么大的学校里找到周甜舒还是件麻烦事情 不过,找虽然不能进去找,但是可以看看她是否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传出一个男人特别淫贱的声音 此时的周甜舒正做在一个看起来马上就要进棺材的老头子身上那老头子的手在周舔舒的身上不老实的乱摸着 “别这样啦!会有人进来的”那老头淫淫的笑了笑,手上用里突然将周甜舒的胸罩拉开,露出了一对白白的巨胸 周甜舒格格的笑了笑,也没反抗老头的举动虽然道枫的隐身术很高明,根本察觉不到,但是道枫的身上有纵横诀引子,仙奴想要知道道枫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更道枫他们认为周甜舒是封印了记忆,可实际上呢?周甜舒根本就没有 但是由始至终,他们都没发现身边有什么人 道枫连一分钟没到,就从学校跑到了家毕竟仙奴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主人服务,可是周甜舒是在记忆被封印的情况下才做出这种事情的 “老……公,你不用生气,她也是在记忆被封印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当她的记忆恢复了,她就不会了”风丽丽逛街的时候听陈素素跟林诗蕾跟她说过 不过,丽丽很可爱,道枫看见她心情也觉得好多了”风丽丽可爱的笑了笑 道枫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憋 “砰” “谁让我漂亮嘛”风丽丽装出一副很自恋的表情当道枫的舌头进入风丽丽的口腔里的时候,道枫几乎可以感觉到风丽丽那好像小蛇般毫无章法的游动 风丽丽躺在床上,任由道枫清除了她的衣服,第一次裸露在道枫面前,风丽丽没有丝毫的羞涩 “过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感受到这种感觉了,老公你知道吗?在上次主人之后,丽丽我再也没有体会到男人的感觉了” 道枫想不到风丽丽竟然这么忠与主人,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道枫唯一想到的就是以后要好好爱护她,并且帮她解脱这种生活 道枫感受了风丽丽小手的舒适,一边开始挑逗着风丽丽,为了让她享受一场爽到极点的爱 “啊 道枫埋首在风丽丽胸前,一边含着葡萄,一边用手抚摩着风丽丽另外一个胸部 好像拔苗助长似的,风丽丽的葡萄一下子变大了许多 “嗯,老公,你来吧 风丽丽疼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按住道枫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只要稍微晃动,风丽丽马上疼的叫喊出来 道枫下身停放在风丽丽身体里面,没有抽动,因为道枫知道这个时候动的话女人是疼的要命的 过了一会,风丽丽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阵阵酥麻 可是道枫却还没有尽兴,小兄弟依旧抬头挺胸,显得威武不凡 “老公……怎么?”陈素素看见道枫,惊讶的问道昨晚在风丽丽醒了之后,道枫也跟三女来了一场混战,一直到最后所有人疲劳不堪才沉沉睡去本来相貌就平凡,现在更是一身满大街一样的装扮,简直是毫无吸引人的地方 不过,道枫也不是很在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云,有了实力,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现在才是早晨,很不适合召魂,看来只有等晚上在去看了 “你老公精力好,所以早点起来给各位美女做早餐咯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只是小事情,更何况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 道枫不打算露面,因为他不想丽丽的妈妈误会丽丽是在外面被人包养了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如果直接去学校当然还来的急,可是如果现在却来丽丽家摊牌,谁知道会聊多久?聊完之后还要送丽丽去上学,这样一来一返,到学校的时候肯定已经过了第一节课 “砰本来安静的教室因为这一下直接破坏了 道枫也不理会讲台上的周甜舒,直接走向坐位,两女则紧跟其后 “这位同学,你下课来我办公室 就连普通人也看出道枫正在不爽,一个个都很识相的没人挑衅,甚至都做的很远”道枫现在很生气,但却无处发泄,也不知道怎么发泄,所以语气有些冲”周甜舒很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道枫出了办公室的门,发现陈素素跟林诗蕾正站在门外等着他 道枫挑了一棵还算顺眼的树跳了上去,坐在树干上,就那么享受温柔的阳光跟缓缓流动的春风 道枫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希望让心灵得到安静 “谁?”道枫纵身一跃,落到地上,然后身转四方,谨慎的问道 脑袋竟然只有拳头大小,那么小的脑袋上五官都堆积在一起,实在是有够难看 “老夫乃是东华山的天孤老妖,识相的就赶快将鬼雾迷城里的法宝交出来,否则让你知道我天孤老妖的厉害废话少说,你交是不交”风刃毫不停留的打在了道枫身上 这一记风刃,天孤老妖是加大的力度的,因为他不相信道枫还可以抵挡的住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单手破掉我的风刃?”天孤老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傻就听了那女人的消息来对付这个人 “夜王?”天孤老妖重复的喃喃道 天孤老妖躲避道枫的攻击时,觉得道枫的攻击再一瞬间下降了许多,速度,威力上都是如此 虽然天孤老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道枫力量下降却是件好事天孤老妖打算趁着这个时机,将道枫收拾掉”天孤老妖知道道枫说的是真的,所以也没费力破阵当然,道枫每一拳都蕴涵着道力 道枫的拳头打在天孤老妖的身上就会产生爆炸,轰隆轰隆的声音络绎不绝 可惜道枫打的正爽,发泄着心里的郁闷,不管攻击有没有对天孤老妖产生伤害,就是一顿毒打 “以后你的脑袋都要维持这么大,如果脑袋变小的话就来找我,我保证让他变大 “你什么你,说,你听谁说我身上有鬼雾迷城的法宝的?”道枫真正关心的是这个,如果找不到这个人的话,恐怕自己以后天天都要被袭击了”道枫手臂一动,就听见天孤老妖闷哼了一声这天孤老妖果然是个人物,胳膊断了竟然连叫都没叫一声爆炸的力量很大,直接将道枫布的禁锢阵破掉了 道枫用手摸了摸右手的天雷戒,这是从鬼雾迷城里拿出来的四件法宝里唯一能用的攻击法宝,可以释放天雷做为攻击刚刚道枫就是用天雷戒里的天雷将天孤老妖直接打的飞灰湮灭 “想不到主人还有些实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接下来的高手呢?他们可一个比一个厉害喔虽然他这个人的确很讨厌,但他是因为自己才死,道枫有义务将他救活想当初第一次见到鬼就遇见了三国奇将,不败枪神赵云,现在只不过是小小恶鬼而已,道枫没道理害怕只是,道枫不明白东方楼为什么会寄身于一个人偶里面呢 “你主人呢?”道枫想直接解决背后的那人,东方楼这种跑龙套的道枫并不看在眼里 道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刚刚那一拳虽然没伤到道枫,但也让道枫有些心惊 只不过一个人偶就可以让小鬼拥有鬼仙的实力,道枫现在是对东方楼背后的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道枫现在就利用自己的速度快速的东方楼的身边围绕,找准机会就狠狠的攻击东方楼 东方楼被道枫打的郁闷非常,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没办法打到道枫,而且还要挨道枫的攻击,这种感觉真是郁闷到极点了虽然天雷戒不能攻击,但是道枫不怕,因为道枫法宝最多道枫大力一拉,将弓拉到了极限,接着手一松,白色光芒的箭已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嗖’的一声射向了东方楼 “哼 那人走向道枫:“别人都称呼我灵雾上仙,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看样子好像是像吞噬东方楼一样,吞噬道枫 道枫刚想躲避,却发现脚突然动不了了眼看灵雾上仙刚刚甩过来的黑雾就要到面前了,道枫却没办法挣脱脚下的黑雾由于是背对着道枫,所以道枫没办法看清楚的面目”酒肉和尚张开便骂人,丝毫不把灵雾上仙放在眼里” “你们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道枫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灵雾上仙有些蒙了,道枫竟然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黑雾破解了”酒肉和尚哼了一声,放开神识开始搜查道枫的位置 酒肉和尚看见灵雾上仙受辱,嘲笑道:“打的好,谁让你平时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个脸都不敢露出来 酒肉和尚想不到灵雾上仙竟然敢偷袭自己,不由的怒从心生 “哼,连佛爷都敢偷袭,他妈的,不过就是鬼仙罢了,竟然这么胆大 酒肉和尚本是天龙寺,心灯大师的弟子,从小聪明灵慧,可惜遭同门师兄弟的嫉妒,遭受排挤跟欺凌,所以性格大变,最后走上邪路竹杖顶端的圆珠变的越来越大,大的好像个足球”酒肉和尚双手交错,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是正在发动噬魂珠 果然,噬魂珠突然放出深红色的光芒,接着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红灵雾上仙没想到自己的黑雾连抵挡一秒钟的实力都没有,身体顿时一阵颤抖 “他妈的,你在干什么?”酒肉和尚看着自己的噬魂珠被道枫一箭射飞,出声骂道“我在救他啊,这连白痴都能看的出来,你不是没看出来吧?” “操,佛爷问你为什么救他?”酒肉和尚气的跺了跺脚“想救他也可以,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灵雾上仙回答道 “那好,我知道了”道枫点了点头其实救东方楼道枫有自己的打算,东方楼是以为自己才死的,这是原则问题,所以道枫必须要将东方楼救活,至于活了之后的问题,道枫没想过”道枫用同样的口气回道 现在的情况,普通的攻击肯定不是酒肉和尚的对手,道枫想来想去只有使用致命一击才有可能打败酒肉和尚 可惜天残刀用不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麻烦,一刀砍下去连大地都会分开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酒肉和尚? 想归想,道枫还是行动了 灵雾上仙看见道枫突然变成了七个,吓了一大跳”道枫将噬魂珠递给了灵雾上仙的确,他是来找道枫麻烦的,道枫没理由会放过自己 灵雾上仙伸手一拽,从黑雾中拽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人影,他就是东方楼 “玄冰水我有,应该怎么……”道枫刚想问灵雾上仙这东西要怎么用,可是却发现灵雾上仙竟然消失了噬魂珠已经被他收了起来,要知道噬魂珠可是仙器啊,而且道枫肯定是要杀自己的,灵雾上仙不找机会逃才是白痴呢可惜,如果是别人的话,灵雾上仙或许就可以逃跑成功了,可换成了道枫,他就丝毫没有机会了“这就是你来找我麻烦的代价,下次记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罪的” “啪”灵雾上仙摔倒在地上,身上的黑雾渐渐消失,露出了人偶的身体 将分身收了回来,道枫顺手将噬魂珠放到乾坤袋里酒肉和尚发现道枫根本没注意自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不但如此,这每个骨头里面都有一个鬼仙,也就是说这十八颗头骨就代表了十八个鬼仙,可见这个法宝的威力是多么强大”东方楼突然发出了声低吼,接着身上的光芒消失了”东方楼还是很感谢道枫的,不但救了他,还将他提升到鬼仙的境界 东方楼试探的向其中的一个鬼仙挥出了一拳 这一举动将包括东方楼自己在内所有人都震住了,要知道刚刚爆炸那个可是鬼仙啊,东方楼同属鬼仙竟然只不过一拳就将他彻底的消灭,这……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东方楼内心波涛汹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当初看见道枫一个人单挑五百人已经觉得他是怪物了,现在竟然连鬼仙竟然都可被自己一拳打的爆炸,自己岂不是更厉害? “好强大的力量,看来玄冰水果然没有浪费 “呵呵,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这个样子,回去会不会吓到他?”东方楼也很想回家他本来打算在干两年,给东方楼多挣些钱就洗手不干了,可是还没等东方豪情将钱挣够,东方楼就死了 “哎“我又活了,是道枫救的我” “这……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我亲自检查过你的身体,当时你已经断气了,怎么现在又活了?” “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先走了”道枫对东方海说:“别忘了,你欠我一个条件” 道枫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东方海看道枫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蒸发不见,着实吓了一跳而道枫是个实力非常高强的神话,是他救了自己的儿子,并且将他引渡成为神仙”东方海紧紧的握住东方楼的手,好像很怕他会消失一样 “嗯,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你儿子很厉害,再也没人能伤害我们了 “没那么严重,现在来的都不是高手,更何况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道枫点头答应,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向自己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林天雨焦急的脸映入道枫的眼里,道枫怎么也想不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属于林天雨虽然他曾经听王俊龙说过林天雨的实力很强,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每每出事情的时候林天雨都只是被保护的那个,所以道枫渐渐忘了林天雨也是高手 “李阳被抓了”林天雨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男人?那可是你的女人,你竟然不救?那么对不起,我是不会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 “你师傅只是不让你对普通人出手,现在你绑架你女人的是妖怪,你还有什么顾及?醒醒吧,你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连为自己女人出手的胆量都没有,那还算是男人吗?找个没人地方把男人的标志切了吧 道枫听到一喜“这就对了嘛,走,我陪你去救她出来 “我走了,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道枫对陈素素说完,人已经像林天雨的方向追了过去这时候的林天雨还真让道枫有些欣赏 想归想,道枫当然也跟着林天雨上了山 山顶上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很宽广,竟然有足球场那么大,看来是这群妖怪处理过这里,否则是不会这样的 道枫刚上山顶,就发现有两排的妖怪分左右两列很整齐的站着,两列妖怪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头发蓬松,体格威武的男人,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正是李阳” 林天雨看了看道枫,身体停了下来,但一直盯着那个坐在中央的男人,怒火不断的炎烧”说完还用脚踢了踢李阳 看见这一动作,本来的愤怒不堪的林天雨忍受不住了,这次他是豁出去,打算动手了 林天雨的身体刚一启动,道枫无耐的摇了摇头摇头是因为这小子现在还真像个男人,真男人 道枫刚打算向这群妖怪们动手,却被林天雨传声拦住了 “你去救李阳,这些交给我对付 救人对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道枫刚刚到山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化出分身在金狮法王附近,一有什么事马上就可以救出李阳 “天雨,快跑吧,不要受他的威胁 “不!我是不会跑的,等我来救你 “否则?否则怎样?”道枫颇有兴趣的问金狮法王”道枫很自信的向林天雨担保 “好吧,相信你一次,记住千万不能让李阳有事 “鬼雾迷城的法宝我是不会给你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另外的一样东西 “你怎么?”金狮法王蒙了,身后一个道枫,前面竟然还有一个道枫“身外化身?”金狮法王惊的叫了出来,能使用身外化身就是拥有第二元神,想不到这个夜王竟然已经有如此实力了,该死的酒肉和尚,当初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夜王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林天雨跑过去坐在金狮法王的身上,拳头狂风暴雨般的打在金狮法王的身上 “哎,你们是不是猪脑袋啊?就算猪也比你们聪明了,这时候还不跑?”道枫突然想到了朱俊,朱俊虽然是猪,但可比这群人聪明多了 想不到上次放过他,这次他竟然还来找自己麻烦,看来这次的事情就是酒肉和尚搞的鬼 酒肉和尚现在躲在地下不敢冒出一点气息,现在的情况如果酒肉和尚出去得话恐怕也不是道枫的对手,只能期望道枫他们赶快离开 酒肉和尚中枪已经知道被道枫发现了,连叫都没敢叫,急忙施展土遁想要逃走,可惜他遇见土遁的祖宗“我警告你,夜王,千万不要给我搞什么背后的小动作,否则我有信心在你杀我之前杀死她”道枫冷冷的哼了一声,真没想到他会胁持李阳” 酒肉和尚看见地上的法宝,眼睛都绿了,那可都是仙器级别的法宝,有一件的话就可以称王称霸了,眼前却至少有十件之多 “我告诉你,你可别耍花样,否则要杀她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林天雨紧张的向道枫传音道” 酒肉和尚看着法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道枫两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他们应该没有耍花样,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拿到法宝,自己之前也不用那么麻烦了,还失去了噬魂珠酒肉和尚眼睛里就只剩下法宝了,抓着李阳的手不知不觉也有些松了 可惜他还是晚了,七个道枫早已经等候多时,这时候早已经准备好的致命一击毫不停留的发射出去 “奇怪了,我刚刚明明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的啊 “一言为定,明天九点,我在轻轻芳园等你咯”林天雨挽着李阳的腰,跟在道枫的后面跃了下去 不过,酒肉和尚看了看手里这些法宝,值了 市重点高中的学校里,到处人影走动,喧哗热闹,很显然是下课时间 现在的风丽丽不管言行举止都像一个正在思春季节的高中生而现在,风丽丽正一旁跟同学聊天,一边脑袋里想着道枫的模样”风丽丽哼了哼,就这种小角色,风丽丽怎么会放在眼里 这个刘昶的大哥据说是飞鹰帮的,飞鹰帮的势力很大,连带着刘昶在学校里也很嚣张,属于没人敢惹的学生头子 可是刘昶后面的跟的那群小弟可不让道,不但不让道,反而将风丽丽等人围在了中间 “哟,胆子不小嘛”一个戏虐的声音突然在刘昶的身后响了起来“老子是飞鹰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得罪飞鹰帮的下场吧?” “飞鹰帮?”道枫哈哈一笑,如果是别的帮派道枫还要动动手脚,活动下筋骨,可如果是飞鹰帮的话,连活动手段都免了 “我跟谁管你什么事?快点说,到底离不离开丽丽”刘昶直逼道枫不耐烦的问道 “哎”道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电话拨了东方豪情的号码这号码是道枫在从东方豪情那里离开的时候顺手拿到的 刘昶以为道枫这时候打电话在叫人呢,看了看身后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拿起电话也叫起了人来嗯,好的,我在学校等您 “一会就让你知道厉害,这就是跟我抢丽丽的下场 不一会,走来了一群人,刘昶一看,面露喜色的急忙迎了过去,冲带头抽烟的男人点头哈腰,很是客气 “我大哥要来?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究竟是什么人?”超哥也是一惊,马上怀疑道枫到底是什么人,他在飞鹰帮也不过稍微有些地位的小喽罗罢了,万一捅到马蜂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超哥也在思量,虽然他只是飞鹰帮的小喽罗,但是却还蛮受重视的,脑袋也够用,当然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小子,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我大哥还没到的话你就别想活着从学校里走出去 道枫笑了笑,没有回答刘昶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大哥都发话了,还能不让吗? 那群女生看见刘昶让了道,一个个身上好像插了火箭一样,急忙跑进了教学楼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东方豪情他们还没有到” “没什么,小事而已!”道枫冲东方豪情笑了笑“这个家伙的小弟纠缠我的女人,本来我打算亲自动手的,但是听说他是飞鹰帮的,所以才麻烦你过来的一下子围在学校里,恐怕不引起麻烦才怪怎么样,恩公可满意?”东方豪情向道枫问道 “呵呵,满意,我相信从今天起应该没人在骚扰丽丽了”东方豪情转向超哥,阴沉的气势一下散发出来这个人道枫也认识,正是道枫那次进入飞鹰帮抢走手枪的石头“老大,石头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是我有眼无珠,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 “都是他,老大,都是他得罪了恩公,叫我过来帮忙的,我可什么都没干”超哥手指着刘昶,希望借此能逃脱石头看了看害怕的不停颤抖的刘昶,挥挥手道:“连他一起带回去吧 目的地到了,不过,这次并不是上次道枫去的那个地方,而是一栋很普通的平房”下了车,东方豪情向那群手下喊道 果然,当道枫从走廊走进房间里,就看见东方楼正无聊的看着电视,不过,却是限制级的 “小楼,还不把电视关了,恩公的女人在这里呢 “好啦,好啦,真是的,不过是黄片罢了,至于那么紧张嘛”东方楼不情愿的将电视关了”东方楼能跟着自己实在太好了,一个超级鬼仙可是有很大帮助的,至少道枫本身的水平可打不过东方楼,不过,如果加上外来因素,那胜负就难说了” “啊?还带要求?你说说看吧”东方楼看了一眼东方豪情”东方豪情老眼含泪的看着东方楼”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升仙丹至于一步步修炼成仙的则称为仙人,仙人之上是金仙,最后是天仙 东方豪情颤抖的接过道枫手里的仙丹“真的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成仙?” “怎么?不相信我吗?”道枫笑着对东方豪情道 “当然不好,只是,就这么吃掉就可以吗?”也不怪东方豪情这么多问题,成仙啊,以前可只从电视剧里看过仙人,现在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他也可以成为仙人了 东方豪情刚要说话,突然觉得从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一股仿佛要撕列身体的力量 “你以为成仙真的那么容易?他现在正在重新塑造身体,否则他原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仙人的力量”道枫向风丽丽说道,接着手一挥,在风丽丽的身上布了一个防御罩 果然,阵法刚刚布好,道枫已经隐约听到雷声 “轰隆,轰隆鬼雾迷城里的防御法宝好像不要钱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同时仙丹也是含在嘴里,一旦道力不接,马上吞掉 风丽丽是这样能力最差的,她虽然是仙奴,但这种天劫降临她也没有见过,那种沉闷,压抑的力量让风丽丽感觉到特别不舒服 “可是……”风丽丽还在犹豫,虽然她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走了 “可是什么啊,快走吧!相信我,我一定没事的,如果你不走我要分心照顾你的话,可能就会有事了 风丽丽走了,让道枫安下不少道枫看了看紧张的东方楼,笑着说道:“不用那么紧张,不就是天劫嘛”道枫心里有些轻视了,到时候自己渡劫的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道枫急忙将嘴里含的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刚刚入口,道枫已经感觉全身有力量涌现出来,尤其是元婴之处,力量更是强的不得了,道枫现在只想马上发泄一下,想不到力量太足的感觉也不好 那可是天劫落下来的天雷啊,东方楼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天雷上的能力有多么巨大,他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可是道枫,竟然抗住了天雷,不但如此,好像还没受什么伤,他真是个怪物 东方楼成为鬼仙后就查看过道枫的实力,怎么看怎么都是离合期的,按说离合期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不会变态到连鬼仙都可以轻易打败吧?不会变态到连天劫落下来的天雷也可以随便接吧? 道枫也啧啧称奇,早知道百变仙袍怎么好用,以前就不会受到无谓的攻击了嘛,虽然都没什么事,但能不挨打谁不喜欢? 道枫现在可是信心满满,百变仙袍依旧在发光,在东方楼的眼里,道枫现在简直比天神还要威武 雷电从飞云枪蔓延到道枫的身上,电的道枫手上一阵巨麻,险些失手将飞云枪扔掉 “小楼啊,这还考虑什么了,恩公几乎是咱们的再生父母了当然,温饱思淫欲嘛,饭后当然又少不了消化运动了 道枫推开门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就发现一个全身被黑衣笼罩的人,看他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 道枫对待日本人是绝对的愤怒,因为他以前打工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几个日本人强奸一个学校,道枫当时就冲过去阻止,却没想到被日本人一砖头打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 山犬一郎冷哼一声,向道枫扔出了一把手里剑算是回答道枫的问题道枫看见他向自己扔出手里剑,不怒反笑,终于有机会可以报当年的仇了,本来打算将事情稳定下来在去找你们麻烦的,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 “支那猪,笨蛋”山犬一郎向别墅里看了看 道枫本像直接了结了他,可是为了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蕾蕾,所以道枫才手下留情的”道枫突然现身在山犬一郎面前,将山犬一郎吓的一惊,刚想动手就看见道枫伸出来的飞云枪”毕竟这是在小区里,不能太明目张胆 “你怎么下来了 “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他是谁啊?”风丽丽指着山犬一郎问道 山犬一郎看见风丽丽眼睛都直了,这么诱惑的恫体,这么美妙的身躯是个男人就会眼直的,更何况已淫乱见称的日本男人? “看什么看”道枫冲着山犬一郎的脑袋就是几拳,然后埋怨的向风丽丽道 在道枫畅快淋漓的发泄时候,陈素素正跟着林诗蕾手牵着手走向别墅”林诗蕾是不明白道枫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日亨集团?他是什么背景?跟日本人有关系吗?”道枫看了一下地上依旧被打的山犬一郎,问道 山犬一郎突然拼起全身的力气打算挣拖绳子,可是没想到这绳子突然变的非常坚固,将山犬一郎的手勒出了一条红印不说,绳子竟然连松都没松一丝 挣拖不了,那就只有玩消失了 的确,当山犬一郎发现没办法挣拖绳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任务遇到了麻烦,很可能不会顺利的完成,所以,他打算利用烟雾的掩护抓到楼上女人,一旦有人质在手的话,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对付他,道枫七个分身当中的一个就已经够了,更何况他现在还被捆仙绳锁着 山犬一郎的中文虽然说的不流利,但听还是听得懂的 “哼,支那猪,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哇,丽丽你未免太狠毒了吧?竟然想切到人家的根,断了人家的香火”道枫夸张的向风丽丽道 “老婆啊,我等下要将他的裤子脱掉,切掉他的小弟弟,你们是不是回避一下啊?”道枫向众女问道 陈素素跟林诗蕾听完,红着脸打算离开,可谁知道风丽丽却满不在乎 “你们还是先上去吧!乖乖到床上等着我,我处理完就上去陪你们”道枫哄着道 “别……恶魔,你别过来,你……你在过来我就自杀” 虽然死了还可以救活稍微玄了点,山犬一郎不相信的话,对于道枫的速度他是信的想了想如果真的像道枫说的那样,山犬一郎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他来的时候自大,根本就没调查资料,今天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三犬一郎回答道”道枫撇撇嘴道反正他们肯定会查出日亨集团,到不如现在招认还能免受折磨,更何况那里有特忍大人,道枫只要去找麻烦,肯定有去无回 “我……我可以走了?”山犬一郎怎么也想到道枫回放了他,解开绳子的山犬一郎试探的向门口走去 “咕噜咕噜 这种想法马上已经开始实施,七个道枫,两人对付一个女人,剩余的一个道枫则三处兼顾,东走西串 两个道枫刚刚开始挑逗,风丽丽已然承受不了,高呼赶快‘进来吧 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拼着今天一夜不睡觉,说什么也要让她交枪投降 终于,在五个小时之后,道枫无奈的收回了分身,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一人身上专心对付风丽丽 神奇的不只有她的体力,还有她的嗓子,忘情的喊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嘶哑的意思都没有,每一声呻吟依旧那么诱人心扉还好这是道枫,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开玩笑,一下就做了一晚,而且还没让他满意,看来道枫应该修炼一下这方面了,否则只消一个风丽丽就够自己受的,那剩余的仙奴岂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嘛当道枫精神饱满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别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大意是她们都去上学了,让道枫无须担心什么的 道枫想了想,似乎有几天没去学校了,一直都让陈素素跟林诗蕾两女去学校监视着周甜舒的动静,今天去看看吧” 林天雨跟李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 道枫展开神视,搜查了一下林诗蕾跟陈素素的位置发现她们正在计算机教室的方向,不过似乎周甜舒并不在 听到这声老公,所有人都从梦中醒了过来 “刚起来没什么事,所以来学校看看”李阳看着道枫牵了两女,打趣道:“哟,咱们道枫还真是好福气喔!有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都心甘情愿同时跟你 “我当然不会让人欺负到我头上” “这样就好他其实对鬼雾迷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道枫他们从鬼雾迷城里出来时候平淡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 回家的路上,道枫跟林诗蕾说了这个想法,林诗蕾当然没什么问题,并且还打算多买一栋,毕竟过段时间鬼雾迷城派来人手的话,也需要地方住的 道枫本打算开车回来,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还没办,那就是日亨集团,这个日亨集团竟然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道枫这么会忍住这口气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夜王,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动手吧 “嗯对于道枫,石头可不敢轻易得罪,先不说道枫那诡异到让人恐惧的实力,就是帮住叫他恩公,飞鹰帮上下就没人敢对道枫不敬 “在……在上面”石头指了指通往上面的楼梯”道枫虽然很高兴东方豪情的豪情不减,成为仙人之后反而比之前更火暴了 如今,东方父子俩已经在流云间里待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道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毫不留情的对他们展开攻击,搞的他们随时随地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不过,这一个月来,他们的进步很快,尤其是东方楼几乎就是脱胎还骨,就连老爹东方豪情也不相信这爱是他那个没出息的儿子悄无声息的,在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记风刃 不过,东方豪情是早有准备,将全身的仙力聚集到一点,形成了一个盾牌似的防御罩,将这个水球的攻击力挡了下来 水球爆炸之后,水滴纷纷落下 果然,在东方楼后推的同时,本应该落下的水雨却一个个向东方楼冲了过来 “哗啦,呼啦 “多谢恩公这段时间的栽培 在流云间里虽然待了一个月,但现实里也只不过几秒钟罢了 “嘿嘿,我可想死你们了 今天风丽丽回家住,陈素素陪她去了,所以房间里只有林诗蕾一个 中日关系这么敏感,飞鹰帮的人去闹事警察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虽然飞鹰帮跟警局有些关系,但涉及到政治关系,恐怕也兜不住这次的事情 “嗯,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但现在却走不开,周甜舒的事情总要有个办法了解”林诗蕾看着手上的资料向道枫说道 “蕾蕾,想不到你的脑袋还真厉害,以后鬼雾迷城就由你当军师吧,哈哈”道枫手上把玩着林诗蕾的娇胸,时不时捏一捏胸前的樱桃 道枫在楼下等了半天,发现林诗蕾还没下来,就走了上去看看她在干吗 看了看林诗蕾脚边的一堆衣服,道枫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半天还没下来了 这身黑色的长裙穿在林诗蕾的身上,简直就把林诗蕾从一个小鸟依人的邻家妹妹变成了一个高贵典雅的妇人 被道枫这么一挑逗,林诗蕾顿时就软了,几乎是躺在道枫的怀里认由道枫调戏道枫的手指因为以前经常干活,所以变的又长又粗 当道枫将生命种子洒进林诗蕾的身体里时,天空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道枫也是大汗淋漓的躺在林诗蕾的身边,发现她这次竟然没有晕过去,到也挺惊奇的,平时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进攻,向来是跟在自己身边,时时运动,将体力锻炼出来了吧 道枫刚刚会提议出去走走,其实只是因为来到这里之后,除了上学就是在家,根本没有到处欣赏一下这里的环境 安顿好一切,道枫出了家门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道枫已经出现在喧闹的市区中心来来往往,道枫身边全是走动的红男绿女道枫虽然有些好色,但对这些女人道枫连看一眼都懒,自己身边的美女哪一个都比这些胭脂俗粉强上百倍而眼前这个叫做高天行的男人,正是红竹帮的老大 “你……你放了吧,那钱……我一定会还你的”仔细一看,被绑着的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 “我……我 唐琳的母亲在唐琳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唐琳是被父亲一手拉扯大的凭唐琳的美貌,相信能赚不少钱”高天行看着唐琳色迷迷的说道:“只要你今天晚上留下陪我,我就在给你十天的时间 “砰”一个很随意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救你的人呗”道枫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被人糟蹋吧 “那……那你回答我,我就不问了“我不留下,我不留下“这……这是哪里?怎么突然到这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有特殊的能力,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的本意是上接看看能否遇见仙奴,谁知道仙奴没遇见,到是遇见一个被绑架的美女” 说完,道枫已经向林诗蕾的房间走了过去,同时也将分身收了回来 唐琳听到道枫的解释,再看一看身上的衣服,不由大感脸红,同时也对道枫的细心感觉到一丝甜蜜,唐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唐琳被道枫的眼神搞的无所适从,想逃避道枫的眼神,但却不舍,只好在这种心情下说出了原因,试图分开对道枫的紧张感 道枫真没想到这个唐琳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仔细看看姿色还不错,如果好好收拾一下,比身边的仙奴也相差无几,都属于极品美女 唐琳接过林诗蕾亲自找出来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看向道枫,那意思很明显,你在这里我没办法换 道枫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暗骂一声苯,跟着林诗蕾下了楼 “那好吧,等她下来我跟她说说,这总行了吧”道枫发现唐琳下来了,便停止了跟林诗蕾的亲热 唐琳虽然不知道道枫想商量什么,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离道枫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我打算请你当保姆,照顾家里的起居,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当然,价钱方面肯定不会少给你的,一个月五千“有我在你爹就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死了我也能给你救活,至于那三十万嘛,你就在工钱里换好了”唐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道枫的话,或许是道枫拥有神奇的能力吧,让唐琳不由的把希望寄托在道枫身上 在浴室里冲了个凉,道枫用百变仙袍变了件睡衣穿在身上 随手在身边布了个结界,毕竟这里还有个外人,刺杀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没问题道枫看见一桌子飘香的早餐,头一次觉得做了一个对的决定 唐琳听到这话,也坐了下来 唐琳一听道枫提到素素跟丽丽,显然是女人的名字,难道她们都是道枫的女朋友?唐琳有些蒙,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伤心 到了医院,医生竟然不同意唐琳的父亲出院,理由竟然是把拖欠的医院费还了 钱,对道枫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道枫有些鄙视这些医生,一个个眼里除了钱还是钱 唐琳看着眼前脸色红润,能站能跳的父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道枫百般解释之下,唐琳的父亲才算将激动的心安抚下来,然后又聊了一句,道枫就让唐琳先送父亲回家了道枫拿出日亨集团的资料等着东方豪情来拿 接着东方豪情带着资料离开了,第二天,报纸上传出了日亨集团三个董事被人暗杀的消息只是出奇的东方父子动手的时候并没有遇见一个忍者,这让道枫很是不解反正这边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跟何况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想回来马上就可以回来 没亲眼见过永远不相信在浩大的沙漠里竟然能建造出这样的环境,道枫站在ZRN的基地里,真是感慨万千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听说可以接任务到处跑,对此我很有兴趣,所以就跑来参加咯”道枫淡淡的回答道,对于ZRN道枫目的真的就如同他说的那么简单,否则凭他鬼雾迷城的主人的名号比ZRN要有影响力的多要不是陈素素推荐,恐怕根本不能让道枫跟东方楼进入基地 龙傲带着道枫等人在基地里左右穿梭,陈素素还好,毕竟在这个组织待了那么久,早已经熟悉了我去上面交代一下刚一进屋,道枫有些发晕,因为眼前黑压压的竟然坐这一大片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看到她的微笑,道枫总算放了心,这个仙奴的记忆还在,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道枫才懒的理这群人呢,他们想嫉妒就让他们嫉妒去好了,反正女人注定是自己的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龙傲跟另外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当他们进来的时候,房子里一下安静了”陈素素点点头回答道这两位,一个是异能研究部的温天同,一个是队长刘天哲”龙傲拿出了测试人员的名单 异能测试的名单之后,就是生存能力的测试,在这个测试的名单里,终于点到了道枫的名字,不过,却没有东方楼的,显然他们是被分在了不同组另外,不允许你们出手,只能躲避 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树枝,道枫写意的躺了下来,他的灵识已经覆盖了整个深林,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道枫的观察之下 在道枫眼前这个攻击人员两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记大力拳,打向道枫的胸口道枫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拳头已经擦着道枫的身体滑了过去这一次,道枫被有躲,选择了接 那攻击人员没想到道枫的实力竟然如此,心里有些发狠,右脚为轴心,左脚猛的一记回旋踢,可是却被道枫伸出手臂挡住了 “是呀,我想也没事,大不了我将力度放小一些就行了 就在道枫想要挣脱身上这些束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沙子开始剧烈的收缩,一点一点挤压着道枫的身体不过,道枫的身体那么坚韧,其实这点力道就可以挤压的? 外面,那个控制沙子的攻击人员忽然感觉到沙子竟然难以在前进一步,不由的加大力量,可是不管力量任何增加,沙子总是在原地停留,根本不能在挤压道枫的身体 “轰隆 修炼场外,刘天哲正对着监视器看着修炼场里的一举一动,而现在,他目光正停留在道枫爆炸的地方 道枫发觉跟这群人玩实在是没什么劲,提不起乐趣,所以道枫的身边释放了一个防御罩,躺的树枝上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三个小时的睡眠让道枫补充了不少精神,伸了伸懒腰,道枫正好听见刘天哲宣布测试结束的声音 道枫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冰山美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时候,司徒飘飘又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竟然伸手跟道枫握了一下 “司徒飘飘 “你通过了” 道枫向司徒飘飘笑了笑,大步走到龙傲面前 龙傲心惊之余也放开了全部力量在道枫的身上展开了攻击,那凶猛的攻击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担心道枫之余也担心自己一会是否能抵挡的住 “你……你通过了”龙傲很久没试过被自己全力攻击了二十多招依旧面不改色,身体不动的人了道枫看到东方楼的时候就询问过他是否及格,东方楼的回答是一声自信的冷哼 “三门测试都已经结束,相信大家对自己是否可以通过成为我们ZRN的一员大家心里都已经有数,那么现在宣布通过名单 “你们几个先跟我来,为你们注册一下身份”龙傲带着合格的七人来到了一个叫做身份见证科的地方 “这里有一张表格,你们每人填一张所以,这次小团伙机会有司徒飘飘的出现,东方楼一点也不感觉奇怪”陈素素没什么决定,反正回不回对她没什么改变,仙奴只要待在主人的身边就好了反正回去之后也可以吃掉司徒飘飘道枫现在最希望的是可以顺利的找齐所有仙奴,千万不要在出任何状况这次由于多了一个司徒飘飘,道枫不能施展缩地成寸,只能从众多法宝里找出了一个能让多人乘坐的飞行法宝 “那个,我先回家了,走之前我在来找你 “嗯,好吧“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老公你做什么坏事吧,所以她一看见你就跑”风丽丽调皮的说道”道枫笑了笑,饶着风丽丽的痒痒 “你好啊,飘飘姐姐,我叫风丽丽,你叫我丽丽就好了 爱这个东西真是让人难以琢磨,说不清,道不明 唐琳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心情已经平复了,才爬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缓缓的走了出来 唐琳看了看司徒飘飘,又是一个绝色美女,而且看样子也跟道枫有关系”唐琳点了点头,直接拐进了厨房 “老公,我想你了 风丽丽是道枫这么多仙奴里见过在床上最大胆最开放的,什么动作都敢做,敢尝试,而且还乐不思蜀 道枫刚吻下去,风丽丽就强烈的回应着,不但回应,而且还有渐渐占据上风的意思 几下脱光了衣服,道枫已经凶猛的进入了风丽丽好像很久没做过的怨妇一样,在道枫进入的瞬间就开始大声的呻吟,声音之大,让道枫也有些发憷”唐琳一边咒骂,一边轮起菜刀对板子上的胡萝卜一顿猛砍,那神态好像那胡萝卜就是道枫的兄弟一样 夜幕一点点降临,唐琳做的晚饭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林诗蕾在刚刚也已经回来了,知道道枫回来之后也是一阵温存,也认识了司徒飘飘 “还是琳琳做的东西最好吃”道枫看着满桌的菜不禁食欲大动,对着厨房里的唐琳夸奖道”说完还亲自为司徒飘飘夹了菜毕竟她只是道枫的佣人,而她们则是道枫的女人 一群人已经开动吃饭了,惟独唐琳还待在厨房里,道枫虽然很舍不得眼前的美食,但还是走进了厨房看唐琳为什么不出来当唐琳反应过来的时候菜刀已经马上要掉到唐琳的脚上 有道枫在这里当然不可能让唐琳受伤,单手放在唐琳的腰上用力向后一拉,唐琳马上整个人瘫在道枫的怀里,道枫另外一只手对着菜刀隔空一抓,菜刀马上飞到了道枫的手里”唐琳似乎抵挡不住道枫的眼神注目,含羞的低下头回答道 道枫看见唐琳这副害羞的表情,竟然不知道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老公,快出来吃饭啦,一会可没了喔 “哦,好……好啊 道枫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着了魔一样,脑袋里都是刚刚在厨房里的画面,都是唐琳那害羞的模样 “难道……我恋爱了?”道枫突然在心里问自己 “我……我该回家了”道枫大脑一时短路竟然没有提出要送唐琳回家 “老公啊,你是不是对琳琳有意思啊?”众女早就看出道枫跟唐琳有些问题,只不过只有风丽丽敢先提出来罢了 “我想大概是吧如果你没办法满足的话,可以来找我们”这句话是林诗蕾说出来的,显然她也有些想念道枫 处女的身体是很敏感的,只不过被道枫摸了一下,已经有些神魂颠倒,时不时的发出嗯,呀,的声音 司徒飘飘的小裤裤这时候早已经湿透了,上面全是水泽 这时候道枫也发现了司徒飘飘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渐渐适应了 “这么早就有闲情逸致活动筋骨?”道枫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东方父子感觉到惊讶 “恩公,怎么这么早就上我这来了?有什么事情要办?”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停止打斗,东方豪情向道枫恭敬的问道 “也没什么,听过高天行这个人吗?”道枫随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竹桌椅,放在院子的中间坐了下来说道”道枫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道:“没错,就是他道枫这么做完全是为唐琳出口气 “那好,我先回去了 唐琳的家住在六层,是个很古老的楼房,整栋楼就只有六层道枫来到唐琳家的楼下,使用了隐身术直接进入唐琳的家里 不看不知道,原来唐琳的家里穷到这种地步,几乎跟当初道枫的家差不多,很朴素很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家具道枫走到唐琳的床边,看着她挂着笑容的脸竟然有些痴了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险些让道枫惊讶的叫出声音,原来唐琳竟然没有穿衣服,胸前的雪白顿时暴露在道枫的面前,她竟然有裸睡的习惯 “你……你怎么在这里?”唐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专门来找自己的,我只是他的佣人而已 “我记得你还上学,在哪个学校?”道枫面对无声的尴尬只好勉强找个话题打开局面 “嗯,我……我在外国语学院”唐琳给了个道枫一个白眼,实际心里却有些欢喜”道枫突然停了下来,很正式的向唐琳说道 “可是她们怎么办?”道枫知道她说的她们是指陈素素她们 “事情就是这样,你看着办吧 “好吧 道枫一路精神低迷的从操场走过,认识道枫的全部退避三舍,因为他们看出道枫的心情不好,很怕道枫拿他们出气反正学与不学,对道枫来说根本没有意义,道枫进入学校只是想找地方坐坐,也是他无事可做,所以选择来学校浪费时间 “你们有种就把话在说一遍 道枫突然笑了,笑的很恐怖”另一个女生没想到道枫说动手就动手,害怕的拉着道枫的胳膊,可惜根本就拉不动 当道枫从学校里离开的一刹那,在周甜舒的办公室里,周甜舒正对着一面镜子仿佛在自言自语 “主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刚刚不让我出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很颓废,是大好时机啊” “这……又是为什么?”周甜舒不明白的问道 这三天里唐琳见到道枫不是躲开就是客气的打招呼,让道枫除了干着急外没有其他办法”道枫想了想也是,只好埋步离开了别墅 道枫就这样站着门口,看着唐琳的身影一点点出现 当唐琳来到别墅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看着她,让她顿时有些害羞,竟然待在原地不动了”唐琳很小声的说道 “老婆,我要走了,等我有时间在回来看你,你在家里要乖乖的等我喔!”道枫摸了摸唐琳的脸柔声的说道 虽然唐琳喜欢道枫,也答应了做道枫的女朋友,但是道枫的突然抚摩依旧让唐琳感觉有些羞涩”唐琳点头小声的答应“你也要小心”道枫现在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能得到唐琳,道枫非常的高兴,觉得天地之间终于让道枫得到了一件至宝”东方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道枫简直比以前的自己还花痴”陈素素递给道枫一个纽扣大小的正方行的石头跟一个正常的胸卡 “那小楼跟飘飘呢?他们都分在第几梯队了?”对于自己分到什么小队道枫才不在乎呢,只要能到处出任务就行了 道枫曾经想让陈素素将司徒飘飘也调到第五梯队来,可是陈素素的权限不够随意调动人员,像上面申请根本是不可能的,无奈的道枫只好放弃让司徒飘飘来第五梯队的想法 经过组织的安排,道枫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林惠如下榻的宾馆,只不过主角还没到” 那老板似乎有些不耐烦:“三千万,你要能买的起我宁愿给你半价”道枫拿着林诗蕾给他办的卡,里面具体有多少钱,道枫也不是很清楚 “哦项链道枫是一定要买的,钱不够可以拿别的来换嘛“我用这个宝石换你的项链,怎么样? “你……你是说真的?这个宝石最少也要五千万啊?”那老板有些楞了,那可是二千万啊,就这么白白的不要了? “嗯 又在街上逛了一会,道枫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打了个车回酒店了道枫将手放在乾坤袋上,想着唐琳看见项链时候的开心模样 这次的演唱会他们筹备了很久,两个礼拜之后演唱会就会正式开始,一直到结束,这段时间都是道枫的任务范围 本来只是一个演唱会罢了,根本不需要动用异能者,只不过接到消息说有恐怖组织要来绑架林惠如,所以才会托关系找到ZRN委托任务的 来到林惠如的房间,道枫很随意的推开门却发现一个女人正背着自己在换衣服”林惠如急忙将衣服挡在关键部位,然后大声的喊着经纪人的名字 “他是我们请来保护你的,我看他也不是有意的,就这么算了吧 关上了门,道枫在门口站了起来,虽然他对这个林惠如没什么好感,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道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林惠如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看见道枫进来哼了一声,掉过了头去 道枫才懒的理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项链观看 “哇,好漂亮的项链 “项链还我”林惠如还以为道枫不好意思呢,笑呵呵的说道道枫收起了项链不再搭理林惠如 林惠如并不知道有人要绑架她的消息,还以为道枫只是普通的保镖呢”林惠如说完这句,冲出了房间 听到林惠如的话,小郭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不过只是个项链罢了,小郭还是有信心弄来的而且,你最好不要在来烦我,我其实对这个任务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你要换人的话,我求之不得能让ZRN接这个任务,公司上下已经找了很多人,如果要换人的话,恐怕更是麻烦,能不能成功也很难说,所以现在道枫是不能得罪的 小郭找到林惠如后,只好实话实说,没办法弄到那个项链,顿时给林惠如气的咬牙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一连几天,演唱会都在紧张的筹备当中,道枫每天都跟林惠如去演唱会场地,一直到收工 经过几天的接触,道枫发现林惠如长的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唱歌的声音却异常好听,练习的时候也非常的努力,怪不得能取得今天的地位 这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林惠如在上面练歌,而道枫在台下无聊的待着”公司负责伙食的员工推着装着盒饭的车大声的喊道 林惠如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道枫并不像以前的那些保镖一样,总是对自己进行视奸,道枫平时连话都很少跟她说,眼神里也很平淡,没什么波折 “我不饿 “我不相信,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吃没吃饭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记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只喝过一瓶矿泉水而已 看见道枫吃了,林惠如笑了笑,走回去吃起自己那一份 “扑通”一个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道枫没有注意,继续吃着手里的盒饭 演唱会的地点是个体育场,因为要筹备演唱会,所以已经被包下来了 道枫看见这么多人涌进来,只能叹了口气”林惠如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出奇的竟然相信了道枫的话,或许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林惠如觉得道枫的神秘有可能实现他的话吧 果然,人群渐渐分开,走出来一个胭脂气十足的男人,向来他就是头儿了”这个秀气的男人口气却异常的狠毒,仿佛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一样”道枫实在懒的废话” 人群就如同潮水般的向道枫这里涌动,道枫身后的林惠如看到这情景,脑袋里已经短路,一片空白了不过,这样也好,就当他们是锻炼体术的沙包吧 现在的道枫就充满了这种气势,一个人挡在林惠如面前,不管对方冲过来多少人,最后的结果只有被打飞的下场 “道枫 终于,在二点的时候,歌迷开始向体育场里涌进了十万人的体育场几乎是座无虚席,由此可见林惠如的人气究竟有多高虽然可以打电话给唐琳,已慰相思之苦,但组织有规定,在任务期间是不可以接听或者拨同任何外界的电话 “砰 “谢谢大家”林惠如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下了舞台 “我走了”道枫用走来告诉林惠如的回答,那就是自己不可能留下来 林惠如知道道枫不会留下来了,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突然的吻了道枫一下 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回到房间,林惠如突然很想放声的大哭一场,但是她不能,也不敢只要她的哭声一传出去,马上就会成为焦点,或许,这就是公众人物的悲哀吧,连自己的感情都要控制 林惠如将头深深的埋在床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道枫情有独中这个相貌平凡的男人就这样闯入了林惠如的心,同时也狠狠的刺了她一下 道枫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宾馆,正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施展缩地成寸回到基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太安定,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下 正在镜子前修妆的林惠如突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背后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阴凉的气息,让林惠如异常的害怕,尤其是当林惠如喊完之后,那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研究直直的瞪着自己 那男人看见道枫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道枫轰过去一拳所以,道枫选择了使用司徒飘飘的绝技,「残像术」那男人不甘心的低吼了一声,身体化成一团影子消失了而且一般完成时间较长的任务后都会放几天假的,到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B级以下的任务一般都是由每个小队的队长发放,接收 小队长是一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头,相貌挺慈祥的“运气好而已,对了,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休息时间啊?” “当然有,其实每个成员只要一个月完成三个以上的任务就可以,其于的时间是可以自由分配的 这次回到家,众女一个不少的都在家里,看见道枫回来都非常的高兴,尤其是唐琳,两个礼拜不见,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道枫” “都两个多礼拜了,怎么才过来?”道枫有些奇怪的问道,当初道枫没走的时候就让林诗蕾去联系,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们刚刚修炼成功,所以才赶过来的” 道枫回到家,那跟众女欢乐一番是避不可免的,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还有些麻烦,但是道枫就不同了,化出分身,几乎同时跟众女缠绵,不会让她们有厚此薄彼的感觉“送给你的 “果然只有你才陪戴这条项链不过,唐琳并没有挣扎,因为亲吻的对象是道枫 道枫的舌头像个灵蛇般的钻进唐琳的牙关,挑逗着她 原来道枫在刚刚亲吻的时候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唐琳的胸部上抚摩,结果没想到唐琳会像受伤的小兔一样跳开 “我……我习惯了 “好,我保证还不行吗?”道枫拉着唐琳上了楼 “我只是抱抱你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吧 “你……你又不老实了 她这一开口,道枫突然将她抱了起来,抬到了床上,然后大呼一声压了上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答应过我不对我使……”唐琳的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让道枫堵上了本来还嘴硬的唐琳被道枫这么一整,顿时身体就软了,脑袋里也开始意乱神迷起来 “不要!” 道枫虽然很想要,但还能勉强控制,亲了亲唐琳“给我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好吧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道枫才算沉沉睡去急忙装好衣服,下了楼 果然,道枫一下楼就看见好多人围在大厅里,仔细数了数,大约有十二个“夜王大人” 这么隆重的称呼到让道枫有些惊讶” “谢夜王”原来他们分别是由十二生肖里面的十二种妖怪修炼而成”鼠一的模样弄的很像老鼠,露出两颗异常大的板牙” “是!”十二妖听见道枫下达命令,马上又跪了下来 这次的任务等级很低是D级的,只不过是协助警方追捕一个叫做何庆的杀人犯罢了 那个女学生本来还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我才是最强的 “哈哈,你死定了,我的冰刀可拥有零下几百度的低温,插进你的身体里一瞬间就可以让你的所有血液冻住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五章 如愿已尝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五章如愿已尝 “主人,你真的舍得让她离开?”青晴坏笑的向道枫问道想不到啊,接这个轻松到极点的任务竟然能遇见两个仙奴,道枫真不知道是不是是幸运女神看上自己了,所以自己的运气竟然好到要爆那女警也回了个笑容,然后对道枫道:“奴婢华玉芬,见过主人 道枫还是老样子的问问华玉芬的家里情况,原来她跟青晴一样也是孤儿,从小被远方的亲戚抚养,长大后考上警校 “那太好了,等你们打理好之后就跟我走吧青晴的身体经过道枫的挑逗,早已经欲火焚身,狼狈不堪了突然,道枫感觉到青晴的身体一阵收缩,接着青晴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道枫知道,这是青晴泻了道枫让华玉芬四肢着地爬在床上,道枫已后入式进入了华玉芬的体内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姿势,不但进入的时候可以很深入,而且同时还可以抚摩到胸部,这次是道枫最喜欢的 她们收拾妥当之后,道枫让她们各自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好跟道枫离开 当道枫回到D市的时候正是应该吃晚饭的时候,道枫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股饭香,不用说,一定是唐琳的手艺 “哇,还是老婆乖,知道我要回来,提前将饭菜准备好了 道枫回来,众女自然都欣喜若狂,不过在唐琳看见道枫身后跟着两个女人的时候未免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是仙奴 “老婆,是不是不高兴了?”道枫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唐琳身上,唐琳脸上的表情自然瞒不过道枫的眼睛”唐琳低声的回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不过,应该是生气吧 “主人啊,你打算在ZRN待多久啊?”现在道枫有了真正爱的,那么仙奴们当然不会在叫道枫老公,所以都改回叫主人 “我也不知道,我加入ZRN就是希望可以到处走动尽快将仙奴找齐,所以具体要多长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道枫也不反对她们称呼自己为主人,毕竟要照顾唐琳的感受,她能接受仙奴就已经很让道枫高兴了,如果这些仙奴还跟她一样称呼道枫为老公,那唐琳能高兴才怪“在过一阵子吧,至少要等鬼雾迷城整理好了之后 仙奴们听道枫这么一说,也都明白了 “那你就做我的女人吧 “啊 “嗯,来吧” “啊?这么快?会疼的”听到唐琳的话,道枫有些感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用力的进入唐琳的身体,用身体的动作来让唐琳知道,自己爱她有多么深 狂风暴雨,一夜激情,道枫终于如愿已尝的得到了完成的唐琳 “难道还有没任务接的时候?”道枫反应过来之后不敢相信的向副小队长问道 道枫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了很多人,不过道枫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组织里的外人,道枫除了认识第五梯队的小队长跟副小队长之外,就是有负责测试时候那个三个家伙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像应该是什么突发事件吧,否则我提前应该会知道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龙傲,这个体术方面道枫也有自愧不如的家伙”道枫一听这话就晕了,那也就是说自己没办法参加这次任务了总算只陈素素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还能顾的过来 “死神的生化人是新人类的三个组织里数量最多的一个,大约有四十之数,虽然都是失败品,但依旧不可小窥”原来这个林易是来拉关系的 红娘子虽已进入三十的殿堂,但其实依旧是处子之身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红娘子恨死了修真者,连带着只要见到修真者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两句不合马上就动手 道枫一副悠闲的样子让红娘子倍感不爽,刚想开口讽刺道枫两句,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 只不过眼前的古堡却已经残破不堪,从周围时不时闪过各种奇怪的攻击效果,而且能量的反应更是遍布周围目的很简单,这群生化人的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大,不过由于已方人数众多,所以如果可以擒住的话自然好,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毁掉了三个人向最近的能量波动方向移动了过去”那个人员没想到道枫会从天而降救了自己 “别客气了,对付眼前的战斗吧”道枫将他放了下来,打量着这个生化人 这个生化人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身体也不显的很粗框,但浑身却给人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接着就看一个人影横飞了出来,摔倒在地上”道枫不屑的向地上的生化人望了一眼,暗暗的伸了身拳头 陈素素的周身都被一层层的火焰包围,高温让地上的草木瞬间干枯消失道枫还奇怪这花纹是什么异能呢,没想到手臂上的花纹竟然活了,每个花纹上竟然都冒出了一根树枝,不多时,那死神的家伙就好像是个树人一样,周声遍布全是树木枝叶 “你们一个树,一个火,怎么可能一起攻击啊?”树遇火便会燃烧,这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死神的那个家伙有些得意的说道 道枫虽然有些不信,哪有树不怕火的道理,但是随后道枫也不得不信了生化人幻成的雷电被两种攻击缠住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明显正打算挣脱 一直到道枫将困仙绳套在生化人的身上,那生化人才算老实,同时也现出了原来的样子,只是目光有些呆滞,显然是没想到困仙绳的威力吧”道枫将生化人扔给死神的那个家伙 陈素素虽然也害怕的后退了,但只是后退了一小步,那是身体对恐惧的自然反应 “他是谁?”死神的负责人没想道竟然还有人可以抵抗这种气势,好奇的向ZRN的负责人龙傲问道“你是何人?” 何人?道枫一阵好笑,这个生化天王不但排场弄的好像的古代将军,连说话亦是如此,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是古代将军不成 “喂,究竟怎么搞的?”道枫轻声问旁边的陈素素”陈素素也是一脸的茫然 “大家小心,他是战神白起,他的基因复活了 道枫看了看这群新人类,只是摇头,这种大敌当前竟然还这么慌乱,这种素质真是让人失望如今我已经复活了,自然要开疆扩土,看你处世不惊,脸带平静,定是个人才,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胜过跟这群废物至于跟你嘛,就要看你的实力能否让我臣服咯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否有能力让你臣服”白起听到道枫的话,哈哈大笑 不过,道枫也不是软弱退却之人,更何况打不过最跑的过吧,实在不行带着陈素素溜之大吉道枫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从一开始道枫的精神就非常的集中,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白起身上,所以当白起刚有动作,道枫已然注意到了 不过,道枫毕竟也不是吃素的 白起没想到这种情况依旧可以逃脱,不由的收起英雄剑向背后出现的道枫微微笑道 道枫知道白起根本没用全力跟自己打,自己要全力施展的话,恐怕道枫不出十招就已经被打倒在地“谢了”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现在就回鬼雾迷城,尽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 而道枫跟陈素素并没有跟龙傲等人一起,而是先行回到了基地,叫上了东方楼跟司徒飘飘,将事情跟他们一说,准备办理离开组织的手续了”林诗蕾问道 “等下我帮丽丽提升一下实力,并且将十二妖留下来保护她,她就留在这里继续上学好了当然,道枫不会傻到让她直接成为仙人,虽然这里她的安全就会更高,但是道枫不想走的时候还弄出什么麻烦惹人注意 本以为是幻觉帮想回头继续看电视,却听见耳边有个声音 “琳琳,我好想你 “我……我当然想跟你走,只是我爸他……”唐琳忧心的道鬼雾迷城里很大,很漂亮,而且赋有灵气,可以让他的身体很健康的“恩公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我想去的话,就算是地狱也照样拦不住我”唐父欢喜的道”唐父听完,说道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八章 批量生产的高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八章批量生产的高手 当岳父看到道枫的七彩云时顿时显然了呆滞,他虽然知道道枫是个拥有神奇能力的人,但没想到道枫竟然连云都能控制,这……这简直就是神仙了 尤其是道枫认同了岳父的怀疑,并且还答应到了鬼雾迷城之后会帮他也变神仙的时候,岳父的表情就好像当初东方豪情 说到东方豪情,道枫并没有安排他也去鬼雾迷城,反而是让他留在D市保护风丽丽 一路上唐琳父女都好像做梦一样坐在七彩云上,看着地下的景物快速的移动变幻着但是道枫没想到再一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城的设计还是那样,只不过多了很多房间,显然是深蓝老祖早已知道道枫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女人,所以特别建造的 林诗蕾等人已经提前回到了鬼雾迷城,所以现在鬼雾迷城上下都知道夜王道枫马上就要回来了 深蓝老祖知道道枫回来,老早就在主城等着了这段时间为了改造鬼雾迷城,险些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累死,还好他会偷懒将手艺教给了手下怎么样?还满意吧 “你小子!下去吧,看看我为你建造的夜王府 “主人,您回来了如果说外面是古代宫殿的话,那里面就绝对是全世界最高级的总统套房道枫早已经将深蓝老祖是自己人了,所以一有问题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商量 “废话我也不说了,蕾蕾,去帮岳父安顿一下 “去把小楼叫来 东方楼点头答应 “提起这个人我就有些头疼,不知道蓝爷爷有没有听过新人类里面的生化改造人?”道枫想到白起最后说的话,看来如果不解决他的话以后一定没好日子过了 “如果是新人类我当然不怕,就凭他们想对付我还嫩了点”道枫也颇为苦恼,将白起为什么要来纠缠的自己的原因跟深蓝老祖说了一边”道枫想了想,向深蓝老祖问道 “小楼,你现在马上就去联系你老爹,让他赶快挑选人手出来,到时候也用仙丹帮他们改造,提升实力“这里每个药瓶有五十颗,蓝爷爷你先拿走十瓶吧,到时候不够在找我来拿好了,我去帮儿郎们提升实力去了,有了这丹药,我保证这三百儿郎全部都可以提你冲锋陷阵”深蓝老祖哈哈一笑,手向桌子上一卷,那十瓶丹药已经卷进他的衣袖里 事情总算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道枫也静了下来,从乾坤袋里另外拿出一瓶仙丹,对仙奴们道 顿时,整个房间里金光大盛” “多谢老祖,多谢夜王 “呵呵,其实你们也不用谢我你们的实力高了,我也放心嘛当然,这五种颜色还有真正的含义,那就是五行属性 现在,这群儿郎的训练已经进入正规,只需要每天操练来增加相互配合的熟悉感而已,所以道枫也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怎么配跟白起斗啊? 不过在闭关之前道枫还是要把最重要的事情办了,那就是陪陪唐琳 “哎”道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唐琳耳边,唐琳回头一看,正是道枫那坏笑的脸”道枫来了让唐琳非常高兴,马上自动躺在道枫的怀里 “老公你怎么有时间来陪我?五行团的事情忙完了吗?”唐琳很好奇的问道,平时道枫连一丝闲工夫都没有,不是训练五行团就是研究法术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九章 狂杀九式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九章狂杀九式 唐琳初尝禁果,早已经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所吸引,只是道枫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很忙,所以唐琳都压下了向他索取的想法,如今道枫有了时间,唐琳自然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聚灵堂」只有十多平方米,是个很普通的木屋,屋里除了一张床之外是空无一物屏除一切杂念,道枫开始了他的闭关之行 “你是饭桶吗?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只不过让你到他身边去罢了,结果呢?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不但没有到他身边,他反而还已经离开了D市 “主人,我一定会找机会到道枫身边的”周甜舒不敢顶嘴,只是诺诺的保证道 “哼,希望如此”死神的老大,王升愁眉苦脸道 “大家听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看住剩余的生化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白起冷哼一声,突然运力 楚雨心了一惊,低头一看,衣服划开了好长一条口子还好自己躲的即使,否则恐怕就要受伤了这次剑的白色光芒比之刚才更是耀眼,楚雨可不敢大意了 白起观察楚雨,虽然刚刚很惊讶,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看来也是个非常之人 楚雨的确是没用全力,或者说连三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不过,白起知道楚雨要比道枫强的多,甚至跟白起自己不向上下”楚雨淡淡的道 “哈哈,水平够不够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楚雨一抱拳,离开了 @@@ 一晃,道枫闭关已经一个礼拜了这一个礼拜里所有人都紧张的期盼着,尤其是唐琳,更是想念 两天前东方豪情已经送来了一批飞鹰帮的人员,大约有二百多人”陈素素分析道” “真的吗?太好了”道枫无奈的替她擦干眼泪 这时候其他人也纷纷赶来,本来欣喜的仙奴们也想跟道枫来个热烈拥抱,但是看见唐琳在,都停住了脚步 道枫松开了唐琳,走到仙奴面前,一人一个拥抱,让她们知道道枫并没有忘了他们 “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把修真界有名望的人都请来参加我们的开帮大典”东方楼现在已经是对道枫臣服了,所以称呼上也跟着大家叫他夜王 “什么?神器?”深蓝老祖惊讶的蹦了起来,道枫还是头一次看见深蓝老祖这么失态呢 “可是空有神器,没有刀法仙术也无法发挥威力啊?”深蓝老祖担心的问道 “蓝爷爷,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看这是什么” “有了天残刀跟狂杀九式,天下间再也没有你的对手”深蓝老祖感叹道甚至连妖怪联盟跟新人类也有发送帖子,务必将这次的开帮大典搞的非常隆重不过,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回D市一趟看看风丽丽,随便解决周甜舒的事情”道枫抱起风丽丽走上楼,留下周甜舒跟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最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道枫装着没看见身后的周甜舒,躺在床上挑逗着风丽丽脱光衣服,进入了风丽丽的身体道枫揉捏的手劲很大,周甜舒皱着眉头,但却没有坑出声来 两只手分别上下的在周甜舒的敏感地带挑逗,几乎是用尽全身解数也要让周甜舒投降 可怜的周甜舒第一次就这样被道枫占有了不过,也因为这样,道枫对周甜舒的气愤也消退了很多 距离开帮大典只有一天了,鬼雾迷城下去几乎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或许只有道枫这个所谓的帮主却异常的清闲,不但刚刚在外面风流回来,回来之后却依旧陪伴美人身前 现在外界都已经乱了,正式接到鬼雾迷城的请帖,只要知道鬼雾迷城事情的人全部都震惊了现在既然有人占了鬼雾迷城,还发了请帖,也就是说有机会可以进入到鬼雾迷城 人心就是这样,总是抵挡不住欲望不过,他们想在道枫手里闹事,恐怕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哼,到时候定让他们有来无回一天就在这紧张忙碌中过去了,开帮大典终于要开始了反正鬼雾迷城里别的没有就是地方多,整个会场弄的要多宽敞就多宽敞,你调来几万兵马在这里撕杀也会觉得空旷要知道渡劫期的高手随便拿出一个不管是哪个修真大派都客客气气的尊为上宾,但谁也没想到鬼雾迷城竟然派渡劫期的高手当接待,简直就是把馒头当窝头一样嘛道枫看他这么辛苦就给他了粒仙丹,现在他已经是拥有千年道行的妖皇实力,也是八大护法之一 所有宾客都已经进入了会场,开帮大典的吉时即将到来,所有人都还没看到主角夜王的身影 打理好一切,道枫终于赶在开帮大典的吉时之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跟在道枫身后的是深蓝老祖跟东方楼一干女眷被道枫安置到后面,这种情况不适合她们出现“本人道枫,在极其巧合的情况下得到了鬼雾迷城,这里灵气充裕,是修炼的胜地今天,道枫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本帮的开帮大典,道枫再此谢过 “娘个狗屁,赶快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爷爷我还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爷爷将你们全部活吞了 道枫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一只拥有五百年道行的妖怪道枫还没放在眼里,就算是鬼雾迷城里修为最低的也有八百年道行以上在场那么多人,比他厉害的海了,可是有几个傻呼呼在还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就出言不逊的呢?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开帮大典上 向身后的东方楼打了个隐蔽的手势,东方楼马上如鬼魅般的来到了狮霸天的面前”东方楼冷血的样子算是深深印在所有人的心上了 会场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了,狮霸天的实力大部分人都清楚,五百年的道行在东方楼的手里竟然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可想而知东方楼的实力有多强 道枫将他们的眼神动作尽收眼底,知道东方楼这杀一儆百已经将所有人震住了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被震住了,一直到大典完事,他们都没有人出来搅局说到金钟罩大家一定都以为是某种武功秘籍,其实不然,这是一件防御法宝,可是仙器喔!” 听到是仙器法宝,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包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新人类也频频望过来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一章 示威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一章示威 “既然你想看但却又懒的来拿,那我只好送过去了 “你……你要干什么?”黄家族长语气发颤的向道枫问道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故意忘记的,是不是啊?”话都后面已经笑声全无,尽是责问之意 强大的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从道枫身上感觉到了那强大的仙气”海青语气淡淡的道 “等需要的时候,海某人自然会拿出兵器,夜帮主出手吧他……还是仙人吗?天仙吧?”地上的人这时候才算真正的轰动,真正的被道枫震不住了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人类等人其实在某中意义上来讲也是要找道枫麻烦呢,因为道枫突然离开ZRN,并且还带动着几个人一起离开,这让ZRN的人绝对很没面子 “再下楚雨,是光之守护的首领 “袄,原来是超能王楚雨,久仰久仰啊,很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道枫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笑呵呵很帅气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超能王楚雨”楚雨笑了笑本来我们对你这种不留面子的行为很是气愤今天打算来找你麻烦的你打算怎么办?”龙傲担忧的问道 “哼,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如果那个白起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你们的实力虽然很强大,但还是小些好”龙傲依旧不放心的提醒道 “你放心吧 “喂,我们说你们就这种水平也敢来挑战?还有没有实力级的?”深蓝老祖不屑的对着楚雨跟龙傲道 @@@ 开帮大典已经结束了四,五天了,鬼雾迷城里也安静,所有外人都已经离开了 开帮的事情已经完事,剩下的都是需要长时间来完成的,比如先统一修真界,然后将新人类跟妖怪联盟合并,最后干掉九华仙界跟炼狱魔界,统一天下现在她们的实力都很强了,个个都是仙人实力,完全是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道枫也放心让她们出去寻找 “最近的事情也已经安顿,你们的实力也让我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到处去寻找其他仙奴吧” “是,主人 唐琳听到道枫这么说先是高兴但马上就怀疑的问道如果有时间我在赶回来就好了”道枫解释道” “你想上哪个学校?”道枫看到唐琳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开心 “老公不打算回D市吗?”唐琳还以为道枫打算继续回外国语学校呢不过,白起就是白起,根本不在乎这种阵势,信步游亭般来到了道枫的面前 谁知道白起吊都没吊东方楼,两眼如刃般紧紧盯着道枫,过了好一会才徐徐说道虽然道枫有绝对的把握制服白起,但做人总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实力都展现出来,凡事都要留三分底 英雄剑,天残刀道枫心里对白起是深深佩服,不愧是战国四将之首,受了挑逗失去冷静还可以这样招招凶险”道枫淡淡的道,同时释放出隐藏的实力 白起似乎还记得道枫那可以突然消失的神秘能力,所以动作异常的快,在加上他故意认输来降低道枫的注意力 可惜,他依旧小瞧了道枫的实力,这一剑道枫根本不需要躲避,将仙力聚集在百变仙袍里,顿时出现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将道枫包其中” 白起被道枫的气势震的一抖,竟然没敢应声他不但要白起输这么简单,还要他打心里就惧怕自己 “死没死?如果没死就赶快上来”白起心里后悔的要命,没想道道枫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自己竟然不自量力的已卵圾石别看他不可一世,但当真正有强大到他也感觉到畏惧的人出现之后,他自然会臣服这就是他为什么是个将军而非皇帝的原因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鬼雾迷城的威武上将,至于人手嘛,暂时先带你那些生化人吧,等以后有人加入你在进行挑选 收了白起,道枫心情大好,交代一下就准备跟唐琳离开鬼雾迷城了 当道枫将自己的野心目标向白起说了之后,白起马上就心急起来”东方楼弯腰恭敬的应道”道枫颇有些剑指江山的问题尤其是鹿冥,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带队 “四大家族的资料一会向红玉告诉你们,她曾经是完颜家族的族长,对修真界的一些门派资料比较熟悉 打发了他们四个,道枫长舒了口气”道枫叹了口气道”深蓝老祖笑呵呵的提醒道“对啊,我竟然把这事忘了 道枫的打算是先回一躺D市,见见丽丽她们,随便找一下林天雨风丽丽激动大叫一声丽丽想跟主人去鬼雾迷城 又跟风丽丽聊了一会,道枫一个人离开了别墅去找林天雨 林天雨正跟李阳在租的小房里温馨的看着电视,那种感觉到让道枫有些触动 李阳没有说话,这种大的绝对她还是要听林天雨的 “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帮我对付人,我只希望你可以在鬼雾迷城里帮我照应一下 “好的,我也不勉强你,明天我来找你,希望你可以给我答复”道枫笑着道” “老公,我一切听你的,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那就好,最近我一直秘密的收集优秀的人手打算送过去呢 到了M市,道枫打算先买套房子,然后在去学校报道,谁知道这时候唐琳又有意见了,说什么也要住学校的寝室这不是要道枫的老命嘛,住寝室就不能时常恩爱了” 道枫呵呵一笑,看来是这几个人正在寝室抽烟,把自己当成突袭检查的老师了 烟雾渐渐的退去,道枫看清楚了寝室里的几个人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很像斯文人的家伙上来就弄了句粗话”道枫伸手握了一下,介绍自己道道枫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拿着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对了,小枫你会不会弹键盘?”张文很自来熟的叫着道枫的昵称问道“我们正打算成立一个乐队,可惜缺了一个键盘手“哎,看来这次是没希望了” 道枫笑了笑,继续整理床铺 道枫看了看郝奇龙,不能否则这个郝奇龙的确是个帅哥,这里除了自己恐怕就他是最帅了,而且还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怪不得可以当主唱 寝室里六个,除了当事人道枫跟郝奇龙,其他四个人分成了两组,互相争执着 “嘿嘿,那你有什么意见?”张超尴尬的向道枫问道 道枫直冒冷汗,为什么这群人喜欢自作主张到了这种地步”道枫答应了 “我……我什么歌也不会唱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收拾好呢”唐琳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美女,看来是她的寝友”道枫伸手向两位美女介绍了一下,当然只是出于礼貌,轻轻握了下就放开了”唐琳对程露跟何菲问道 钱对道枫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更何况现在请的是唐琳的寝友,当然不能含糊当初能用五千万买一条项链送给唐琳,就可见道枫的钱有多少了,至少几千块还不在道枫眼里 “哦,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一个礼拜之后”道枫兴趣到不是很大,只是想学学唱歌,不至于脱离群众罢了 吃完饭之后,道枫等人在何菲的带领下来到一家据说设备很好的KTV 不一会,何菲似乎已经选好了歌,开始展开她的嗓子唱了起来几乎所有在校的学生都来参加不但如此呢,还有很多人选择在教室里,寝室里使用望远镜观看,不得不承认,校园赛很受关注 “小枫,你也来了”道枫鼓励的向他们笑了笑”王浩回答了他 “好名字,加油!”道枫笑了笑,正巧唐琳过来找他,跟寝室的人告了别,道枫跟唐琳走了不过,想来是前面的表演不是很好,因为观众的呼声还不大张文跟张超都是吉他手,王浩是贝司,何宾是架子鼓,而郝奇龙则站在键盘的旁边,显然是兼当键盘手了我现在上来不但是为了要帮你们,也是为了向你们小小的证明下,我……是个天才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郝奇龙说话了”道枫走到了键盘的前面淡淡的道观众的情绪非常高昂,再加上这首歌还是个提出容易挑逗起人活动欲望的歌曲从台上往下,前面一片都是在晃动的人海就是包括评委在内,手脚也都不自觉的打着拍子不段高呼着让天堂乐队再来一首似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这是个比赛平台,而不是专门给天堂乐队弄的个人演唱会 天堂乐队的几人匆匆从舞台上跑了下来,正准备撤,顿时被一群歌迷围住了 很显然,天堂乐队已经成了争夺冠军的热门人物 一共是三十六名晋级的选手,按照号码分别开始表演 “好吧,只是你们的歌我不会唱啊” “没关系,可以唱你会唱的,比如昨天唱的温柔就很不错啊”郝奇龙听见道枫答应,很是高兴,因为他出来没见过有人唱歌像道枫一样唱的那么好听,就算他自己,也甘败下风 前七位的选手表演都很不错,无论是歌唱的怎么样,还是底下人气带动的如何,都还算OK 当道枫站在主唱位置的时候,欢呼声更大了,因为谁都没想到昨天弹键盘很帅的男生今天竟然是主唱 台下的唐琳跟后台的何菲都没想到,道枫竟然会站在主唱的位置上 现在,道枫跟唐琳两人正手拉手走在大街上,那写意的模样在跟正苦与挣脱歌迷的天堂乐队相比,真是说不出的爽快道枫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道枫很紧张,很担心 “很好,你再问问红玉下个目标是什么,我希望下一次接到你的电话听到的是收服整个修真界 又跟东方楼聊了聊,道枫将电话撂了 “老公,我们进去帮帮忙吧,都是我们的校友,我不希望他们有什么意外”女人的天性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这种时候唐琳还在惦记其他人 “老婆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从?”道枫心里也有些担心天堂乐队他们,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相处的日子虽然很短,但是感情都还是不错的 凭道枫跟唐琳的身手,进入里面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道枫左右看了看,似乎只有这一个人还配称为老师,其他的全部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没有一丝为人师长的职责 这位老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开始响起 人在这种时候开始展现出自私的本性,几乎是推倒别人,然后增加自己逃出来的几率 道枫的灵识已经布遍了整个学校,更渗透了地底可是却感到不到任何异常 道枫现在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原因,去帮助未离开的同学们赶快离开 “你们没事吧?”道枫关心的问道”郝奇龙出言道 怒了!道枫怒了,不管是什么人,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能碰自己的女人,否则只有一个字“死!”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八章 墨麒麟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八章墨麒麟 仙力在一瞬间上升到极点,速度仿佛已经超越了光速,一眨眼间道枫已经将被撞飞的唐琳的抱在怀里全身都是墨绿色,长须大眼,好象狮子,但是却比狮子要威武,庞大许多 道枫在脑袋里搜索了一边,最后将这个奇怪的动物定义为墨麒麟,因为道枫虽然没见过墨麒麟,但是却看过墨麒麟的介绍道枫一个缩地成寸,轻松的躲过墨麒麟的攻击,同时已经来到了墨麒麟的身后,轻轻的拉住了它长长的尾巴这就是现在的情况,墨麒麟不愧是排名第三的狠角色,真正发怒的时候连天空都禁不住变色道枫还是不怎么放心,将仙力已经提升到最高的境界,拿出了天残刀,这才安了心 天残刀握在手里,哪怕是排名第一的神兽道枫也有信心和它一拼,何况是第三的这一人一兽,如果真的全力施展,恐怕这个城市会被摧毁的连渣都不剩 远远的唐琳已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恐怕马上就要到达学校附近了不说是最强大的吧,好歹也是个天仙,在加天残刀的帮助,勉强能抵挡住墨麒麟 可惜它遇见的是道枫,一个以速度见称的男人还没等墨麒麟的身体移动,道枫这一刀已经砍了下来 道枫向墨麒麟甩下来的地方看了看,一个深不见底坑出现在道枫的眼前,可是坑里却没发现墨麒麟…… 看来墨麒麟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一招虽然不是威力最强大的,但是狂杀九式里的招术哪个不是一顶一的具有威力,这一刀根据道枫的估计也就让墨麒麟受一些轻伤罢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九章 宠物小黑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九章宠物小黑 道枫一个快速后移,接着天残刀对准刚刚战立的地方,等待墨麒麟出来然后给它狠狠一击 风沙走石般的攻击在道枫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向他袭击过来,好在道枫身上的防御能力很强,当这股攻击刚刚碰到道枫身上百变仙袍发出的防御罩的时候,道枫就反应过来了,侧身一个转身,接着天残刀发出一记空刃向墨麒麟飞了过去 唐琳这时候也已经走到了道枫旁边,听见墨麒麟楚楚可怜的声音,唐琳的爱心开始泛滥了” 听见唐琳的话,道枫一阵发晕,道枫刚刚可是毫不留情的一顿猛打,它不疼才怪 虽然道枫放弃继续收拾墨麒麟,可不代表道枫就这样放过墨麒麟 墨麒麟算是答应的叫了一声,然后身体逐渐缩小,变成了巴掌大小,很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 学校方面对这次地震表示出了巨大的悲愤,因为至少有三栋主楼倒塌,一栋宿舍报废虽然鬼雾迷城现在正在扩展势力范围,但是已鬼雾迷城现在的实力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好在唐琳并不在意,反正能跟道枫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 虽然确定了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但还是充满了紧张,危险的感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道枫可以保证两个小时不泻身,所以道枫可不想这么早就让唐琳到达极限 这下可算是让唐琳过足了瘾头,一阵猛烈到让道枫都有些害怕的攻势开始展开,道枫都怀疑自己的宝贝会不会被让唐琳弄断 终于,道枫忐忑不安的迎接到了唐琳第一拨的精华,同时庆幸自己的宝贝并没有如何损坏,还坚硬如铁的在唐琳的身体里 唐琳明知道道枫一定不会让自己掉下去,而且就算掉下去的话自己也没事,但是却控制不住的恐惧,身体不住的颤抖本来唐琳也可以飞行,这种高度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KS,但是刚刚才泻出些元气,而且心里还有些恐惧,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件事 唐琳虽然忘了,但是道枫可没忘,凭空飞到唐琳的身边开始抚摩唐琳的身体 道枫看着唐琳大腿上不住留出了水泽哈哈一笑,从后面抬起唐琳的屁股,接着她这股水流很轻易的插入了进去不过,消息的来源都不是直接向东方楼他们询问,而是在旅游时从别的修真者口中听到的不过,道枫也不着急,反正现在主要的事情是陪唐琳“真希望可以永远留住这一刻” “傻丫头,不管是再美的东西也有看腻的时候,短暂的景色才是最美好的 “对你,我发誓就算地球毁灭,宇宙消失我依旧不会感觉到腻”道枫用力的搂着唐琳 “嗯 既然决定了,当然就要开始忙起来,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事情首先重要的事情,一个是寻找仙奴,一个就是收服修真界不过,这样也好,深蓝老祖趁机就将打算跟道枫讲了讲原来他们竟然找到了九华仙界,竟然派出了三个天仙,二十于名仙人以及若干名地仙,鬼仙等一杆血翼雷枪已经是东方楼标志性的武器了 在一座不为人知的森林深处,有两拨人马正对立而望 东方楼对这次的行动充满了兴奋感,因为这次终于遇见了上档次的高手,对方的阵营了有两个天仙以及其他仙,比得到的资料上少了一些,看样子他们也做了准备,留守了一些人防备鬼雾迷城偷袭一直以来鬼雾迷城展现出来的实力在他们看来虽然很强大,但实际上每次派出的都是鬼雾迷城里实力最差的选手,几乎也就是离合期上下左右的实力罢了,所以当这次出现这么多的仙人甚至是天仙的时候,他们全傻了 这么明显的对比,这场战斗不用打就已经知道究竟是谁赢谁输 齐无心一边抵挡着东方楼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在心里暗暗心惊在九华仙界待了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老了,对外面了解也越来越少 东方楼横枪一扫,刺向齐无心的左肩齐无心软剑一挡,顺着东方楼的枪向东方楼的眼睛刺了过去在血翼雷枪刺中齐无心的同时,两道无心剑气也打在了东方楼的身上 东方楼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爬了起来 解决了齐无心,东方楼继续找向其他的敌人,不出五分钟所有昆蜀两派的人已经全部消灭,其中也包括了九华仙界的人这九华仙界的入口很是神秘,位处与一片金黄色云彩的下面到不是有那么的漂亮,如果单单只是漂亮的话,鬼雾迷城已经是极限了 “九华仙界竟然是这个样子?真叫人不敢相信 听到白起的话,道枫也冷静了下来这是他的骄傲,虽然他现在是道枫的手下,但是这份骄傲白起却承受的起为了偷袭敌人,道枫等人一直都隐藏着气息,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敌人发现了呢? 原来在九华仙界的入口出一直有仙人在把守,在道枫等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却没有现身,反而是把消息传递到上面 道枫数了数,至少三十人以上向这边赶过来,其中至少有五个天仙,剩余的是仙人跟地仙等等因为在他的心里,收服九华仙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白起随声附和道”后半句是对天崖子说的“少惩口舌之快了,咱们现在就来见真……” 真章的‘章’字还没等说出口,天崖子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竟然出现了一道血痕这一发现让天崖子惊的连看是谁出手的时间都不赶耽误了,急忙做出了选择,舍弃肉身来保命所以说,舍弃肉身可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在两者对敌的时候突然舍弃肉身,战斗力一下的降低了一半,那胜算也可以说所剩无己,所以这招才被称为最阴毒的一招 天崖子的元婴还没等跑出三步,已经被道枫的天残刀一刀看中脑袋,顿时烟消云散了道枫的雷霆手段让九华仙界的人全部傻眼了 道枫哈哈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今已经达到,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天残刀化做流星,向激动的人群冲了进去 仙人之间的混战就这样展开了,这可以说是鬼雾迷城对九华仙界发动的第一次攻击,如果这次无功而反的话,恐怕对以后在进攻九华仙界会有很大的影响,至少在气势上很难占到优势身为秦国大将的白起,以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样的混战也不知道见到了多少次 “接下来我们是否要一举将九华仙界收服?”白起来到道枫身边,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道枫出声安慰有些慌乱的手下,听到道枫的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些心慌,但是却都没人说话,甚至是乱动这三尊是九华仙界实力最强大的三个人,分别为天池上仙,雪中欲,司徒傲来 这三人是通过各方面的测试最后才被称为九华三尊的,在九华仙界里大概分为二个区域,一个是天音狂舞,一个是地落无痕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一般地仙,鬼仙几乎是没有任何机会晋级到仙人,甚至是天仙可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东方楼过着与人无扰,专心修炼的生活只记得所有仙人刚来到九华仙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天池上仙,恐怕他是最早到达九华仙界一批看这室院的风格,很像老北京是的四合院“天池别院 “也好,就进去见识一下”道枫有些不悦”天池上仙漂浮在水池之上,语气藐视的向道枫等人看过来知道道枫的实力后,天池上仙也没把握硬接这招而不受伤,所以他选择了暂时放下面子躲避”道枫自信的应道 听到这句话,天池上仙是真的控制不住,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一个闪身来到道枫的面前,双手如蟒蛇般向道枫攻击而来 如果天池上仙前进之式不停的话,天残刀势必要将天池上仙横腰斩断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通灵之术,这个水龙是实实在在的龙,只不过是水属性的罢了“想……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到达了如此境界,竟然连龙神都可以打散” 天池上仙因为水龙被道枫打散受到了反震,伤到了内脏”道枫看了看一直都没说话的深蓝老祖问道毕竟你跟新人类还有点交情,跟他们留个缓冲的时间,到时候要降要战,你都好交代了 道枫心里有些怀疑,要说鬼雾迷城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空前绝后的强大,凭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的人,道枫还真怀疑是否存在?在定义上天仙跟天妖是属于一个等级的,道枫只见过一个天妖,那就是深蓝老祖,可是一直也没见过深蓝老祖动手所以,道枫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赶快将仙找齐,这样就可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进行统一 来到完颜红玉这里,发现她正在打电话 “怎么?我不能来吗?”道枫呵呵一笑,向完颜红玉问道 “当然不是,主人来的正是时候,刚刚接到丽丽的电话,她找到了一名仙奴”完颜红玉将好消息告诉了道枫 “嗯,丽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相信过两天应该就会到了” 完颜红玉的娇躯微微一震,道” “想要永远跟着我?好,只要你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那么我就答应你永远跟在我的身边 “不管任何事,只要是主人吩咐的话,红玉一定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完成不过,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刺激的感觉吧”道枫将完颜红玉抱到了床上,展开了一场精彩刺激的肉搏战 “在现在这些仙奴里,可能你不是最漂亮的,但是你绝对是最有魅力的 道枫是个正常的男人,更是个正常的好色男人 现在得到一个仙奴跟当初道枫的得到一个仙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初是为了得到那仙奴给自己带来的能力跟实力的提升,而现在就算增加了一个仙奴的实力根本是毫不足道的,几乎就是杯水车薪一种跟每个新发现的仙奴上床的习惯它包含了只要是生物的所有种类,只要你有灵识,只要你有思想,那么你就有可能成为妖怪联盟的一份子除了找到了一个刘舟燕,其他的还是毫无进展,所有仙奴都已经被道枫派去到了全国各地,希望可以再听到好消息 这天,道枫照例又离开了鬼雾迷城,打算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其他仙奴 华都就好像一座城堡,将所有出路都封锁了起来,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才可以通过 而现在,道枫正走在华都的街道上 道枫虽然知道这里是超高级的消费水平,但是没想到要进入迷城的门费竟然就需要三万块,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啊不过,道枫的身后有红仙集团在支持,更何况还拥有鬼雾迷城里那么多的财宝,也不是太在意这种小钱 道枫想了想,道”那服务员小声嘀咕着将道枫的银行卡拿走去换筹码人就是这样,势力这两个不管是任何人,哪怕是圣人也会脱离不了,更何况是个小小的服务员 不理会那服务员厌恶的表情,道枫拿着十万块的筹码,走进了一个个专心致志赌博的人群中 道枫在旁边看了几眼,已经看出其中的门道,那年轻的姑娘看来应该是会些异能,每每在马上要揭开杯盖的时候她就会用异能将色子晃动,让其改变 来了!色盅渐渐放慢了毒速度,接着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好了,快开吧屡试不爽的异能竟然出现了失误 连续失误两把,赌场方面已经配了几千万下去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八章 老虎精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八章老虎精 终于,姿态嚣张的道枫终于惹到了麻烦,被赌场的工作人员包围了起来“还磨蹭什么?带路啊 如此的胸有成竹,必定有所依持 “兄弟尊姓大名?在哪里发财?”那貌似老板的家伙向道枫淡淡的问答虽然话语的意思是很亲热,但是他的表情,整体的配合却将这句很亲切的话变的很硬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至于哪里发财?当然是哪里有钱就去哪里发财咯,比如你这里有钱,这不,我就上你这里来发财了”刘老虎眼中胸光一闪,瞬间道枫就捕捉到了很强烈的杀气 “但愿你能招待的起,除非你又更多个五百年来浪费,否则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不管哪一样,都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道枫不屑的笑了笑 本以为刘老虎应该会雷霆大发,最少也要露出丝不满的表情,可谁知道刘老虎竟然豁达的笑了笑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开支票,一共是八千九百九十七亿”道枫突然对这个刘老虎感兴趣了 听到道枫这么说,刘老虎也有些意动,毕竟鬼雾迷城最近的声名实在太大了,人的名树的影,让刘老虎也不禁的升起了希望 “先说你找他有什么事吧,其他的一会在谈至于我现在有五百年的道行也完全因为恩公他将自己原来修行的地方让给了我,那里的灵气特别充足,竟然修炼一天相当于一年的,结果就我修炼了将近两百天,就变成了现在的五百年道行”刘老虎解释道“自从鬼雾迷城施展霹雳手段征服修真界之后,我就开始注意着鬼雾迷城的一举一动,希望有机会可以加入,体验一下争霸天下的刺激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品仙丹”道枫向刘老虎说完,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看见道枫平安无事从办公室出来,刘老虎的那些手心都有些惊讶而这次,道枫竟然完好无损的就走了出来…… 不过,刘老虎的那群手下也不是呆子,道枫能这样出来,不是势力特别大,就是身手特别厉害,他们才不会傻到再去碰道枫 “有什……什么吩咐?”其中一个应该是小头头的家伙向前走了一步,心里忐忑不安的问道周甜舒走了进来,到了镜子旁边,轻轻的敲了敲镜子三下,然后一脸恭敬的等待着什么不,不是人影,而是个骷髅 “除了道枫手上的仙奴之外其他的仙奴已经都被我找到了”周甜舒也面带喜色的向骷髅说道”骷髅露出阴森的笑容 “是不过,道枫也不在乎那区区的三百万,只是略略有些不满罢了 道枫出门除了没有带电话的习惯,所以周甜舒只好打给唐琳唐琳的「千里姻缘」就变成了一个戒指带在了手上 周青山这个地方道枫是知道的,据说那里是噬妖的领地,只要进入周青山的范围,不管是任何生灵都会被他吞噬的一干二净 纳闷归纳闷,道枫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道枫来说,任何人都已经无法让道枫感觉到恐惧,就算是身为天妖的噬妖也是一样,道枫毫不畏惧 终于,在小黑异常兴奋的前进下,道枫只不过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周青山来之前根本就没问清楚要到哪里去找那些仙奴个头不高,相貌大约有四十多岁,两只眼睛小的好像粘在一起一样,看来这个相貌猥琐的老头应该就是噬妖了”噬妖心里也指不准道枫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而且道枫把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大半,显露出来的只有差不多离合期只有的实力 第七卷 开疆扩土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谋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一章阴谋 “只要你是噬妖那就好办了,我问你,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道枫对噬妖的警告毫不理会 噬妖没想到道枫说动手就动手,一点规矩都不讲一片黑漆漆的浓雾从噬妖的双手间散发出来,而且散发的速度简直已经快到了极点,道枫刚刚来到噬妖的面前,黑雾已经遍布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桀桀,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这么轻易就中了我的黑雾“小黑,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吧?”道枫低头向身下的小黑问道 噬妖仿佛是受到了小黑的刺激,双手不停的挥舞,就在噬妖双手挥舞的同时,风声雷动,想来他一定是在运行什么法术 可惜,道枫却未能如他所愿 “应该解决了,这种小角色实在没时间去注意他”道枫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噬妖上“仙奴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甜舒的手被道枫握住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过马上就恢复自然,拉着道枫向前走 第七卷 开疆扩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就是这里 既然知道中了别人的阴谋,那么道枫到也不着急了找了一个对方坐了下来,一边试着恢复身体里的仙力,一边在等待背后黑手的出现 某个黑暗处摆放着一座石棺,突然,那石棺竟然缓缓的打开了,迎入眼帘的是一具骷髅 “桀桀,事情办妥了?”那骷髅缓缓从石棺里走了出来,向周甜舒问道” “很好,看来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 “你……你知道百美图,知道诗玉?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道枫惊讶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因为他一直以为百美图是他自己的秘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秘密” 道枫心里一冷,终于知道身为仙奴的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了,因为在她的心里,主人始终是那个骷髅“这已经是我第三百次赢了,怎么样,这次准备输给我什么?” “哎,真是倒霉” “这可是个好东西,谢了” “也好,那就这样办吧 @@@ 在一家公司的门前,一个相貌平凡,衣服普通的男生正被眼前的大风吹的捂住了脑袋 哎,连续找了十三家公司,竟然没有一家要我的,真不知道安大妈的房租什么时候才能交上 “我叫王佳妮,是前面王记烧烤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哪里打工,工资很不错喔!”那女孩甜甜的向道枫笑了笑,回答道另外一个则是唐琳,一个虽然穷但却非常有原则的女人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六小姐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猪!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以前我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三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火太旺了 (4)换个厨房继续煮面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嗯!积劳成疾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无意识地紧了起来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我不甘,提笔追去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绣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 “不怕雪碧和七喜抓你了?” “嘿嘿,有小白在怕什么!再说爹爹今天进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戏院一隅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转瞬,台上一曲唱毕,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世人均感慨这潘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对于当今天下主事之人实为左相云水昕大家心知肚明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色狼潘朝那个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奴心领神会从船上捧了银子银票折回来,送至我面前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 我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不如让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你们也都下去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叫我怎么放心你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自从我在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 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男子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原来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獬豸、斗牛等,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众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是个异数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慎行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让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 “给皇嫂请安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撒谎是我的强项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我牙痒痒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云儿”是在叫我吗?什么“为夫”?什么“抛媚眼”?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狸猫今天肯定是撞坏脑袋了!不对,他怎么会在我床上?我这是躺在哪里?五感回归,我发现自己的现状:我正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巴着狸猫,趴在他的胸膛上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唆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着听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盛夏之中,得此凉意,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可有人证?”狸猫问小太监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儿臣请母后息怒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 小白由于送药缘故,进宫与我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3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父皇高兴,便是臣媳之福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据说此人玉树临风,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淤青这么简单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杜牧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灵儿曾听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幸会,不知云公子可否垂赐灵儿一幅画?”我有些讶异地看着玉灵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公子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 “草民不敢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 两分半钟你问吧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这小孩,敢说我傻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水墨斋”张掌柜甫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小二,结账”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请姑娘开个价钱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我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地道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每次一看到小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以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地丢在一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2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鸷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4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只是这两日好了些”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呵呵……没什么……没看什么,妾身就是觉得那园中的菊花真好看,真黄,真大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4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皇上轻蹙眉头”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臣媳献丑了”我欠了欠身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语气好不嚣张跋扈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措”……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得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道,“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的不堪回首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交代清楚后,已是将近太阳下山时分”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公子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是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小月摇了摇头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我一笑,扑了上去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着他的胸膛,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抬进来吧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没事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不会的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娘娘,请上路吧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云大人且说无妨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 “是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花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 有如神兵天降,那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他却看穿我的心思一般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可能是怀孕了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小豆不敢小豆要当神仙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句,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活脱脱一个文盲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确实够含蓄的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却为何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桂圆徒儿,我们走吧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他还活着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鄙人无粮也无银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 “叨扰了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皇上身边的太监立刻跑了下来伸手抱起那小人儿 “皇后娘娘驾到”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她略一正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花翡抖了抖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吗,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明知是不该再想,不能再想,却又想到迷惘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晓汤”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上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知道了,下去吧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画屏闲展吴山翠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拂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窗外朝阳初生,一道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屏气闭眼!”我命令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雾纱帐,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非就是传闻中妖王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4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是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 这几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而紫苑也再没见到 几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都一样”我放下筷子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眨眼的工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是,老奴在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耳后传来霜寒的呼吸,我又是一阵干呕,却因胃中无物,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他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的好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我指桑骂槐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是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驾马并驰下山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曾经是”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 我一惊,既然是我从香泽国皇宫出来时所含,想来必是狸猫放进我嘴里的,香泽皇室对于珠宝历来挑剔,这个珠子虽然我看不出是什么,但也必定价值不菲,肯定不只区区八十两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也可助她早日解毒”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应承了下来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花翡应道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出现时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多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个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 “禀国师,人在帐内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旧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第二日黎明破晓时分,我便被丫鬟们从蒙眬睡梦中扰醒,梳妆打扮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世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弯,亲切甜美的笑脸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哗啦作响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围观的女子 估计这条小溪是樊川江的支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刁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我愉快地回复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得不带丝毫停顿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一个失身于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我?将怎样处置我?我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就在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3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让他们齐聚到这里来”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啼笑皆非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掉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我们走吧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心里稍稍宽慰”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或许不能急于一时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去东朝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朕亦以为如是最是不妥”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啊!好棒?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我赶紧咬住嘴唇,将其余的呻吟吞回腹中? "干得满激烈的嘛!"拨弄这我仍然艳红的穴口褶皱,侍卫用猥亵的眼光审视这我的身体,"等伺候完老爷,你来我的房间,我给你留点饭吃嗯老爷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所在老爷的情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级的人物,他们是老爷专用的泄欲工具,他们有专属于自己的房子和花园,有五个仆人24小时伺候着,如果伺候的好,还经常能从老爷那里得到赏赐,所有的人都希望成为老爷的情人,那代表着财富、舒适和一点点尊重? 接下来就是宠物了,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宠物,他们大都是长得很可爱的少男少女,被以猫狗等命名,宠物有自己的房间,有一个专侍"喂养"的仆人,他们只要用尽浑身解数讨好取悦主人,时不常的用身体取悦老爷,在老爷的允许下和老爷的情人一起服侍老爷? 再低一级的就是玩具了,他们是供老爷的情人和宠物消遣用的,有时在老爷面前被众多情人和宠物虐待和蹂躏,但是他们起码有干净的房间栖身,虽然被情人和宠物玩弄,但他们仍然可以欺负另外一些更可怜的人来发泄他们的情绪? 我们这些低等奴仆就是这整个城堡中最低贱的存在,我们是所有人的泄欲工具,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在我们身上为所欲为,我们的意志甚至生命都是不被尊重的,我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的龌龊欲望? 进了门,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大家好像都已经接到命令,开始各自三五成群地做爱,努力发出各种淫秽的声音,展现诱惑的身段来挑起老爷的性趣? 今晚老爷要给昨天刚来的男孩举行"破瓜礼",所以其他情人和玩具都没有被召唤,宠物好像也只有最近最受宠的被叫做"小蜥蜴"的男孩在,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低等奴仆? 新来的男孩好像背景很深,据说是某小国的皇族,昨天一批新货刚一到城堡,老爷就看重了他,命人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在没有受到任何调教的情况下,直接破格升他为"宠物",今天更是亲自为他主持"开苞"仪式,可见这个男孩多么受宠了? 不知为什么,那些看管奴隶的舍监和负责守护工作的侍卫来找我泄欲的同时,也总爱和我说些这个城堡里发生的事情,老爷这回如此不和常理的安排,自然也免不了通过他们的口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环视寝室四处,我迅速衡量着对我有利的组合,因为一下午的"劳作"让我根本无法持续整夜的狂乱忽然发现在距离象征着最高荣誉和权势的华丽大床最远的角落里,和我关在同屋的2046号奴仆正在被另一个粗壮的奴仆压在身下猛力地侵犯着我没有犹豫,在没有人发现我的"迟到"之前迅速移到他近前,握住他一直未受"关爱"的硬挺放入嘴中,温柔地抚慰着? 突然的温暖让2046从满天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残忍的手段、无情的力道、永无止境的掠夺,我以为我不可能活着挺过那次轮奸,可是我竟然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勃起了? 在这里,无法勃起的奴隶的下场只有被处决掉每个月城堡都会有新人被送进来,同样的也有失宠的性奴被送走,从此再没了踪影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用尽浑身解数诱惑那些在我身上发泄的人,让他们无暇顾及我是否高潮,让他们沉迷于对我的粗暴侵犯而没有精力让我做其他的表演原本以为早已失去感觉的心也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啊!老爷? 虽然不敢抬头看放进少年体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他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来判断,这个东西一定让他很痛苦? 拼命告诉自己要表现得谦恭卑微,但是人类本能的好奇还是让我忍不住抬眼向大床方向看过去"听着少年的惨叫,我心里不由得黯然? "抬起头来"慵懒的声音,从我跪着的寝台上方传来?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这是我第一次被允许抬头看老爷,自然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金丝猫被欲火煎熬的白嫩身子在老爷的身上来回蠕动着寻求解放? 老爷爱怜地看看怀中的小人,音调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算啦,我的小猫等不及了,既然他的屁眼很热,就别让它闲着喽? 身后的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我浑身一颤,忍不住回头看去,之间在寝室的中央,小蜥蜴被悬空抱起,两个粗壮的性奴一前一后将怒张的凶器都捅入了他幼嫩的菊花这次为了金丝猫的哀叫居然如此失态,看来他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宠物啊紧握住冰柱的一头,猛力进出自己的后穴,卖力地自己干自己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说话,有人从我已经冻得麻木的后穴里挖出已经融化得只有两指粗细的冰柱? 一切都结束了么?我意识不清地想着? "把他拉下去吧我失望地又阖起沉重的眼帘想继续在黑暗里沉睡? "他醒了!大夫,他醒了!"梅希曼粗大的嗓门发出狮吼般的音量,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只要醒来就没有危险了? 忽略周围呱噪的声音,我只想继续睡觉?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大夫离开了,一切复又宁静下来? 原来那个声音不是他好些?? "我已经好了!"这几天的待遇要和以往的日子比起来,简直就像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一样,习惯受伤的身体也痊愈得特别快? 梅希曼好像送了口气,道:"那你已经能下地拖延几天? "我可以干活的行么?? 被镶入他巨大的身躯里,我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所以连带着我们这些奴隶即使在室外也是不需穿衣服的依照以往的经验,梅希曼的性具比寻常人要粗大许多,即使是习于被进入的部位,在每次容纳他的时候都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梅希曼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直接进入我的肛肠,他直起身子,将我的双腿高高地挂在自己的肩上,双手轻轻掰开我的屁股,露出里面的入口? "你"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仿佛在解释给自己听一样,梅希曼自言自语道? 粗大的手指笨拙地出出进进,想要让我紧绷的括约肌放松肺里的空气被粗暴地挤出身体,我大张着嘴,希望能够呼吸,可是疯狂的抽插几乎让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攀住梅希曼宽厚的肩背,我如同落难的船员抱着一块浮木,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漂浮? 下身被强力撕扯着,熟悉的疼痛从腰腿和幼嫩的肛肠传来? "我"抱住他的身子,我轻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果然如此嗯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梅希曼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偶尔抑制不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炙热的天气又增添一份难耐? 梅希曼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没有停歇地拼命在我体内冲撞着,除了疼痛,我没有一丝的快感无关乎灵魂和感情,起码我这么认为? 无意间转头,看到花丛中有一抹金色飘过被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迷住,我终于无可抑制地想起他沉沦吧,只要一次就好就当现在在自己身上驰骋的人便是他,让我们短暂的相会,然后留给我更长久的痛苦作为惩罚? "梅"着迷地呼唤着,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努力想要忘掉,接过这次求你温柔些"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斥责他带给我的伤害? 使劲吻住我的嘴巴,梅希曼凶狠地封住我的哭喊,占有我的力道有增无减,野兽般的‘咕噜'声从他的喉间不断溢出? "你们到是很有闲情雅致啊"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黑影罩住我的天空,逆光下看不清样貌,但是声音是我永不会遗忘的梦魇? "老爷!"梅希曼仓惶地从我体内拔出还未释放的肉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我派给你们的工作量还是太少啊? 收拢分开的双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老爷突然用手中的马鞭点住我的大腿内侧,止住我的动作? 我畏缩地躺回原地,低垂下眼帘,奴隶是不允许看主人的? 老爷用马鞭轻轻拨开我的双腿,细细的马鞭在我的私处流连忘返,仔细地勾画着我仍然泛着潮红的阴部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我费力地讨好他,可是老爷好像并不领情,硕大依旧坚挺,但是老爷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没有一丝被情欲所惑的迹象? 我费力地卖弄口技,尽量将不成比例的凶器全部纳入口中,手指敷衍地摸向自己的分身,挑逗那毫无反映的萎靡? 感觉老爷的坚挺在我口中又涨大几分,吓人的尺寸几乎要撑破我的喉咙鲜血随着性器的进出顺着臀缝流出来,两具饥渴的肉体疯狂地纠缠着,血随着老爷的动作沾满了我的屁股和他的肉棒? 感觉体内的填充物又涨大几分,按照经验判断该是高潮来临的一刻了算了,就这样吧,这样的身体随便打几拳就可以解脱了吧? "啪!"的一巴掌,我又一次被打的扑倒在地,被打一侧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老爷怒气未消地起身,转向一旁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梅希曼? "性奴不能勃起却没有上报? 听着这些罪状,我几乎要仰天长笑? "等等!? 阻止的声音未经考虑的冲口而出,说完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 老爷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烁着让我不安的光芒? "你要说什么,奴隶?"声音里透着危险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 "你那个家伙居然又一次骗了我!看着台上老爷和迪尔尼安先生血腥的微笑,我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冷冷地瞪着前方,我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要让那两个家伙笑不出来? 看着向我走来的性奴,我向他们扬起妩媚的笑颜? "众位亲爱的哥哥这次不要太使力哦? 为首的性奴看着我,也笑了一下道:"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在我们手里死了,一定是你的幸福毫无节制地在男人身下翻滚我给你自由!? 自由?!多么充满诱惑的字眼,我知道我的眼睛在放光,而老爷也看到了拿鞭子来!"老爷恶声恶气地命令道? 旁人不敢怠慢,急忙拿过老爷常用的马鞭递了上去我的命是你的了爱德蒙梅?? 梅希曼满脸怒气,恼怒中夹杂着几丝忧心不依不饶地反复问着:"说!你去哪里了?!? 我面色僵硬地从身后拿出被我捏烂的蛋糕,举到他面前? "怎么了?最近出了什么事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好不容易把头从他宽厚的怀中挣脱出来,努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之后问道? "没有,没有出什么事我好想你就是这样亲亲没有啊!? 含在体内的硕大被我猛地一夹,梅希曼的声音嘎然而止? 曼妙地扭动腰肢,用身体不停地蹭着他,我催眠般地在他耳边撒下符咒:"告诉我啊嗯"意志在欲望面前完全崩溃,梅希曼断断续续的将最近主屋里的密闻告诉了我? 我猛地翻身将他压至身下,生气地质问:"难道"梅希曼意乱情迷地看着我,"我我怕他? "哦小妖精你要好好补偿我以后几天的欲望从无快感的云雨之事被疲累压得更加难以忍耐,我无力地随着他的节奏摇晃,下体被撞击得生疼,却心软得不忍说出"停下"两字? 不久之后,我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我终于忍不住拒绝的时候,梅希曼早已像野兽一样,只知贪食我的肉体,而听不进任何语言了? "我梅我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偶任他摆布,眼中只有浓浓的睡意? 轻轻帮我拉好被单,梅希曼温柔的在我头顶撒下一吻:"好好睡吧,宝贝记得梦里有我临睡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不用工作?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随手拿起一旁长长的睡袍套在头上,快速地穿了起来? 单纯地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爱欲痕迹,我第一次开始不自然地掩饰着你有些地方很像他"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 我懒懒地起身给他们让开位置,我将手缩在宽大的睡袍中荡来荡去无聊地看着他们扫荡般地东翻西找,不时地打个哈欠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上次我没有能力救他,这次我决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再让那抹金色受到一丝伤害? 来到城堡主屋的地下,那是专门用来关押性奴的地方,我熟门熟路地跑向舍监们居住的屋子,推门就往里创两个漂亮的性奴正被几个舍监和侍仆押在身下轮奸? 人总是会下意识地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而这些伤口再次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冲击力竟然比我亲身经历还要可怕!在一旁冷冷旁观的梅希曼看到我的出现,极为惊讶怎么还光着脚?!"连忙将我傻愣愣的身子抱进怀里,粗大的手掌把我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即不让我再看到那令人作呕的一幕,也挡掉其他人猥亵的眼光? "梅你开始有感觉了?"梅希曼满眼惊喜地看着我,手指更得寸进尺地擩进我的肛门? "不行我知道嗯疼,轻点 "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贱,就是喜欢让不同的人操甩掉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畜 看着我依旧严肃的脸,梅希曼含着笑容的大脸垮了下来,猛地前几步搂住我,讨好地对我说:"别赌气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我们去过正常人的平凡生活 "真是不要脸啊 暴行持续着,不是为了爱,也不是为了发泄,只是为了让我感受疼痛,梅希曼如同疯魔般在我的体内拉锯着我无法抑止地抽搐着,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紧咬住下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唇际你这个否则,我会告诉肖凡恩大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梅希曼的怀抱,走出了在冷酷的城堡中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 12 觥筹交错,流光四射周围三三两两的贵族们随着夜色渐浓,都慢慢脱去了自己高贵的伪装,拉住自己看中的性奴干起了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脸上柔媚的娇笑和眼中深深的无奈悲凉,我是个冷血的人,生活已经将我的善良泯灭,我没有多余的情感来支付昂贵的同情" 那人听我说完最后的暗语,放心地将他金色的头发在我光裸的脖子上磨蹭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普通的贵族和性奴在调情,那人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上面派我来接你,这次行动结束后,你马上离开这里梅尔森迪尔尼安是什么关系?" 那人有些惊讶地回身看看我,复又笑道:"我叫阿瑟迪尔尼安,梅尔是我的堂哥 梅 "老爷?"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惊呼出声我惊讶地转身面对他,老爷俊美无双的面容果然出现在我眼前那是你的老情人么?"老爷高深莫测地看着我眼角的泪,"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泪呢,很奇怪 "哎呀,老爷,您要是喜欢看我哭,早点告诉我啊梅,吻我吧 一大早,我和其他被选做猎物的奴隶一起被带到狩猎别墅的地下室,进行狩猎前的‘化妆'大腹便便的狩猎主管,挨个审视着这次被选中的奴隶,一个一个为他们‘定妆'就扮成兔子吧孔雀比较适合你呢!哈哈哈哈之前要被画成兔子的男孩也躺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负责‘化妆'的‘化妆师'正在往他的体内塞进一个尾部带着兔子尾巴的巨大肛塞,男孩狭窄的甬道无法承受那样的硕大,原本白皙俊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有一张‘化妆'椅空出来了,我被侍仆带了过去,侍仆对坐在那张‘化妆'椅前的化妆师说:"这个是孔雀"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我的脸上被画上浓重的油彩,明亮的黄颜色刷在我的眉毛上,还配上了相应的蓝绿色羽毛,用反差极大的黑和白加深我的轮廓,在化妆师极富想象力的手指描绘下,不一会儿我已经被描绘成一只高贵的‘孔雀' "躺上去吧 我顺从地躺在‘化妆'椅上,两条腿搭在高高的椅子扶手上,赤裸的私处完全开放地展现在了化妆师面前我的下体好像被无限地扩张开来,从未容纳过的巨大执意要进入我窄小的体内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 "快点!抓紧时间!"侍仆显然对化妆师这样‘温情绵绵'地安慰我表示不满巨大的宝石表面被镂刻了许多花纹,凹凸不平的表面给细嫩的肉壁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我感到下体开始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化妆师一直安慰我说那里没有出血侍仆开始不耐烦地在我耳边挥动马鞭,以示威胁,而化妆椅旁也开始有奴隶在排队等待化妆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石头的沉重将我的肠子拉扯拖坠着,我感到那个石头好像砸到了我的骶骨 "呼,终于进去了我难受地扭动着下体调整位置,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减轻那种涨痛的方式,可是还没有休息多久的肛口又感到一阵的紧绷 我从化妆椅上爬下来,几乎不能行动,沉重的宝石和肛塞拖拽着我的肛肠,好像要把它们揪出体外似的,每挪一步对于我来说都是酷刑,如果没有贞操带紧紧地封住洞口,我想我的内脏一定会被坠出来" 让人浮想联翩的解释让所有的贵族们发出暧昧的讪笑,可以想象他们肯定都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心里有无数不好的预感,但我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于我、对于梅、对于梅所重视的迪尔尼安家族都太过重要,我一定要成功! 我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约好的地点艰难地前行,体内的宝石随着每一步的移动,无情地扯拽着我柔嫩的肠壁,下体火辣辣的疼痛让我举步为艰,那遥遥在望的参天大树在霎时间变得如此遥远我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拔,锋利的叶片迅速割伤了我的手掌和手臂,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该死的!"就在我庆幸自己找到卸除‘贞操带'的方法时,我从皮带的割裂口中隐约看到了一股金属的色泽" "没用的贱货!"侍仆紧皱眉头,满脸不屑地翻身下马,上前两步弯腰探看我的伤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几乎以为我永远无法到达的汇合地点终于出现在眼前只一会儿" 密码锁顺利的打开了,我长出了口气,继续背诵我偷看到的重要文件的内容往外 "嗯 "啊!"牵肠扯肚的疼痛席卷了我的神经,我觉得自己的内脏好像都要随之拉扯出去似的 我支起身子,看到阿瑟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那体形狰狞的肛门塞,好像在想着什么" "好我明白那样的声音代表着情欲,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开始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肮脏的身体还要在不经意间引诱纯洁的灵魂? 我的怨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远远的,我听见远处马队嘈杂的马蹄声正急速向我们的方向前近" "那你怎么办?"阿瑟问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服侍主子们呢!"说着,我诱惑地向老爷身上靠去,光裸的身体性感地在他身上扭动,可心里却恶狠狠地想着如何让身上的油彩染花他高贵的名牌猎装 "小笨蛋,那里很疼吧 老爷的话让我心里猛然一惊您还在为上次冒犯您的事情生气么?其实,我真是太仰慕您了,所以才希望得到您的吻,您可不要冤枉我的痴情啊 我的瞳孔收缩起来,全身的肌肉因为这个声音兴奋得紧绷,手指如同跳舞般慢慢爬上老爷的后颈,曼妙地拨弄着老爷后颈的头发"老爷轻轻地将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侍仆那里拿来的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已经灌好注射液的针管"看到我眼中的疑惑,老爷好心地解释道 "是是啊拔开我的双腿,尽量让手指伸进我的肠道深处,老爷耐心地拓展着宝石的出口 有了肌肉松弛剂的帮忙,宝石滑过肛口的时候虽然困难,但也不是非常疼痛,终于将体内的沉重排出体外之后,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下颚,逼我抬眼看着他:"看着我梅 "我背你出去!"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赤裸的身上,阿瑟转身将我驮在他宽厚的背上,"我放心不下你,回来一看你果然出事了"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阿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杀了他杀掉他我的恶梦就结束了!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在阿瑟背上虚弱地说,"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动不了了,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打开地道,阿瑟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过来背我下地道,突然不远处闪过一丝黑影"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头,"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 "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 "那是消除气味用的油膏,城堡里有狗走吧 "朱利安 抹掉泪水,我努力控制着胳膊和手指,拿起掉落在怀里的圆盒:"来还是你抹!"阿瑟坚定地拒绝 "傻瓜,我只是个奴隶,除了这身皮肉,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人物品" 听了我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阿瑟迟疑起来,弯腰准备抱我起来的身体就在我的手边,我二话不说,将油膏全都抹在屈身靠近的阿瑟脖子、脸面以及其他我够得到的地方,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别急别急"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 "阿瑟,听我说" "嗯!"摸着还带有阿瑟体温的枪身,我点点头,"现在是10:34分,20分钟后我们在城堡的厨房汇合,主楼埃德蒙的寝台下面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堡西南的公路,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 "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 "好!"我的眼中荡起一丝暖意,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城堡的中心跑去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武器库方圆500米没有一颗树、一片草皮在潜伏在城堡的这3年来,我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关于武器库兵力部署的情报,但都失败了,还有一个战友因此而暴露,被埃德蒙残忍地杀害了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掩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保镖 "站住!什么人?"保镖端起枪,直冲着我高喊他是参加狩猎的客人,我认得他!我看见他开枪抱紧我,好冷难道,那个奴隶有问题? "鲍勃?"回到原地,却发现我和另一个保镖早已不在那里,小心地提起枪,"鲍勃原本如临大敌般盯着我的眼神,逐渐被另一种情欲的迷蒙所代替放开我 十步七步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脱下鲍勃的衣裤给自己换上,拿起他们留下的武器,向掩体内的武器库摸了进去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不敢多做停留,我赶忙低头前进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故意将言语变得暧昧不明,好像在说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语,我急速地向那个看守靠近 "我就知道你这东西下来没按好心眼,又想捣腾点火药出去换酒钱吧?"看守果然上了当,很有默契地‘嘿嘿'诡笑着,"也不怕上头知道打断你的"我眼神凌厉地狠狠盯着看守,希望在气势上压垮他我没有时间!约定20分钟后在厨房见面,现在已经过了10分钟,我不能再有所耽搁 就在我转神之际,看守迅速拨开我抵在他喉咙上的小刀,大声嘶吼起来:"有人入侵!警报!" 该死!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看守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速地搜罗了看守身上的手雷、弹夹,急速地向着武器库深处跑去 3年的潜伏,加上几个同志的牺牲,换来了火药存放点的大概方位‘轰'的一声,手雷和其他火药炸开来,我迅速离开,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有人炸了火药室可能是厨子们慌乱离开时碰到地上的望着来时黑漆漆的通道,那沉重的黑暗好像要将我吞没 没有半点犹豫,我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心窝要保重,阿瑟"老爷用那双碧绿深邃的眼睛催眠着我,"放弃抵抗"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的尸体! 是的!尸体! 毫无生气的眼睛暴睁着,原本光彩飞扬的金色头发也变得黯淡无光我们一起离开' ‘我们一起离开' 我双目圆睁,感觉头好像要裂开一样,喉头一股腥甜急涌而上,让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为什么我不杀了你?!"我一步一步走向老爷,"早该杀了你的!我不该听阿瑟的话,不该一时手软" 我猛一提气,瞬间贴近老爷,手做钩装,恶狠狠地向着他脆弱的颈项劈去是你!" "呸!"我一口唾沫啐在老爷贴近的俊脸上,"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啪'的一个巴掌,老爷将我重重的扇倒在地上,"你还是不死心啊?那我就再让你看一个人!" 老爷向后打了一个响指,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抬头!'但是,我还是艰难的支起身子,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是" 头壳像是被人生生敲开了一样,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多么可笑,我竟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施力,离我最近的老爷上前一步,一个手刀,将我劈晕在地上 阳光透过刺绣精致的帷幛倾泻到用上好楠木压制的木地板上,窗户两边硕大的花瓶中插满了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朵,柔美的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珠 我的眼光从艳丽的花瓣上掠过,当转到卧室正中央的墙面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大约7、8岁的孩子乖巧的站在他身边,那是一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可爱男孩,深栗色的卷发顽皮的乱翘着,皮肤水嫩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老爷突然将他俊美得不敢让人直视的脸孔贴向我,仔细地审视我全身向下每一寸肌肤,就想一个骄傲的国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还真是不错呢!" "!"我惊愕的瞪大眼睛,眼神里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朱利安雷尼尔!" 21 我恐惧地睁大眼睛,试图狡辩:"我你你把晓玲怎么样了?" "晓玲?叫得还真是亲切啊唉可惜啊"故意重重的摇了摇头,老爷一脸惋惜的看着我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肖晓玲医生刚开始也是什么都不说,于是" 我终于闭上了眼睛嗯,我说,小少爷好,欢迎小少爷回家!"4岁的朱利安用童稚的声音清亮地重复着女仆玛丽教了他一上午的问候语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后院花匠的儿子那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嬉戏打闹,父亲可以教自己如何爬树,如何掏麻雀,但是优雅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矜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得不肯施舍这个完美的男人仿佛是世界的典范,所有的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比起整天阴郁严谨的父亲更让人有亲切感! 转过身,老爷亲切地蹲下身子,看着朱利安说:"我的小朱利安,今天有一个大哥哥回来,你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老爷"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 淫欲城堡篇外 "唉 有的穿总比赤裸着好,努力安慰自己,可转念想想,还是觉得不妥,将煮好的汤盛到汤盆中后,我决定上楼去卧室用被单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虽然小岛位于赤道附近,终日热浪翻滚,气温居高不下,但一想到那家伙如蝮蛇盯住青蛙似的眼神,就让我忍不住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小朱利安真是会挑逗我啊"舌头色情地舔上我的耳根,粗重地气息喷到那被舔湿的皮肤上,泛起一阵淫靡的凉意"手指残忍地扶弄着我的身子,口唇也不肯饶过我的任何一片肌肤,"我今天去看了薇芙,她已经满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放过我吧你已经得到一切了,就当是积德行善" "好了,好了"从没有见过我如此崩溃般地表现,显然爱德蒙也感到有些意外,"你势必要给再我生个男孩来继续首领之位,但是我保证,你只要听话" 抗议无效,我苦闷的拒绝全都被吞进爱德蒙的口中,他贪婪地啃齿着我的唇舌,不允许我有一丝退缩和犹疑 "谁让你下来的?!"爱德蒙捡起刚才丢弃在地上的棉质短裤,眼睛警告地盯着我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 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蛮横地让手指直接突入禁区,而是慢慢地描绘着花口上的一道深深的疤痕 对,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这个恶魔强迫我怀上他的孩子,却不肯采纳医生的意见,给我剖腹产,执意让我自然分娩! 想想看,他应该早在让医生给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的时候便已是这样计较的吧,支使医生将子宫的产道通往直肠,方便他让我"受孕",也使他可以亲眼看到我为了分娩痛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可言的样子" 火热的唇舌舔向我的臀瓣,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咬紧牙止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不希望再给他增添羞辱我的资本"像是在哄孩子似的安慰着我,手指却丝毫没有含糊地直捅进我柔弱的体内,猛烈地翻搅着可是现在,在灵魂无处可逃的情况下,我被如此彻底地折辱,也如此深刻地感到了绝望只能这样喽 "医生说,你的身子不能受凉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老爷常常取笑我,说我比女人更难高潮,渐渐的也就不顾我的感受,直接进入主题,反正他一晚上也要折腾我十几次,慢热的身体总会在最后几次的时候攀上顶峰,虽然之后伴随而来的是脱力的疲乏和噬骨的疼痛 我僵硬地躺在那里良久,压得半身发麻,最后终于熬不过去,幽幽地对身后装睡的人道:"如果 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不知道该回答"饿"还是"不饿" 灼热的视线炽烤着我后颈的皮肤,良久,那人才说:"好吧,咱们下楼去吃饭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 交合处被那个家伙用手翻弄的触感,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更可怕的是,由于怀孕的缘故,这还未成熟的乳房竟然开始‘下奶'!当每次有稀少的奶汁从乳头中冒出的时候,都让我疼得直冒冷汗 ‘不!千万不要 "我这是我照着电视上教的方法" 我的脑袋‘哄'的一声短路掉,虽然之前也被如此要求过,但那都是在性事最高潮时,我已经不知何谓廉耻,只求尽快解脱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可耻之事,可是现在就像你喂薇芙那样 使劲撑开我的身体,他要求我全数的给予,给的毫无保留,可是他难道不懂,我已经被他侵占得分毫不剩了吗? 强力的占有,最初的疼痛被熟悉的麻木取代,就这样周而复始,我又感受到那一如既往的厌恶和 ”   我看着阳柔美的侧脸,如果用色彩来比喻他和天那他就是暖色,而天就是冷色   “我一直在奇怪,为何天机知道天以前地样子?”他扬起脸好奇地看着我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有点发硬的趋势,我放过他,笑道:“明天给你换个发型啊,我先走了”本想临走前波他一下,但考虑到阳比较纯情,还是别恶搞他比较好,免得他晚上睡不着觉,以后不敢见我,那我岂不是没地玩了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出门的时候,还看见阳坐在床边,一手掬着自己的长发发呆,那神情,完全没了他早上的狡黠,反而更像一个纯洁的少年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   就在我跃起的瞬间,一道绿光赫然划破黑夜落在了我原来站的地方,哄一下,就是一圈火焰烧了起来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所以这次到了玄池门口,它坚决地与我保持距离,两只玻璃弹珠的眼睛闪闪发光,时刻戒备着我的偷袭   在看到大蟒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颤抖起来,是的,看到三头罗纳威不害怕的我,此刻却害怕起大蟒来   我仿佛看到自己被大蟒卷走,然后那样一甩,摔在石壁上,变得稀巴烂大蟒挪动着它巨大的身体,卷过我的身边它地鹅蛋眼对着我的小眼我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它忽然抽身离去   咦?有点奇怪耶,它怎么好像很怕我   白蟒似乎好了一些,就在它试探着伸出脖子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鬼脸,大喊一声:“哇!”,又将白蟒吓回了角落   捡起扫帚,冲着小妖神气地哼了一声,打开了通往玄池的大门   白蟒诡异地行为让阳大吃一惊:“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   我弯下腰,白蟒倏的就将脑袋钻进了身体,躲藏起来,现在,它真成了一个白色的石敦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三章 天机阁   下午的时候,阳就和我一起去天机阁受罚,小妖被留在了阳的殿阁里,因为天机阁不准动物进入但当我跟着阳进去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只见这殿阁的每间房间里都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而地上,更是铺满了纸张,在这里,我仿佛看到了几日都没见到的人   原来幽国的信息资料这么繁多   “看来有的我们忙了,小雪来拣,我来归类,如何?”   我点头同意,毕竟我对这里怎么将信息归类不是很熟悉   我捡起了纸,交给阳,阳略微扫了扫,就在面前分开堆放”   “可以吗?”   阳的视线瞟了瞟,笑道:“他们也休息了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   “不是地   我依旧咧嘴傻笑着   “怎么天机傻乎乎的”   “哈哈哈……”阳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如同崩腾的泉水,“我一开始见她,她也是这样傻乎乎的,她可厉害呢!”说着,他抬起手,放在我的头顶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   “天机也会有好归宿的   我也不去解释,就让阳在一边尴尬地接受媚眼攻势,谁叫他当初诱我出谷?   就在大家欢笑之际,门外的侍女跑了进来,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天机,幽幽找你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此刻正牢牢抓住我牵着阳的手,看她那几欲喷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笑容里自然带着挑衅,可怜一旁的阳还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都喜欢看热闹我环抱双手   “幽幽也要去!”幽幽立刻抱住了阳的胳膊,阳沉下了脸,一脸的责备,但眼中却是无限宠溺:“幽幽又要胡闹了,还不回去训练?你那乱七八糟的咒术总是伤到别人   忽然发觉这里所谓的咒术和忍术极为相近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房间里鸦鹊无声,这种套房式的结构,有一个好处,就是听不到外面呼啸的北风,宛如被完全隔离   我在灯光下缝制着沙袋,这些天一定把天急坏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跑到天机阁看我跟阳在做什么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   阳真是个好人,因为他任我摆布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   那歌声飘飘渺渺地从那树林深处传来,眼前忽然移过一个身影,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黑乎乎的一团,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站在边上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   “你要对我负责……”他忽然嘟囔了一句   我用手在天低垂的脸前晃了晃,他果然毫无反映”此番又是天乐坊了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地回忆也被他带起,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妓院里,第一次相遇,让我们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第二次相遇,让我们拥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心中满溢着对他的爱,看着他痛苦的脸,心中宛如被他的匕首滑过,带出了一丝痛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我明白,我知道你的苦心……”天依然抱着我的被子,将它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们三个人都会痛苦,我很自私,我从没考虑到青菸的感受,现在我明白了那种痛,那种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痛,原来我伤害了青菸这么多年,我却还要继续伤害她……”   天缓缓放下了被子,低垂的面容被长发深深遮起,但却依然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痛苦:“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非雪,求你,别再离开我,求你,对我负责……”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苦涩,我让随风忘记我,何尝不是一种自私?而现在,他记起了一切,却依旧无法找到十全十美的方法,只有让我通过国母争夺大赛来成全三个人的幸福,让青菸从我们三者之间解脱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鼻子有点酸,女人喜欢甜言蜜语就像飞蛾扑火,我即使再冷酷,也还是中招了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我悄悄往右边挪动,却未料到天忽然坐了起来,抚摸我大腿的手紧紧捏住了我的小腿慢慢的移出去,然后掰开他地手逃出生天,我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   他缓缓俯下了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他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那股哀伤弥漫在空气里,沁入我的心底,带出了我的苦楚,他那时就处在深深的痛苦中吗?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差遣他,怒骂他……   他就那样扣住我的肩膀,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没用的,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天颓然地放开了我,下了床,“你不会原谅我的,我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一边自责,一边走到了昨晚的墙边   朦胧中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好闻的气味   “醒醒……这样睡会感冒的……”   “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醒转过来,看见的,正是阳光般温暖的阳微笑着看着我”阳宛如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阳晶莹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感叹,对天的感叹所以我试着第二天将匕首还给了天,虽然他强烈推辞,但我以死相逼,总算了却了他的心愿,他就再没梦游到我的房间”阳总是如此直接,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他执起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