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年第78期查六合彩资料库-7月14日六合彩号码吻新娘!”“吻新娘!

发布时间:2018-07-12;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2539; 

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 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 .我才免于一死”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 自然按主人的吩咐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 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 ,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 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 管他呢.莫郎若是过几天找我要钱.我给便是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 他的身形非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悉您要找他,好说好说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 ,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扬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 痛楚” “马涵”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是的,爷”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      一种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的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兴不起一丝波澜      “我很意外,像你这样神仙般的人居然开妓院!”      “涵,外表如何,不是我自己能选择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      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有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你没有问”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      我探索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南宫飞云看穿,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我发现了浓浓的情意,那份浓情,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怜悯,像一股清风般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轩辕千灏没理会南宫飞云,他漆深霸气的黑眸只瞅着我,“马涵,你还记得在摘香楼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简洁地回了两个字,“记得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乐怜宠      “我说的是实话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月华眸中浮现一抹暗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情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南宫飞云低首温柔地望着我,“若是你愿意,我的一切财产都属于你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尽管南宫飞云的完美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却是真的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对我的付出,我不能贪得无厌,又岂能、岂忍心贪得无厌?      够了!有他对我万般的好,就足够了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原来刚刚打赢了的红衣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千全--耿素红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不如在修红读博士之前就把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宝啊贝地亲热地叫着, 象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   修红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你说的倒好听, 你家林竹的娘家在当地, 过年两边不耽误”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修红只好搪塞到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这次来电话的是修红的高中同学兼好友彭乔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你妈没给你讲啊, 你苏爷爷家今天回榆阳 自己和他家一个人也不熟, 招待他们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修红解释道 妈妈一进门就说对不起,修红也连连点头抱歉,   和奶奶坐在一起的一个老太太连忙走到修红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是红红吧, 都这么大了, 我们走的时候才这么一点”老太太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高度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妈妈继续犯酸 修红这才和苏妈妈还有二姑告别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林竹说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所以又开发了运动健身器材这块, 借现在全国奥运热, 一方面代理国外名牌运动健身器材, 一方面开健身房”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年前, 因为修红对他家的不接受 即使张松极力想把他们已经分开的现实忽略了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您年纪大了可能不知道嘉华   “我和红红从小一起长大的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而且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无暇顾及其他 这场比赛, 是一个系列大奖赛的最后一站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是老沈 怎么你也是她的粉丝? 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要个签名?”   “也谈不上是粉丝, 我正在看她主演的电视剧, 觉得她穿古装真的蛮漂亮的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在系大楼里见到张松的时候, 张松的脸色铁青, 一副受伤的样子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不许去”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敏益不太会唱, 在小袁地帮助下, 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曲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19 不想纠结上   那天, 大表嫂小袁悄悄向修红打听, 她在C市的医院有没有熟人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那现在下课了?”   “还没呢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然后他去找医生, 最迟后天上午让他们拿到结果, 看到医生 善于玩弄女人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介绍些人给她认识, 难道不对吗?”   修红再也不知如何质问他了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可总也没想起来是谁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准确地说, 修红是有点啰唆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苏维嘉象是看懂了她的心事, 向服务员要了一碗饭给修红, 然后把两盘菜, 分别拨进修红和自己的碗里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被他迷惑了 修红非常喜欢   苏维嘉转身走了 被人喜欢, 不是我的错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因为球总有旋转, 很容易滚到球道外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谁是肖虹? 修红在心里问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动了心了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 心累, 还容易受伤” 嘴上这么说, 心理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条件很好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想想皱了皱眉: “这时间可不太好, 那一阵子天我正好很忙 首映选在C市, 也是为了给嘉华在C市迅速发展的健身房造势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好的 来的人量了尺寸, 拿出一大摞产品说明书问修红要那种产品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怕有人对你起歹心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来W大开会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不仅有多台, 而且功能强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哦, 那快去快去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哦, 那就折腾维嘉吧, 反正他也乐意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修红的心融化了 基本忙得差不多了 你们俩乐得大笑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他无数次在阳台上张望, 在门口徘徊, 在大院里寻找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就是想坐坐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这不符合修红的生存规则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夏南拿着一本名牌漆的广告, 问: “苏总说楼下的房间的墙刷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直到出海口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倒是妈妈不忍心看见修红被批, 连忙解释: “可能她和维嘉好了还没有多长时间 你说维嘉和他父母说来就来, 咱家还不得准备一下?”   “说的就是啊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离婚那件事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说他高攀咱家红红还差不多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我不要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你别瞎说了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名誉上是拜见前辈, 实际上就是去和苏家拉关系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为了母亲的开心, 修红难道不能好好的称职地把这出戏演完吗?   “苏维嘉就不说了, 谁要他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这么个犟丫头 就算你再有个性, 再有原则, 你是不是也改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苏维嘉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到了” 开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他太累了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看着女儿就象一个公主一样, 被大家所簇拥着, 祝福着”   “不敢当, 不敢当啊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她更是茫然 你难道一点都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天天就等着人家来哄你玩啊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星期四晚上修红就到了W市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现在看来, 她错了 就是唯一熟悉的苏维嘉在这里也不似往常随意, 显得十分威严”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 她恨这个女人, 看上去冷淡如水, 波澜不惊, 却似信手拈来一般, 抢走了他的心”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   俩人又进了电梯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过了一会儿, 有些烦了, 就在苏维嘉的计算机上浏览嘉华的网页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我还要20分钟   第一拨是因为临江的第一黄金帅男今天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 苏维嘉泰然自若, 修红却十分不自在 气质也太过保守, 和风流倜傥的苏维一一点也不相配 C和D都不对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肖经理, 你误会我了, 我是说苏总的女朋友根本不象灭绝师太那么难看 修红, 你不介意吧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倒了 本能地抗拒着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 我不会勉强你的看看他的脸,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再拨弄几下, 还是没有动静 她看了看那里, 微微隆起, 她坏笑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 看看他, 还是没有动静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我肚子已经饿了 每次他来或者她去, 总是千般柔情, 万般缠绵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进奶奶家门的时候, 身上都淋湿了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   “看来你奶奶很喜欢你修红?” 肖虹问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哦,” 修红点点头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让他们帮你们开发一下这个产品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修红说的那个‘开题报告’非常重要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   苏维嘉打开了那个纸盒, 原来是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自己洗了个澡, 吃东西了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修红问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 多好啊 保证比原来的还好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   跟自己的母亲打过电话以后, 她回到那个曾经是自己的家的房子里 可现在, 家中的摆设依旧, 房间里却到处丢着婴儿的衣物, 用品, 家已不是她的家了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修家人的自私无情, 同样也引起民愤 她现在很虚弱, 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来打搅她吧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搞得不好, 还会闹事”大姑妈不服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对修家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消除影响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他们两也不在榆阳, 也不会在乎那房子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修红这几天粒米未尽, 一天比一天憔悴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苏维嘉心里更加不安了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 不见人影 以后的主要的工作重点在于硬件和软件的配合, 然后把技术转化为产品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现在公司的股东就是你, 我, 华冬青, 肖虹和老沈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弹簧已经处于疲软状态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一切归于平静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苏维嘉及时给予了鼓励 她主动地给老何打了一个电话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苏维嘉的张扬正好切合华冬青的沉稳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上大学时, 修红几乎不怎么和男生打交道, 和雷震并不是很熟 雷震上大学时和张松是一个宿舍的, 他和张松的关系比较好 工资虽然不能和在外企上班的人比, 但是因为没有房子负担, 现在过得也很轻松 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二来, 后来的事实似乎也在为张松的故事做了最好的证明   苏维嘉不太理解修红的想法了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待王瑾坐下以后, 修红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 问了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又问了问她母亲的身体状况”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也许是意识到后面有人,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她有时很庆幸她和苏维嘉分居的模式, 这样减去了许多她在这方面的纠结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王瑾纠缠苏维嘉, 修红虽然恼怒王瑾不知进退, 却并不怀疑苏维嘉对王瑾有什么非分之想”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只想安静地和你在一起呆一晚”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那么现在,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去机场送她, 她又是他的什么?   这疑问便象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心 高高瘦瘦, 一件白T恤, 象面旗帜在挂在他身上, 下身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李烨又饮一杯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半妖并没有立刻回应老者的提议,她看了左颜汐好一会,说道:“爷爷,她生前好象很辛苦”   老者轻轻点了点头红颜薄命,一切都是命数   “王爷”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奴婢知道了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白狸说完转过身来,直视着秦岚,“我本不该透露太多,因为会有损娘娘以后的福祗”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回头又问早已惊愕住的李烨,“大人可知队伍中有哪些人可信?”   “王爷的亲卫队都是可信之士,尤其是队长涂龙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涂龙笑着揶揄他说涂龙一行人都是他的亲身护卫,若论领兵打仗还差些功底,单打独斗自然谁都赢不过他,可是即便是李烨请来了左颜汐,她大病初愈,又能如何?李烨什么时候糊涂到把这等要事交给一个女儿家的?这事颇为蹊跷,林逸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不要这么激动嘛……”柳言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威力不小啊,苦不苦啊,涂大人?”   “行了行了你……”涂龙懒得辩解,他方才的确是被红颜一笑乱了心智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   “好好睡吧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林逸之倒更显平静,他知道左颜汐智慧过人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左颜汐笑着点点头,她似乎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   什么时候起,自己会习惯她那调皮的性子?林逸之看着这个披着他外衣的女子,因为个子娇小,外衣一直拖沓到地上,但她依然趣味十足的把玩着这件衣服   “属下未见娘娘踪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候在此处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   寻这绝妙的声音望过去,依稀见一黑衣女子立在塌旁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西婪大太子潇沭齐愚笨而好玩乐,皇帝有意将王位传其二太子,皇妃为固其地位,散布谣言称二太子的母亲宜兰妃子与他人通奸,血统不正其实,逼得宜兰妃子服毒自尽,而后又派出杀手以苍银取潇沭清鸾的性命   她不愿伤人,更不愿伤潇沭清鸾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是,娘娘”听命于这样睿智的女主子,他何乐而不为呢?随即牵了马,向左颜汐道了别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秦岚叹了口气,轻轻在一旁坐下,不再说话了”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   林逸之心里是一惊,“她……”   “她是早有计划,要把我皇室血脉给断送掉!”林然说完,眼里竟然是一片寒!   “也许……是皇后马虎了,自己也不知道……”林逸之也知自己这套说辞没有说服力,声调也越来越低”   林然默然一会,“……她这么折腾,无非就是想见你而已……”   “皇兄……”林逸之拧眉劝道,“已经三年了,我绝不会再……”   “我信你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侍女杉儿倒是一脸焦急神色,她不时的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安   林逸之笑的含蓄,一边走一边说着:“看来回去得好好补补,玉姑姑念你念得可紧着呐……”   盛夏浓情,三人在葱郁的绿中渐行渐远,终于没了踪影”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林逸之听到笑声,看过来,轻环住她的腰,“你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你应该注意到了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   眼前的男子笑起来,容情诡异,不似常人,他犹如兽类一般蹲坐在地上,吐出声来,竟不是一般的沙哑骇人”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风声鼓动,虫鸟噪鸣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过得似乎相当滋润呢   她有自己的担忧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那,好吧   已经死了?!   秦岚惊讶得瞪着白狸,“什么叫……已经死了?”   “在下只知道左颜汐已经在今年春分时死了,至于眼下的左颜汐是什么人,她要做什么,在下不得而知,即使知道,也不便告之   秦岚呆呆看着,心里说——我不会改变心意,我也不会后悔……不回后悔,不会后悔……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陛下万福”林然笑着回答他爱美,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爱,并且能品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若是白狸还在……就好了……   “娘娘!那妖怪好狠毒啊!招招致命,我那帮兄弟全都……”   “你先起来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同时,她也揣摩着这群人的底细……   是林然?……还是秦岚?……   皇帝与皇后都要抓她……看来,似乎是回不去了……   可是,她想见他啊”   调集军队!   ……王爷和皇帝,终于要开始争了么?   涂龙竟有些怅然,他跟着林逸之多年,深知林逸之虽然外表冷漠,但对兄长一直推举爱戴……没想到今天……   这一天涂龙没想到,林逸之也同样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林然突然大笑起来!顿时又停住,看着林逸之,“逸之,你总是这么警觉,总是知道分寸”林逸之语气淡淡   这天夜里,皇城中出现了两批军队——这天夜里,朝中大臣们也分割成了两派——维皇派和亲王派”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北岑?”   左颜汐点点头,“北岑与各国来往最少,应该很安全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怕是问了,也是些不愉快的事,否则,有什么理由会使一个孕妇独自出来呢?她的丈夫在哪里?她的家人在哪里?为什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那后来呢?那女人的丈夫是不是卧病在床,所以她才会独自出来?”柯尔娜催促问道”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柯尔娜……”左颜汐笑起来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   他们三人对白狸的身份也都心中有数了,至于左颜汐真实的身份,心中怎么也不敢揣测——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林然轻轻一笑”柯尔娜低低说道”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左颜汐显得越来越虚弱,柯尔娜一路护着周全,终于抵达了皇城”   柯尔娜半信半疑的望着左颜汐,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心里实在是不塌实……她看了看左颜汐的肚子,虽然凸起的腹部被厚厚的外袍遮住,但那里面确实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一天天长大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弑王这种大罪的罪犯是要当众领死的,为了不失一国之后的风范,秦岚没有为难左颜汐,她不想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让自己在林逸之心里大打折扣   ——他怎么就忘了,母亲,始终都是最爱子女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担心呢?   那么,就静静等待吧——我先走一步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不过,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囚禁左颜汐的那个偏僻狭小的屋子   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再也不知道了吗?   尽管这年冬季的大雪纷飞不止,但是春分这一天,雪停云开,万物初始,阳光普照大地,一派美满融和景象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   “王妃,请”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她?……陛下是指?”   “秦岚”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姑娘行事不爱张扬,每次饮酒都在三楼的厢房内   她是复生了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   我又叹气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买衣服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   “可母亲却很冷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   叹口气,我掰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苏幕遮,结束了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母亲的怀抱,是冷的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没事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今晚早点歇息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   “有人药效在运作了,天晓得黑虎帮他们刚给她吃了多少迷药   怪了,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热?向采苹下意识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头直觉骚动不安   “啊,是有一点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   “换好就过来用餐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   “这怎么可能?!”向采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之所以选择到美国,是因为之前爸妈还在世时,就常趁寒暑假迭她到纽约见见世面“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地方去”司机催促道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放肆,你用什么口气跟Sir说话!”   向采苹被斥得一愣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向采苹瞪著手里质料上好的亚麻枕套”关上洗衣机盖子,向采苹吐了口气,推着轮椅轮椅离开洗衣房   “是啊,我来自台湾”   “安娜“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他说过,当他再度碰她,一定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   天呐,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她根本就被那家伙控制住了嘛1不行,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今天晚上他若再来,她一定要严词拒绝他再碰她不,是连站在她身边,也不可以!   当天晚上经过连日来的休养,她脚掌上的伤口已一一结痂,只是还不能快跑“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听我这么说,心里有没有觉锝很感动?”   “完全没有   “干么突然脸红?怎么,想到什么怪事情了?”   “才没有   “啊!”聿凯痛得低呼“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医生回来检查……”   聿凯本想拒绝,不过一见向采苹表情,他突然心生一计,何不顺水推舟呢?“我想这个痛,不是医生能够帮我处理的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你不喜欢?”   “不是“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终于说出来了“反正你不会懂的啦!”她别过头去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长腿绕著桌子走了几步,他一咬牙,忽地朝门外走去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   “你怎么了?”他端起她小脸细看,一下就发现她鼻子眼眶红红,他浓眉一蹙“你哭了?刚有人欺负你?”   “不是   向采苹爱困地揉著眼睛,朦胧低语:“到家了?”   “嗯”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   “是   “痛……”直觉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娇媚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她就像是个最神秘难解的秘密,是那么具有挑战性,教他欲罢不能,情难自己给了我那么美好的一夜,之后竟让我禁欲一个多月,不得发泄   向采苹一皱眉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就像你不想去找其他女人一样,我也没有办法想像,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样子……”   含羞带怯地将白嫩小手搭在聿凯肩上,感觉虽然大胆,可是聿凯却感觉到,那双手臂正微微发颤,一股疼惜蓦地从心头涌出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   帝释冷眼一瞪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   点点头将发讯器收进小包包里,向采苹开门下车   伦敦和纽约有著四个小时的时差,因为这一睡,她竟睡掉了聿凯在伦敦度过的第一晚   帝释继续说:“听见你跟小苹果在一起的传言,我开始还不相信,堂堂广目天,号称世上眼睛看得最远的男人,竟会被一个台湾来的十八岁少女掳获?!不过看见你现在这样,呵呵……”   “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我要赶人了   “你就耐著性子让帝释玩一玩嘛!”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   向竣用了一个美签过期的烂理由暂时拖住王朝尔,但也因为这样,时间变得越发急迫   身形孔武有力的杀手利眼一瞟,冷冷说道:“四天后的纽约日报,你会看到的“不用管我“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丢下一句话,聿凯忙不迭朝外奔去杀手来了!他挥著手臂要其他人快去抓住向采苹,目光四望,街道上只有一辆陌生的福特车,所以说杀手就是车上那名——   马丁望向向采苹,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间凝住似的……   浑然不知恶运当头的向采苹仍拚命往前跑著,她要去找警察帮忙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因为,我也会想要你啊——我亲爱的凯茫茫的威胁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 都盼苦尽甘来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 坚决不收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终于也得走了 她狠狠心,走了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练功太累了,睡得沉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技、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都算上路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又若无其事地跑开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几个孩子架着脏兮兮的小癞子进来,把他像木偶傀儡一样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春梦快将无痕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 关师父眯嘁着眼: “你本是什么呀?” “我本是男儿郎——” 正抽着旱烟的师父,“当啷”一声把铜烟锅敲桌面上” 他钻到他怀中,一阵,——又道: “师哥,没你我可吓死了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围过来说话: “你倒好,只你一个可以做旦,我们都不行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源远流长的虚荣”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他刻意避忌然后扮戏装身,预备舞狮助兴,也沿门恭喜,讨些红包年赏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 小豆子呢,只三个月便顺利过了倒呛一关了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 按常情,蝶衣惯于为小楼作最后勾脸四下暗涌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云石桌上铺了一块湘绣圆台布,已堆放一堆银圆、首饰、钞票…… 老鸨意犹未尽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小楼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叮嘱: “早点来我家,记住了!证婚人是你!”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买酒去,要好酒——’ 菊仙只踌躇满志,看她男人如何实践诺言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四爷给他提提”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好似整个身体也白起来,严重的失血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 啤睨梨园找个借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 袁四爷又差人送来更讲究的首饰匣子了,头面有点翠、双光水钻石、银钗、凤托子、珍珠耳坠子、绚漫炫人的顶花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死活要见一面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 菊仙恨恨地走了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两个开了脸,是不动明王和妖精太感激您了!” “不” 他又唱了委婉地高贵地” 他意欲扶他一把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都在卖水果吃食”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哀愁袭上心头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只有在台上,才找到寄托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救出来了,也就从此不欠他了 意外地,在法院中,蝶衣毋须经过任何程序,被士兵带走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先到洛阳,后至长春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 “一千七百块 他半望半窥,这男人,他“第一个”男人,袁四爷,跪在他头顶,垂首不语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   当他在扫盲认字班时,抄写这“忠”字,不由得想起那一天------ 北平改回北京的名字,但天气总是不变 ------但这澄净的片刻终于过去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 上面,有他师哥第一次的签名他又把头面分门别类收入一只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只雕花黄梨木的方匣中,锁好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香艳词儿如灰飞散,指天誓约谁再呢喃? 此地已是坟墓般沦落了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 “没有,我只是抖 蝶衣缓缓地,用一把好剪子,先剪绣鞋,再剪戏衣冷汗汇流成河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到了最高层,她无路可逃 傍晚如无底的潭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没有,想不起来 “好好交代!” “反而充满期待胜券在握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狠狠斗他?斗死他? 不! 不不不不不! 二人隔火对峙,太迟了,一切斗迟了“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 蝶衣过去了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 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年年征战几人回 留着也好 小楼总是这样想:活着呢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两三天没吃了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他可以消失在杂沓的市声中,像一滴雨,滴到地面上,死得无声无息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不,谁都没有死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但你就一直在北京”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小楼又道:“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凶!”蝶衣赧颜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 小楼眼神一变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   又是一副市侩的嘴脸,江两竹拉下了脸,“你以为我稀罕啊!”   “话别说得太早,”江复阳提醒着她,“你最好别忘了,爸留给你的钱要到你二十五岁才能动用,若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你让我不开心,我也可以做主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他毫不留情的批评,“尤其在三年前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你变得更不讲理”他的口气如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自大又自以为是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果然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他看到大哥的表情,立刻缩了缩脖子,所谓长兄如父,他很明白这个道理”   代尔有一头淡褐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平心而论,他不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但他对待她总是温和而有礼   “你怎么了?”代尔整了整神色,露出那招牌似的温和笑容,握住了她的手,关心的询问”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江云昕的口气难得有了一丝愠意”   “跟我一样!”她坐到他的身旁,说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中文,如果这样你比较自在的话这一阵子过得好吗?”   江雨竹将钥匙给甩在玄关上,把鞋子踢掉,“还不就这样   “我没有钱可以注册,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看着他的眼光有些讽刺”   “才怪!”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以为然”   “这就是大哥要我嫁给这个人的原因,”她冷哼了一声,“说好听是为我,说穿了,不过是场商业联姻罢了!我不要当他手中的棋子”   “雨竹,你这么说对大哥不公平   “对不起”   “计程车司机?”欧允中困惑的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   “你人真好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   “你要吃点东西吗?”一只男性的大手拿着三明治,怯生生的在她眼前晃动她竟然又想起代尔那个该死的男人   “既然这样,你可以跟你哥哥谈谈”他给了个建议”   吃完早餐后,欧允中叫了辆计程车”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   “可恶的老巫婆!”江雨竹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呻道”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的”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我该学习成长,用我所学去赚钱,这样一来,我不用靠你们的钱也能活下去”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我没有欺负她,”欧允中的眼神有点冷,“至少现在还没”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欧允中看着江雨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有时还真是会吓死人”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可以过以前的生活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他的急切令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么温和的男人,做什么事都该是慢吞吞的”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我吵到你了吗?”江云昕站在大门口,看着小妹一脸气嘟嘟的样子,不由得语带取笑”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你在干吗?”骑在马背上,她侧头好奇的盯着他   那是一双可怕的黑眼珠,僵硬而冷酷,她不由得一凛   “主要是电脑   “电脑?!”她又盘腿坐到地毯上,打量着他,“电脑的哪一部分?硬体、软体?”   “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笑似的看着她,“你对我生起好感了吗?”   他的话使她一愣,“你在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到好奇的时候,就是对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江雨竹,我的一位……朋友”   “你好!”欧允中的一个浅笑,使得代尔的女伴顿时变得有些笨拙,“你可以叫我莎娜   “笑什么?”走了一段路之后,欧允中不明就里的问   “我想照顾你”   江雨竹困惑的看着他,“你是在对我承诺些什么事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没错!”   她侧头打量着他,美丽的黑眸闭上又张开,与他的目光相接,他的手与她的紧握“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   “是吗?”她哼了一声,“我倒觉得刚好而已   “我本来就不理智!”她尖叫了一声,“我要走了!”   “不准!”他的手按住她正打算阖上行李箱的手   他摇头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她揉了揉耳朵,然后指指自己的穿着,“不是很明显吗?我来度假的”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一个转身”欧允中揉了揉她的黑发”江雨竹淡淡的说   “老实说,我觉得事情不对劲   “对啊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的眼角瞄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今早她出门时,也看到同款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看了眼车牌,很特别的号码四个六   欧允中不耐烦的在一旁等着,目光不忘审视四周,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挑了栋这么老的房子居住”   落锁的声音回应着她,她倒吸了口气,他似乎以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嫁给你,正确点来说,我目前不打算跟任何人有任何承诺   “因为欧允中先生希望我能开除你   “到目前为止,”欧允中点点头,“没错   江云昕环抱着她,看着她身后的欧允中   他点头   “其实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她是谁?你认识她很久了吗?”   “认识她是在我二十岁那一年   “反正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对方审视了她一会儿,“请问你是……”   “江雨竹”她闷闷不乐的说”他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一吻”   “不准替他说话,”他严厉的瞄了她一眼,“我说他是,总之你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我手中把你夺走”他吻了吻她   “是吗?例如刚才那个余瑛?”   “你在嫉妒吗?”他嘲弄的看着她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 “想容,叫声爹爹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2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酸,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或许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丝温度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狸猫冷冷地对着姬娥说道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少女举了筷子,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小白振振有词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 “嗯,我没事”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跑来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娶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蒙眬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文身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撕咬起来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我有些奇怪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是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抗震性能极好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我的些许影像”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一个失身于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我?将怎样处置我?我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 “桂郎,奴家也要抱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 我心中一动”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将包包甩至肩后,已习惯成为路人放慢脚步审视的她依旧照着自我的步伐行走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   “你又在威胁我了!”她有些不甘愿的瞪他”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   太沉溺于拥抱的两人,没发现有一双惊愕的视线正透过玻璃窗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章   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后,冉蔷薇仍背着她的大包包在外头闲逛着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蔷薇,听说马晶晶已经向外放风声,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所以你最近当心点,我担心马晶晶会采取小人手段对付你!”邵子骞可说是掌握了“志远”学生们的所有资讯,尤其像马晶晶那种为非作歹、不学无术的学生,他自然得多耗点心思盯哨,才能避免更多人遭她迫害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net** **bbs“你们难道就没有别人好找了吗?干嘛一定要强迫我?”   “蔷薇,我们真的很需要你!”陈文君只差跪下来恳求她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net** **bbsnet** **bbs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   “老天!你真是棒透了……”狂炽的欲焰烧毁了两心之间的距离,即使他们的知觉已让销魂的欢愉覆盖取替,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无缺憾的契合4yt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邵子骞提醒她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爱幻想了”想不到马晶晶更严重,自恋程度已达该上医院检查的地步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他淡淡一笑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和那些牛郎出去吗?我只是不想输给你……”叶秀莲讲到伤心处,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一路上,凡是见到冷宸月仙人之姿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个个为他的绝色神魂颠倒冷宸月微微皱眉,低头一看,他们全部中了暗器   “主人,要追吗?”跟男人身边多年的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见猎心喜了,恭敬地问道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轩辕尧旭笑得人畜无害,一脸真诚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   “真的不行!”老掌柜还是摇头   在轩辕尧旭的提议下,言儿和翎睡在老掌柜儿子的房里,冷宸月和轩辕尧旭睡在二楼的天字号房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不是女子!你……”不等冷宸月把话说完,轩辕尧旭已经把他拖到床上   “下贱!”冷宸月坐起来狠狠给了轩辕尧旭一耳光,又羞又恼地摸黑下床跑了出去   冷宸月想开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客栈,但他没有回房,他不想再看到轩辕尧旭那个败类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轩辕尧旭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自从知道他怕吃药的秘密後,就以此挟胁他,天天逼著他喝药据闻轩辕皇族有个传统,每一个皇子都有一个“影”,“影”绝对服从皇子的命令,而且和皇子心灵相通,如若皇子有什麽危险他们立刻就能感觉到”王知府威胁道“钱公子,那位美人现在在三溪镇的客栈里,请你赶紧送解药去救他,在下感激不尽!”他知道王知府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只能拜托钱大贵了   “不愧是三皇子──轩辕尧旭,真聪明!”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干掉轩辕尧旭,他怎麽能白白错过,所谓日常梦多!   “多谢夸讲!我感兴趣的是你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王知府怪罪你!”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赞美大方接受   冷宸月把轩辕尧旭扶下马,进了一间破烂的土地庙   “抱我!我帮你解毒!”冷宸月咬了咬银牙,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如玉的身体冷宸月的吻生涩无比,但对此刻的轩辕尧旭而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他的伤根本还没有好,虚弱的身体怎麽承受得住如此粗鲁的对待,他很快就痛得晕了过去   “是冷公子救了你?他不是中毒了吗!”翎吃了一惊   “主人,对不起!”翎摇了摇头只是星儿这丫头实常挂念三皇子,多次让微臣带她进京找三皇子   “主子,有什麽吩咐?”很快就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跑了进来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轩辕尧旭,他不能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赶紧去看宸月过来了没有!”冷炎德立刻吩咐总管,总管急急退了下去   “哦!不知他想要娶什麽天香国色?”轩辕尧旭嘲讽道,心中暗笑就他那丑样,竟然还敢如此挑剔   冷宸月努力维持镇定,但仍然难掩眼中的惊慌   “冷宸月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啊!”冷宸月心乱如麻,忘了自己有伤,刚弯腰就痛得跌在了地上   “与你无关,你快点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骂道,股前的伤疼痛无比,想到这全是轩辕尧旭害的,轩辕尧旭还打他,冷宸月的心紧紧抽搐轩辕尧旭赶紧拉开他的腿,只见股间那朵红豔的小花,早已肿得像烂熟的杏子一样,还留著血,真是残不忍睹“三皇子,你在说什麽羞死人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终於让她等到了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月儿,你听我解释,是星儿主动吻我的,和我没关系他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舍下对轩辕尧旭的感情   “啊──”冷宸月大声尖叫,双手紧紧抓住华丽的被褥   “月儿,你的玉水真甜,太好吃了!”轩辕尧旭猥亵地舔了下嘴角的白液,色情地坏笑道   “呜啊啊──”虽然事先轩辕尧旭已经扩张过,但轩辕尧旭的分身尺寸实在太大了,狭小的花穴仍旧被撕裂了,冷宸月痛得大声哭叫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   回京的路上,他们曾三次遇到刺客袭击,幸好轩辕尧旭的侍卫已从京城赶到,在他们的保护下只是有惊无险应了此劫,你以後就再无劫难,一生顺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够了!”一旁的冷宸月开口打断,对轩辕尧旭冰冷地道:“我们走,别和这种无聊的神棍纠缠果然如听闻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想到自己要穿上这些女人的东西,冷宸月不禁皱眉,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些花花绿绿,女人用的玩意,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心为了以防冷宸月男儿身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绿莺带来的全是哑婢,这些哑婢虽然口不能言,但个个训练有素,比一般正常人还伶俐王府里好吃好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以後若轩辕尧旭登上帝位,她们或许还能封妃拜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们怎麽能走   “七郡主,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三皇子把我们留下,我们都不想走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要知道她们是花了多少心血,辛苦伺候三皇子多年,才得到三皇子垂怜,能成三皇子的侍妾,那个女人竟然一来就可以当皇子妃,天理何在!   “是啊!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想排挤众家姐妹,一人专宠!”罗莹莹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继续火上加油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闻言,少年立刻停下抢过信函,看完後板起俏脸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   “这就是那棵传闻中的仙树吗?”冷宸月走到老松树旁,伸手摸上巨大的树干,对身旁的轩辕尧旭好奇地问道   “对!”轩辕尧旭点头,走过来拍拍树身,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和大哥、老四、小八他们经常在这棵树下玩,还经常爬树,看谁爬得最高那时候多麽的幸福,没有权利,没有皇位,没有江山,有的只是兄弟情,只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   “王爷,太後请你们进去,两位请跟我来!”前面突然传来一道不男不女,怪异无比的声音,轩辕尧旭转头一看,是太後身边的老公公安大山刚到宫门口冷宸月就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药味,那药味非常难闻,简直让人作呕   “快起来,不必多礼……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纱幔後传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轩辕尧旭又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还像模像样的为冷宸月把了脉,才勉强相信冷宸月的话,没有硬拉著他去太医院   “父皇又去老八他们母子那去了,那今日肯定是没有时间见我们了!我们走吧!”轩辕尧旭脸上扬起抹笑容,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带著冷宸月离开皇宫德妃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那女人整日都想著要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一天到晚不停的想出新花样博取父皇欢心,希望父皇封老八为太子 四皇子府离皇宫并不远,轩辕尧旭他们很快就到了四皇子府   坐在气派豪华的正厅,冷宸月暗暗打量四周   “四弟,谢了!我敬你一杯!”轩辕尧旭举起酒杯和轩辕玉岚的撞了一下,随即喝下这种事三岁孩童都知道,竟然还拿来考他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   “皇上和皇後知道旺盛的事吗?”冷宸月无法想像皇上和皇後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男人为妻,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男人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可是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有需要时,我还可以帮你   “混蛋,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碰你的贱根的!”冷宸月望著巨大无比的分身,脸红地骂道他敢这麽作贱他,他不整死他,他就不叫冷宸月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轩辕尧旭拿过桌上的酒壶,倒进一包红色的药粉摇了摇,然後抬起冷宸月的下鄂掰开他的嘴,把酒倒进去轩辕尧旭倒了快半瓶酒,才抽出壶嘴,怕酒液流出来,他抬起旁边的水果盘,挑了两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塞进花穴,卡在穴口上,堵住酒液十五日?他原本以为熬过这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可怎麽办?抬头看著罪魁祸首,冷宸月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前厅离冷宸月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前厅时,冷宸月已经满头大汗,下面的花穴被珍珠磨得流出大量的淫液,顺著大腿一直往下流,还好裙子长没人知道   “太好了!月儿,你终於醒过来了!”轩辕尧旭焦急的俊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绿莺赶紧谄媚地笑道,心中暗叹,这王妃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古怪难伺候,弄得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他生气,随时让自己脑袋搬家   “多谢冷兄!”紫枫抬起茶品了一口,立刻称赞道:“真是好茶!这茶应该是用天山脚下的雪水所泡,才会有如此味道!”   “看来紫兄也是品茶高手,竟然一喝就知道是用雪水所泡   “月儿,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也该消气了!”轩辕尧旭无奈地道   冷宸月本已心软,但因为翎的话立刻又一肚子火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心中暗叹:紫兄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明明自己什麽也没有告诉他,他却能猜出自己的心事,还特地吹了这首曲子告诉自己,应该好好“惜情”   “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我的小蜜糖,以後不许再不理我了,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轩辕尧旭毫不害臊,说出一大堆令人害臊的话,让冷宸月羞得玉面通红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   “娘子,不是说我一天就知道想下流事吗?那我当然要下流一点,才能满足娘子的期待罗!”轩辕尧旭调皮地眨眨眼,一脸无赖相   “你的意思是?”轩辕尧旭的手指敲打著红玉案几若有所思“不过我就喜欢你贱!”   男人高兴地抱住他,疯狂地吻著他,少年主动拉开自己的衣带,外袍立刻掉了起来,他里面竟然什麽也没有穿这是哪里?   冷宸月赶紧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轩辕尧旭立刻跟在後面,焦急地问:“月儿,你真没事吗?你到底去哪了?我一回来绿莺就告诉我你昨夜失踪了,一样也没有拿,吓死我了,我正要带人去找你!”   “我一人无聊,出府随便走了走,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冷宸月胡乱撒了个谎,他没有告诉轩辕尧旭昨晚的事,怕轩辕尧旭担心,反正他又没出什麽事,就当做了场梦!   “真的吗?”轩辕尧旭狐疑地望著他,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你不相信我?”冷宸月回过头,冷冷地望著他   冷宸月刚要发火骂他,突然腹部窜起一股奇怪的热流,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   “娘子,你别叫得这麽骚好吗?为夫会受不了的!”轩辕尧旭吻著冷宸月豔丽的红唇,下体狂野地抽插著,干得冷宸月的菊穴淫水直流,弄得两人下体的毛发全部湿了粘在一起,好不淫秽下流转眼前,夏天已经过去,窗外的树叶变黄了,已经立秋了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   “娘子,明日我们去交游如何?”轩辕尧旭坐到冷宸月身旁笑道   少年没有回答,但一向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冷宸月翻个了白眼,骂了句笨蛋,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用了,你看过就可以了!”冷宸月冷淡地回答,心里再次抱怨起来这家夥真是越来越过份了,都怪自己这阵子太纵容他了   绿莺不在,冷宸月也懒得再叫别人,自己穿好衣服後,就坐到铜镜前梳头幸好自己是男儿,不是女子,不然男人一定还会天天帮自己画眉点唇眼看冷宸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轩辕尧旭都快要疯了轩辕尧旭对冷宸月的爱,真是让人无不感叹,羡慕冷宸月的福气   “王爷,奴婢觉得王妃的病恐怕不是病!”绿莺看了眼病床上快要奄奄一息的冷宸月,鼓起勇气说道   “属下觉得绿莺所言甚是荒唐!”翎如实回答,绿莺立刻偷偷瞪了他一眼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月儿,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後,低下头对冷宸月笑道,抱著他走进了屋里谁说男儿无泪,只是未到情深处   “这是你画的吗?真漂亮!不过以後不许再这麽操劳了,画画可是很伤神的事!”轩辕尧旭关好窗,低下头发现案几上的梅花图,立刻赞赏道,但随即又赶紧叮咛道光是想到日後有个长得像他和月儿的孩子,整天跟著他们身边管他们叫爹娘,他就幸福得快上天了   “嗯!”冷宸月的身体一向都敏感,立刻就低叫了一声,加上男人的另一只手正捏玩他的乳头,让他更加有了感觉   “做梦!我才不要碰你的这根贱物!”冷宸月自是立刻摇头拒绝,虽然不是没有用嘴和手伺候过男人那根,但他就是放不下脸主动帮他口交、手淫味道还是那麽腹,柱身也还是那麽火热,含在嘴里还是那麽难受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禁欲了这麽久,他实在不想就这麽轻易放过他家的冰山美人,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折磨他,看他哭泣,让他为自己疯狂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   “骚货,相公的玉露是不是很好吃,快把你脸上的全吃完!”男人的手从後面伸到前面一只抓住冷宸月已被自己玩得通玩快破皮的乳冰,一只来到巨大的肚子下刮玩逗弄才射过已经萎缩下去的玉茎他以後一定要常和怀孕的月儿多做,享受他绝世的风情和绝妙的菊味!   “嗯啊……啊啊……想吃,小淫妇肚子好饿,我想吃相公的露水……嗯啊啊……干死我了……啊啊啊……我要吃相公的玉露,求相公快给我……噢噢……相公,你的神枪好威猛,杀死月儿了……嗯啊啊……月儿好爱你……啊啊啊……”冷宸月马上点头,已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和尊严,他快被男人的巨铁干得神飞魄散了,狭小的幽菊被男人干得“啧啧”作响,穴口已经被干得红肿快破皮了,里面肯定更加凄惨   冷宸月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头望著自己脏乱布清污液的肚子,随即恍然大悟,然後吃力地低下头张开朱唇伸出丁香小舌舔吸肚皮上的精液

四柱预测(新)78期三八婆内幕78期947月14日精大细算精版(新图)78期957月14日

”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象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 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 “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不抱希望的语气连日来,我对着玉佩唤了你千次万次!可你 从来没有回应过我,你知道.我才多担心你吗?” 冥天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 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 .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我赶到皇宫 火场救宝宝时,宝宝巳经被大火烧身,全身焦黑.几乎体无完肤.连性命也 不保.同时.我看到黑白无常前来勾宝宝的魂魄,栽当即用法力护住宝宝的 心脉.将宝宝的魂魄禁固在宝宝体内,不让黑白无常勾走,黑白无常达不成 任务,不肯罢休!我只得抱着宝宝四处逃避黑白无常的追捕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 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 “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 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 “我的法力可以恢复. 等我在人间当男姣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变 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 ,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我又将小脸靠回冥天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冥天也静静地不说话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 ,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 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 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 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从现在起.不 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付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 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 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等等.轩辕千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发了半大飙, 他竟然不清楚我是哪位?难道他不是轩辕千灏? 我俏脸一沉.将宝宝放下地.转过身面对着轩辕千灏.细细地盯着他刚 毅俊帅的五官瞧.飞扬的剑眉.深沉锐利的眼眸,高挺坚毅的鼻粱,霸气凛 然的神情!给人压迫十足的抑制感.我相信一个人长得再像,不会像到连神 情与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我禁自伸手抓起轩辕千灏的手腕,在我摸上轩辕千灏的手腕时,他僵了 下.没有挣开我.我撩起他的永袖,抬起他的手肘看了下.赫然在他手肘处 发观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我一把甩开轩辕千灏的手,淡定地说道.“轩辕千 灏的肘下有颗痣,你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 赵嬷嬷 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 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 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 一人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向庆恭敬地回话”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光一直盯着我与宝宝,他如水般淡雅宜人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宠溺”将茶杯凑到唇边,我轻呷着极品帅哥斟的茶水,果然特别好喝,甜入心脾      “好歌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南宫飞云品位地重复着我的话,“此句精妙绝伦,用词独到,可成为千古佳句”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飞云说这话时,他淡漠漆深的瞳眸定定地注视着我,我觉得他不是在说月华的事情,而是在告诉我,他不理会世俗常理,我是不是可以解释成,他不在意我是不是处女,不在意我是否生过小孩?      我干笑两声,“飞云,你这话太深奥,我听不明白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冥天不想连累我,不知所踪“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是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我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没有任何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僵在原地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武林盟主五年一换,能者居之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有人盯着我跟南宫飞云?还是盯着轩辕千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南宫飞云在,我怕什么?莫名地,我就是特别信赖南宫飞云”南宫飞云淡如清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赏,“轩辕千灏人在狱中就已经开始部署篡位策略,他看人精准,用人独到,不许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已经为他打下一片江山众所周知,十天前,傲龙帮首领与现任武林盟主耿刑天的爱女耿素红定下了婚约或者说轩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着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孤男寡女?”我微微一笑,指了下床上熟睡的宝宝,“宝宝不是人么?明明有三个人在房间,怎么谈得上二人独处?”      轩辕千灏瞟了眼床上睡着的宝宝他霸眸微眯了下,“夜色太深,你留个男人在房里就是不该!”      我不耐烦的低喝,“轩辕千灏,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该守妇道?你不是忘了我吗?说不准我跟你的关系,是我诓你的”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月华姐姐,你就跟宝宝还有妈妈一起睡嘛!”宝宝嘟着小嘴撒娇”      “马姑娘不介意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喜欢一个人,对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表现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坦率”      我有看透世人的慧眼?我自己咋不知道呢?宽容心嘛,要看对待啥事喽像我这种未婚先孕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富婆点特201878期-016年第78期上善若水七子诗2018”我睨着月华,“就看你有没有勇气了”      “恩      “说吧,具体何事?”南宫飞云温淡的淳里吐出几个不缓不慢的字,清润飘逸的嗓音飘散在房里“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五毒公子与冥天还在客房里,五毒公子刚刚吩咐店小二备午膳,一会儿,他跟冥天回去客栈大堂用膳你不必担心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      “你们连解药也不要了?”殷绝暗脸上浮现一抹无害的笑容”      似是不经意的话,殷绝暗的脸色僵了下,自己全身都碰了初儿,还把初儿吃了个彻底,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窦六听到冥天骇人的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手臂一麻,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      在南宫飞云的唇碰到我唇畔的一刹那,我有种触电般动弹不得的感觉,飞云的唇有些凉,清淡若水,那么淡淡地撩拨着我的心,像一股清风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觉得舒适极了      飞云的吻很轻柔,很浅,生疏的毫无经验,我真希望他能深深地吻我,不知道,那样,会是种什么感觉”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      我无奈的颔首,“你真是聪明,我不得不服了当然,是什么样的相,要看具体针对什么事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来探他的行动”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有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列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      其余一些江湖中人见这情况,有好些个打算进盟主府的打道而回,也有些递上拜帖顺利进去了的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此时,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晴沧桑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嘴上留着胡须,看起来特别严厉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南宫飞云”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着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月华一边研墨,一边忧心得问,“主人,这样的字据,你真的要写吗?”      “与你无关其余的房契、地契、金库钥匙等东西,我都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了,一会儿我在告诉你放在哪了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十香软筋散要不了人命,媚药毒性太强,一旦不解,则会血脉奋胀而死或许在别人眼里,主人是假清高,在云渺宫所有人眼里,让人是何等圣浩!”      纵然愤怒,月华还是告诉了我,南宫飞云脸上刀疤的由来”      “那妈妈守在床边,不许走哦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等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再一较长短 虽然上学的时候, 她在街头也遭到过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挑逗, 但她以为那只不是每个女孩子必须有的某些经历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马路上, 源源不断的护花使者组成一支护花队伍, 簇拥着不知所措的小护士一路浩浩荡荡, 在榆阳的繁华地带开进 整天闲得无事, 在外面粘花惹草打发光阴, 也让他稳坐 榆阳四少” 之大少宝座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如果,母亲当年不是美人,就不会被父亲看中, 缠上 那个女人没有范明秀漂亮, 但是比范明秀更合修志同的口味 就送到他的外公外婆家, 也就是修红的爷爷奶奶家了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和其他的校园爱情不一样的是: 他们的爱情并不热烈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五一就五一吧, 反正修红也没有别的安排   于是, 张松就说: “我帮你把你宿舍再收拾一下, 到时候, 我妈和我妹就住你宿舍 修红和张松到火车站接了她们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看到修红对着包犹豫不决, 松妈不经意地笑了笑, 连忙走回来: “这包很重, 你拿不动? 那我拿吧   张松的母亲一看是住招待所, 就问: “小松, 不是说住小红那里的吗?怎么住招待所了,”   修红连忙说: “我宿舍条件不太好, 不太方便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好象她是主人, 修红才是客人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 在修红心里, 自己的角色还没有从“客人”转换到“主人”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修红在心里就有些不屑了 看上去一切和谐 张松那边却出了状况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不提上次来的事情还好, 一提, 修红心里就别扭   修红对于人际关系一向来不愿多动脑筋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修红也应该能包容他的家人 一家人难道不应该是互相包容的吗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范明秀抬头看见女儿, 由衷的开心起来: “红红, 你可回来了, 就怕你堵车赶不回来呢 这个去年刚嫁给文天的表嫂,是这个家唯一在厨房里帮过修红母亲的人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让人兴奋的 在修红的记忆里, 大姑妈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只有两种话: 牢骚或者责备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大姑的话题又转了, 这次是指向林竹的: “林竹啊, 你怀了多久了?”   “五个月,” 林竹答道 当初红红出生的时候, 我爸还说不讲究呢”   “大姨您这话说的, 是不是我不拍您的马屁, 您就不帮我忙了?” 林竹笑着说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奶奶累了, 进屋补个午觉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和文天成天惹事, 害得他奶奶天天给人赔礼道歉” 修红知道母亲因为没有儿子, 在奶奶家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特别羡慕别人有儿子的   母亲不好意思: “什么儿子女儿的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领导的讲话有条不紊, 把爷爷过去的功劳, 今天的福气一一道来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你过年好啊   “是啊, 都是家里的宝贝,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家里都舍不得让你们走”   “我妈那么喜欢你”   修红无语”   “他打电话干什么?”   “问新年好, 后来他妈妈也插进来了, 要我去他家 我还在家呆着, 给你和客人当“话题女王”啊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现在和修红的妈妈在一个医院当医生”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知道现在的榆阳四少都有谁吗? 我们班的鲁小江都排上第四少了   “榆阳人民都认识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说点别的吧 所以没去答理他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奶奶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他是男孩, 多挑挑没关系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从小到大,修红在敏惠面前都自相形秽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今天倒是喜笑颜开的 你奶奶和苏奶奶还开过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是吗? 难怪敏惠和苏维嘉那么熟, 原来还有历史的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 穿着大众化衣服, 梳着一成不变的马尾巴   “怎么搞的?”   “昨天中午同学聚会, 喝多了   敏惠看着她面前的一盘羊肉片, 嘴一撇, 哀怨地说: “又是肉啊, 过年吃得都是大鱼大肉, 都腻死了”苏维嘉笑着说”   维嘉愣了一下, 说:“哦,那能呢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你奶奶和大姑都想促成敏惠和维嘉, 怕你在中间捣乱 据说为了挽救这门亲事, 大姑妈几次降尊纡贵到男方求和, 未果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 还要修红体谅敏惠? 修红心里自然不平衡 他的情场生涯, 比起他的职场生涯要成功的多了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修红淡淡地说 这个从进大学时 第一眼他就看上的女人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好多女人都这样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可是, 在家里的时候,修红一直被当作是敏惠的陪衬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松妈进了房间, 但拉住修红的手并没有松开要怪就怪阿姨没本事, 挣不来大钱给你们买房子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小红啊, 说实话我也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松妈会来这手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可是, 事情却成了这样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就出面帮着解了一下围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这不怪你 说着就起身, 去帮修红取饮料   老沈倒也不勉强他, 丢下她, 找别人去了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修红却极其扫兴地执意要回学校   修红事后想想, 觉得这个别扭闹得莫名其妙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第二天, 林竹约修红去玩, 修红本体谅林竹他们昨天闹了一天, 肯定乏累, 不想再去打搅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敏惠哭闹, 修红却在一旁冷眼看着 说实话, 就算她愿意做林黛玉, 我还没有兴趣做薛宝钗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林竹就自作主张地又给修红点了一首徐小凤的“心恋”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   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   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   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   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   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   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   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修红拿着话筒, 跟着唱也不是, 不唱也不是   苏维嘉的歌声已起: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哀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苏维嘉声音醇厚, 唱得缠绵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   苏维嘉说的贵宾卡, 莫非就是指优惠卡?   “什么贵宾卡?”修红问   学生凑过来问: “是苏老板的电话吗? 你可不可以帮我苏老板要张优惠卡? 我今天是因为来做实验, 才耽误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的”修红灵机一动, 想了个借口”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敏益和小袁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修红吃饭   小袁这边见了田大夫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具体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 肯定是为了苏维嘉 敏惠说他在W市和好几个女的打得火热 修红有些累了, 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维嘉看了看试着读了一段英语: “A new ion-milling specimen preparation method for the cross-sectional transmission electron microscope TEM observation has been developed, which enables fast preparation with thinning quality comparable to a conventional ion-milling method方法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苏维嘉一脸无辜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我带她四处走走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苏维嘉依然尾大不掉的样子: “干吗生这么大的气, 开个玩笑不行啊? 这就赶我走? 太不友好了 走到门口了,想起什么似的, 又转身, 说: “都说女博士是灭绝师太, 果然不假, 难道都象女博士都象你这样, 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生怕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去了?”   说罢, 坏笑几声, 仿佛达到了什么目的一样, 心满意足地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走了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据说在英国时, 他在学术上已经很有成果了 根本无法直接用样品做出TEM的试样 修红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才确定上方案: 把镀膜样品首先切割成不到3毫米宽的细长条, 特殊的胶水把细长条样品叠加, 粘合成一个小的长方柱, 放进直径3毫米的不锈钢管里, 用特殊胶水固定 又在另一个实验室借到一台精密电锯来锯薄片 他给每月给修红的那点补助费, 原来不够他做三个小时的电镜 张松也没办法, 只是劝她: 忍   后来有了张松, 每年生日, 张松也会给她下这么一碗面条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原以为, 自己才是张松心里的唯一, 哪知道, 时过境迁, 有人取代了自己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想到今天的生日过得这么狼狈, 越发难过 反正在他面前,一直很丢脸, 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了”   “我不想吃了 自己转到车的另一边, 开门, 坐进驾驶员的位置, 系好安全带, 启动车, 出发 面条还是那碗方便面, 但上面卧着两个黄白相衬的鸡蛋, 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   修红吃完 他给谁买生日蛋糕? 是给我吗? 他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俩人找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蛋糕, 问:“您需要生日蜡烛吗?”   “要   “六月一日的生日, 和儿童节一天, 怎么会不记得? 小时候, 听文天说你的生日在儿童节, 我还怪羡慕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 毕竟, 她不敢相信, 今天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除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 并且……   “算是吧, 本来是打算星期六过来的 想起今天悲惨的一天, 脸又沉下来了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修红有点泄气, 自己觉得特别复杂的事情, 在苏维嘉眼里居然就这么简单,这不是等于说修红小题大作吗?   于是修红强调: “现在我是吃力不讨好, 方教授一个劲地给我样品, 也不管我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办法做出结果”   “刘老板为什么不高兴?” 苏维嘉启发她”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难道就是为了帮方老板省钱, 让他随心所欲地指派你? 而且, 虽然你给方老板带来的好处,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遇到方教授这样强势的导师, 学生一般就只能忍声吞气了”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好好休息吧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她和张松似乎都未体验到拥抱带来的甜美, 反而让两人有短时间内的尴尬   “敏惠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她从W市回去了?” 修红问 在W市干得不好?”   “你大姑说是身体不好, 才回家的   “说不清, 前一阵听你大姑的口气是两人好得不得了, 都快要结婚了似的,五一的时候,他们俩一块回来”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好在这只是开始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你什么意思? 怕我用礼物来诱惑你? 怕我玩你? 不要拉倒 一种莫名的难受 不由得开口: “你真的走啊?”   “那你要我怎样?” 苏维嘉无奈地说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他开始回想起他和她曾经有过的共同岁月 总是以欺负她, 取笑她为乐   岁月流失, 她翩翩然, 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为什么?”   “哪有啊?” 修红反驳道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很快他们到达了江心岛伸入江心最深的地方 在岛的最顶端, 有一坐新建凉厅   修红又羞又气, 把头别过一边去: “谁是你的童养媳?”   苏维嘉得意地一把揽住修红:“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那知道老沈一副和修红很熟的样子   “怎么就一个人?”苏维嘉人呢?   “他在江边呢   “我今天一早刚到C市, 苏维嘉让我上岛上来的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成千上万的人在网上PK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总经济师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那么我呢, 却还在为这俗礼沾沾自喜   “那你刚才说出人意料是指什么?”   老沈停下脚步, 看着修红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现在的苏维嘉, 不是那个和她嘻闹的邻家“少年”了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再说, 天最热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 就没搬过去住 下午不行, 我们六点半之前要赶回W市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比较修红, 她是他事业上的干将 她为自己非常满意 然后说: “刚刚碰见了刘教授, 我们一起谈了一下你的博士论文 难的是新的问题摆在面前, 那就是从此要和梁老师打交道 这项技术的硬件并不复杂, 就是在扫描电镜上装上相关的数据收集系统, 外连一个计算机用于收集和处理数据   现在方教授重新提出让修红用EBSD做研究, 那么修红以后和梁老师的关系将会很麻烦   夏南说: “苏总今天给我打电话问给你装栏杆的事”   俩人正聊着, 修红听到自己的手机响, 连忙去接, 一听原来是苏维嘉: “喂, 红红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这么晚, 到家得12点多了吧”   修红气得就想把手机扔到楼下去 夏男似乎看穿了修红的心思:“小心地说, 肖经理找我有点急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是这样啊 肖虹佯装睡觉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她下个月什么时候来W市?”   “大概十二, 三号吧 所以这次投标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   肖虹点到为止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奶奶说, 敏惠在苏家住了那么久, 不管她和苏维嘉发生了什么 于情于理, 修红都应该主动去看他们 修红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 免得他们以为是修红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们来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怎么会? 我怎么看她都不如你”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老两口回来了”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见谁都笑, 嘴也甜 谁见了都喜欢 还安静, 脾气还好 那会儿我们住隔壁的时候, 我和维嘉他爷爷有个头疼脑热的, 换药打针都是她过来帮忙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 尤其是他爷爷, 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 修红已经晾好衣服”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不同的是, 小时候, 修红会把插好的花带回自己家, 等花谢了才还回瓶子, 等着爷爷给她新花”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说他今天特别忙, 怕是来不了了”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他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同去的人了 买了好多红红爱吃的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再住一天, 后天星期天是一定要走的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去吧, 去吧 住在奶奶家”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然后, 他带着她来到了临江大厦   苏维嘉伸出手, 手中是一枚镶着天蓝色的宝石的白金戒指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维嘉送给他的项链和戒指带回家来 但是无论怎么忙, 他总会抽空给修红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似乎就是时时地向修红证明那一切都是真的”   全是关于足球的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大姑妈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苏维嘉的 “喜新厌旧”,“沾花惹草”, “风流成性”,“始乱终弃”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你爸爸是爱玩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暑假未完, 修红就提前回到了学校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从开学起, 快递员三天两头地到系大楼来给修红送包裹, 系大楼接待室的年轻小姑娘都要爱上勤快的快递员了 修红的包裹无一例外地来自苏维嘉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事情自己也传到了修红的外婆家, 有一天, 修志同和和吴晨在大街上被修红的舅舅撞上了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我听医院的老人说,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真的, 这是他老婆告诉我妈的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妈, 这个时候, 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你这一下子, 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大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 林竹已经来了两个电话, 据说是奉奶奶之命, 问修红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二姑的话, 说得奶奶心里舒坦了   奶奶想了想, 说“也行, 就让文天去吧, 一来文天是维嘉的好朋友, 维嘉来不了, 他帮忙出头请客也说得过去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是一对瑞士金表 到时候就以您和爸爸的名誉送给他们”   范明秀连忙点头答应   修红正呆坐在哪里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这时爷爷的房间里有了动静 他苏维嘉有啥了不起的”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让修红有机会体会修家以往的气氛 你们母女一样的货色, 都是狐狸精, 专门勾引男人”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 还以为修红象以往一样任她臭骂, 以消她心中的恶气”大姑妈口不择言 只有修红越发哭得起劲 红红别哭了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这才把气给喘匀了 他不惹我, 我已经阿弥陀佛了 说修家比苏家强那么一点, 也说的过去 大姨妈还是靠外公在位的时候, 占了个好位置 林竹嫁给文天, 是有点“下嫁”了 但是, 也仍然置身度外, 并不会去为这个舅妈去当一个除强扶弱的侠女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原来前天晚上, 和苏维嘉通电话的时候, 修红刚好是接完彭乔和孙絮的电话, 知道父亲向母亲提出离婚, 心里特别难受 这次两家人一起请, 就是给修家人一个信号, 在苏家眼里, 修红的外婆家和奶奶家都是一视同仁, 不分亲疏 然后, 让他父母和他一起来榆阳 得到多么高的奖励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榆阳的商场都逛遍了, 没买到两人都中意的 是身体没调理好 连彭乔这种自以为阅人无数的女人, 也连声尖叫起来: “你怎么勾搭上他的   男主和他的父母在十月二号晚上, 经过七个多小时的长途奔波 但是时间太晚了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她跑过去的同时, 他已从车里出来 然后问: “你家里人都好吗? 你妈妈怎么样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妈妈特别高兴   “嗯   一对璧人, 佳偶天成 奶奶这几天特别高兴”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订亲喜酒办完的地二天, 苏家的父母就离开了榆阳 再战再捷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交谈中又找到了一些共同的爱好的话题 修红认为结果不错, 建议他补些数据, 写成一篇论文 梁老师把修改后的论文, 给刘教授过目 她和张松两人白谈了三年的恋爱   细细想来, 修红对这场恋爱, 还真的是没有花什么心思 就已经为她把什么都做好了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好在上午完成了大部分的实验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直到苏维嘉到修红的面前, 用手指在修红的眼前晃了一晃, 说:“怎么了,做实验做傻了?”   明眸一闪, 那一瞬间流露的亲昵让修红找到了他熟悉的影子 平时下楼迎接客人的事情, 一般都是接待部或者各部门的小职员们去做的 苏总的客人一般都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负责接待的, 这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苏总亲自下楼迎接 就如同一个爱玩的孩子和他的游戏伙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时候, 一时性起堆起的一个沙堡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不可一女独享   小关被电话轰炸得头昏脑涨 连忙站了起来”   修红同样微微一笑, 同样一声: “您好 她恨, 她气, 她恼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要不我去问问小关, 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小吃”   修红笑着拉住苏维嘉”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然后笑了 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完了, 就可以走了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这些智力测试题原来是供大家没事的时候消遣的 最后玩这类游戏的只剩下游戏部的人了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下星期不论西软的谁拉屎, 我都去给他搽屁股”   “你小子要趁机占西软美眉的便宜吧 我自绝于江湖吧 正在得意 把文件处理一下”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说着喊来服务员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修红吃东西比较挑剔, 对于陌生的东西总有点战战兢兢   “我不吃洋葱”   苏维嘉知道她的口味, 给她的那几样, 她吃着果然都喜欢, 苏维嘉索性把自己盘子里修红喜欢的分了些给修红, 又从修红的盘子里取了些大众化的食物给自己 这种把戏屡试不爽 除了他的威严的一面以外, 还有他对工作的专注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就在修红暗自观察苏维嘉的时候, 坐在苏维嘉旁边的肖虹也在暗暗看着修红, 在心里问一个问题? 苏维嘉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 为什么最后会看中这个女人?   是因为她漂亮? 是, 这个女人应该算得上漂亮, 但是苏维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如果是很糟糕的话, 那么苏维嘉的名号就会在那些排行榜的末端挂着, 成为整个楼的笑话 便看了看苏维嘉, 他也正关注修红那边发生的事情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三分五十秒, 修红把题做完了, 把答案给了大头 苏维嘉帮修红喝了几杯酒, 肖虹坐不住了, 平时她和苏维嘉有应酬时, 苏维嘉并不多喝酒, 都是肖虹给挡驾的   苏维嘉再举杯的时候, 肖虹就制止了,说: “维嘉, 我替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开个玩笑 她想起五一那次敏惠明火执仗非要和她 “争风吃醋” 千万不要和我打擂台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苏维嘉一脸坏笑, 说: “早就给你准备了, 就等着你来她转过脸,看着身边还熟睡的那个人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似乎打搅了他的睡眠, 他皱了皱眉, 把头歪了歪 她吓的连忙收回手, 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现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在她面前了, 她喜欢他的胸膛, 她喜欢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感受他的温暖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嗯   “在屋里吧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   “哦   修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18岁的时候跟着老乡们一起, 离开她在农村小镇上的家, 去南方闯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他们在按老沈的要求改写“金牌争霸”了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给予最大的让步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他把车开得飞快, 只想早点把她送走, 然后回到他新婚妻子, 那个高傲, 冷漠, 无趣的女人身边 但是, 和苏家人却永远也达不到那样亲密的境界”肖虹说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修红其实也就是书读得好一些 爱一个人, 想到的根本不是他能为你做什么 而是你能为他做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享受甜蜜”   “出租车里? 这上哪里去找”   “你表妹住在哪里?”   “在大学附近 你这么喜欢他, 怎么早不表白? 没准你还有戏”   “说实话, 我没期望他就这么一辈子单身下去 苏维嘉穿多大号的衣服她怕是都不知道 ”      51 “兵”和“秀才”   苏维嘉回到奶奶家里的时候, 家里安静极了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就算苏维嘉知道那是肖虹的一个小把戏又怎么样? 苏维嘉总不能半夜把一个女人扔在雨里, 然后自己回家 偶尔, 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去咖啡间为对方和自己泡一杯茶或着咖啡 在他开始工作之前扔给修红 象其他年经伴侣一样, 去逛逛街, 为家里或彼此添置些东西 就随修红去了苏维嘉的办公室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这个技术不错 用于大型厂矿, 或者住宅区 阿诺德也没有心思再开发新一代产品, 就想趁公司还没垮之前, 把公司买了, 拿点钱回家养老去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是就这么一锤子买卖干完了, 大家分钱散伙? 还是利用以前积累的优势, 转型发展新的业务?” 苏维嘉接着说 这个脚套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他的思维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所以修红虽然忙乱, 但是心情愉快 修红的生日那天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主刀大夫是苏维嘉找的省内最好的外科医生   “确定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然后出了病房 十几年后, 他怎么会又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谢谢您”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   而他却误解为她在指责他的到来,会扰乱她的家庭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我也没有资格   他显然诧异于修红语气的改变, 忽然明白原来修红一直在故意刺激他, 便沉默了 这样即使母亲在父亲那里得不到爱情, 起码她在另一个爱情故事中是永恒的女主角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是啊, 眼前这个人, 他曾经给过母亲爱情   “还是不要, 找医生帮忙准没什么好事 你告诉她, 让她不要担心 好好养病 好好照顾她吧 半个月以后, 等母亲可以自己走动了, 才回到了学校 给范明秀补身体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修红问   她后悔了吗? 后悔失去了很多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修红七岁那年, 父亲闹过一次离婚   “他再爱我, 有你爸爸爱我吗? 你爸爸为了我砍掉过自己的半截手指头, 天下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羞涩的笑容 现在我守着这个家, 你爸爸以后还有个着落 让母亲准备开始进行化疗   母亲从医院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会榆阳”修红辩解 就是怕你不懂事, 辜负了人家……”   母亲还要啰嗦, 修红笑了: “妈你要这么不放心我, 当初怎么把我嫁出去了 赶快吐口唾沫   爷爷奶奶看见修红, 自然十分欢喜 你要心里有她, 以后多照顾她的红红一些比什么都强”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不知道苏维嘉平日自己守着空房的时候, 是否也象她这样寂寞?   苏维嘉马上要回来了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如果是合作的事, 具体问题让相关的人去谈, 我回来后请他吃饭谢罪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两人一路无语, 快到榆阳时, 苏维嘉进了一个服务站, 对修红说: “去吃点东西吧   “我妈妈是不是住院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抱着一点点期待, 希望他说是   文天和林竹在医院的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 便迎了上来 医生检查了一下修红, 对苏维嘉说, 修红没大碍, 急火攻心了 却仍然不说话, 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那苦命的闺女啊 呜呜呜…… 你平常总想着别人啊, 怎么走的时候, 不想想你的老娘啊还有你的女儿? 呜呜呜……”   外婆连说带骂, 说的心酸, 又是一阵呜呜地哭 平时弟媳妇和婆婆闹了矛盾, 范明秀劝的也是自己的妈 生孩子这件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人 他们肯定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和帮助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警察叫来急救车, 修志同被送到医院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苏维嘉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虚弱的修红 何况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于是, 苏维嘉对文天说: “红红现在这个样子, 不宜见任何人”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这一次, 她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了”   “你疯了,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不起诉凶手? 你什么意思?”大姑妈向二姑妈吼道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范家现在管事的是范明强, 也就是说,在解决房子问题以前, 必须要把范明强放出来 本来请了一个保姆, 但修老太太嫌人家不能干, 挑剔这, 挑剔那的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范家的老太太和媳妇在大院门口再闹几天, 回头再把妈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办, 是不是一家子都住到医院去才罢休? 再说, 就算让他蹲监狱, 他那个流氓脾气, 过两年他给放出来, 能放得过志同吗? ”   大姑想想, 觉得有道理, 但是气不过 还嫌不够乱啊?”自从苏维嘉把敏惠给 “甩”了, 又“勾搭”上了修红, 大姑的气一直憋在心里 就算是咱家在法院里有人帮忙, 给志同定不了罪 可榆阳想和苏家拉关系的人不少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叹了口气: “你说明秀也是, 她要是想回来 慢慢地嫌弃她就成了一种习惯 你也别着急, 这是暂时性的 苏维嘉递给她   修红忍着泪, 看着苏维嘉, 点了点头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母亲温暖而柔软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我就不接她回来了, 呜呜呜……, 我那时候还劝她, 让她安心在你那里养病, 别来回跑了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苏维嘉坐长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生在那样一个家庭, 真是太可怜了 三天后, 奶奶来看她的时候,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光泽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不忍心让自己的伤悲, 给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阴影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 照片里的母亲妩媚动人, 父亲风流倜傥, 宛如一对壁人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这时候, 电话响了 然后又叮嘱了王瑾几句, 让王瑾好好照顾修红 比我高三届 虽然简单, 胜过修红一个人在家会因发呆而耽误了吃饭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差不多一年了,”王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觉得回来的时候住宿舍, 没有家的感觉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实话实说, 这顿饭的水平极其有限”   修红连忙拉着他, 也不让他动 于是便说: “还是让她来吧 一个女孩子, 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半晌, 她拨通了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非常职业的女声: “对不起,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然而, 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并不象王瑾想象的那么令人兴奋 房子颇为豪华, 家具也是有品质的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同时又为苏维嘉不值 稍一不慎, 可能会万劫不复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这个项目属于科技开发, 嘉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优势, 基本上是从零开始 嘉华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几年来, 两个部门一直平衡发展, 这样才创建了嘉华今日辉煌 她说现在找不到了, 可能落在你家里了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这个我想过 搞能耗监测系统, 他插不上手, 估计也不会同意 她也吃了不少苦, 给人当或家教, 挨家挨户送过小传单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苏维嘉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宁静了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嘉华内部个个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这次华冬青借大多数人的支持, 终于和苏维嘉正面冲突了, 但是现在又不提了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她把问题一提出, 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哦, 这样啊, 要不然我们几家在国庆节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吧……让我想想…… 就来C市的江心岛吧, 那里的度假村已经开放了谁也不肯让步 华冬青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能力, 他手下的那几个软件工程师他都搞不定, 还要苏维嘉为他坐镇 但是比起母亲来, 何夫人雍容典雅, 沉静不迫, 不似母亲那样诚惶诚恐, 小心谨慎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 几乎从早到晚都围着她转, 小姐姐只要一发号令, 他都乐颠颠的去执行, 比如, 小姐姐说:“把遥控器拿过来   两个孩子成了大人们的小开心果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不由得笑了: “你看你的样子, 怎么象在吃醋啊? 怕你老公我被人勾引了? 放心, 你老公我已经练就了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 修红也不知怎的, 就是气不顺,心里纠结了一阵   “红红,” 苏维嘉进门就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   修红从厨房里出来, 板着脸: “洗杯子呢   国庆节前后, 嘉华风起云涌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公司里也有些法语资料需要翻译, 再让她干点杂活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哦, 是吗? 真可惜”修红说 我以为, 和他结婚的 ‘hong’是肖经理”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心里告诫自己, 别疑神疑鬼的, 搞得自己象个小心眼的, 时时监视自己老公的“醋坛子”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修红慌乱地退进门来 可是晚了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苏维嘉说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苏维嘉飞去了巴黎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然后, 零点钟声响了 母亲更是穷其生命也未能挽救她的婚姻”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因为是奥运年, 对嘉华来说,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机会乘上奥运这班车, 再大张旗鼓地干上一番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他的鞋上沾着泥, 不想换鞋了 在苏维嘉裤子口袋里, 修红发现了一张三万元的转账单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行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 这算是他的让步? 他说这话应该是言不由衷的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是她胡思乱想了吗?   修红有时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最初 和苏维嘉交往的时候, 修红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肖虹的风言风语 她虽然愿意相信那只是苏维嘉同情乔忻茹的一种举动, 并不代表什么 修红的假期对于长期分居的他们来说, 是非常珍贵的 苏维嘉人没有回来, 电话也没有一个只要他平安就行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来防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然后就打电话把无线电组的两个教授叫下来了, 和苏维嘉交流, 以期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没想到, 他今天就过来了 我不想一大堆人在一起乱哄哄的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只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买爆米花 ”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如此而已   “人死不能复生”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旭岫河边,玉姑姑跪坐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似乎苍老了很多”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林逸之缓缓说道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奴才斗胆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李烨想着,林逸之不在,王府内全凭此妇人打点,如今唯一可信之人恐怕只有她了,希望她能助一臂之力了李烨这么想着,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贺喜王妃康复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玉姑姑说道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第二天清晨,左颜汐让平儿去雇了几名轿夫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我相信她会感激我的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左颜汐吩咐道只是去见见王妃,应该没什么大事,也许是那女子认为此行凶险,特来嘱咐吧”   李大人?李烨与王爷素来交好,若是他的话……   “他来不了了,他在皇城受阻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柳言不禁感叹,此等佳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柳言”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如此一来,还能有谁不服呢?   二十名卫士齐齐单膝跪于左颜汐塌前,异口同声道:“愿凭娘娘任意差遣   进到城内,四名卫士走上前去向赵旬叙述原委,赵旬认得这是林逸之的亲卫队,将他们迎入自己的营帐内”随后他又补充道,“形势所迫,于是王妃随我大军一同前来哓州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   “王爷勿动,伤口会撕裂的!”罗贤急忙劝阻道“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涂龙随同两名护卫也赶到农舍,眼前左颜汐卧在塌上,面色苍白,似乎大病一场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这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他受伤的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治好了,他又这么惹人讨厌呢!   “咿?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装模做样!   左颜汐直直躺下,语气大变,烦躁的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把药端走!”   刚才还是娇滴滴的呢   “你!……”左颜汐被他的话降住,愣了一会,她轻轻别过脸去,林逸之看出她落寞神色,“没错,你是我夫,这是不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有万般不情不愿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秦岚木然的看着这一池美景,只恨这宫墙围高,奈何这草木无情林逸之向来是喜怒不露于色的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潇沭瑶小心翼翼的将潇沭清鸾扶上软塌,揪心不已   “你来做什么?”他语调冷然汐儿,是一只体流银狐血的半妖   “你恢复得很好嘛,这么快就醒了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潇沭清鸾说得极其轻淡林然悄无声息的走至她身后,持着酒杯,微带醉意”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败得彻彻底底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   杉儿应了声,跟着左颜汐进了涂龙为她们准备好的房间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左颜汐此刻不似平时的温婉平和,她虽然一言不发,涂龙仍感觉出了那股怒气……她在发怒,她没有多加思量便做出了这个决定——这种畏惧感,让涂龙不禁联想起当今天子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   涂龙跟上林逸之的脚步,在一边问道:“王爷为何突然种上了花草?”   林逸之笑答:“也不知为何,只是突然喜欢得很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林逸之无奈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涂龙与玉姑姑恭敬的候在外面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她抬起玉臂,挽起自己的发,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梳着自己的发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   “美吗?”左颜汐依然笑着问”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看看身边的林逸之,似乎也一样无奈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涂龙领命,带着一行人离去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陛下不用担忧,以小人现在的修行,帮助陛下的能耐还是有的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杉儿一听,关切的问:“娘娘今天似乎不太顺心……是为了什么事?”   侍女这般关心自己,让左颜汐微微一笑,“好了,杉儿,不用你伺候了,天色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娘娘想去哪?”   “……今天是满月天,旭岫河会涨潮,一定很壮观,我们去那看看如何?”   “娘娘您做主就好,奴婢等会就去让玉姑姑准备马车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   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杉儿扭头张望,看清来人,立刻喜出外望的叫起来:“娘娘!娘娘!是王爷!王爷来了!”   逸之?……   左颜汐疑惑的望过去,果然看见林逸之一脸凶狠的弛马而来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浸泡在热水中的左颜汐闭着眉目,心里觉得安实了不少她刚刚收敛住妖性,此时觉得身心都异常疲惫,蒸汽上腾,左颜汐觉得头昏昏涨涨,宛如飘仙……   仙吗?……她记得娘曾经说过,那些神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不知何为悲,不知何为泪,心如空洞,一纸苍白   “汐儿……”林逸之轻轻唤她   她犹如惑人的精灵,在他怀里吃吃的笑,眉眼里尽是魅惑人心的娇俏——纱帐轻落,屏风微遮,房中是春意浓情,桃花乍现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左颜汐依然笑着   “因为他欠我的,他会还我一辈子但是,她想相信他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杉儿点点头,出了门去   鬼魑子惊起向后跃了三步,“别气啊……我当年只是求财而已,你可别杀我,有违你做人的道义哦……”   “你祸害了我一家,还跟我讲道义!我杀了你这只妖精,跟人间道义有何关联?!”说着,左颜汐如疾电般直逼了过来!   鬼魑子自知不是左颜汐的对手,急忙向后躲闪,嘴中说道:“可我不是妖精,我与你一样是半妖……”   利爪,在半空中停下来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   秦岚的泪,泠泠流了一路“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我这就要走了,你要小心”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白狸转过身去,背对秦岚,“皇后娘娘,佛语云,人有六欲,六欲皆空,人有七情,七情皆空,空空凡尘,天命其中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那是王者才具有的霸气,与凌人而上的气势!   许久,林逸之终于说话,“说吧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于案子的事吧”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这一次,她不禁开始估量皇帝的打算”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   “如你所说,你们暗杀失败是因为左颜汐被皇帝所救?”   “是的,娘娘”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祖皇拿出那副画,要鬼魑子寻访这两位女子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诺帝·布莱斯在一旁推说道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继而笑道:“小姐不会偷偷舍不得我走吧?……那我就多留几日吧!”   “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柯尔娜脱口而出,很快心里一阵后悔   柯尔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   当柯尔娜回到国相府的时候,管家说柳言已经走了”涂龙想了想,回答道——“你到东门把这封信交给高启朝,他是赵旬一手提拔上来的,听闻品性忠良耿直”   “小的遵命那晚林逸之很晚才回,身上微微带着酒气,似乎和师父畅谈甚欢,并未见林逸之有何怪异之处——倒是就寝时他比每晚都分外柔情……   “汐儿……”林逸之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李烨上前禀报,“而后那些大臣全都不约而同拜访过丞相大人   “陛下!!!”秦连不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然!——原来,他也如此狠毒!他只以为他是个便于控制的皇帝,想不到……他错得离谱!   林逸之也吃了一惊”   “娘娘?”他不太明白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师父对此有了解么?”   “苍银?!你当真中了苍银?!”   “师父为何……”   “中苍银者从来无人生还!……你是被何人所救?”   “……我的王妃,左颜汐……”   “她是用何种药物救你的?”   “……她的血……医药方面的事,我不太懂……”   “果然是她……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血相救……”   “师父认识汐儿?……”   “不认识,但知道我也希望只是自己杞人忧天……但是你必须记住,妖就是妖,即使变幻成人,妖性不除,终究是妖,妖是嗜血的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   涂龙紧紧拧着眉,低头道:“属下查过了,不是皇后……”   “那是谁?!”   “……似乎是……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林然?!   林逸之听得心里一颤——林然三番几次,他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似乎不想让王妃娘娘安然回来”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   秦岚看向案上所放的一个小巧的碧绿瓷瓶,眼神变得阴冷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当他们再赶回草棚,很快发现了另一行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中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左颜汐心里一惊!眼前这人,道行与自己不相上下,竟能看出自己有孕了……她是来雪山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你刚才施法驾雾使雪,已经费了不少灵力,我现在出手的话,你即使保住性命,也难保腹中胎儿”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   “坐吧“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白狸道:“继续留在华葛,你会死于非命”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双方没有正面交锋,但势力各持一方,华葛皇城内不安的气息由此曼延开来……   与华葛相临的西婪国内的百姓也从游走于两国间的商贩口中探到消息——   西婪多雨水,瓢泼大雨使得山路旁的茶棚内聚集了各方赶路人”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杉儿?!”柳言一脸诧异,随后面露欢喜,“杉儿回来了!”   杉儿回来了,就代表着有了王妃的消息,这自然让整个王府为之一振!   涂龙笑笑,问:“王爷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柳言恢复正色,“王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现在他让我去请李大人过来,……我想杉儿回来一定能让王爷宽心不少,你们快进去吧   “……只是山下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守着,但是请王爷不要担心,娘娘说夏季结束就会想办法脱身回来的!”   “夏季?……眼下,已经秋分了……”   杉儿看出林逸之的憔悴——“王爷,为何城里和府上多出这么多士兵?”   “杉儿,你和王妃离开后,皇帝一直在围捕你们,现在王爷正和皇帝对持”   左颜汐低头冥思着——“已经秋分了……”   “是,秋分了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   涂龙轻轻推门进来”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已经耽误太久,柯尔娜一定会担心的……可是……   那女子仿佛瞧出了他的难处,她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清脆笑了他们在炉火前相对坐下,软椅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十分暖和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哦,你不和他一起?……”这样的问话生涩而无趣,他有些担心会引起她的反感,但是还好,她依然温和的笑着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   柯尔娜开怀一笑,“哈哈!当然是女孩咯!”   “为什么?”   “我娘生下我之后就过逝了……所以,一直希望能有个厉害的姐姐,照顾我,疼爱我,现在我有姐姐了啊,最好,再有个妹妹,那我也能像姐姐那样去照顾她了……”柯尔娜率真的说着,眉眼都笑起来,她乖巧的蹲坐在左颜汐身旁,又问,“姐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呵呵……”左颜汐一边笑着,一边抚着肚子,眼里尽是疼惜”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   “真的不用担心我,等孩子生下……我就会回华葛……”   “还回去?!现在谁都知道那皇帝要抓你啊!”   “……我知道,我会劝他放弃的   “……王爷……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杉儿不禁有些怅然林逸之明白这些人都来者不善,他们招招致命,手段毒辣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柳言扶住林逸之的胳膊,将他送上自己的马”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   “回城!”   千骑大军整顿成列,浩浩荡荡向皇城行去”   “你放心养伤,我会尽快赶回来   害怕人类——眼下,随着胎儿的成长,她已经如同一个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了……   柯尔娜一直在屋子里陪着左颜汐,傍晚时分才回到府里   塞尔拉兹·莫罗沃脸色颇为难看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柯尔娜又警觉得向四周看看,“姐姐快走吧!往前走就是海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左颜汐迟疑了一会,“……那你怎么办?”   “姐姐不要为我担心,我是国相的女儿,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的!姐姐快走吧!孩子要紧啊!”   一句孩子惊醒了左颜汐,她苦苦藏匿在北岑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啊……   左颜汐凝神注视着柯尔娜,“柯尔娜,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林逸之警觉起来,迅速向后跃出一丈多远——但为时已晚,林然另一只手中藏匿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小腹!   林逸之回过神来,看见林然犹如恶魔一般在他眼前微笑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来得真快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秦岚坐在软椅高轿之上,两边侍从抬着,两边侍女伺候着,她轻轻扫了一眼左颜汐,轻道:“王妃还是一样绝色倾城啊,也难怪陛下一直念念不忘了”赵旬道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   “……柯尔娜?……”   柯尔娜回过头,愕然——   “柳言……”   “柳大人认识柯尔娜小姐?”杉儿一旁问道”   左颜汐略微拧眉,盯着那黑汁一般的汤水,隐约闻到刺鼻的味道   李烨看了王纪樊一眼,眼中泛着怒气,却久久没有发作……   “按照华葛国的传统,惩治凶手之后王爷应登基为新王,秦皇后续之为新后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岚,说道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我只是依了她母亲的意思,让汐儿寄居在左颜汐身上,命中注定她会给华葛带来一场浩劫……”   “可是她母亲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让汐儿如此犯险?”   “为了复仇,也为了汐儿自己能得到超脱”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等待劫难到来”   李烨神色显得匆忙,急急离去了”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大典之日也是我封为新后之时,首饰与绸缎已经准备好了,你等下为我取来,我要试穿”   杉儿没做声,整理好秦岚的衣衫,退到一旁静静候着   基本上,杉儿给看守的人带一些好酒,她就能和左颜汐呆上一小会儿心里苦苦的,想起死去的人们,更加觉得无所适从……   “杉儿她这么告诉自己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李烨一心想救左颜汐,对眼前情绪激烈的左颜汐十分为难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   白狸怀捧一团淡白色的气,他走至池边,托出那团白气,放开手——   白色的气团混进寒池的水气里,融了进去,幻化不见……   “以我们二人的道行,能帮她恢复真身吗?”   “不,不止我们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无须行礼了,随我进来”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杉儿姐姐,这颜色挺好的啊,你不喜欢吗?”一旁的侍女也问道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客官千万别嫌酒少,酒贵于香,我们店的玉葵香绝对值得让您花这份钱!”   “是吗?”涂龙无谓的一笑,执了瓶把倒出一小杯酒来   “这酒如何?”   涂龙愕然抬头一看,玉葵莲笑盈盈的于他的侧旁坐下,“客官觉得这酒如何?”   涂龙一笑,“在下佩服,从未喝过这种妙酒,赶问老板娘是如何配方?”   玉葵莲拂袖而笑,“与一般酒的酿造也都一样,只不过加入了一种东西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该小心的,可不是我”   “老板娘客气了……”这几名儒士文人笑起来”   “竟有这等事?!”文人们突然来了兴致,也有些不能相信,“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会被当成仙子啊……老板娘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玉葵莲笑起来,“哈哈……公子们啊,我玉葵莲就算要骗,也得挑对象,各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玉葵莲怎么会骗你们呢?——事实上,那位姑娘正是我店里的常客,每月都会来我店中喝这玉葵香   “全是午时三刻诞下的,足够你补足血气了   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芙蓉花妩媚,寒池香醉人   沽月汐扑哧一笑,心想这小孩肯定是没有受伤了……   杉儿愣愣望着沽月汐,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她只觉得相似……这举止,这颦笑,与王妃太过相似了……   “娘娘?……”杉儿一声轻微的低喃,却惊得沽月汐脸色大变!   沽月汐却仍佯装没有听见,柔声问:“这是你的孩子吗?生得真是可爱……” ”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驼铃悠悠,唱响西域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我干巴巴地回答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强,实在是太强了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不知该不该习大乘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   他突然停了下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得高高的如今果然应证了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其見尊崇如此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   “又在发傻了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呵呵,我笑晕了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唉,我叹气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   “这是柘枝舞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我有些吃惊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   我大窘,脸上发烫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   “我知道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我失望了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   苦笑一声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多谢大王和王妃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只是此种单纯的信念,随着世风日下,利字当头,逐渐被人们遗忘五十年前,一群颇有见地的黑道首领,为维持秩序、和平共处,暗地筹措了一个跨黑道组织的神秘帮派,称之为“蟠龙会”   “Sir,FLESH快到了"FLESH"这个字是肌肉的意思,讲更白一点就是“肉体”,清楚点明里头所卖之物,皆是活色生香、教男人垂涎三尺的“漂亮女人”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   外表是平凡不起眼的丑仓房,结果一进门,赫然发现里头竟有如阿拉伯国王的淫靡后宫——漆成鲜红色的墙壁,古典花色的绒布窗帘,豪华的水晶灯座,与绣满花朵图样的缎面抱枕,而地板上铺著的是,动物毛皮拼制而成的装饰地毯   聿凯利眼一瞟,一眼就将整个房间看个透彻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为了制造看见时的震撼力,只见一只罩著黑纱的超大鸟笼白银幕上方缓缓落下   “现在就为大家揭晓——”   主持人大喊,罩在鸟笼上的黑纱同时掀起离开一条街远的距离后,坐前座开车的副手这才低声发问:“Sir,现在呢?”   “嗯……”聿凯发出一阵沉吟声”   好热……   才刚过一个小时,原本安静倚在男人身侧的她逐渐出现反应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   不需要提醒,向采苹一贴进聿凯怀中,她便主动伸手,像无尾熊似地将手紧紧缠在他脖子上,感觉这样还不够接近,小屁股还在他腰上磨磨蹭蹭,小脸也渴望地摩掌著他下颚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只是光一只手还不足够,她寻到目标发现他另一只手,便急急忙忙拉过来,要它也一同参与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   只见向采苹拖著长被子尾巴急急跟上”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聿凯心想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会……向采苹躲进洗手间里狼狈痛哭趁著伯父出差,她偷偷带著护照与存款逃了出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   瞧见这一幕,停在远处的聿凯俊脸倏地紧绷   男子点点头,做出手势表示她可以上来Mr.佩雷心里猛一颤   “准备好一百万美金再说”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她脸一红,急忙转动轮椅移向厨房另一角”聿凯剑眉一蹙突然他放下刀叉,起身将轮椅上的向采苹抱坐到餐椅上”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我觉得公私不分不好”聿凯坦承她匆匆将头低下,彷佛将脸埋住,就可以将她心情妥善藏好似的   向采苹缩起脖子,感觉一阵异样像电流窜过她身体当她天真地张嘴回应,他舌尖顺势滑入   实在不明白一个温柔的吻,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变得那么浓烈、热情   得像会烫伤人青春娇嫩的胸脯哪禁得起他如此挑逗,刺激过了头,竟让人感觉又麻又痒,浑身全是说不出口的滋味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KenSir受的是枪伤,他现在看起来还好,不过等晚一点麻药退了之后就有得瞧了然后是发烧,KenSir的伤口不小,我担心他会有体温升高的状况,万一情况严重,你就先让他服下这药,然后打电话给我——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克,是KenSir的私人医生,这是我的名片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我送医生他——”向采苹还想善尽她身为佣人的职责,才一转身,就被聿凯一把拉回原位”   这个他倒可以帮忙回答,聿凯一笑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每天心头惦记著她,工作一结束就急忙过来看她,下厨替她做菜,为声忍受欲火的折磨……怪的是,他心里竟然一点勉强的感觉也没有”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那要去哪里?”   “长岛”   “真的需要我吗?”拿这么大的帽子压她——向采苹一脸犹豫”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陪我一块去?”   开什么玩笑,他去睡觉她陪在旁边干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聿凯突然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   有毛又圆又软的东西是什么?脑中直觉浮现她没带出来的泰迪熊娃娃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   短短细小越朝胯间生去,那黑毛就长得越长,会长多长?向采苹心底著实好奇,只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合理性,好拉开人家裤子看个仔细聿凯逮著最好良机揪住她小手,一边欣赏她表情”   镇定,镇定!向采苹白著一张脸小声问:“你醒来多久了?”   聿凯睁眼说瞎话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如果我莳,近只会造成你的压力,那我不介意为你放慢脚步,等你适应   这哪里是小气的问题,他刚明明就答应要给她时间的——向采苹,瞪视他,突然心生一计”聿凯一脸臭得可以孵出大便还亏他刻意找时间陪她逛什么MOMA,结果她呢,竟然一进门就忘了他的存在!   火!   想到这,聿凯忍不住猛拍桌从椅子上站起“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我对MOMA了如指掌,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畅游MOMA里里外外?”   “不用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谢谢你的好意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向采苹吸吸鼻子摇头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带路吧   她均匀的呼吸在他肩畔轻轻响著,一点一滴沁进他心里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采苹我要曼特宁”聿凯回应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去睡觉吧”他宁可不有名,省下采访,应酬那些杂事、外务的时间,他可以多了解十多家绩优企业的发展与市场趋势——如果真有所谓的致富之道,那么就是它了”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可能每回碰她,都会在这柔软处花上不少时间,指掌之问感觉要比先前丰盈充实许多”聿凯是个想要就会行动的主动派那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太美好……   在向采苹意志迷蒙间,聿凯已偷空解开她睡衣上的钩扣,当微凉的空调拂过身体,她顿时有了感觉“其他地方也要”聿凯起身脱掉衣裳聿凯浑身赤条条地贴在向采苹身侧,然后,他伸手拉开她捂著脸的手,按搭在他胸上,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表情“想不想听看看心理学上怎么解释梦游的?”   想也知道那解释会是什么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   聿凯瞪大眼”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啊,不对,是凯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   交代完后,王朝尔切断电话,想了一下又拿起改拨了另一支号码“你再说一次?”   “我找到采苹了   向家爷爷生前,就曾拨给向竣一笔为数不小的创业基金,但和采苹父亲一比,感觉就差多了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势必得抢在朝尔找到她之前,再一次找人做掉她1   而且这次,他绝不允许再出差错!      凌晨三点,安在书房里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响”   聿凯拧起浓眉”   “回来啦!”背对著办公室门观望窗外景色的帝释回过头,身上仍旧是那身轻松写意的打扮,牛仔裤加灰条纹衬衫,一头长发随意扎在颈梭眼前帝释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   原本已经没什磨游兴,如今再被褐发男这么一闹,向采苹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   她拿著还没看完的艺术专书坐在轨道玻璃窗前,一边看书一边分神看风景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   “你不用说了,帝释昨晚交代过我,要我绝对不能私下透露任何声晴   “一星期”自王朝尔拿到地址,且从侦探口中得知采苹现与一男人同居之后,他就一直吵著要跟向竣一块去美国接采苹”   狮子大开口啊!向竣皱眉,一个跑单帮的杀手也跟黑虎帮拿一样价钱!精明老眼审视眼前杀手,牙一咬!付了!没办法,不容他犹豫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总之要信二继续联络,或者留言到他语音信箱……”说到这,聿凯脑子不禁浮现一个最可怕的画面,说不定采苹她已经……   不!他咬牙用力抹掉那不祥预兆”      聿凯、帝释这厢人急得昏天暗地,可不知已陷入险境的向采苹,却仍悠哉地逛著美术馆,欣赏难得一见的精晶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   “现在怎么办?”她吓到连手机都拿不稳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   采苹被打伤了?手握手机的聿凯黑眸一眯   她、她不是在作梦吧?!   “凯!”三步并作两步奔进聿凯怀中,绷紧的情绪一下松懈,向采苹将头埋在聿凯坏里,忘情地大声哭泣“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想杀我……”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向采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要再让任何黑道份子介入我的生活了,杀手的问题我会去报警,不劳你费心了!”   她怎么回事?她怎么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采苹?!”聿凯朝她走近一步   聿凯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抚平采苹内心的伤痛?还有杀手呢?他和帝释几乎出动了全纽约城里的黑道,就快把整座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法子找出杀手踪迹刚好聿凯又出门去了,玛丽管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要去”只是不管他同不同意,她就是要去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   向采苹才刚走进康的病房没一分钟,聿凯紧接著赶到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   康动一动手指,示意聿凯快去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   不能全怪她行事过于天真莽撞,她只是无法可想,才会勉力一拚她小手颤抖,失去控制地放声大喊一待她走,帝释立刻卸下脸上笑容,翻白眼摇了摇头”帝释指指无人一角,随即迈步离开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见她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结果她—拿到护照机票,就‘咻’地回台湾去了“回去躺好,我已经吩咐潘瑟保护好小苹果,这样你总可以安心了吧!”   感觉是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只要他眼睛没看著她,他就不会安心通常都是待在西   堂画画,不然就是到会所庭园散步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   不过没法子寄也好啦,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著伤捧著电脑收信——   向采苹手指敲著键盘,萤幕依序跑出一个一个黑字”长指轻压在她唇上,紧接是他的嘴”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唇贴住她低语他大掌一手握住她胸脯,灼热的唇瓣覆上,隔著衣物含吮逗弄,直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 就这两张脸明知—一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右手依旧藏在口袋中,只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自家的头颅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关师父忽地暴喝 “瞪呀!”横来一喝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小豆子不愿意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 凶巴巴的小三子欺新,推他一把: “少占我的地,往里挤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天更黑了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好累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想当初,自己也是个好角儿呀…… 轮到主角爬上板凳了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不知时光荏苒”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 他心神回来了、也不跟人胡扯了,赶忙背着戏文: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木勺的水迎头浇下 “别逗了,烦死了” 小豆子坚决地: “好!就想着,我小豆子,是个女的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回不过来时心慌了 “什么事?” 小黑子仓皇失措,说不出话来: “不好了!不好了!” 好景不常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一看之下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二人相视一笑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问:“准备好啦?上场罗!” 上场了:生是吕布,旦是貂蝉你瞧他那毛茸茸的头脸,硬盖住了三分得意劲儿,心里有数:功夫还真不赖,不过小孩儿家,宠不得,非骂不可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小豆子排众上前,流着泪,解下自己的腰带,给小石头扎上了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又没时间了一一诉说前朝也因此亢奋了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自己也不发觉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肚子上绑了块破布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豆子不敢再提,但抽搐着,呜咽得师父也难受起来,粗声劝慰: “你们有吃有穿,还有机会唱戏成角儿,可比其他孩子强多了像自语,又像说大道理: “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可是回头看,还有挑脚汉!”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唱着过年的歌谣,来个十八滚、飞腿,闹嚷一片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 小豆子有点委屈了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 “哗!太棒了!”他看傻了眼,本能地反应,“谁挂这把剑,准成真霸王!好威风!” 小豆子一听,想也不想,一咬牙: “师哥,我就送你这把剑吧!” “哎呀哈哈,别犯傻了!一百块大洋呐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瓜子和蜜饯小碟都搁在台沿,方便取食 上头坐了袁四爷 袁四爷四十多,高鼻梁,一双长眼,炯炯有神,骨架很大,冷峻起棱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他没工夫,只被舞台上的人吸引着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 直至戏散了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他匆匆擦擦汗,信手把手绢搁在桌上 小楼念念不忘: “我唱到紧要关头,有一个窍门,就是两只手交换撑在腰里,帮助提气——” 蝶衣问: “撑什么地方?” “腰里”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 随手挥挥,随从端着盘子进来,经理先毕恭毕敬地掀去绸子盖面,是一盘莹光四射的水钻头面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叫袁四爷心中一动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简直是乱泼颜色,举座目迷 菊仙凝望小楼何况,半点朱唇万客尝,老子才刚尝——” 话未了,段小楼把赵七掀翻在酒桌杯盘上,扭打起来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什么时刻洞房花烛夜呀?” 小楼又乐又急,搓着双手: “你看这——终身的事儿,戒指还未买呢思潮起伏不定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 漫天暖意,驱不走蝶衣的荒凉”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受人一字便为师舞爪 半醉昏晕中,他的旧梦回来了程老板愿作我知己么?” 知己?知己? 蝶衣已像坍了架,丢了魂他持剑的手抖起来他仆倒,它盖上去,血红着两眼,用刺刀,用利剑,用手和用牙齿,原始的搏斗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没想过会发生的事—一发生了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谁愿面对血肉模糊的人生? “程老板,”班主来连媚,“下一台换新戏码,我预备替您挂大红金字招牌,围了电灯泡,悬一张戏装大照片,您看用哪张好?” 蝶衣一看,有《拾玉镯》、《宇宙锋》、《洛神》、《贵妃醉酒》……——他换了戏码,对,独脚戏,全以旦角为主” 班主爱带笑恭维着他的行头: “唷,瞧这头面,原来是猫眼玉!好利害!” 背地呢,自有人小声议论: “又一个‘像姑’……” 但,谁敢瞧不起? 首天夜场上《拾玉镯》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他忘记了小楼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 瞅着蝶衣满意地一笑,菊仙也亲热地过来,先自分清楚: “小楼你看你这话!蝶衣他自己也会有‘家’嘛!” 这人怎的来得不识好歹不是时候?蝶衣脸色一沉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 小四听了,骨头也酥了’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那天她说的那门亲事,怎么着?有没有想过成家?你倒是回个话,菊仙——” 没等小楼说完,蝶衣过去审视小四赎回来的行头——及时地 蝶衣立在原地一阵晕眩,天地在打转…… 但,小楼竟可屏住一口气,不肯求饶” 蝶衣在一个疑惑而又暧昧的境地,跟她狭路相逢似地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 蝶衣暗暗满意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在最灿烂的时候,得有尽情欣赏它们的人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记得此番是腼颜事敌,博取欢心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仓皇自他身后,企图淹没他 跌跌撞撞地,逃不出生天他很绝望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 他又闭目沉思去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一天一天的过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响应全民救国嘛,谈什么艺术?”又问:“你呢?” “我只会唱戏,别的不行正瞥到帘下几上,那电话罩着一层薄尘,太久没人打来,也根本不打算会接,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蝶衣呻吟: “才几天狂欢大乱座上的看客措手不及,扭头门外,火花四溅,跑来一个壮汉,来报喜: “胜利了!胜利了!” 人心大快” 又很体己地一笑: “你就是艺高人登样,等闲也看不上她的头轰轰地疼 戏园子门楼上,原来有对联儿: 功名富贵尽空花 玉带乌纱 回头了千秋事业 离合悲欢皆幻梦 佳人才子 转眼消百岁光阴 炮火和烟尘令它们蒙污 经理在旁,照应着下人把顶上悬着的日本太阳旗除下来,改挂青天白日满地红一下子不好便枪毙”菊仙气极:“小楼你蝶衣很矛盾地,把一网兜交给小四,里面全网住大捆大捆的钞票,小四抓药去 幸好小四回来了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 “给我一斤!二十万!” “我等了老半天哪!” “银元?银元收吧?” 店子一一关上门了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票价是一毛钱 党很器重他俩厢楼栏板挂满红色小旗,汇成红海 幕还没下,锣鼓伴着虞姬倒地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中国人的血流不完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花花轿子,人抬人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广大的人民无从选择,逃避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 那是一张红纸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预感巢穴将倾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来,再念”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 转晴时,戏园子竟又重新修葺好了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 菊仙在上场门外,一瞧,戏外有戏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没有其他了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 ------但,不过一回小火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人海是可怕的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 他向自己坦白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 小楼轻喟: “唉,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外面冲来一群红色小将,哗啦撞开了门领了一众念语录: “凡是反动的东西,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他吩咐: “来!同志们!我们来扫!” 于是翻箱倒柜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油煎火燎,人性受到考验 砖头完整无缺” 蝶衣跪前,借着取剑,摩挲一下 动作一大,鲜血又自口子汩汩流了一脸自科班起,旧社会的陋习,嫖妓的无耻,同谁交往?有什么关系?年?月?日? 仍是其中一间课室,仍是“坦白室”,举国的学校都是“坦白室”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他有三分感激! 身体所受的苦楚,心灵所受的侮辱,都不重要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 都得“亲手”扔进火海 “说!” 红卫兵见他呆呆滞滞,在背上狠踢一记略为造作一点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大吃一惊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沸腾怒涌的声浪中,每个人都寻不着自己的声音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都因为小楼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第九章 八千子弟俱散尽    浩荡的闽江下游,是福州北方的人流落南蛮去,南方的人远赴北大荒蝶衣在一间工厂中日夜打磨夜光杯,连夜光杯,听上去也是美丽的名字呢他也没有亲人了 是的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恩怨已烟消云散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悉悉的挖泥声上斗私批修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但过了乌江渡口,那又如何呢?大时代有大时代的命运,末路的霸王,还不是面目模糊地生活着?留得青山在,已经没柴烧”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最初他便是在电车公司上班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连小孩也跑掉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 小楼却回头不那些角儿,名字十分陌生,看来是“四化”的先锋,推出来套取外汇,于经济上支持祖国有很多式样高脚的,无足的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 “我想北京有道理 后来终得到半天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香港没这玩意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 千方百计) 英雄四路起干戈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回不去 童音缭绕于空寂的舞台和戏院中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   江家四个兄妹,就她这个惟一的女孩最令人头痛,书不好好念,也不知进退,三年前出了场几乎致命的车祸,那段躺在病房上的日子,是她惟一可以称得上“乖巧”的时光但真的不是她在说,这个大她近十岁的大哥,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   “是吗?”他讽刺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打小生活养尊处优,根本不知道贫穷的世界他这个妹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太过天真,当真以为她离开了他的羽翼之后,还可以这么快快乐乐的存活在这个社会上一个刚从实习医生升为正式的医生的男人,目前想要自己创业,对吧?”   江两竹感到不悦,看样子,就算她远在英国,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没有逃过大哥的监视   她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在某些行事作为上,我们是很相似   “你可以先看过他再来决定还不迟”   “江复阳!”   “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我可以等你明天心平气和一点再听你说   “我没有胡说八道,”她得意的看着他,“随便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反正我不在乎”她气冲冲的一拨如黑丝般的长发,站定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他霸道的瞪了她一眼   他们的母亲——陈宜珍是个温柔婉约的贵妇人,亲切而可人,就算身处上流社会,依然有颗热忱的心   “你现在已经歇斯底里了,我不想跟你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江云昕没有回答,江复阳也选择沉默以对只可能去机场,她应该打算回英国去   “可是依她的个性,你越逼她,她越不会回来   老实说,她连下学期的注册费都没有着落,更别说有钱可以帮他打点诊所的事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家人都谈好了,”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你不行?”   “我可以跟你去跟你的家人说明”   “她已经那么大了,是有权决定自己要嫁什么样的男人”   “他会好好疼惜雨竹”   “为什么那么肯定!”江云昕才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绝对   “你哪里来的?”   “台湾”他似乎因为她脱口而出的中文而松了口气   男人见状,立刻自动自发的招来侍者,“给这位小姐一样的酒   “那有什么问题”   江雨竹的回答显然泼了他一盆冷水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   “什么东西啊?”   “英文啊!教我英文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大哥说对了一件事,她这辈子真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   “你干吗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她猛然点头,不用跟家人开口要钱也能活下去,想想,当他短期英文老师未尝不是件可行的事,“我答应当你的老师,你就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别这样”   江云昕因为她坚决的眼神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答应我,别做傻事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他冲着她一笑,“你替我讨回来的何止这些,这笔钱合该是我应付的”   他的口气令她很生气   她回过神,看着欧允中,几乎忘了身旁还坐了个人,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对不起”   “我才不要!”下意识的,她拒绝他的提议”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   “干吗这副样子?”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老男人害羞好像挺可笑的   既然他要给,她没理由不要,不过她得问清楚,“这是多久的薪水?”   “一个月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是吗?”就她印象所及,今天她跟他在一起一整天,他根本就一直跟她说中文,如果她想教他英文,他还是用中文回答她,这么下去,她可不认为他能进步到哪去明天我来接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欧允中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书房,拨了通电话回台湾   “我很正常”欧允中飞快的打量着四周,“你还没打包吗?”   “打包?!”她压下打哈欠的冲动,“打包什么?”   “行李啊!”他理所当然的表示,“我是来帮你搬家的”   “家教学生?!”江云昕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欧允中身上他没有料想到会遇到江云昕,江云昕并不知道他伪装接近她一事,若他拆穿了他,那一切都毁了,他明白这点”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欧允中冷淡的声音在江云昕身后响起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欧允中淡笑的耸耸肩“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没错!我是办了休学,我能不办吗?”江雨竹讽刺的问,“我根本没钱注册,我想你也很明白这一点,不是吗?”   江复阳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道:“既然已经办了休学,那就算了!反正结婚之后,文凭对你也不重要”   “没关系   “我生长的环境不错,”她解释,“我没有工作过,从小到大靠跟人家伸手拿钱过日子,但现在,我要向我哥哥们证明,不跟他们伸手拿钱,我一样可以过得下去”   他闻言,手忙脚乱的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不如我待会带你去我家,反正就在这附近而已   “我以为你说,你就住附近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出入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的人,而他竟然住得起,在这里,就算是用租的,一个月肯定也得花上大笔钞票,更别说他现在还有佣人伺候”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   “原来如此   看到他的样子,她不由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发现,自己挺喜欢看他这副样子,蛮可爱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三十   “对啊   “那好,这段时间,我就当你的家教老师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明天我来接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事情进行至此似乎挺顺利的   但他不介意”   江雨竹无奈的叹口气,他似乎很会勾起她的恻隐之心,从初识那一晚开始,他的一言一行常会使她没来由的感到内疚”   “谢谢”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   “二哥!”江雨竹嚷道:“我已经说了,我不要你的钱”欧允中冷淡的声音在江云昕身后响起”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是吗?”欧允中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有见过两竹之前那个软趴趴又娘娘腔的未婚夫吗?”   他一愣,然后点点头,他曾经见过一次”江雨竹打开房门,提了个行李箱走出来   初冬的阳光透过粉红色的窗帘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是温暖的金光   “不会   他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口气,”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哥哥在形容我的时候,跟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很像   与他相处这一些时日下来,她心知肚明一件事,那就是欧允中是个好看、非常好看的男人但显然这屋子里就有人没有注意到   她困惑的看着他,“李先生他们回去跟儿子、孙子过节了   江雨竹站到他面前,就见卷宗里有份资料,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她完全看不懂的设计图”他轻描淡写的表示”   “我也不是!”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有天主教徒才能上教堂我想,既然我们来到这里,就要入境随俗,上个教堂也没有什么害处不是吗?”   “这是当然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她所知,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到这里来做弥撒才对   江雨竹察觉手上传来的痛楚,抬起头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   行走间,江雨竹听到欧允中的话,脚步迟缓了一些,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谁,但她认为现在谈什么好像都无意义了   “代尔,这位是……”一个很高,头发、皮肤皆是浅黑色的女人出现在代尔身旁,双眼疑惑的打量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两人   尤其现在的他没戴眼镜,一双眼睛好像会放电似的,更让人深深被吸引   “如果有空的话”   “我相信这有点困难,”欧允中神色自若的接口,“我们最近就要回台湾,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再入境英国”   江雨竹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她怀疑这个叫莎娜的花痴口中所言的乐子是什么?   “不了   或许代尔天真的以为她会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万万没想到,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男人,思及此,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   “我不了解你   他拉她贴近他,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在大街上,公然的低头吻她,她反射性的挣扎,但头被他钳得很紧,让她无法躲避   坐在书桌后的欧允中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他的表情透露出他不太喜欢听到她说的话”他老实的回答   “离开这里?!”他走向她,阻止了她的动作,“你现在已经决定跟我回台湾了吗?”   “才怪!”江雨竹火大的甩开他的手,“这辈子,你不要指望我会跟你去任何一个地方”   她啐道:“去你的!”   他的眉头微皱,“你不该用这种口气说话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他凝视她半晌,然后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对不起,原谅我”   “你很过分!”她火大的一拨长发   “带你去度个假,你一定会开心的   她怎么这么倒霉!江雨竹沮丧得想要跳脚,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雨竹……你不会是做些不三不四的工作吧?”这是江复阳最不敢想象的结果   “其实你们两个可以好好谈,不一定结果……”   “你不要再替她说话,”江复阳打断了江云昕的话,“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她皱眉反问”   “废话!”她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欧允中,我问的是,他为什么跟大哥在一起?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熟!”   江云昕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欧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这一阵子我联络不到你   她索性转向江复阳,直截了当的问:“大哥,他是不是你要我嫁的那个人?”   江复阳一愣,目光来回穿梭在两人之中   “没事了”江云昕微抬起手,困惑的看着欧允中“你真的确定你们没事了吗?”   “对啊!”欧允中点头,“回台湾之后,我们会尽快举行婚礼”   “什么?”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认真的双眼似乎要刺穿她的灵魂   “你要干吗?”   “我不想在这里修理你,所以我们最好进去”   “我……”   “没有你说不要的余地   “你管我!”她不悦的说   江雨竹踉跄了一步,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气愤,但显然无可奈何   “对   “我的耐心有限”他皱起眉头,眼底有着疲倦,“这一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为什么?”虽然她的表现并不特别出色,但至少还算战战兢兢,没做错什么事”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她轻喟,“现在我才感觉你有点像人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   随即,身后传来些许声响,他一个转头,就见江雨竹飞快站起身,越过他的身边”江雨竹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上他那?”她怀疑的盯着她,“你知道他住哪?”   “当然!”余瑛理所当然的表示,声音有丝优越感,“你说你是欧先生的未婚妻,怎么?不知道他住哪吗?”   “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带我去他的住处   “欧先生给我的”   听到江雨竹的声音,欧允中震惊的抬起头”   在场没人在乎她的离去”她喃喃的看着他说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下跪,家丁也纷纷下跪,只有大臣们都惶恐地立着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后就大出血,终因失血过多而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要是唱着唱着就仙游了,我于心何忍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原来是那斗笠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谢了恩,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却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狸猫腰间别着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瓷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衬着狸猫飘逸颀长的身子益发挺拔,我猜应是那龙凤佩里的另一只冷玉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掐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狸猫长臂一捞,我又落入了他的怀里”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沾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 我和狸猫的位置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淤青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两分半钟 “好”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水墨斋”张掌柜甫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 越想心里越冷,越想越烦乱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 “哦,好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个个面露凄凉悲色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当然,这已是后话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就在玉静王一路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豆油尽数倾倒入河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了开来) 我一笑,扑了上去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没事晶莹透明的水滴倒映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被那水珠牵引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是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我愣了”少年开心地点点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要不是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他继续刺激我 不过,花翡这个人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2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做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朕的琐事还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3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地出了揽云居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啪,啪 “属下参见陛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5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那宫女始终保持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分明是为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是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籍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淋漓的鲜血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我大惊,向后一步退避开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 我点了点头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4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像,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地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真的很羡慕她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哭笑不得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就在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好痛!痛!!! 死亡一般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免礼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   “她就是你常在即时通提起的蔷薇?”珍妮很明显的表露出不屑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你——”女教官被她以下犯上的不敬语气激到,气得指向远处三三两两和她穿戴相仿的学生”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你当然不是,可是人生活在每一个环境里都必须遵守不同的规范,否则只会让很多人不认同你,招来更多的麻烦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所有人循着唐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冉蔷薇缩坐在大门的角落,边昕着MP3,红唇也不断吐出混浊白烟,看起来就像个沦落黑色地带的少女   “好凶喔!蔷薇,你要保护我喔!”邵子骞很没气概地躲到冉蔷薇身旁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海棠,怎么连你也这么坏?亏我昨天还请我家的管家帮我订了一件超适合你的哥德式洋装,想说要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你你要做什么?!”说到一半,殷海棠突然冲了过来,让邵子骞反射性地抱住头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他含住一旁等候已久的玫瑰乳蕾,品尝那掺了些许馨香的香醇奶味,他以舌头来回翻扫已绷硬的乳首,那细腻的触感就像上等的绫罗绸缎,让人一沾碰便再也无法离去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一身考究华服的叶秀莲噙着温柔笑痕,才欲开车门,保养有素的玉手却遭驾驶座的男子握住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你……”马晶晶没想到冉蔷薇竟然这么有种,都头破血流了,却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着那鲜红血液流满整张面容,马晶晶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   “我没事,我们走吧!”冉蔷薇瞟了愤慨的马晶晶一眼,便一手牵着一个学妹走了出去,以免让马晶晶乘机找她们出气   因为受了伤,让她不必全程听完教官的狗屁训话,而身为她班导的安轾汹便领着她到保健室包扎伤口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她那得意满满的嘴脸令他气得牙痒痒的,怀疑自己上辈子究竟是欠她多少钱没还,所以这辈子才注定让她吃得死死的   “冉蔷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其实留下疤痕也没啥大不了的,去医院又好麻烦喔!”她硬是插话,利用他的责任心来逼她就范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4yt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   照常理来看,通常在邵子骞这位大厨师尚未把山珍海味准备好之前,其余三位成员大都是各做各的事,但今日情况却大为异常,冉蔷薇难得的眉开眼笑,犹如冰山溶解般,让大伙儿无不看傻了眼   “嗄?啊!糟糕!”邵子骞一回神,忙不迭把火转小”   “小气!”殷海棠肩膀一垮,又从布织袋里拿出半成品继续缝编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   安轾汹的影子填充了她身体每一处空隙,若没有他,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仿佛这世间对她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他也当过学生,那种面对不擅长科目的无力感,他是能体会的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蔷薇,你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求求你就帮这个忙吧!”余品淳一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的猛点头   “不然我去观众席拉一个模特儿上来!”只要别害她丢脸,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4ytnet**   凌乱的衣物散布在门口到房间的地上,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冉蔷薇,小手抵在安轾汹赤裸的胸膛,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他这般热情如火的原因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好!你有种!”看来过去是他太纵容这妮子了,才会让她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他总有办法撬开她蚌壳似的小嘴的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   良久,安轾汹起身捡回被他丢得满地的衣物,冉蔷薇静滞的娇躯才终于有所动作,将衣裤一件件套回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拜托!你想被退学也用不着这样吧?”殷海棠掐了掐冉蔷薇削瘦的脸颊,还有她眼袋的两圈黑轮也够惊人的了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   “百分之百确定”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   但说来说去,这一切全是马晶晶的错,若非马晶晶从中作梗,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战战兢兢,而安轾汹就不会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害她流了一大缸的眼泪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冉蔷薇不平地往办公桌一拍   “邵子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校长暴跳如雷的将邵子骞扯下台,不敢置信这些学生竟然背着他搞出这种毁坏校风的安排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   “不会的,我和珍妮还是好朋友”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能说忘就忘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忽然,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跑进梨花林里,对白影叫道   “可是我听这里的人说,月老真的很灵,凡是今天去拜过他的人,马上就能遇到心仪之人   “你想怎麽死?”冷宸月连正眼都懒得看钱大贵一眼自己怎麽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变化这麽大,他当然不可能会认出自己!   “好狗不挡路,滚开!”冷宸月冷著玉脸,厌恶地骂道冷宸月倚立在窗前,表情古怪地看著皎洁的明月,似乎有什麽心事   冷宸月置若罔闻,仍旧神游太虚,言儿又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因为他,自己当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你到底想怎麽样?”冷宸月冷冷瞪著一直跟著他们,不停骚扰轻薄他的轩辕旭尧轩辕旭尧赶紧接住他,轻轻落地上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   冷宸月转身就走,可是似乎老天爷也要帮轩辕尧旭,他刚要走出客栈,外面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   冷宸月火冒三丈地转过身,一样湿热的东西碰到了冷宸月的嘴唇,轩辕尧旭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冷宸月感觉到有什麽东西撬开他的唇,伸进他的嘴里,像蛇一样在他嘴里灵巧地舔吸游移,挑逗他的舌头”轩辕尧旭赶紧劝道,看来昨晚自己真的玩过火了”轩辕尧旭吩咐後,又对言儿交待道”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   “如果你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立刻闭上你的臭嘴!”冷宸月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恨不得马上撕了轩辕尧旭的嘴   “你们在干什麽?”   这时,突然外面响起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言儿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地上到处掉满了言儿刚买回来的梨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   “月,听话!所谓良药苦口,为了你的身体你必须吃   冷宸月最爱面子,他实在不敢想如果让言儿知道这件事,回候府告诉别人会有什麽後果   “他和你一样姓冷,不过你们却有天壤之别!你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想起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胖子,轩辕尧旭鄙视地笑道像他那样绝对不会有姑娘喜欢他的,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娶不到老婆了!”轩辕尧旭在脑中想像著冷宸月长大的样子,熟不知真正的冷宸月就在他面前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管自己如何逗他,他都冷漠视之,绝不和他说一句话自己有什麽可难过的,这不是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吗?从今以後,轩辕尧旭就不会再对自己死缠不休了,等他回了京城多得是的莺莺燕燕围著他转,他马上就忘了自己的   “你这条忠狗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著他吗?怎麽反而跑来问我他的下落!”冷宸月一脸嘲讽地冷笑道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轩辕尧旭一边应付杀手们的攻击,一边问道先天功威力惊人,一瞬间就干掉了五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愤怒的轩辕尧旭像一头杀红眼的狂狮,见人就砍”轩辕尧旭点头,急忙吩咐道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解药!”轩辕尧旭的声音非常冷,表情宛如恶鬼般恐怖   “王知府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就是这麽待客的   “王知府真可怜!”轩辕尧旭摇头哀叹,他没有问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他问了黑衣人也不会说的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这里根本没有女子可以和他交合!他已经感觉到下腹开始窜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等会会变成毁天灭地的热浪,将他活活烧死的轩辕尧旭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了眼帘   这声音是月的?!听著熟悉的声音,轩辕尧旭努力抬起头,立刻看见一张苍白如鬼,却仍旧美丽的脸再抬眸看他的脸,他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布满了血丝,狞狰如鬼”   “不用了!你把我扔在这里就行了,你赶紧走吧!”轩辕尧旭摇头,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不想让月看到他的丑态   “那怎麽办?”冷宸月弯下腰抱住轩辕尧旭,急得手足无措,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冰冷无情“你赶紧走,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冷宸月强忍住羞耻,做出了令轩辕尧旭目瞪口呆的事,他把自己脱光,一丝不挂地爬到了轩辕尧旭的身上,低头吻住了他干涸的唇   冷宸月痛得低声呻吟,但他没有推开轩辕尧旭,任由轩辕尧旭残暴地对待自己   冷宸月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美很美的笑容,笑容有说不出的凄苦”   轩辕尧旭点头,眼神狠辣无比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冷宸月病怏怏地道,一直躺在床上实在闷得慌“月儿,我可怜的孩子,怎麽病在这样?”   “娘,我没事!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冷宸月淡漠地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仍旧十分冷淡   冷宸月冰冷地低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一眼就把护身符扔到一旁”程玉苓慈蔼地问道虽是亲兄妹,冷宸星却对冷宸月异常讨厌,小时候是讨厌他又笨又丑,让她丢脸   “你就是冷宸月,金靖侯府的小侯爷!”轩辕尧旭很快回过神,冷冷看著冷宸月   “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床上,伸手脱他的衣服   “你马上滚,永远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冷宸月没有回答,激动地大叫   “你赶紧去吧!可不要辜负了宸星的一番美意!”冷宸月冷笑道,声音里隐藏著一丝酸味原本轩辕尧旭离开,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想到他是和冷宸星在一起,他就无名火起   拉开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冷宸月的眼睛不禁有些涩   闻言,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月拒之门外,月是铁了心不原谅他了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先走了!” 恋地又看了眼紧闭的门,轩辕尧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走了吗?”冷宸月听到言儿进屋,转过头一脸冷淡地问道,眼中的神色却极为复杂   想到轩辕尧旭,冷宸月的心忍不住又抽痛起来轩辕尧旭快要流口水了,原来轩辕尧旭离开後又折了回来,像以往一样藏在大树上偷窥”轩辕尧旭想了想吩咐道,时间有限,不容慢慢等月原谅他了,看来只有下猛药玩激将法了这些日子轩辕尧旭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怎麽今夜突然约她来此,而且一反常态,对她甚是热情   轩辕尧旭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扬起唇角,来了!   “星儿,你的小嘴真美!红通通的,是上了胭脂吗?看起来好甜,让人真想咬一口!”轩辕尧旭的手邪恶地伸到冷宸星的红唇上,暧昧的笑声露骨无比   “大哥!”冷宸星吓得赶紧放开轩辕尧旭,羞得转身就跑   “你放开我!你们接不接吻,和我无关!”冷宸月拼命挣,怒骂道“放屁!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我死也不喜欢你冷宸月玉脸微红,凤眸涣散,忍不住发出诱人的呻吟,明显已完全沈醉在轩辕尧旭的亲吻里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冷宸月快无法呼吸了,轩辕尧旭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轩辕尧旭拉起他手,真诚地道   “你做什麽?”冷宸月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轩辕尧旭为了弥补上次在破庙的粗暴,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冷宸月,让他明白云雨之乐,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月儿,舒服吗?”轩辕尧旭明知故问,邪邪一笑,忽然张嘴含住了他的命根   冷宸月趴在枕头上,痛得直皱眉,刚要破口大骂,轩辕尧旭却在後面拉开了他的腿,随即某样湿热的东西吻上了他菊蕾   “月儿,怎麽了?我不是依你的不碰你了,你怎麽还不满意啊!”轩辕尧旭当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却故意调侃道冷宸月还是有点痛,但在痛楚里夹带著疯狂的快感,让他又痛又爽好痛!下半身就像被马车辗过一样的痛,不过比起上次在破庙已经好很多了   “好啊!竟然敢耍我,看我怎麽冶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翻身把他压在身上拉开了他的腿“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低头吻了下他红豔的樱唇,正色道:“月儿,我有事和你说,明日我就要回京了!”   闻言,冷宸月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月儿你就吃一口试试,真的很好吃!”轩辕尧旭开心地咬了一口糖偶,笑眯眯地诱惑道“月儿,等等我!”   “这位公子,请留步!”轩辕尧旭刚追到冷宸月抓住他时,身旁一个相貌平凡的年轻道士叫住了他   “公子请留步,请听小道一言想起冷傲绝美,貌赛天仙的冷宸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苍天真是不公,竟让那样一个偏偏蚀世佳公子,有那样凄惨恐怖的命运,可怜啊……   想到冷宸月以後的命运,年轻道士终是不忍,对已经走远的轩辕尧旭二人,扬声大叫:“请君莫过元宵节,元宵节到定断魂!”以他的法力只能看到这些,希望能帮他渡过此动!   虽然隔得很远,但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的功力,还是清楚听到了他的话,冷宸月冷哼一声当他放屁   “都是你,现在怎麽办?”看了眼天色,冷宸月冷著脸骂道”少女盈盈下拜唉!一个男子竟长成这样,教她们这些女子可要怎麽活啊!   “绿莺,月儿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正妃,见他如见我,你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他”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柔声哀求道冷宸月并没有打扮得如何华丽贵气,只是简单地梳了个女子的发式,穿了件素雅的雪裙,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带任何饰物,但却丝毫无损他一丝的美豔,反而更衬托出他的冷豔高贵,就像月宫仙子般美得没有一丝人气   “起来吧!月儿这样子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微笑摇头,并未降罪她们如果让人看到一个女子在大街上骑马,必会引起非议,装女人就是麻烦   “不用了!你刚回京,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冷宸月冷淡地摇头,轩辕尧旭这次剿灭了反贼,回京後光是参加庆功宴恐怕就有够他受的他的月儿真可爱!   很快就到了三皇子府,轩辕尧旭下马走到车前拉开车帘,笑道:“月儿,到了!下车吧!”   冷宸月点头,和绿莺下了车府外,总管早已带著全府下人等候多时,在下人前面站著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要参加选妃一样心中暗叫糟糕:她们怎麽也全来了,这下可坏了,月儿见到她们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这些女子正是轩辕尧旭府中的宠妾爱姬,而站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美人, 阳王的爱女,也是当今太後侄女的七郡主罗莹莹如今终於回府了,他岂有放过他之理,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疼爱这个美丽如仙的可人儿,一解自己多日的相思之苦表哥会想赶你们走,全是因为受了那狐媚子的挑唆!”罗莹莹趁机把茅头指向冷宸月,虽然现在表哥还没胆开口赶她走,但看这情形那是早晚的事,她一定要趁早除了那个来路不明的臭贱人   “她怎麽可以这麽做,莫非她想一个人独占三皇子!”侍妾们全部吃了一惊,霎时对冷宸月恨得咬牙切齿   闻言,冷宸月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长这麽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下人当众掌掴,她以後可怎麽见人   冷宸月满意地勾起唇角,现在可以放心了,看来以後不会再有苍蝇在他耳边嗡嗡的叫了   “月儿!”轩辕尧旭推开房门,一进屋就看见冷宸月穿著一件内袍正坐在镜台前梳头,似乎刚起来下次见到那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自己正想著要如何找机会休了莹莹,没想到这笨丫头这麽快就给了自己机会得到母後宫内眼线传来的消息後,他马上就到慈宁宫,当众拆穿莹莹故意谄害月儿的诡计,以她搬弄是非无德为由马上休了她   “我的月儿表弟信我!”轩辕尧旭搂住他,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望著自己,痞痞一笑   “轩辕尧旭已经回京,被封为禄王,即将大婚,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   “宝贝,随你高兴!你想怎麽处罚我,我都甘之如饴   “狗就是狗,瞧你这贱样!”少年一脸不屑,站起来离开男人的身体,白色的淫液立刻从小穴里喷出,弄得少年、男人全身都是,说不出的情色淫秽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最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巨大的宫殿一片死寂,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   “本宫真的没事……咳咳……本宫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那皇祖母你好好休息,孙儿先告退了!”轩辕尧旭只能无奈地带著冷宸月跪安“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一想起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妪,他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个“万寿宫”处处透露著古怪”   “谢谢!”轩辕尧旭立刻高兴的一饮而尽,冷宸月也抬起酒杯一口喝了自从结识那个妖道後,老五就彻底沈迷於仙术,和那些旁门左道混在一起,都已经走火入魔了”冷宸月白了他一眼   闻言,冷宸月终於屈服了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冷宸月感觉到嘴中的凶器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知道轩辕尧旭要射击了,他冷冷一笑,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马上里立刻传出轩辕尧旭惨约人寰的尖叫声   “月儿,你真美!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身著凤冠霞帔的月儿,比以往何时都更加美丽动人,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   打了胭脂的玉容更红了,冷宸月羞窘地低下了头   “为什麽要说这句?”冷宸月微笑其实他知道男人的意思,他为了成为他的妻,抛弃了很多东西,但他不悔!为了男人,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也愿意!只要男人爱他!   “我……”   “什麽都不用说,一切是我的选择,我不後悔!”冷宸月摇头,一脸坚定地道   “月儿,我向你发誓!我轩辕尧旭一定不会辜负你,一生一世都会待你如珍如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激动地许下承诺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泠宸月难受得不停扭动,可怜地呻吟著,整个人痒得快疯了,他好想伸手去抓,可是可恶的轩辕尧旭把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他只能用大脚磨擦花穴口,但却越弄越痒   “还有呢?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光用嘴说怎麽行!”轩辕尧旭还是不满意”轩辕尧旭笑得又邪又恶,伸手一挥,龙烛随即飞到手里“娘子,这个给你,你可以用它插你的小骚穴,帮你止止痒对他而言比那要命的骚痒感,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好,你现在说你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你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男人冷笑,说著就要把分身硬挤进去”轩辕尧旭笑道,伸手把喜蜡抽出来扔在地上,旋即凶狠地插了进去轩辕尧旭赶紧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穴道被点,完全动弹不得   闻言,冷宸月停下,拿剑指著轩辕尧旭气愤地破口大骂;“剑下留情?畜牲,昨夜你把我当成妓一样,百般羞辱折磨,还敢让我剑下留情,我定要把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凌迟至死!”   “月儿,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你不要生气!”轩辕尧旭赶紧道歉求饶,没想到却让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怒火冲天男人狡诈无比,他的话绝不可信”良久,皇後终於开口,冰冷的声音藏满怒气那石地上的碎石颗颗如针似刀一般,尖锐锋利无比,跪在上面比受任何刑法更加可怕   冷宸月抬眸看了眼屋内的皇後和罗莹莹,满腹怒火,如果皇後不是轩辕尧旭的娘,他早一掌劈了她了!至於那个罗莹莹贱人,他已经决定他今日一定要杀了她,他说过再让他见到她,就是她的死期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他真恨不得把轩辕尧旭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若不是这混蛋他就不会当众出丑,还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这日天终於放晴   “世上哪有什麽神仙,全是世人愚昧无知自己杜撰出来的!”冷宸月嗤之以鼻,他生平最讨厌这些鬼神之说了   “能结识紫兄这样的知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曾去过西域,那里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难怪能出像紫兄这样的高人   “这是什麽酒?真是世上难得的佳酿,我想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   “太好了!我们一边品酒,一边下棋!”冷宸月低头一看,紫枫果然早已备好棋盘和棋子,立刻开心地笑道,没有再管那棵红色柳树就算是送他金山,他也不会原谅他的只要月儿能原谅他,下跪算什麽,就算是死他也愿意   冷宸月摇头,紫枫微笑道:“这首曲子叫‘情殇’!”   “情殇?”冷宸月擦去眼泪,皱眉问道   “紫兄!”冷宸月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虽然心里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要他热情地对待轩辕尧旭,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爱,他做不到   “这是我们的新房,我不进来我去哪!”轩辕尧旭嘻皮笑脸地道   “你要走?你要去哪?”冷宸月立刻焦急地问   “到底有多远?”冷宸月不以为然,西域虽远,但骑上轩辕尧旭送给他的汗血宝马,最多一个月也就到了   “时辰到了,我不能再说了,反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走了,冷兄珍重!”紫枫起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   轩辕尧旭走後,冷宸月躺回床上,眉头紧皱,脑子里全是紫枫的事”翎恭敬地对轩辕尧旭建议道,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你不是说旺盛是……”   “等我法力全部恢复,旺盛那贱人算什麽东西,我一定要得打得他形神俱灭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这时已是三更,府里的下人全睡了,只有几个侍卫在守夜因为冷宸月仅穿著内衣和一件外袍,长得又美若天仙,又是从坟山上下来的,那路人还以为冷宸月是什麽豔鬼之流,吓得魂飞魄散直叫女仙饶命,气得冷宸月暴打他一顿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你们要去哪?”冷宸月以为发生了什麽大事,挑起柳眉,走上前问道   轩辕尧旭温柔地问:“月儿,饿不饿?我马上让绿莺准备午膳送到房里   冷宸月的回答是一脚把他踢出了门   “好!”冷宸月果断地答应,“帮你纳几个小妾回府如何?”   “不用了!你只用吻我一下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哪敢答应,赶紧摇头,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月儿,我真的什麽也没有做,我发誓!”轩辕尧旭觉得自己好不冤枉,他到底哪里又招惹到他的亲亲娘子,让他的亲亲娘子生气了下面的菊穴开始滴出饥渴的蜜水,玉茎也站了起来,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轩辕尧旭痞痞地笑道   “啊啊啊……天啊,你疯了,不要再进去了,我会死的……啊嗯……嗯哼……混蛋,你要弄死我了……嗯啊……救命啊……”   “娘子,我要射了!”在一阵狂干猛插下,极端兴奋的轩辕尧旭射了出来,孙子袋里的子弟兵们全射进了冷宸月的肚子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又看了一页,冷宸月放下书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沈重   “我不想吃了,全部拿走!”冷宸月扔掉丝帕,皱眉命令道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冷宸月很快就把酸梅吃完,然後又伸手拿了两颗喂进嘴里,恶心感才稍减   “好些了吗?”轩辕尧旭担心地问什麽御医,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虽然不知道月儿为什麽会怀孕,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终於愿望成真,可以当爹了!   “放屁!”冷宸月立刻怒火冲天地一掌劈去这些天每天都要喝十碗鸡汤,他都快要吐了   “月儿,别任性!乖乖听话,快把鸡汤喝了!”轩辕尧旭哀求道,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经常耍小孩子脾气,不过这也正是月儿的可爱之处!   望了望轩辕尧旭,冷宸月皱了皱眉,最终接过鸡汤咬著牙齿一口气全喝了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   “娘子,对不起!为夫知道错了,你不要动怒,小心又动到胎气!”见他真生气了,男人赶紧叫道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的狗嘴!”冷宸月冷著脸骂道望著铜镜里那张冷豔绝美的脸,冷宸月毫不在意,对自己出色的容貌他一向不以为然   侍卫们搜了很久,可是一无所获,别说是个人了,就连只苍蝇也没有找到   “卑职遵命!”侍卫们立刻答应   终於,快天黑的时候,绿莺走了进来他心里满腹疑惑,可惜他不能说话,无法问绿莺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绿莺看到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自己怎麽才出去一天,月儿就弄成这个样子   “段御医,你快帮月儿看看他到底怎麽了!”轩辕尧旭一见段御医,立刻急切地把他拖到床前帮冷宸月把脉   “不行!段御医,你可是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如果连你都治不好月儿,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不是病?那是什麽?”轩辕尧旭挑起剑眉   “胡说!”轩辕尧旭立刻骂道其中最厉害的白眉道人,负责在“玄水阁”布阵捉鬼,其余几人则在王府四处驱邪   在白眉道人的要求下,冷宸月被轩辕尧旭抱出厢房,坐在院子里白眉道人所布下的法阵中 “回魂!”冷宸月刚想开口,突然身後传来一声厉喝,一股力量把他拉出了太古战场   冷宸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眉道人,先前因为鬼魅缠身、神智不清,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白眉道人的长相   “请道长放心,我会让月儿好好静养的!请道长进屋用茶!”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站起来,恭敬地邀请道   “我发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冷宸月放开轩辕尧旭,抬起头直直看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是!小仙还有一事禀报上仙!”白眉道人点头   冷宸月在百花之中最爱的便是梅花,院中的梅花一开,他立刻就让绿莺拿出墨宝画梅虽然明白男人是关心他,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别搂这麽紧,难受死了!”冷宸月皱眉,推了推他   “你到底想干嘛?”冷宸月睁开眼睛转过头瞪丰他,不悦地骂道   “我不滚!人家的小弟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泄过了,我的好人儿你就发发慈悲,用你的小屁股帮我消消火,让我骑你一次吧!”轩辕尧旭死活不肯放开,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哪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平时他绝对不会这麽猴急的,他会慢慢的逗弄冷宸月,先搞一大堆前戏让冷宸月欲火焚身,受不了自己求他虽然他的湿穴已经被男人开发的很好,但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不过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冷宸月快要吐血了,这麽不要脸的话亏男人好意思说出来,他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这下流东西   “娘子,你别客气,用你的小菊花用力的插我,我不怕痛的!”轩辕尧旭马上开心地笑起来,对冷宸月说道,让冷宸月更加生气   “啊啊……嗯啊……死畜牲,别只让我一个人动……唔唔……你也动几下……啊啊……”冷宸月因为前面的大肚子,所以他每动一下都异常辛苦,只动了十多下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可是後穴却越来越痒,越来越空虚,他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已经习惯男人疯狂律动的菊穴,他只能抛弃羞耻向轩辕尧旭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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