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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就在一片震耳的声响里,那株巨木的横枝全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挺拔地矗立着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他深吸口气,伸手按在刀柄上,沉声道:“山西彭家以五虎断魂刀法传诵江湖,那么我们就用刀来说话吧!如果你赢了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不然就留下那个杂种的命来!” 彭浩脸色一沉,道:“尊驾这话太过份了吧?” 江百韬冷哼一声:“过份?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份,反而认为对你们太宽容了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那些围住江百韬的十二个镖师,显然曾经演练过一种刀阵,猛一看似乎各自为政,实则身法轮转,出刀的顺序都有一定的步数和法门,因此尽管江百韬的大刀又沉又猛,却在密集的刀网里,发挥不出多少威力,反而随着刀网的运转而有被牵动,滞慢的情形产生 杨小鹃斜飞的凤目此时看不出一丝媚色,只凝聚出一股冷厉的煞气,她身形穿出柳荫,剑交左手反握,右手探人腰际的锦囊,双指一夹,两枚独门暗器“银蕊金花”落在指缝,随着她的手腕旋动飞甩,两枚金花电射而出,各走弧形,射进两名镖师体内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第 三 章 劫 镖“姑娘,请等一下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他扬目望去,只见就这么一会工夫,五湖镖局的镖师只剩下五个人,在六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侯七等四人触景伤情,也全都痛苦地流下泪来”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里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倒要领教一下……”话声稍顿,继续道:“这位齐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陆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会受伤中毒呢?” 彭浩道:“这个我们镖局里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们无锡分局,要我们送他到太湖山庄,当时他的神智还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杨小鹃说的话,问道:“既然太湖王势力如此大,手下的高手如云,那齐大公子为何不找山庄里的人,而要找你们?” 彭浩道: “关于这点,我们也曾迫问齐大公子,据他说,他得罪了极为厉害的敌人,被人追杀,而无锡城里和城外,一切太湖山庄派驻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无人可送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说的那些厉害的敌人,可能就是这此一蒙面黑衣大盗,关于这些人的来历,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彭浩和侯七两人对望一眼,彭浩摇了摇头道:“我们从没有见过这种凌厉凶猛的刀法,更不清楚哪一个帮派用这种窄刀长刀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沈玉璞笑了笑,道:“我前半辈子的确风光一时,可是自从不白量力,在泰山巅挑战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后,就过得不很风光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服部半藏八岁、玉子还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还不到三十……唉!不知道现在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沈玉璞凝目望着地,沉声道:“大丈夫做事必须干净例落,该断则断,你如果不想插手,那么就算人都死光,都与你无关,如果你要介人双方的争端,那么便该在最早的时间出手,如此一来,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您老人家教训得极是!” 沈玉璞道:“最糟糕的还是,你这一插手,并没有解决问题,你把那什么神刀门和双剑盟的一对狗男女放走了,想想看,他们回到了师们,不是会加油添醋的把五湖镖局的行为向他们的长辈渲染?如此一来,五湖镖局竟不是麻烦大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江南武林就会起大风波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沈玉璞道:“你赚了人家二百两黄金,总得为五湖镖局和什么太湖王尽点力吧!” 金玄白颔首道:“是!弟子会尽力排解此事!” 沈玉璞道:“凭你一个毛头小家伙,还想排解江湖纷争,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道:“你如果以枪神楚风神嫡传弟子的身分出现,或许份量差不多,如果还不够,你可以把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拱出来,那一定够份量了,放眼天下,恐怕除了昆仑悟明老和尚和太清门漱石子之外,谁都会买你的帐”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金玄白道:“是的,弟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完成这个使命!”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玄白,如果太清门的传人是个女的,那么你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娶她为妾!如此一来,气死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老夫就更高兴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打败太清门的传人不成问题,可是要娶人为妾,未免强人所难……”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有什么难?我九阳神君的徒弟长得雄壮威武、俊逸潇酒,再加上武功盖世,太清门的女传人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哼!娶她为妾还算看得起漱石子那个假牛鼻子,不然就收她为奴婢,或者加以一番调教,成为一名性奴!”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什么叫性奴?” 沈玉璞道:“性奴便是供你发泄性欲的奴隶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这如同经典的句子,每一个伊资流的忍者都记得非常清楚,然而这次的情形,别说是上策、中策,就连与敌共亡的下策,恐怕他们都无法做到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那个女忍者用东瀛言语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两名忍者立刻取下蒙面布巾,也跟着她叩首如同捣蒜般朝沈玉璞礼拜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他侧首道:“玄白,说也好笑,服部家的上忍叫半藏,他生的儿子也叫半藏,所以我当年就叫老半藏小半藏”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第 五 章 江南七刀金玄白随着沈玉璞回到屋里,往卧房行去,沈玉璞只见齐冰儿的头巾已被取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仍自沉睡不醒 沈玉璞看到金玄白微皱着浓眉,敞声大笑道: “这么多年来,只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如今闻到女娃儿脚上的气味,真是使人心旷神怡!” 说着,他还深深地嗅了几下,表现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刚一苏醒,她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人握住,本能地尖叫一声,将两条腿缩了回来,可是金玄白双手仍自紧握,她根本无法缩回双腿,立刻仰坐而起,五指斜飞,朝坐在脚边的金玄白攻去 齐冰儿问:“你们是谁?五湖镖局的人呢?” 沈玉璞没有回答她的话,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还不放了人家齐姑娘的手,滚下床来,免得人家误以为你是采花淫贼”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齐冰儿诧异地望着地,突然问道:“金少侠,你见过鬼斧老前辈吗?” 金玄白一愣,道:“我……我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声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这两头巨犬都是由何兴所亲手喂养、训练的,对于何兴来说,金虎和红毛就如同他的儿子一样,此刻他眼见二犬死于非命,气得两眼发赤,大吼一声,拔出钢刀,一式“追云赶月”,腾空掠起两尺,朝金玄白劈去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金玄启见他们三人全都换好了武林人物所穿的劲装,田中春子还披了件披风,更显得英姿绰约,他虽然对田中春子猝施毒手有些不满,却不想说什么责怪的话,轻咳一声,道:“田中春子,你跟我去跟师父解释吧!至于你们两个,就把这三个家伙埋起来,埋好以后,到前面那间茅屋门口等着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金玄白说:“师父,他们的毒针蛮厉害的,只用一根长竹筒吹出毒针,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就可让人毒发身死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岂知当天晚上,她便发现程家驹形色诡异,于是藉词先行入睡,却换了夜行服,在暗中窥伺,果然在三更之时,发现地煞刀韩永刚偕同一名彪悍的中年男子越墙而人,拜访程家驹”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 田中春子连续呼唤了两声,金玄白才装作好梦被扰,醒了过来,问:“田春,什么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您酒喝得太多,请喝杯茶醒醒酒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领头的风雷刀张云虽觉情况不对,却不骤然勒住缰绳,只是慢慢地放缓速度,不再急冲而去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赵升道: “可是……” 风雷刀张云敞声笑道:“我神刀门纵横江南二十年,虽然没有少林、武当的名声响亮,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无论遇上何等强敌,总不能让我们退缩不前吧……” 他的话未说完,只听有人嗤笑道:“胡说八道,神刀门如果算得上名门正派,那么拍花党、神手门、五毒教都可以算是名门正派了!” 风雷刀张云一听竟然有人将神刀门跟专门拐带小孩贩卖的拍花党,以及专门伸出三只手的扒窃组织和用毒物害人的五毒教相提并论,不禁顿时怒火中烧,叱道:“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辱本门清誉,有种的下来,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循声望去,只见右首不远是一间客栈,在客栈大门的屋顶上,正盘踞着两个人,凭藉着微弱的火光,他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女子,只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她们的面目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这样就值得你佩服了?” 风雷刀张云道:“想那枪神楚风神老前辈,在三十年前便已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林,他老人家枪法神奥玄奇,和一代剑神高天行老前辈以及漱石子老仙长并列武林三大顶尖高手,不过剑神高老前辈在华山之巅白日飞升后,枪神楚老前辈也失踪了二十年,金少侠年纪轻轻,既不是楚家后人,自然不可能成为枪神的弟子……” 他仔细地观察了金玄白面上的神色一下,话声稍顿,继续说道:“至于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我们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之一,据说他只有一位千金,已经许配给集贤堡主的公子玉面神刀程家驹,少侠自然不可能成为齐老爷子的女婿了……” 齐冰儿叱道:“呸!呸!呸!你刚说了两句人话,现在又在放狗屁了!” 风雷刀张云大怒道:“放肆!” 齐冰儿骂道:“姓张的,说你放狗屁还是抬举你了,应该说你是放屁狗才对!” 田中春子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这么骂人,不解地问:“姑娘,你为什么骂他放屁狗,放屁狗跟放狗屁有什么不一样?” 齐冰儿说:“放狗屁是指一个人偶而放了个屁,跟狗屁一样臭;然后次一等的是狗放屁,是指狗在放臭屁,而最下等的则是放屁狗”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金玄白威风八面地力破天罡刀阵,仅出两枪便将风雷刀张云刺死,并且还单手将张云的驱体挂挂在高举的枪上”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她大胆示爱,金玄白反倒有些招架不了,他为难地抓了抓头,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想一想,她若是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姊姊,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金玄白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大着眼睛,道:“你真是个怪物,做别人的第五个老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弄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齐冰儿瞄着身边满脸疑惑的田中春子一眼,抿唇一笑道: “傻哥哥,只要能做你的妻子,别说前面只排了四个,就算排了十个,我还是愿意的!” 她霍然站了起来,道:“田春,我想洗个澡,麻烦你看在我是你未来的第五位少主母份上,也替我好好的按摩一下” 说完,她朝金玄白抛了个媚眼,像一阵风似的,旋身出了房外 显然那些纯朴的山城小镇居民,在神刀门弟子进入镇中不久,便全部被铁蹄声吵醒了,不过他们胆小怕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查看,甚至连神力门战败离开后,依然无人敢出门探视 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暗暗呼了口气,忖道:“昨晚好在没人敢出来查看,不然他们发现卖柴的樵夫小金竟然会武功,还在镇上杀了人,恐怕会把我扭送官府……” 他胡思乱想地想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数声敲击,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们现在人在路上,找不到好的裁缝铺替您做新衣,只有将就着穿了,等到进了苏州城,婢子一定带你到最好的翔泰大布庄去,替您订做十套这样的衣服,哎!除此之外,还得要十套文士服,这才显得出少主您文武全才、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 “做那么多的衣服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山野武夫,穿什么文士服?岂不是让人笑死?” “这怎么会呢?”田中春子道:“少主,您以前虽然随着主人隐居山野,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既是太湖王的女婿,又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岂可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嘿!嘿!”金玄白忍不住伸手握了下田中春子的鼻子笑道:“说什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这个绰号我昨晚才第一次听到,除了神刀门之外,有谁知道?” 田中春子正色道:“少主,您还不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在江南武林中地位是何等显赫?昨夜您凭着一枝神枪便大破神力门的天罡刀阵,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这神枪霸王的名字,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半年之后恐怕北京城都会有人知道神枪霸王” 金玄白被她说得晕淘淘的,得意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神枪霸王的名号传遍武林,甚至要漱石子让出武功天下第一的宝座”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金玄白了解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在解释为何要学习汉文和汉人的习惯、语言、态度等,其目的便是真正的融人汉人的社会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是来自东瀛倭国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五湖镖局的五位镖师全都带伤入座,连齐冰儿也换了一身男装,老老实实地坐在板椅上,他们一见金玄白和田中春子、小林犬太郎下了楼,全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恭敬地道声“早安”, 齐冰儿看到他穿了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神彩焕发,气度非凡,更是欢喜,眼中露出无限柔情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齐冰儿惊喜地道:“真的?田春,你可别帮着你少主来哄我唷!” 田中春子想起初遇金玄白时,便是被他以手中一根柳击倒,于是脸色凝肃地道:“婢子绝对不敢说谎!” “我相信你就是了,”齐冰儿兴奋地道:“玄白哥,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水寨,见过爹爹之后,你就要教我必杀剑法!” 金玄白点了点头,却凝自远望,然后测首向彭浩道:“彭镖头,你的麻烦来了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齐冰儿由于当时昏迷,一直躺在马车里,所以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也插不上嘴,只有默然听着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问道:“彭镖头,你晓得的,我是初出江湖,从没有听过什么武当三英、少林七宝,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彭浩道:“武当三英是鸳武当派三位年轻的剑客,其中包括飞龙剑客龙飞、游龙剑客方士英、还有穿云神龙戚威,这三人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少林的七宝小神僧则是少林派年轻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七个人,据说其中包括刀、剑、拳、掌、棍、铲、指等,这七个人都是出身达摩院是由达摩院长老空明大师重点栽培训练的,所以每一人都精通一种少林绝艺;” 金玄白“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只听齐冰儿道:“彭镖头,看不出来你的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连少林寺的秘笈都一清二楚,真是了不起!” 彭浩道:“岂敢!这都是邓总镖头在去年年节尾牙时,跟我们各路分局的镖师提到的武 林新近崛起的各派高手名单,希望我们注意行踪,别莫名其妙地惹上这些人,以致给镖局添麻烦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金玄白和齐冰儿才从翔泰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大掌柜和二掌柜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赵守财惊喜交集,道:“原来枪神隐居二十年是为了培养金少侠,老天有眼,枪神绝艺自能够经由少侠之手,震慑武林,发扬光大” 齐冰儿点了下头,然后把箱子往金玄白面前一推,道:“玄白哥,这里是二百两金子,你收下吧!” 金玄白从木箱中拿出两只金元宝,你细地看了看,笑道:“原来金元宝是这个样子,真是漂亮”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诸葛明只觉小腿肚在发抖,气息紊乱,额上冷汗涔涔,明白自己的一身功力在将毁之际,总算捡回来,他吸了口气,正待说几句话,只见身后随着的四名属下已厉声喝叱,扑向金玄白而去” 邓公超忙道:“金少侠,请留步,诸葛兄并无恶意,只是……” 诸葛明也连忙抱拳陪罪,道:“金少侠,请恕老夫太过鲁莽,老夫只是鉴于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而您却这么年轻!”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个骗子,所以想要试我的功夫是吧?哼!我不用枪,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出两招,我立刻掉头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似乎非常狂妄,但是邓公超和诸葛明却明白那是事实,就算不服气也不行 两名捕快的铁链抖起,诸葛明道:“杀鸡焉用牛刀?金少侠,你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话声里,两条铁链套向金玄白,诸葛明侧行一步,左手抓住链一带,趁着两名捕快冲前之势,右手急甩,闪电般的给了那两名捕快各两巴掌一楼供应平常小吃,二楼雅座提供屏风隔间,一般商贾仕绅宴客,多是使用此楼,而三楼隔有数间贵宾厢房,专为官员贵窘或官眷宴会之用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虽然在这种事情况下,更增加了偷取宝物的困难度,可是千里无影却似乎以此为乐,他每回都挑战高难度,每回都成功的得手,故此千里无影之名,在北京城几乎成了王公贵族最害怕听到的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洞窟秘室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来得低,再加上此刻已是入夜时分,自然更冷了,可是金玄白练有九阳神功,这种低温对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妨碍,更不会感到不适”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禁不住心头砰砰直跳,他压下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默然向前行去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 田中美黛子眨了眨美丽的眼瞳,道:“少主,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尤其田中美黛子是一个如此成熟娇美的少女,且又如此主动开放,随时都愿向他这位少主献身的情况下,金玄白真怕自己会一个把握不住,落入她的情网之中,沉沦在欲海里,永远难以翻身” 意念急转之际,他听到程蝉娟道:“但是,哥——你要我忍耐到什么时候?” “快了!”程家驹道:“本来事情可能要拖上一年半载,现在恐怕要提前行动了”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这种刀法是金玄白凭着渊博的武学知识和练刀十多年的经验所独创出来的,可说在武林之中,还没第二个人会这种刀法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程家驹,却活生生地施展了这必杀九刀中的三招,虽说形似而神离,尚未能掌握这种刀法的精髓和真义,但也够让金玄白为之吃了一惊! 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然而为了考查地方民情及官员施政状况,朝廷往往会选派御史巡抚各省,这种各省的巡抚,权力又大于三司官员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远眺无边的湖水烟波,耳闻波涛拍岸的声响,金玄白突然在这瞬间,似乎觉得自己的灵识脱体而出,穿越茅棚向去,溶入这平和清幽的环境里,彷佛夜空的一轮明月就在眼前,卷动的云絮如同柔软的羊毛被褥,可供他仰卧其上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戚威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古人秉烛夜游,我们来个秉烛夜欢,消此良夜,不岂不快哉!” 方土英道:“师兄,我们何必在船上呢?岸边渡口有一座茅棚,我们上岸去,坐在茅棚里,耳听波涛拍岸,再饮姑苏美酒,岂不是更为快哉?” 戚威道:“还是三弟说得好,我们就在这太湖边渡口的茅棚里饮酒作乐,消此长夜……” 随着他们说话之间,两艘画肪已穿越船上的薄雾,远远看到了岸边的茅棚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 淡淡的月光下,那三枚银白色的暗器破空飞出,成品字形射向金玄白后背眼看去势如电,那个“淫贼”就将中镖,秋诗凤心中顿时有些内疚,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打声招呼便发出暗器,有些违反江湖规矩,不过当她想到自己对付的只是一个不耻的“淫贼”,便立刻觉得心中坦然”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金玄白在跟随欧阳珏学艺时,由于这段武林秘笈是鬼斧欧阳珏生平得意之事,所以曾多次详尽地述说整个“战役”的经过,所以金玄白对此是耳熟能详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鬼斧欧阳珏凭着这手绝技收尽了唐大先生身上所有的暗器,到最后面临巨斧临头的状况,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指被拗断,而毫无反抗之力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第 七 章  议剑论法金玄白见到游龙剑客方土英摆出个架式,冷笑道:“你这招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使的完全不合剑理,剑理要求必须把握松、通、空三种心要法诀,你却肌肉紧绷,力道太沉,如何能够使得好太乙剑法?” 此言一出,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人一齐大惊失色,因为这番话正是当初黄叶道长教他们练剑时所说的话”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何玉馥道:“你既然不是本门的前辈,那么……究竟是什么门派出身?” 她这句话是在场每一个人都想要问的,但是金玄白偏偏没有理会她,反而有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我的话已交待清楚,无论你们听不听都没关系……”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武当栽培你们不容易,千万要谨记师门训示,别糊里糊涂地陷进他人的阴谋中……” 方土英叱道:“你不必多说废话,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凭什么来管我武当派的闲事……” 他摆了个剑式,道:“来!就让我领教你的寒梅剑法吧!”话随剑走,一溜剑影成弧形射出眼看方士英的剑影如山落下,金玄白就将丧命,少林情法和悟空也飞身跃来,一个使掌,一个使刀,想要拦住方士英 戚威虽觉金玄白太过年轻,自己且又在武当没有见过此人,可是在看到金玄白无论剑法、功力的修为上都超世脱俗,加上又见到了流云飞袖绝技,顿时深信面前这个人一定是本门的尊长,而他年轻的外表只是因为功力深厚,以致返老还童的地步所致……戚威这一跪下磕头,不但刀僧、掌僧弄迷糊了,连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至于方士英则更是整个人被震慑住,连站起来都忘了” 说完,他抱了抱拳,转身飞掠而去 何玉馥连忙大声道:“前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金玄白身形已至三丈开外,似乎没见听到她的话声,何玉馥正在失望之际,陡然听到夜空中传来清朗的话声:“何女侠如想前来,在下也非常欢迎……” 余音袅袅,渐渐消失,悟法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随在金玄白身后,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喃喃道:“这位前辈真是个难以估测的神秘人物,武功之高恐怕我们七个师兄弟联手都赢不了……” 悟性道:“师兄,他如果是武林前辈,为何会统率那群杀手,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 掌僧悟法摸了摸光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如果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修为?真是想不透”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在此之前,他已接受了齐冰儿,并且也因此接受了因她而来的许多烦恼,此后,他不晓得其他那几个未过门的妻子,又会带来多少麻烦……他伸手抓起酒杯,喝杯中美酒,喃喃道:“女人哪!真是让男人烦恼的根源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临走之前,他找到了放在书房的文房四宝,草草写了几个字,留下信柬表明自己搬去五湖镖局的意思之后,便飘然离去 金玄白虽然不是上忍,可是他的身分比上忍还要超出,就算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两位上忍在此,也要尊敬金玄白三分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他站在街心,放下肩上扛着的木箱,坐在箱子上,卸下枪袋,本想取出七龙枪,好好地给那些捕快们一番教训,可是回心一想,这必大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自己若是出手太重,也未免太过份了,何况,万一杀死了一两个,到时候“杀官如造反”,不知道诸葛明是否能替他扛下这个责任还不一定,到时,如果落实了罪名,反倒有许多的不便之处”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他扬声道:“咄!前面来的可是悟性师侄?贫僧少林空证在此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他暗忖道:“想不到从北京来的什么东厂、西厂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竟然逼得知府都要低头,不过……诸葛明又为何要急着找我?莫非那什么千里无影已经到了苏州?” 薛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沉吟不语,顿时觉得志怎不已,忙道:“陈麻子已经挨了三十大板,如今又被关进牢里,金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他一次吧!” “好!”金玄白道:“我就放过此事,不过,你得向那边路口站着的几位武当和少林的大侠们解释一下,不然他们等着要抓我这淫贼大盗,岂不麻烦?” --------------------------第十一章  恭位以待薛义在苏州衙门当差已有十多年,虽说练过几天武,也晓得武当、少林两派出了不少武功超绝的好手,但他仗着身为捕快,有官府撑腰,对于武林人士、江湖豪杰并不放在眼内”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正全部凝神观看这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见薛义等六名捕快急急行来,全都吃了一惊,不知这些捕吏来意为何? 薛义走到空证大师面前不远处,目光在那一行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抱拳道:“在下是苏州三班衙役薛义,请问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空证,正是少林弟子”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他的中气十足,凛然的神色里充满了威严,那些各路的地头蛇受到喝叱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戚威也忙道:“大师,我和师弟等送两位女侠一并回客栈,午牌时分再见了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张永眯着眼睛睨着金玄白一眼,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是精通十八般兵器罗!你可知道我这几名属下是谁?” 金玄白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欠身道:“多谢张公……” 张永挥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你要找金老弟说的两件事,你就坦白相告,我想金老弟一定会倾力相助白勺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如今人敬的是有钱,剧文通无钱也说不过潼关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两名镖师接过冯镖师,急忙抱着冲进后院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杨子威心中惊凛,忖道:“姜重凯出身峨嵋无因禅师门下,一身武功造诣非浅,怎会落得断臂的悲惨下场?莫非这都是那姓金的所为?” 意念电闪而过,他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盛放丹檠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两颗药丸,道:“快拿水来”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说完话,不等何玉馥表示意见,便匆匆向着杨子威等人迎去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金玄白脱去外衣,卸下枪袋,诸葛明抢先一步,把枪袋和他的外衣接下来,低声问:“金老弟!你真的不用枪吗?这姓杨的功力极深,远非峨嵋弟子能及……”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武当剑法我比他还熟,三招之内击败他还不是难事”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这一剑改出,可说是杨子威毕生功力所凝聚的一剑,完全掌握了这路剑法的真髓,剑势有如狂风暴雨,虽是一招,剑影进射,剑气纵横,已将金玄白一切退路封死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金玄白回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放心好了,他们不惹我,谁都死不了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他一举长枪,斜指苍穹,缓缓举步向前,顿时,一股如山的气势涌出,逼得银剑先生运剑抗拒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临行前,金玄白欲见彭浩和候七两人一面,却被告知他们已被派去迎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五虎断魂刀派的一干弟子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王正英躬身站在屏风边,宋登高缓步走上三楼,还没登临楼上,便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猪啊?临走之前吩咐过你们,枪神楚老爷子三十年前就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前三位,千万不可以打扰他的清修,只能在附近打听有关金玄白的事,你们却当咱家的话是耳边风,胆敢惊扰到楚老爷子,难怪他会动怒,这下可好,十七个人失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登高站在楼梯口探首往三楼望了一眼,只见张永斜靠在大交椅上,身后站着刘康、范铜、陈南水等三名锦衣中的将军,身前不远处,则是超定基率着四名锦衣卫校尉俯首听训”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此刻那七名红衣大喇嘛目中无人的以袖风开路,以致人群喧哗喊叫,纷纷走避” 金玄白道:“我管他从哪里来?这么张狂,我非得教训他们不可”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玄真道人说:“贫道师祖通灵显化微妙洞玄玉阳真人,昔年与令师枪神楚老前辈乃是棋友兼酒友,两人感情极为和睦,当年楚老前辈曾到龙虎山,邀请敝师祖玉阳真人赴泰山之巅,观看天下第一奇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之比武,无奈敝师祖正值闭关炼丹,无法应约,至此一别,将近二十载,师祖王阳真人时常怀念楚老前辈,不知他老人家安否?” 金玄白到玄真道人提起当年之事,晓得这玄真道人的师祖玉阳真人果真和师父楚风神有交情,因为九阳神君在泰山之山巅挑战漱石子之事,当时并非天下俱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而已” 他虽是顾及大局,说了一句谎言,但是唯恐玄真道人继续追问下去,於是赶忙道:“道长是否认识这些喇嘛?” 玄真道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这几位大师来自北京,和贫道可说素识……”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既然他们和道长们是素识,在下就看在三位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玄真道人此时突然上前一步,问道:“尊驾真是枪神的传人,而非武当弟子?”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此言何意?” 玄妙道人说:“你刚才所使的乃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功夫,怎可说是枪神的弟子呢?再说枪神老前辈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又怎会收下你这么年轻的弟子?” 玄真道人似乎也没料到玄妙突然的说出这些话,他唯恐惹恼了金玄白,连忙加以斥责道:“玄妙师弟,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 玄妙道人说道:“这是大师兄要我问的”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玄玄道人朗笑道:“施主年轻气盛,手段狠毒,显然并非枪神弟子” 玄玄道人道:“好,请尊驾取枪出来吧!” 金玄白嘴角一裂,不屑地道:“凭你们?哼!还不值得我用枪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金玄白见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稍稍收回一点真力,问道:“玄玄道长,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枪神的冒牌弟子吧?” 他这一开口说话,就算没练过功夫的人也看得出来是占了上风,顿时人群中传来侯七的高呼:“杂毛老道,现在尝到厉害了吧!” 玄妙道人见到玄玄道人在苦苦支撑的模样,右手疾伸,搭在玄玄道人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输进他的体内,集合两人的内力对抗金玄白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七十四,捣乱与惩罚 放下手机,我对肖雅晴吼道:“你干什么?什么时候不能玩,偏偏挑我打电话时跟我捣乱!” 肖雅晴抬起头来,很无辜地道:“我没有跟你捣乱啊,你打你地电话,我与我的小弟弟玩 只好道:“那你注意点,不要太过分了 直到肖雅晴再三讨饶,说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才放过了她” 我迟疑道:“你行吗?” 说着不自觉地看了肖雅晴下体一眼 七十五,齐心协力 刚想对那篇《新千年大预言》进行一下修改,忽听门响,跑去一看,原来是许薇薇到了” 这个事情我常做,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这里的大局居然还是许薇薇来掌握,她打算今晚的菜谱是:千张包,炒三鲜,红烧蟒鱼,白切鸡,油沸春卷,肉烧油豆腐(剩下来地肉皮与肥肉),鱼圆肉圆汤,鱼头豆腐汤,油面筋菠菜粉丝汤” 众人均无异议,于是一起动手,做鱼圆是个技术活,只有许薇薇会,程妤婷就包千张包,并且指导肖雅晴嵌油面筋,我做肉圆 这时离晚饭还早,众人便洗干净手,一起进我屋,将肖雅晴买来的零食倒在我地床上,大快朵颐起来 于是留下兴高采烈的女孩们,悄悄走到厨房间,去开始烧晚饭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蒙在鼓里,回身一看许薇薇,却见她正坐在电脑前一个人暗暗垂泪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才注意到屏幕,不好意思道:“写的不好,瞎写” 许薇薇忽然在我脸上啧了一下道:“我爱死你了,星羽” 许薇薇正面对着我,跨坐在我的膝盖上,两只眼睛直直看着我道:“星羽,你对我还有什么保留吗?” 我心儿在胸膛内狂奔着,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死了,一横心,就道:“我爱你 不管怎么样,对许薇薇这样纯洁的女孩子,我是多么真心希望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啊 现在,这玩艺大概要派上用场了吧? 我忐忑不安地又叫了一声“许薇薇“,然后走到她地身后 许薇薇慢慢朝我转过身来 就在这时生活中老是有这种巧事情,不是我故弄玄虚门被推开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星羽,许薇薇,吃饭了 我与许薇薇胀红着脸,各自将自己地衣服拉拉整齐,然后走出门去” 许薇薇脸色发紫,作势就要打肖雅晴” 我说了一声好,就去拿杯子:“你们想喝点什么?” 大家一起动手,将桌子抬到客厅当中,一人占据一边,然后分头坐了下来 许薇薇还怔怔的,没有明白,肖雅晴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她才满脸通红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 程妤婷与肖雅晴可不肯了,道:“星羽,你说清楚,什么哪个大哪个小?” “这,”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想想说什么都不妥当,最后才道:“我是想你们哪个年纪大,哪个年纪小 三个女孩力气可真大,我也不敢太用力挣扎,就这么咕隆咕隆,一小半在外面,一大半酒还是被灌进了我的喉咙里 女孩们无奈,只得继续喝,程妤婷忽然想到什么,道:“星羽,你不会趁我们喝醉了对我们图谋不轨吧?” 一言既出,许薇薇早已经绯红了脸,程妤婷自己想想也有点局促,只有肖雅晴面不改色 可是又一想,今天有三个女孩在这,我却自己一个人睡冷被窝,实在划不来啊 但是刚想入睡,却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我身上多了这么多手?用手一摸—— 黑暗中爆发出一阵嘻嘻哈哈地声音,电灯也亮了,女孩们大笑着爬了起来 我只得将头半藏在被窝里装睡 还好,从肖雅晴那温暖如春地房间回到我这冰冷地屋子,盖上冷冰冰的棉被,浑身的欲火一下子降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肖雅晴那边也熄灯没动静了,我这才慢慢睡去” “是么?”程妤婷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到了中午时分,天终于忍不住,开始下起雪来 一时间,只见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从我们这十八层楼顶看出去,更是风雪漫天 下雪天不能出去,午饭后有人提议打扑克玩,众人一致赞同于是想,肖雅晴已经与我有了那个,而且她每天都在这里,要是今晚让她陪我反倒不美 虽然平时程妤婷处理事情与人际关系起来都是非常得体,可是面对这扑克比赛结果,她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恨恨对我道:“你放水!” 我心里发虚,其实要是我公平一点,垫底的决不会是程妤婷,不过嘴上还是死不承认道:“没有啊,我确实是正常地打的” 程妤婷陪我,自然是最理想的了,我怎么肯放弃呢 程妤婷想想也没有办法,忽然看着外面惊喜道:“雪停了,我们去打雪仗吧我吓得魂飞魄散,这小鸡鸡被这么冷地手摸过还会有用?于是只好连叫:“救命,救命,我再也不敢了!” 肖雅晴这才停下,得意洋洋道:“那好,你叫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声‘好姐姐’,我们就放了你!” 我想想程妤婷与许薇薇本来就比我大一岁(其实是几个月),叫姐姐也无妨,可是这肖雅晴明明比我小,也来赚这个便宜,真是 于是只得委曲求全,一人叫了一声“姐姐”,并保证“再也不敢了”,女孩们方才放了我,一哄而散跑到厨房里去了” 原来,杭州由于热岛效应,所以马路上积不起雪,下来就化了 不过后腿还是要留的,于是做出很大度的样子对程妤婷说:“没问题,不过你记住,这可是你第二次耍赖了哦 第三卷同居时代八十二,撕下伪装 见留不住程妤婷,我也尽管是一万个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了,连忙起床道:“那我送送你吧 要应付自如,看来我还得向孙猴学习,变出无数替身来才行” 我真是暗暗叫苦,虽说刚才我们俩有点窘迫,不过心中也是愿意地,可是许薇薇这么一来算什么? 肖雅晴地反抗也不是太坚决,我又不能上去将她拉起来推到门外去,只好勉强笑道:“那就三个人睡吧 还好,都在裤衩上,没有弄脏肖雅晴地床单被子 自己却推起胸罩,把我的内衣后部也掀起,将两个坚挺的乳峰紧紧贴在我地后背上 然后想想不能光与许薇薇一个人亲热,便转过身去,与肖雅晴也如此炮制了一番,直搞得肖雅晴娇嘤声声才罢休我左看看右看看许薇薇肖雅晴的睡姿,煞是好看,许薇薇是微微笑着,小嘴稍稍张开,仿佛梦到什么好事,肖雅晴小嘴却往上翘起,好像与谁在赌气似的” 我正在洗脸,还以为许薇薇开玩笑呢,这么大雪天,我妈怎么会来” 正说着,肖雅晴整理完床铺,走了出来,看到我妈” 说着又拿出一些我们那儿地特产,什么菱角,糯米嵌藉,青圆子南瓜圆子,还有自家裹的肉粽子等等” 肖雅晴接口道:“阿姨你放心,星羽在我们班里也算是优秀生,每样事情都很出色呢” 妈说我知道,可是你的手容易生冻疮……” 这时许薇薇刚刚拿着蒸好地食品出来,便接口道:“阿姨你放心,星羽地东西,我们会帮他洗地,你说是不是肖雅晴?” 肖雅晴说是 你看我妈这人也是,好像与这许薇薇有缘似的,把我这个亲生儿子抛到一边不管了 我没奈何,推门也推不开,只得慢慢走回自己房间中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丘,就听许薇薇道:“妈,难得来一回,就这里过一夜吧,反正床铺是现成的,星羽说是不是 许薇薇已经这么说了我没奈何道:“是啊,妈,你反正回去也没事,难得来一次,多住一夜吧肖雅晴现在很高兴了,所以经常去请教我妈这菜该怎么处理,那个菜怎么做,阿姨阿姨地叫个不停,我妈这人耳根最软,多听了几声,便早已经没有了什么成见,也就很高兴地指导起肖雅晴做菜来 进入伊氏社区,我们的小家一看,留言板上倒有不少朋友的留言,都是来祝贺新婚之喜的,觉得还算好玩 可惜的是程妤婷没有来,也不知道妈喜不喜欢她 过去我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是不怎么洗碗的,可是念在我妈是客人地份上,今天我自然说我来洗,妈心痛儿子,便道你去看书吧,还是我来洗,这下许薇薇与肖雅晴不干了,也不顾洗碗会伤手,纷纷抢着要洗,最后还是肖雅晴态度坚英,把这先荣地任务抢到了手 好容易熬到十一点,妈的谈兴意犹未尽,我可忍不住了,于是去洗了,对妈道:“你们聊,我先睡了,等下你就住那间客房吧” 妈说我知道了 三人走后,我给小美打了个电话,小美一听是我,不冷不热的与我聊了一会儿天,我始终无法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小美也不肯说什么时候去曾爷爷那儿,只是说曾爷爷现在天天跑中山中路,心情很好,我看看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只得作罢 只好上网,看着我的两篇文章(等你、网虫夫妻)都被无数网站转载,兴奋之余忽然觉得很无聊至于剽窃我地《新千年大预言》地大师伊氏社区地爱情快餐,在下一并表示敬意 将这篇文章去网上发了,将这些剽窃者骂了个狗血喷头,方才解了一点心头之气 玩了一会,我双手紧紧握抱着肖雅晴乳房下部,使劲压迫,然后俯身一口便噙住她的乳尖,舌头不停地快速拨弄起来 肖雅晴大羞,双手紧紧捂着双眼,口里娇嘤不断,全身兀自战簌不停,我左右开弓,来回含弄吮吸着肖雅晴的双峰,直到上面布满我的馋液” 我佯做不懂,继续去掰肖雅晴地双手,肖雅晴气喘吁吁,眼里放着狂乱的光芒,兀自死守最后一道防线不肯退让,我也不能过于用强,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没奈何,只得猛然一口噙住肖雅晴的一边奶子,猛烈一吸,吞进大半,然后拼命吮吸 肖雅晴大声呻吟起来,身子猛挺,激烈战抖,手上力气顿时消失,我乘机长驱直入,占领了那片神秘的处女地,肖雅晴一声哀嚎,全身彻底酥软,放弃了抵抗 我大骇,情知刚才稍稍有点过份,连忙抱住肖雅晴,将她的泪花吻去,然后轻柔地在她耳边道:“肖,雅晴,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弄疼了?” 肖雅晴恨恨地看着我,又流下两行热泪道:“你,你欺负我!” “这,“我也有点慌了,连忙道:“肖,雅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肖雅晴捶了好久,道:“你怎么不叫?” 我心想,不痛,怎么叫? 不过表面上还是做出很痛的样子叫起来:“啊哟,痛死我了,姐姐饶命!” 肖雅晴余怒未消道:“饶命可以,把上衣脱了!” 我有点心慌:“脱,脱上衣干什么?” “罗嗦什么,叫你脱就脱!” 我没办法,便老老实实脱去上衣,光着上身站在肖雅晴面前 第三卷同居时代八十八,肖雅晴骗MM,八十九,尽兴,九十,疑窦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又不是共产党员,哪里经得起这种考验,只得狂叫肖雅晴饶命 肖雅晴一见我掉眼泪,反倒高兴起来,破涕为笑,拍手道:“活该,活该!” 我慌忙拭去泪水,脸一沉道:“你怎么能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肖雅晴见我一脸严肃,倒有点慌了,连连道:“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对不起” 虽然还是痛,不过被肖雅晴的小手一摸好多了,其实心里早已经没有火气了,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道:“不行,我还要惩罚你!” 肖雅晴千娇百媚地搂住我脖子道:“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 刚才已经看过肖雅晴地构造了,所以这次是轻车熟路,直捣黄龙,肖雅晴受刺激在先,于是马上丢了,我兀自不肯罢休,抓着她的腿鏖战不休,最后,在肖雅晴第二次高潮到来的时候,我也大叫一声,尽数倾泻…… 完事后我们相互抱着对方软绵绵地身子,轻轻抚弄着对方的宝贝,说着情话,过了十几分钟,我又雄风再起了 这下总算舒服了 肖雅晴裤衩被擦脏了,胸罩也不戴,就穿着宽松的外衣长裤,走到外面去 我老老实实地将她的裤衩拿了,准备到卫生间洗,都是我搞脏的嘛 依我的意思,马上就要去床上,肖雅晴死活不肯,只得一起上了一会网口这肖雅晴也实在调皮,看我QQ上网友这么多,好奇心大起,说是想看看这些女网友都跟我说些什么,硬是要玩,于是冒充我地口气与她们聊起天来 被肖雅晴这么一闹,害得我只好一边摸肖雅晴的奶,一边与这些MM们聊天,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我想两次就两次,反正白天也已经玩过三次了,只要质量高一点,时间长一点就行 我也感到累,便抱着肖雅晴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我又行了,于是便又发动一场战役,肖雅晴迷迷糊糊地配合着我,我怕将肖雅晴搞坏,便没有怎么疯狂,只是放出了事” 我就用以前的惯用伎俩道:“是啊,可是现在已经是今天了” 于是不由分说爬上她身子就要进入” 我连忙揭开被子一看,果然,肖雅晴的下部已经血肿起来 其实我对肖雅晴并不是非常过份,只是她的宝贝与别人的不同,比较小,所以承受力不高 那只好这样了,我很扫兴地从肖雅晴身上爬下来,吩咐肖雅晴等下吃几片消炎药,免得感染” “不行,“肖雅晴正色道:“不光是我受不了,你也一样,要注意身体,不要又搞坏了,所以我走后你也要收收性子,不要找别人了,等考完试再说 于是拍拍肖雅晴说:“那我这几天也回学校,我们一起走吧” 我这才明白,兀自傻傻道:“怎么用了这么多上网费?不可能啊 再说,我现在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根本不够付的 杭州天气很热,虽然是数九寒冬,但是凡是太阳晒得到的地方,积雪差不多都已经融化,只有背阴处还可以看到皑皑白雪,学校里的女孩子似乎都不怕冷,穿得很少,有的干脆穿着裙子,当时连裤袜也不太流行,所以都露出半截光光的大腿在外面 进校以后我们就分开了,当然还是悄悄说了再见,有事电话联系” 我看着万事通,很感动道:“你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也没有办法,做人关键还是靠自己,不可能别人扶一辈子的” 我有点感动地看着万事通,他实在是个热心人,不过还是道:“那只有这样,我们也不能老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看看其它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再帮一把吧 过了元旦,就不上课了,大家都是自习,各自为战 程妤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给许薇薇倒是打过几次电话,现在她也忙着复习,说有一门课恐怕有点问题,既然她这么说,我也就让她好好复习,不去打扰她,一切事情只好等考完试再说了吧 小鸡与狼仔地家境都不太好,尤其是狼仔,好容易从牙缝中挤出点钱买了试卷,谁知道又碰上假货,消费者协会又不管这种事,真是屋露偏逢连阴雨 肖雅晴、许薇薇都回来了,程妤婷直到临近考试才赶回来,通过电话,得知她家人生病,考试一完还得赶回去 我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她说不必,她自己可以解决 肖雅晴勉强笑了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我没事,只好上网 这样一来,就把我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令我的期望打了很大折扣 我馋着脸笑道:“是没有见过你啊” 我脸上浮起一阵红云,心里却一阵狂喜 我奇怪道:“怎么了?” 肖雅晴不好意思道:“你好久没完了,肯定一碰就射,不要浪费了 就听到电话里一个声音道:“雅晴啊,什么时候回来?” 肖雅晴道:“还早呢,到时候再说吧 我扯下枕巾垫在下面,轻轻拍着肖雅晴地背部,没有说话 肖雅晴忽然又抱住我,狠狠给了我一个吻,道:“星羽,我永远是你的 本来想陪肖雅晴就在古荡附近转转地,谁知肖雅晴却道:“过年了,难得高兴,我们就去百大天龙什么地去逛逛吧 其实我在学生中也算有钱了,但不可能身上总是带着几千块钱现金吧?而且我那点钱真要这么折腾,也折腾不了多久 于是也就听任肖雅晴摆布,直到肖雅晴看看我实在拿不下为止” “扔了?你不是发疯吧?这值一万多块钱呢 心里正高兴呢,却听肖雅晴道:“不划船,那就走吧 虽然春天地白堤桃红柳绿,乱花迷人,可是现在就显得萧杀了些,时近傍晚,游人寥寥无几,只有西北风横扫过里西湖湖面,将残存地荷叶枯枝扫得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真是一片凄凉 我紧紧跟着肖雅晴,看着她茫然前行,很想上前抓住她的手,但是苦于手里拿着这么多东西,腾不出空来,我想要是影视剧里,那些男女主人公,一定会将这些碍手碍脚的东西扔了,可是我只是个俗人,舍不得这一万多块钱刚买来的东西,因此浪漫不起来” 幸好这里是十五路的站,便上了车等发车,肖雅晴倒也没丰说什么 不过我还是征求肖雅晴意见:“你看我们烧只丝粉汤,吃起来热一点,你看怎么样?” 肖雅晴茫然道:“随便吧 肖雅晴也慌了,急忙找来东西替我擦衣服,一边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一时冲动” “没~~事“,我这才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还好衣服穿得多,要不烫坏了小弟就不好办了” 就连忙飞跑去洗手间了” 肖雅晴兰忙叫道:“不要啊” 说罢,佯装气呼呼地,在肖雅晴生病躺下” 我怒道:“受伤了你还说没关系!” 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我那个超出她的容纳量,早上她那么不要命地玩,肯定迸裂了,要是再玩,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正常更新时间还是十点左右,要是过了十二点我还没睡也会更新,不过不能保证的,特此公告 所以我一到家,想帮她做点什么,她反而不要我动手,说你读书辛苦了,休息休息吧” 肖雅晴嗔道:“死星羽,你看我像吗?” 我说那可说不准,你要是真的感到寂寞,那就还是来我家吧,我来接你也可以 比起繁华的杭州来,我们这个小镇就冷清多了,幸好可以放焰火,弥补了这一不足,杭州是禁放焰火地 于是拿起电话,就拨了肖雅晴的芋码 挤了一会儿人堆,看了一会儿人潮,逛商店我是没有心情,于是跑去套圈 那一个是中了一瓶饮料,半个是挂在一只小狗耳朵上,摊主说不算 几个打工女孩很崇拜地看着我,便与我搭讪起来对于与社会各种人等的接触,我是来之不拒,并不因为对方是外地人打工者而看不起他们,人与人都是平等的嘛,多接触人也等于增加社会经验 拿起一听,居然是肖雅晴地 也是巧,本来从我镇发往杭州的车子已经停了,却有一辆从杭州发来的回程车没有走(我镇与杭州地车是对开的),因为只有一个旅客,所以驾驶员推迟开车了二十分钟,让我正好赶上 真是侥幸,不然真的要是叫出租车的话,这大年初一,没有三百块恐怕拿不下来 就在我与肖雅晴通话的时候,隐约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心里紧张起来,肖雅晴不会是被打劫或者遭绑架了吧? 虽然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可是肖雅晴就是说她要回火星我也不会感到震惊 里面一股热气直扑上来” 肖雅晴父亲哼了一下道:“那么你凭什么可以认为自己配得上我女儿?” 这话又让我呆了一呆,很难回答啊 于是摇头道:“你是在天方夜谭吧,不错,一个月零花钱十万地小姐我是养不起,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好像没有姓肖的吧?” 其实我也没有算细看福布斯排行榜,不过前十好像是没有姓肖的 那年轻人恼羞成怒,道:“我们董事长是宏发集团董事长!” 宏发集团?我愣了一下,好像听说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了 每个超级大庄家手里都或多或少控制着几家上市公司股票,如比较有名的“德隆系”,还有银泰系,鸿仪系,南方系等等,这些庄家在股票市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心所欲地左右着旗下股票,甚是了得,家里有人在做股票的书友问问便知 但是这宏发系却是颇为神秘 肖雅晴的父亲居然会是宏发系的控制人?这真是匪夷所思! 四,牛是怎么吹出来地 我怎么也不肯相信肖雅晴父亲居然会是宏发系掌门,因为经验告诉我不可能” 就听肖雅晴父亲很严肃地道:“雅晴,你走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就在我走进电梯,摁下下到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徐徐关上时,我听见一声惊呼“星羽!”接着我看见肖雅晴一脸惶急,猛扑过来” 可是,现在是我受了她半年的欺骗!什么“我是穷人”,“没有钱”,都是为了欺骗我再编出来的 五,梨花带雨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想一想,所以甩开肖雅晴走了,可是没走几步就听肖雅晴在身后叫:“星羽,你等等,听我解释” 小花园看到的人少一点 听到这里,我有点疑问道:“可是在股市中,你要是拥有某只股票超过一定数量就要申报的,难道证监会不管吗?”(此举是为了避免个别人操纵股价,便于核查监管) 肖雅晴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炒股,都是用几个几十最多上百个账户,可是我家却有十余万个个人账户!还为此秘密控制了一家证券公司呢,这么多账户,怎么查?” 我心中暗暗佩服肖雅晴父亲的老谋深算,十余万个账户,分得这么散,再有经验的人也看不出来,难怪宏发系至今平安无事呢 肖雅晴有点羞涩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父亲虽然已经把一大半资产转移到国外去了,可是留在国内地也不是个小数目,生怕万一哪天有个风吹草动,所以一心想攀一根高枝,正好有个付市长的儿子年龄与我相仿,而且比较精明强干,这时正在追我,便极力撺掇我答应,可是,我最看不起这些高干子弟满脑子权术阴谋,可是又很难甩脱这狗皮膏药,所以就躲到这里来了 “见你父亲,干什么?我与他谈不到一块去,再说,刚才我已经与他吵翻了,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不想见我的 “不行!”我摇头道:“你知道,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可能达到你父亲的要求 再说,以后有几美名正言顺相伴,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我的脑子又没有进水,还不赶紧答应? 回到楼上,我就赶紧拿了个小盆,倒入开水,然后将杯子里的冷开水掺了一些,摸摸温度正好,就小心翼翼打开扎在肖雅晴手上的手绢” 我忐忑不安地走到肖雅晴父亲面前:“肖伯伯” 七,深谈 肖雅晴父亲还是没有说话,又一次从上到下打量着我,也许这是他在商场搏杀与人际交往时惯用地一种心里战术? 这时门开了,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将一张纸递到肖雅晴父亲手里:“董事长,这是你要的资料,暂时就这么多 于是肖雅晴父亲招呼我走近一点,坐在他前面的凳子上 肖雅晴父亲咳嗽一声,道:“星羽是吧,你要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我连忙说:“肖伯伯,刚开始时我并不知道她是……” 肖雅晴父亲向我作了个手势道:“别急,你听我说,我只有这么个女儿,所以平时在家里也比较娇惯她,她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可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这人非常渴望自由自在地生活,要是让我投身于紧张如战场一般的商场,没日没夜地拼杀,我无论如何也受不了,更不要说成天玩弄那些尔虞我诈的伎俩了” “可是,肖雅晴你也不想娶了吗?”肖雅晴父亲静静看着我,冷不防丢过来这么一句我要是能改变,那我就不是我了 肖雅晴父亲道:“现在大家都在,雅晴,刚才,我已经与你看中的这位年轻人星羽谈过了,并不是爸不给他机会,可是,他就是死死抱着要过自由生活的愚蠢念头不放,怎么也不肯稍稍做一点牺牲,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你说,你是愿意与你爸爸站在一起呢还是愿意跟着这位年轻人” 肖雅晴父亲看着女儿,眼中浮起无限柔情,轻轻道:“不了,你找个杯子给我,我带点你做的菜回去给你妈尝尝” 肖雅晴父亲摇了摇头道:“不 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本书的正常更新时间是早上十点至十一点,大家不用等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九,好女孩,十,夫妻恩爱,十一,精打细算 我轻轻抱着伤心啜泣的肖雅晴,心中百感交集 我看着肖雅晴,忽然感到很惭愧 我有她说地那么好吗?真地有吗? 激动了我就想做爱,与自己心爱的女孩 十,夫妻恩爱 回到家,重新热饭菜,盛来吃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平时你都是吃三碗的,怎么今天吃了两碗就完了?不行,你还得吃,不吃晚上怎么干活?” 其实我是没有吃饱,再说这么晚,肚子也饿了,只是肖雅晴刚刚与家里闹翻,我狼吞虎咽地不太好,现在既然肖雅晴这么说了,我集然也就从命了 于是就想到股市” 我很感动地看着肖雅晴,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居然马上就想到怎么过日子,真是难为她了 于是更加坚定了去股市淘金地念头 于是道:“现在春节头上,打工也没有什么好去处,作家教太危险,你还不记得上个月我们校有个女生去做家教,给人强奸了吗?” 十一,精打细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也害怕起来,连忙道:“我只是想尽量减轻你的负担 母亲到底是向着女儿的,何况又吃上了女儿亲手做的菜,所以当即表示要来杭州看女儿与女婿,只是肖雅晴知道她有心脏病,不能坐飞机,当时火车又慢,只好竭力劝阻了,她自然狠狠地骂了一顿肖雅晴父亲,只不过是在给女儿的电话里…… 临了,她问肖雅晴缺不缺钱用,肖雅晴朝我看了看,道:“妈,现在我的男朋友星羽很能干,能够养活我,你就放心吧” 虽然肖雅晴坐在我身上与她母亲通话时,我是一句不漏地都听见了,但是却没有插嘴,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谈谈吧,这样肖雅晴心里会好过些,你别看她表面上没事,心里的压力不知道多大呢她早已经过了英语四六级 这天我们接到许薇薇电话,说她已经给我家打过电话了,才知道我已经到了杭州,因此她一听立刻就要赶来,家里住了这么久,已经呆不住了 我是很注意许薇薇反应的,许薇薇神情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只是一时也没有想好以后怎么处理与各女孩之间的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开口,因为没有注意过往旅客还差点撞倒了一个行人,只好连连道歉不提 车从体育场路转到天目山路时,许薇薇打开自己带来的大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又拉上道:“星羽,你们把我送回杭师院吧 许薇薇低下头,轻轻道:“不了,我不去了,你们好好过吧,那包里地东西是家里用地,你们拿去吧” 许薇薇本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听着听着,脸色渐渐舒展开来,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很受感动,便道:“好吧,我跟你们回家 最后许薇薇又拿出一些家里的小摆设,工艺品,肖雅晴看得爱不释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洗涤用品,洗衣粉,肥皂牙膏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就不提了 两个女孩兴奋地跑来跑去,将东西按照用途放到厨房间,洗手间与各个卧室,暂时不用的当然进了储藏室 她们也知道我不怎么喜欢逛街,便对我道:“星羽,你就在家看书上网吧,我们去去就回 两人已经出了门,肖雅晴又折回来,在我耳边悄悄说:“星羽,你身上有钱吗?给我点 一个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干成几件大事,而我,几年前已经通过自己的股评中止了劳民伤财的认购证发行,为社会每年避免了几百亿人民币损失,现在国家又再一次采纳了我的无成本新股发行方法,怎么能不激动? 老实说,一个人一辈子能干成这么一件大事也就够了 我这时心里的兴奋就无以言表了 “什么好消息啊?”肖雅晴也围了过来 那些股评文章我也一直带着,现在便从箱子里翻出来给她们看 后来便问道:“星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真没有想过,呆了半晌,才说不知道 许薇薇也明白过来,连连说好” 我说你别忙今天才初六,放假七天,报社要在后天才上班呢” 就听得程妤婷在电话中说:“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大喜事!许薇薇也在,你就每紧过来吧,都在等你呢 肖雅晴又装模作样地瞪起眼睛拎着我的耳朵道:“别言不由衷了,瞧你一提起许薇薇程妤婷就眼要放光的样子!” 我自然故意夸张地杀猪也似地大叫,肖雅晴才没奈何地放了手 我过去几次想帮忙,都被她们推回了肖雅晴房间,说说你就忙你的去吧,这里用不着你,而且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踏进厨房半步! 听着肖雅晴与许薇薇近似独裁地宣布这个决定,我心里非常地感动,又十分不安,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怎么能让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做我的佣人呢? 只得不好意思道:“那碗还是归我洗吧曾爷爷虽然不是太懂,可是也十分替我高兴不知怎么回事,喝着可乐,脸上也烫得要命,好像喝醉酒一般” 其余两个女孩还没有开口,程妤婷早一锤定音道:“那好,就这么定了!” 她这么一讲,肖雅晴与许薇薇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又浪费一个晚上,真是郁闷啊 听着隔壁女孩们的笑声,我哪里还有心思 许薇薇小心地关上门,然后走到床前,说:“星羽,我也来陪陪你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睁开双眼,很认真地看着我道:“星羽,你老实告诉我,你与肖雅晴有没有……” 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嚅嚅道:“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薇薇地脸更红,轻轻道:“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瞧你们俩的眼神,肖雅晴说话的语气,你们一定有事 一个长长的吻 于是下床跑到门边看了看,确定没有关上才死心 我笑笑道:“你们干什么?我两天就回来,你们在家乖一点,给你们带好吃地” 肖雅晴与许薇薇都道:“星羽,我们也送你到车站吧 当然,见我出示票还是乖乖让位了,中国的老百姓还是很听话的 谁知下车一看,才傻了眼 想到这东方明珠上还有我的一砖一瓦(我是东方明珠的原始股东),我心里就说不出的自豪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十八,见编辑,十九,心痛,二十,左拥右抱 暮色渐沉,华灯初放,我在浦东南路东昌路口不到一点的地方找了家小旅馆,出门就是新落成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原来的交易所在黄捕路外白渡桥边,倒是古色古香,现在也现代化了,一幢宏伟的大厦,看上去令人敬畏,这些年股市兴旺,证交所也是赚得钱都无处花了 放好东西,出门吃晚饭,便在街上逛了一圈,现在陆家嘴的晚上比我以前来时热闹多了,以前很多地方没有人,走在街上提心吊胆的,现在到处灯火辉煌,重现了过去大上海的夜晚风情 大约聊了半个多小时,人们渐渐散去,我想编辑可能也有自己的事情,便道你一定还有事情吧? 编辑与一个副主编商量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我们确实很忙,我看这样,你将当年的情况回忆一下,写篇文章给我,我们给你发一下,表示认可,你拿着这文章去向证监会要个奖励,奖励他们是应该给你的 空手回去也太过意不去了 然后是来时的镜头回放 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地” 我紧张道肖雅晴向你说了什么? 许薇薇笑笑道“一切 哇,确实大变样了,墙壁刷得雪白,贴上了很多招贴画,一些我认识的与不认识的明星,除了肖雅晴房间,其余两间都换了新地窗帘,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心痛地轻轻抓起肖雅晴地手,道:“你干不了就别干,等我回来吧 商定这事,还不到九点钟,两个女孩都道:“今天早点睡吧,明天好早点起来” 这要一碰到主任,就是要做什么股评讲座什么的,我现在很少接触股市,实在没有能力去指导股民怎么在股市中搏杀,就不误人子弟了 两位女孩都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轻轻对她们说了句:“等下对你们说 股市一好,来用餐的人也特别多,虽然还没有休市,但是今天大局已定,所以大家都提前赶来了,一个个都是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只有少数因为犹豫不决踏空行情或者忍不住卖出了又买不回来的倒霉蛋愁眉苦脸” 女孩们都很惊奇道:“走?上哪儿去?股市不是开一天吗?” 二十二,今晚,你们都是我地新娘 女孩们很奇怪我刚吃完饭就要走,我笑笑告诉她们道:“虽然股市是开一天的,但是股票都已经涨停板了,像今天这种情况,在特大利好刺激下,下午是不可能再跌下来的,但是也涨不上去了,因为已经封顶了,所以我们在此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今天趁着天好心情又好,我们去游西湖吧 游路是与游泌平行的一条游典线路,所不同地是,党路是往币山路上开行地,这一带正是杭州正在兴建地风景区,是西湖西进的主体工程,风景当然更加美丽 于是道:“今天你爸也一定在调动资金,全力入市呢,哪里顾得上你” 这话不假,以宏发集团地实力,肯定在各部门都有眼线,这个新股发行制度改革的方案也许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要是那时吃进的,今天就是百分之十利润,整个宏发集团今日地盈利自然要以百亿计算 “你们说什么?怎么扯上我?”肖雅晴耳尖,早已经听到,大声嚷嚷着:“今天的新娘子,不是你许薇薇还有谁?” “肖雅晴你别说了!”许薇薇真的急了,围着桌子追赶肖雅晴” 二十三,送花 兴高采烈的吃了晚饭,许薇薇说她来洗碗,让我去装证券公司睢送的乾隆软硬件 于是对许薇薇道:“你等一下,我出去有点事 唉,本来想搞点诗情画意的,不想被误认为幽灵,真是扫兴 屋里,许薇薇与肖雅晴还在叫:“星羽,你在哪里?不要吓我们好吗?” 我暗暗发笑,端着插着点燃蜡烛的蛋糕推开了房门:“女士们,情人节快乐!” 两位女孩先是一愣,然后欢呼起来 今天花了这不到三百元买的花儿,真值! 投票已经换了,大家去投吧” 许薇薇刚刚沉浸在幸福里,这时见我悲惨世界,连忙赶来救援:“肖雅晴,你先放开他,有话好好说,怎么了?” 肖雅晴见许薇薇帮我说话,才忿忿地放了手,兀自指着我的鼻子道:“星羽,现在我们并不富裕,你怎么能这么铺张浪费,这一两百元,可以够我们买半个月的小菜了!” 许薇薇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他都是为了我,念他初犯,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以后不许浪费就是了” 反正给肖雅晴揪耳朵也不是第一次了” 肖雅晴一听,也高兴道:“这主意不错 许薇薇肖雅晴拿着一大捧饮料罐进来道:“找不到瓶子,就用这些代替吧” 灯亮了,电视响了,屋里又是一片光明与热闹,我们三个人相互看着,仿佛觉得心意相通,有一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地感觉 还没有等我开口,肖雅晴就接口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接受男孩子地花,星羽真是有心”这多尴尬,再说,肖雅晴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大概两位女孩心里也都是这么想地吧,不过谁也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说罢带头脱衣,肖雅晴与许薇薇见状,也就跟着效仿 不知道怎么办,我只好先过手瘾,先将两位女孩的胸罩脱了,然后左右开弓地摸将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女孩们说,睡意可是渐渐上来了,于是便渐渐放慢了动作,终于与周公会晤去了 我也是急了点,此时全身热血奔流,按捺不住,身子一挺,孤军深入,直刺花心,只觉得许薇薇的身子像重重花瓣一般,一层一层在我身体下打了开来,说时迟那时快,我只觉得无限快感,不可阻挡地一路向前,一下子冲到垓心! 许薇薇这时方才一声娇嘤,下身剧烈抽搐,刚才被我轻易冲破地千关万隘此时一下子收拢,将我团团包住,猛烈积压,迅如闪电,让我欲仙欲死,我哪儿受得了这样的杵激,顿时闷哼一声,一股热流直射许薇薇身体深处! 二十六,梅开二度 许薇薇双手死死抓着我身体猛烈挺起来,承接着我的爱液,直到将我最后一滴爱液吸收完毕,这才重新落回到床上 我没有办法,只好降低频率,饶是这样,许薇薇依然娇嘤不止,毕竟还是第一次啊 这样一来,许薇薇痛苦大为减轻,开始愉悦地哼了起来,因为许薇薇的小妹对我的刺激实在太强,所以没过多久我又喷发了 不过我们地爱更深”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将身体挪动一下,摆好位置,张开双臂迎接我伏到她身上 闻声推开我的房间门一看,肖雅晴裹着棉被坐在床上 没过对久,电脑上红红地数字就一排排跳出来了,今天果然又是暴涨! 开盘就是跳空几十点,我昨天买的六七只股票中又三只就直接封在了涨停板上! 不过好景不长,不一会儿,上证指数便开始掉头向下,毕竟不少股票两天涨了百分之二十一(第一天百分之十,第二天在这基础上再百分之十,也就相当于前天的百分之二十一),获利盘很大,需要回吐 于是便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许薇薇被惊醒了,听到一声股市跌了,掀开被子便跳将起来,跑到电脑前面来 肖雅晴屏心静气地看我操作,直到我完成,才轻轻道:“星羽,你刚才买进了吗?” 我一边翻看着股票,一边指着上面显示的买进单对她道:“你看这上面的四十二手(每手为一百股),就是我挂的买进单,原来是六十手,已经有十八手成交了 我看大盘开始放量,心想这是真的了 因为有特大利好,又是春天,所以一波大行情的时机已经成熟,刚才虽然有回档,但那只是给昨天的踏空者一个参予地机会,也是为了吓出那些不坚定的持股者 肖雅晴脑瓜比较灵活,道:“对了,是以老买新摇到新股赚的钱!” “不对”,我摇头道:“那是本来就有的,做与不做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只有肖雅晴比较灵活,许薇薇由于大家说知道的原因,此时行动不便,跑不快,所以我有意放过了她,只追肖雅晴 肖雅晴虽然敏捷,可是在这屋里跑不开,再加上她兜的是大圈,我是小圈,当然跑不过我,一会儿就笑得跑不动了” 我哪里管她,两边轮流,吮吸了率够,肖雅晴的乳房也已经从白皙变得红通通的,这才放开她,朝着许薇薇招手道:“来吧,该你了” 这时,股市冲到一个新的高度,开始下跌 我对女孩们道:“现在股市刚刚开始涨,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股票,所以股市是跌不下去的,不要因小失大” 我笑了起来,舌了她一下鼻子道:“别人心不足蛇吞象,像今天这样好的机会是很少地,哪能天天做,那不是发财了?” “为什么?”许薇薇不服气道:“你不是说股市涨跌每天都有吗9” “是啊,不过那些只是小波动 这个花瓶还满不错,今晚,那些玫瑰花有安身之地了 搞定!我心中高兴万分,忙不迭起床 于是道:“好吧,我吃过午饭过来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三十,惊艳,三十一,程妤婷的心事,三十二,亲昵 许薇薇与肖雅晴嘀咕一通后道:“我们也要回学校 许薇薇走路还是不太方便,不过还是坚持跟我们一起到了车站,我本来想打车的,可是许薇薇坚决不肯 程妤婷听到我地声音,还是很冷静,道你从上海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前天回来的,免得尴尬 “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可以 三人来到得啃鸡,这时也就晚上六点多,时间还早,所以里面顾客也是寥寥 于是忙不迭打扣战场,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将剩下地菜吃个精光” 狼仔与小鸡连连摇头,毕竟,请人补课还要白吃,也太不好意思了 “这,”我看了看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有点犹豫,转念又一想,说就说吧,怕什么! 于是边道:“程,妤婷,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地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呢?” 肖雅晴连忙将我拉到路旁绿化带里,双手放在我的肩头,轻轻道:“星羽,其实我早想告诉你了,可是下不了决心 真是暖玉温香啊 我这时的手已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开始在程妤婷胸部游走,不听我使唤了 不知为什么,程妤婷今年应该二十一吧,也不算太小,可是她的乳尖居然极细极细,只有一粒半颗米大小,不仔细摸丹乎找不出来 见我进来,便两眼放光道:“老大,不星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故作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狼仔兴奋地道:“还有什么意思?你刚才连钱都不要就跟程妤婷出去了,没干好事?我说老大你的动作也太慢了,都半年了,怎么还没有搞定?要不要我贡献‘泡妞秘诀’?给你,这是今天剩下的一百六十块” 这一招果然很灵,狼仔再也不提起程妤婷了 于是沉吟道:“我给你开张方子试试,不好不要怪我 写好后交给小鸡道:“每贴药吃两天,四次 还有,这药虽然副作用不大,但是有病者不要服用,正常人最好也不要长期服用,效果越好越要少服,因为人是讲究阴阳平衡的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古荡家里许薇薇与肖雅晴还没有回来,本想给她们打个电话的,但想想难得出去玩一次,让她们多亲近亲近吧 于是就将所有地股票分批分价位在高处挂了篮子,等待开盘 女孩子可真多啊,要是狼仔小鸡在,他们可就美了,不过我已经有了肖雅晴与许薇薇,还有程妤婷与小美也在争取中,就不要四处留情了,因此,对几个女孩抛过来地媚眼也就视而不见 这西泠印社位于湖山最胜处,号称“天下第一名社“,创建于上世纪初,经百年传承,融诗、书、画、印于一体,成为我国研究金石篆刻历史最悠久、影响最广大的学术团体,在国际印学界享有极为崇高的学术地位 这女孩知道我是江大地以后,突然说:“问你件事,你们江大有个叫星羽的大一学生你认识吗?” 我很奇怪,她是中国美院的,离我们江南大学很远,怎么会知道我地名字? 于是很好奇地问道:“认识啊,你怎么知道他地?” 那女孩两眼看着西湖,神往地说:“你难道不知道?他地文章乱漂亮,我们寝室的女生都看哭了呢 “我也是刚认识他,不不不,不算认识,就是谈了几句话而已 “你没有问我啊,我没有机会告诉你 我想起什么,问那个说我就是星羽的女孩道:“哎,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星羽?” “你是江大的校草啊,上次我到杭师院找同学玩,刚好她们有舞会,就硬拉着我参加了,人家就指给我看了,只是好像你没有固定舞伴,而且对来叫你跳舞的女孩子也不太感兴趣,是不是眼光要求太高了啊?”女孩调侃道 幸好柯晓雯道并不在意,话锋一转道:“你经常来西湖边吗?” 我摇头道:“也不是常来,以前住在学校里过来比较方便,现在在古荡租了房子,过来要转车,就不常来了,你呢?” “我有时来画画,不过也不是常来,”柯晓雯答道,又很有兴趣地道:“你不是跟我一样才读大一吗?怎么想起在外面租房子了呢?” 我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一半吧:“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能带电脑,我对网络又比较感兴趣,所以……” “你现在住的地方有电脑,可以上网?”柯晓雯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道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三十六,遇险,三十八,肖雅晴像鹅,三十七,天上掉下来个女朋友,三十八,肖雅晴像鹅 孤山的南面正对着西湖主体,都是亭台楼阁,假山建筑,北面向着葛岭北里西湖的,却是树木葱笼,人迹罕至,所以,位于孤山顶部的这条林间小道,也是非常幽静 我见势不好,连忙叫道:“当心!你先蹲下,蹲下!” 一边慌忙丢下画架往上爬 其实这点危险对我这种经常爬山地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与黄山抑鱼背差不多,但是辚鱼背两边都是万丈深渊,这里不是很高,小意思” 这山脊上坐着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风吹来有点冷 柯晓雯却坐着不动道:“我怕,我要你抱我下去” 停了停,又道:“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 我想要是那样地话,肖雅晴许薇薇她们还能不知道?再说我还有时间与她们亲热吗? 于是道:“因为白天我要看股票,还要写作,时间紧张,晚上一般我都很早睡,这样,还是我给你打电话吧 于是拾起画架画袋,一手提着,空手拉着柯晓雯走下山去 于是,一边唱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边向十五路车站跑去 站车到浙大站,肖雅晴与许薇薇果然在车下站着,拼命朝车上张望,头颈升得就像鹅一样,我强忍住笑,向她们挥手喊叫,于是两位女孩便拼了小命挤上车来 回到家就直奔里屋,要看股票赚了多少 其实她们也没有赚这么多,因为有几只股票还剩下一点没有全部抛掉,今天从涨到跌也有十个点,利润又揩去不少,不过这就算在我的账上,让她们高兴高兴吧” 我的老书《青春艳曲》已经开始大团圆,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了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三十九,电话,四十,审夫,四十一,又生疑云 我正高兴自己的提案得以顺利通过呢,却听肖雅晴若有所思道:“等等 于是,只好我们三人吃了” 许薇薇一定要看我的手,肖雅晴却问道:“星羽,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有鬼,连忙道:“没有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觉 还没有想好怎么圆这个谎,手机响了”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从我手里将电话夺了过去” “这样做不应该,撒谎就更不应该!你不是说你从来不骗人的吗?”肖雅晴强调说” 我刚才接电话时,来不及穿外面的长裤,只穿着一条棉毛裤,确实有点冷,其实冷还在其次,我一旦上了床,拉近了距离,这气氛就会缓和不少,这样便于取得女孩们的原谅 一边就用脚轻轻触触许薇薇,意思是让她帮我说说话 肖雅晴与许薇薇听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九点半股市开盘,我看上证指数还是顺势下探,就在低位挂了几张单子,成交不成交就不去管它,自己与许薇薇肖雅晴一起再去浙大 关于书友群说明一下,后面几个群已经满了,所以请大家加入前几个,最好不要重复加入有的人因为乱发广告被踢但其中有的是中了病毒请杀毒后重新加入 说我这个价格是全部出货的价格,好机坏机一起去,零的不卖 原来老板网吧开了几年,也有点积蓄,就想将旧机子全部淘汰了换一批新的 一千五就不是太划算了,虽然这批机子配置还不错,不过谁都知道,网吧的机器使用时间长,磨损大,寿命相应缩短 我想这老板碰上我们也够可怜的了 这次,我决定将这台电脑装在我地房间里,因为,万一要是新地MM来了,电脑在肖雅晴房中很不方便,也不能搞地下工作 当然对肖雅晴地借口是避免相互干扰,这个理由充分得不得了,肖雅晴自然没有话说 我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们上街,路过报刊,不要忘记给我买几份这几天的上海证券报 这篇文章回顾了新股发行方法的历年演变,以及新股向二级市场投资者配售这一中国股民无不大声叫好方法诞生与通过讨论深入人心的难忘历程,并对中国股市的前途充满了美好憧憬与祝愿” 四十三,一男二女 吃了饭,我将从柜员机上取出来地五千块钱交给肖雅晴道:“以后这家就你当吧 这下总算满足了 柯晓雯在电话里说你不用来接我,因为我坐的是出租车 既然总是打的,柯晓雯家中条件看来还可以” 四十四,柯晓雯 柯晓雯便与我交换了位置,我将网线插上(因为两台电脑只有一台能上网,所以不用时拔掉以免影响另一台,看股票通过闭路电视,不用上网),接通了互联网” “好啊好啊,这里清净,上网最舒服了” 我刚想说不用了,许薇薇你一个人帮我就行,却听肖雅晴道:“真想懒得管他呢 再加上看不见屏幕,也不知道柯晓雯画得怎么样了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四十五,实质问题,四十六,顾头不顾尾,四十七,心太软 虽然女孩们心里有意见,不过今天的饭菜还是不错,大约有七八只小菜,色香味俱全,让人馋涎欲滴 实际上,柯晓雯在女孩们面前远比在我面前放得开,不多时光她就透露了自己很多小秘密,比如口味啊,喜好的穿着与眼色啊,除了上网,她还喜欢唱歌跳舞啊,最怕蟑螂啊,看来我真得好好学习 现在才开始正式交谈家里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所以她从小就被父母送去学画画,后来终于考上了中国美院” “是吗?”柯晓雯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道:“我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了,我发现她们看你的眼神远不止合租或者同学这么简单 想了半天,才道:“这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接触时间还不长 柯晓雯却也有点伤感道:“肖姐姐与许姐姐对我这么好,我真不忍心伤害她们,这样,我们的事你暂时不要透露给她们,就说我们是普通朋友好了 柯晓雯又道:“明天就开学了,我们过去找她们玩吧 于是一起到了肖雅晴房间,两位女孩正在床上看书,柯晓雯一进门就嚷道:“肖姐姐,许姐姐,我们来找你们玩了 柯晓雯脸色本来已经有点变了,听我这么一说,又转怒为喜道:“肖姐姐许姐姐,你们错怪星羽了,是我叫他来地 肖雅晴与许薇薇是面对面坐着看书的,刚才柯晓雯一上床就坐到了最里面,我当然只有坐最外面,对面是柯晓雯,两边是肖雅晴与许薇薇 回到我的房间,柯晓雯叹气道:“星羽,你这人心肠太软” 柯晓雯听了我这句话才高兴起来,道:“好吧,就原谅你了,我们去看姐姐们做晚饭吧 说话间,许薇薇回来了,笑道:“今天晚上一个人一瓶啤酒,一个是欢迎柯晓雯,一个是庆祝星羽股票赚钱 我想这年头,结拜姐妹这种事好像已经过时了吧,太土了,不过她们正在兴头上,也不好阻止,就看着女孩们乱糟糟的瞎闹,在一边偷乐,反正这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女孩们也不来管我,只管自己胡闹,仪井就不必再提,众女孩结拜完毕后,就用筷子乱敲碗筷,大声唱起歌来 现在的产品质量不高,虽说最重的许薇薇也就一百斤上下,可是这席梦思怎么经得起她们如此蹂躏? 连忙上前道:“我的姑奶奶,你们还是坐下来吧 柯晓雯袅袅一曲既毕,大家拍手,纷纷叫好,然后轮到肖雅晴 最后是许薇薇,许薇薇是师院地,能歌善舞,当然也不居人后 这时,忽听肖雅晴红着眼睛问柯晓雯道:“柯晓雯,我问你,要是我们也喜欢你的星羽,你怎么办?” 柯晓雯小手潇洒地一挥道:“喜欢就喜欢吧,谁让我们是姐妹呢?” “真的?”肖雅晴与许薇薇大喜,这真是天大地好事 虽然沙发睡起来很不舒服,不过倒是尽做好梦,梦见我与肖雅晴许薇薇柯晓雯程妤婷还有小美睡在一起呢,大家说睡在一起热闹 于是连忙穿衣,不然人家起来了我还在客厅躺着不像样” 有这样的事?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狼仔与小鸡 我道:“虽然没有带着硼回家,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知道小鸡并不富裕,我就打了五块钱地饭菜,也不能打得太少,这样会伤小鸡的自尊的 两人就找了一个人少地角落吃起饭来” 我说好啊” “新年好,“我赶紧说道:“你今年年过得怎么样?” 小美高兴道:“很好啊,我去了一位支持过我的伯伯家里过年,伯伯的子女孙女也都回来了,人很多,过得很高兴的” 我道那太好了,对了,你什么时摈有空能出来吗?我很想你 小美沉默了一阵,道:“星羽,你是个很好地男孩子,身边又不是没有女孩,就不要来找我了吧 经过学校门口,仔细看了一下,是有这么一条通知,时间地点与小美说的都一模一样,明天过去就是 难得有空闲,等下万一要是肖雅晴回来就不好了得快乐时且快乐嘛” “什么,九点了?”我先是呆了一会,然后突然清醒过来,一跃而起:“糟了糟了,自愿者!” 许薇薇不明就里道:“什么糟了,什么自愿者?” 我一边急急穿衣,一边道:“今天是全市大中专学校青年自愿者大行动,我一定要参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当然,其实更重要的是今天要见小美,去晚了小美怎么看? 许薇薇一听也很着急,连忙也起床,一边对我道:“不要急,我与你一块去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肖雅晴正在吃饭,见我们俩急匆匆样子,奇怪道:“你们干什么,这么急?” 许薇薇嚷道:“舁雅晴,星羽要去参加自愿者活动,我们也去吧 我们就匆匆洗漱了一下,早饭也顾不上吃了,出去路上买吧 曾爷爷地小区是杭州早期建设地,规模较大,人比较多,居民密集,所以条件差些,比较脏乱,所以这次的自愿者活动中心就放在这儿,主题是为居民服务,清扫小区环境,清理整治乱张贴的城市牛皮癣 于是道:“今天因为赶时间才坐了出租,如果有火箭地话我也会坐的,不过,我觉你们应该去采访那些早到的同学,采访迟到者意义不大,对不起,我要去参加活动了 刚走出没几步,却听见身后有人叫道:“星羽,你们去哪?” 回头一看,正是肖雅晴与许薇薇我给你们泡茶” “不用了”,我们四人异口同声道:“今天我们是特地上门为您服务地,有什么活就卖给我们吧 回到活动处,正好赶上吃饭,人手一盒,吃完后稍稍休息,马上又投入打扫卫生死角的工作 这个工作是很麻烦的,那些纸张都粘地非常牢,紧紧贴在墙上,根本没法揭下来,只好用抹布沾水慢慢地擦,冬天,水很冷,我们地手都冻得红朴扑地,我的手上过去是生冻疮的,这几年人大了,自然好了,今天说不定又要的了 心情不好时下棋,至少有与喝酒一样的功能 后来许薇薇就来叫我吃饭 想想肖雅晴许薇薇也是不错的,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她们,这才多云转晴,与她们说笑起来” 肖雅晴大羞,丢下饭碗跑进屋里去了 我与许薇薇面面相觑 这让我看到了肖雅晴的另一面 许薇薇轻嗔道:“你傻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 “去,去干什么?”我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 虽然我也对其他女孩子如许薇薇说过同样地话,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此时的感情是真实的,正如我对其余女孩子说这话时感情是真实的一样 因为肖雅晴无论是尺寸还是程度上都无法与我抗衡,每次我都感到有点不太满足,这样反而更加刺激了我的欲望 今夜不知道怎么,精力特别旺盛,总也感到饥渴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五十四,程妤婷向我求助,五十五,尝到苦果,五十六,三女之间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狼仔与小鸡因为经过寒假地恶补,加上我的辅导,结果补考成绩都在六十分上下,经过公关,老师们大发慈悲,开了绿灯,棕熊居然奇迹般地补考及格,不知道他的那位寒假用什么给他滋补,让我对“爱情地力量是无穷地”这句话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至于另外,今年的股市形势向好,过年后总的来说是大涨小回,一路攀升,我也赚得还可以,看形势好也就一直放着,很少操作 程妤婷一阵道:“星羽,那太谢谢你了,你在哪里?” 我说在食堂呢 我又得到可以亲近程妤婷的机会了,真是高兴 不过,这里可是学校,不能太肆无忌惮了,倒并不是没有恋人成双成对地手牵手散步,可是我要与肖雅晴公然这样,那么,追程妤婷就基本上没有指望了 我也帮着两位女孩理了一会儿菜,看看她们两个人可以应付了,才进屋去看程妤婷 程妤婷接的活也是辛苦钱,搞个设计才几百块,其实这是人家设计院的人私自接下来的,然后再转给她,利用的是大学生的廉价劳动力,不过也没有办法” 晚饭非常的不错,肖雅晴许薇薇地手艺现在居然赶上我了,程妤婷照例客气一番,肖雅晴许薇薇也客客气气,让程妤婷非常感动 饭后,程妤婷继续工作,我洗完碗便去肖雅晴房里看书,顺便看子一会行情 现在我有事没事地还是抽空写了一些文章,在网上发了,说良心话,这些文章比我目前在写的可要强多了,毕竟,一天写几百字修改几十遍,当然要远远胜过一天写几千字修改两三遍的 许薇薇正捂在被窝里看书呢 许薇薇告诉我,听小鸡地那位说,本来与小鸡已经分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寒假后小鸡突然又来缠她,说给个机会本来她也不想答应的,见小鸡实在可怜,只好勉强遂了他的心愿,不过声明这是最后一次 许薇薇也不是外人,现在对中医中药相信得要命,我也就不瞒她了,将我给小鸡开药的事告诉了她,并向她表示,这药性情温和,不是春药,许薇薇听了自然佩服不已” 我拍拍肖雅晴脸蛋,笑道:“只怕你受不了,今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第四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五十七,小鸡成事,五十八,程妤婷晕倒, 一觉醒来,发现我屋里的灯居然还亮着 于是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抚摸着肖雅晴那俊俏的小脸蛋,心里说:“肖雅晴,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地,我保证” 我吻了许薇薇一下,又回出来,服侍肖雅晴吃早饭,我刚才已经与程妤婷一起吃过了 然后一起出门去学校 我没有随大流,只是慢慢往外走,放过大部队,等到小鸡经过我身边时,才喊住他:“小鸡!” 小鸡其实早看到我,故意装着没看见,此时见我喊他,才没奈何走过来道:“星羽” 小鸡连忙道一定,一定 小鸡成了,我也很高兴,帮点忙也是应该的,于是急人所急,去取款机上拿了两千说是借给他给女朋友买戒指,其实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还 一个多星期后,程妤婷很高兴道:“今天将活交出去了,赚了一千多块呢 然后我走到肖雅晴房里,肖雅晴与许薇薇都在,见了我便问:“星羽,程妤婷怎么样了?” 我痛苦地对她们道:“程妤婷需要钱,可是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快要疯了!” 肖雅晴与许薇薇对看了一眼,问道:“那你有没有问过程妤婷,她要钱为了什么?肯定是非常需要地情况下才会这样 第二天,我去买了很多营养品给程妤婷,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程妤婷做的事了 五十九,肖雅晴要了五万块 肖雅晴还是每天跟我学股市分析技巧之类,我就靠着当年写《走向千万富翁》的那点底子,每天就给她讲十分钟,肖雅晴领会很快,已经能够说出不少道道来了 比如说,她说,根据波浪理论,今年股市行情小不了 意想不到的是,这天肖雅晴突然向我要钱 现在程妤婷不到得啃鸡上班,也就自由了很多,肖雅晴与许薇薇死活不让她搬回学校,她只得暂时在我这儿住下了,因为不知道何时又有活干了 程妤婷笑着走到我身边道:“还没有睡?” 我说是啊,太早了睡不着,不过你还是早点睡吧,多休息休息,好尽快恢复,对了,明天早上不是你没课吗?我与你一起去医院” 我捏着程妤婷那柔若无骨的纤手,轻轻道:“程妤婷,我喜欢你,你就让我替你做一点事情吧 程妤婷说那星羽你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谢过医生,拉着程妤婷往外走,一出医院我就对程妤婷吼道:“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你有钱向我要就行,何必去拼命赚这钟钱呢?你还顾及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程妤婷大窘,拼命向我使眼色,我才发现周围站了好几个人,正在对着我们窃窃私语 “反应能力呢?” “天下第七!”这句话倒不是完全吹牛,围棋下十秒钟一步的快棋,我是胜多负少 其实早应该明白的,可是刚才被程妤婷弄胡涂了,所以竟然没有想起来,亏我还自称反应天下第七呢 虽然这事情肖雅晴安排得妥当,可是这方法未必妥当,程妤婷是个极其要强地女孩,这样做岂不是伤了她的自尊? 果然,程妤婷见我呆了半天答不上话来,显然已经默认,这才哀怨道:“星羽,星羽,你不应该这么做,太不应该了!” 我心中一震,抬头看去,程妤婷眼睛红红的,双眸中竟然已经噙满泪水! 嘴里喃喃道:“我知道你是太喜欢我才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很优秀,可是,你用这种手段,太,太……” 她大恸,一时梗咽,说不下去了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万语千言尽在无语中 许久,忽听有人敲门 许薇薇笑道:“你们怎么了?小孩过家家赌气了?” 肖雅晴慌忙道:“先不要说了,来,大家尝尝我地手艺 所以,吃了点什么东西,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饭后,许薇薇好像觉察出什么,道:“我回屉看书了,“便溜回自己屋里去了” 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临了丢下一句:“今晚不许来找我!” 今晚我当然不能去找她,虽然我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决不利用肖雅晴的手段获利,但是心里不知怎么,又希望有点什么事情发生 于是一个人洗完碗,拿了一本书躺在沙发上看起来 只见程妤婷桃红满腮,秋波盈眸,款款走了过来 程妤婷,这个美丽的女孩,江大多少人追了那么久都没有成功的校花,今晚竟然真的要成为我的新娘? 我喃喃说道:“程妤婷,快掐一下我,使劲掐一下” 程妤婷噗哧一声笑出来道:“傻瓜,这是真地,不是在做梦!你……” 她的声音到此中断了,因为,她的香唇被我的嘴死死堵住了 (注:因为不知道举报的标准到什么程度,害怕犯禁,所以相关的情色描写只得暂时一律中止,请大家原谅 春宵苦短,我与程妤婷自然很晚也没有爬起来 因为程妤婷的妹妹很小,所以我是非常非常地小心,生怕将她弄痛了 后来我们终于起来了 第四才是她自己 肖雅晴朝许薇薇挤了挤眼睛道:“下面,该是新娘子坦白刚才许了一个什么愿了” “不行!”肖许二女同声说道:“一定要说,不许撒谎!” 我被逼不过,只好吞吞吐吐道:“我许的是,许的是,老天啊,你再给我两次吹蜡烛的机会吧”三个女孩又好气又好笑地嚷着,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突然一起发力,将手中的蛋糕按在了我的脸上! 我满脸奶油,狼狈万分! 这我可不干了,非得找补回来 虽然女孩们看不到我眼中的凶光,可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惊叫一声,四散而逃! 我放过程妤婷,去追另两位,许薇薇笑得肚皮抽筋,被我一把抓住,逮了个正着,于是也不管脸上的奶油,对着许薇薇的笑脸就吻了下去…… 然后是肖雅晴 肖雅晴道:“你们去忙一会自己的事情吧,我简单地烧点中饭,大家吃了走,免得外面又贵又挤 大家嬉闹着跑过了跨虹桥,马上安静下来,这里苏堤的宁静与北山路上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游人到此,也都自觉地放低声音,以免惊醒了苏堤这位卧波睡美人 我们四人帮找了一块空草地坐下,塑料纸与床单是早已经准备好地,铺好以后倒上刚刚出来时在附近超市扫荡来的零食,大家随意坐着,向着这堆东西发起进攻 我看了偷偷发笑的三位女孩一眼,道:“早上有点事,刚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哦,这样啊”,柯晓雯沉默了一下,又道:“对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同学在吗?你给她们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去不就行了,我到家等你回来 柯晓雯也不是傻子,马上想起什么道:“星羽,你不是与你那两位漂亮同学在游西湖吧?” 这丫头也很鬼,不过到底我反应快,马上道:“不是地,今天我们学生会出来活动”说完,我赶紧将电话挂了 从苏堤回来,吃了晚饭,在肖雅晴房里聊了一通天,看了一会儿电视,三个女孩轮流上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也该考虑今晚的归宿了 我先是拼命给程妤婷使眼色,可是程妤婷却好像装着没有看见 说话间,四路车来了,虽然是第二站,可是车上已经没有了座位,于是我便学流行的情侣乘车法,柯晓雯手握座椅靠背向着窗外,我手抓吊手站在她身后,这样的话,那些色狼就不敢来打她的主意了登塔远眺滔滔钱江滚滚东流,气吞万里,无比壮观,是个发思古之幽思的好地方 大概也有一二十分钟吧,钱江潮终于来到六和塔前 金兵南侵时,曾经有一次因为不知道,被引到钱塘江边,结果潮水突然袭来,一下子卷去几万人马呢” 于是两个人一起走下塔去 该桥下面通行火车,上面是公路桥,边上有人行道,所以很适于观光 站在钱江桥上看钱塘江,又是别有一番韵味,鼻塘江从上游的崇山峻岭中奔腾而来,到了这里,仿佛累了,就在北岸的杭嘉湖平原与南岸的萧甬平原之间蜿蜒而行,直至注入杭州湾,极目东方,海天一色,心胸感到宽广了很多 柯晓雯向我嫣然一笑,拉起我地手道:“我们一直走到南岸,然后再走回来吧 钱江大桥在人们心目中都是非卓向往地,所以路过地客车里面不时有人伸出头手来拍照,我与柯晓雯避无可避,也成了桥上地一景了 钱江大桥南岸不像北岸,有很多建筑,以及部队营房,也就一个岗亭,没有什么可看的,再下去就是萧山了,我们当然不想去萧山,便又原路走回来 于是心中暗喜,边对柯晓雯道:“对了,柯晓雯,下个周六就是我的生日,我请你到我家来做客,怎么样?” 柯晓雯不知是计,很高兴地道:“好啊,我一定来,蛋糕就归我买了” 于是,两人又在桥上看了一会儿江景、山景、塔景、桥景,然后尽兴而归 这方子主要是大补气血的,我在青春艳曲中写过(马上到了),我们当地山民为了弥补一年劳累,就在冬季服用十全大补膏(与国家的十全大补膏药方不同,主要是药方不同、药的数量与每味药的计量大大增加,但是十全大补膏是要用一口奇大无比的大锅熬的,我们这儿没有这个条件,只好依照其原理,用十全小补方了 许薇薇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只得对肖雅晴道:“可是我们也是要吃的啊 许薇薇道:“算了,你也别生气了,人家去也去过了,你还想怎么样?看在他平时对大家还不错地份上,多收一个姐妹就多收一个姐妹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要见风使驼,赔着小心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程妤婷连忙给我使眼色,让我不要再说了” 肖雅晴抖落我地手道:“别管我!我就是变老又与你有什么相干?都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人们一见猫伤心,知道缘由,便纷纷来劝,谁知怎么劝也劝不好,这猫就越哭越起劲,越哭越起劲,人们劝了好久,也没有劝好,只得长叹一声道:“你这只猫啊,真是哭竹猫” 肖雅晴鼓起眼睛道:“你敢!” “我不敢!”我连忙道:“我是跟你开个玩英的 “我抱我抱 见我居然抱着肖雅晴进来,我还没有脸红,两位女孩却早飞红了脸,连忙尴尬地向我笑笑,一句话也没说,就心领神会地赶紧出了门,并把门关上了” 肖雅晴无限伤感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只好睁一眼闭一眼了 我又看了一会儿股市行情,就三点了,股市也结束了,今天又是阴跌地一天,太难受了 很多人常问我,应该是先吃药还是先吃饭? 这就只能问医生了,因为不同情况应该不同对待 一般而言,可以在吃饭后一至两个小时服用中药,也说不上好,大家一般都习惯了 作为能量消耗地,是食物中的蛋白质、脂肪与糖类,而补药发挥功效的主要是维生素微量元素与一些生物酥等,与这全然不相干” 我感激地看了看程妤婷,多亏她开口,这样我就可以顺势说出来了,于是赶紧道:“是的,是这样地,周六不是我的生日吗,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赶紧说啊 我连忙道:“对,对,就是这意思,大家熟悉一下 大家开着玩笑,饭很快吃完了,于是,我洗碗,程妤婷进我房间忙活去了,肖雅晴回自己房里去了,只留下许薇薇与我一起,帮着我收拾碗筷 今天肖雅晴立了大功,我得去安抚安抚,这样她高兴,以后我地日子也好过” 程妤婷说知道了,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去吧,许薇薇等急了 我趁她想关门时,又挤进去,抱了她一下,才满足地出来 于是就有很新鲜又刺激的感觉 不是因为冷,三月下旬天已经很暖和了,而是在被窝中干事踏实些” 我一感动就拼命摸许薇薇,然后又想干活,这下被许薇薇坚决阻止了,说男生这么连续作战对身体不利,先睡一会儿等下晚上再玩 其实昨晚我已经与肖雅晴玩了七八次,稍稍透支,今天连玩两次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来第三次实在很勉强,许薇薇既然这么体贴,只好作罢 程妤婷也总算将活赶完交了赚了六百多,却道星羽,你过生日,我也没有帮上忙,这钱就算我出地吧” 柯晓雯道:“我们两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你还准备这么多菜蔬干什么?” 我故意不经意般地道:“我这儿还住着三个女生,平时老是吃她们东西不好意思,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请她们一顿” “为什么?”柯晓雯好奇心大起 二、你不用在狗面前装淑女、才女、贞女、圣女,理由同上 十七、狗会整夜为你看守小偷,男人要睡到早上五点半才肯起来干活你也不用费劲去狗身上找女人的口红或发丝,就是有你也不会吃醋 十九、狗连骨头都吃,男人顶多吃点残羹剩饭什么的 二十、狗不会离家出走,而有个别男人,你要把他逼急了还真敢跟你离婚 所以有个教训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一时要逞口舌之快,那最后报应还是要落到你的头上的” 柯晓雯道:“用不着,不管人家怎么写,你说地可都是你自己的心里话” 柯晓雯坚决道:“不了,我现在就回去 而且大家也很配合,尽量活跃餐桌上地气氛,柯晓雯也应对得很得体,表面上看起来气氛确实很融洽” “是啊”,肖雅晴还没有觉察到我们地关系有什么变化,敲边鼓道:“喜欢吃就多来吧” 柯晓雯却笑了笑,没有回答 许薇薇急道:“刚来怎么就走了呢?我们都盼望着跟你好好聊聊呢 走在小区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木然道” 肖雅晴与许薇薇都收敛起笑容,不知道程妤婷一脸严肃地要说什么骗人我不会,实话实说地话,恐怕不是一个柯晓雯,而是三个女孩都要生气了,也许许薇薇好一点 不过很奇怪,却没有流泪 七十七,程妤婷安慰 发了一通愣之后,开始觉得有点难过,想找个人谈谈 可是,刚才自己把门关了,不让人来安慰,现在总不可能再把门开了,以便让人再来敲一次吧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正好与许薇薇碰到 于是有点疑惑道:“你的文章呢 许薇薇忽然走了 程妤婷道:“要不,你们都出去吧,我来问问星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激地点点头 我的第一本书《青春艳曲》正在大团圆,所有的女孩都将到齐,定于下周全本,喜欢的朋友去看看 美…… 做完了充足的前戏,我才自然地翻身上马,进入到程妤婷身体内部去 水乳交融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于是妩媚地用温柔地胳膊搂住我,道:“星羽,我爱你 于是扶起娇软无力的程妤婷,程妤婷突然又叫道:“快,转过身去 于是又抱了羞涩万分的程妤婷一下,才找出那块脏毛巾,拿到洗手间去 程妤婷也走了出来,面色红红的走进洗手间去 于是让服务员泡上四杯冒牌西湖龙井茶,也不进亭阁,就在外面石桌上,一边从树丛中远眺西湖,一边喝茶聊天 不过有不到一半的稿件回来,那也是好事啊 下得山来,走上白堤,顿时觉得眼界为之大开,正应了白居易地那句:“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地诗句,长风吹来,西湖柔波漾起,让游人们地心里也荡漾起春波,莺啼花开,草长蜂飞,景色似画,游人如织,杭州,真是天堂一般的城市啊” 我连忙道:“你们放心吧,以后决不会了” 三位女孩都嘉许地点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又是呵呵憨笑,一把将三位女孩搂住道:“现在你们来不及了,都是我地人了” “快放开啊,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我们!”惊呼声从白堤上响起,惊起了后面柳树上的一对黄鹂程妤婷见状,便道:“我们走吧 想起小时候,对这里可是向往之至啊,那时的儿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玩,哪像现在孩子这么幸福,就连肖雅晴小时候也是没有怎么玩过,因为她父亲发迹是后来的事 这两个女孩,今天老是神神怪怪的,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可是到底是什么呢?我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只得作罢 等车子一在楼下停稳,我便第一个窜出车门,冲进大楼,到了电梯前面,猛按开关” 女孩们笑着跑过来了,肖雅晴因为结账,所以最后一个 这电脑开机速度可真慢啊” 原来刚才肖雅晴与许薇薇已经把经过告诉了她,这时她道:“她们又记不起你到底写了多少文章,只好就搜索你地名字星羽,你知道有多少个结果吗?两万多个!(现在当然十多万个了)一个网页才十几个,很多又不是,打开又慢,所以搞了一夜才看了几千个,还有一篇是图片形式的,是她们给你重新用手打了一遍!搞到天亮,实在吃不消了才睡,你看看你的文章都有了吗?” 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先上前将两位功臣女孩拥抱了一下,才回身看自己地文章 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床前,将她们身体搬动了一下,然后盖上了毛毯 不过我一看就知道我的担忧是多余的,程妤婷虽然在这里没有上过厨,不过家里一定是老手了,所以看她地样子,倒是不慌不忙,非常老练沉着 其实我们也有点想困了,因为昨晚也是折腾了一夜,其实中间睡的时间大概也就三四个小时 第四卷完 可惜的是,狼仔这四项标准哪一项都没有,追女朋友的难度可想而知,当初虽然我与万事通在他与杭师院女生之间多方牵线搭桥,想办法让他们往一起凑乎,最终没戏的还是没戏 这天得啃鸡打烊也是晚了点,那个漂亮女服务员只好走近路,就是从学校后门进来,以便赶在学校关门之前 那劫匪本来只想劫财地,一看这个机会,又要劫色,而学校的后门,一到天黑之后就很少有人走,漂亮女服务员此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狼仔此时尽显英雄本色,一边死死抱着劫匪不放,一边对着漂亮女服务员大喊:“快走!不要管我!” 要是拍电影,这确实很感人,可惜此时漂亮女服务员吓得手脚发软,又刚摔了一跤,哪里走得动,只是呆呆站着看着狼仔吊在劫匪身上拼命,嗦嗦发抖” 那漂亮女服务员此时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劫匪来到面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谁? 棕熊 棕熊自然没有意见,于是两人溜出校门,刚刚走到这儿不远处,便听到有人呼救,连忙赶了过来 可是这人就是这样,要是当初我没有碰上柯晓雯与小美,也就没有这种心事了,所以现在虽然生活幸福,可是总还是有点思念两人,今天是轮到程妤婷,可是我尽管与她温存,但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我没有想到曾爷爷会把这么大的责任压到我地身上,而热心大妈虽然是居委会主任,也经常与曾爷爷接触,但有关事情地了解还不如我,所以还要我来拿主意 没有几分钟,护士就出来告诉我们,曾爷爷已经停止了呼吸 虽然有居委会热心大妈等人帮忙,具体事情都是他们干了,但是所有走意都是我一个人在拿,我也搞不懂,我对办丧事又不了解,为什么他们都要问过我才做,至今想起来还是很奇怪 除此之外,还要安慰小美 至于这里的事情,就全权委托给了热心大妈 然后柔声道:“星羽,你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些,人死不能复生,不要想太多了,我走了” 我这才松开小美的手,小美脸色潮红,脱了鞋子上床,和衣躺在我的身边,然后抱住我道:“睡吧,睡一觉会好一点 今天早上肖雅晴、程妤婷都有课,所以已经走了,许薇薇正好空,所以就留下来陪我 许薇薇又悄悄冉我道:“我看小美脸色红红地,你们昨晚有没有……” 有没有啊? 我不知道,不过显然没有” 吃完饭,股市也已经开始了,我就呆呆地坐在电脑前,木然看着屏幕 热心大妈也已经很累了,我便道:“大妈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热心大妈道:“好的,不过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就这几位大妈会负责地,你正在念书,所以就不用管了 这套房子,很意外地给了我与小美 这位老人真地是很伟大 从乐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问小美去哪 我道不如我们一起走走吧 小美轻轻道:“那我也听曾爷爷的意见,住在一起吧” 我大喜,抓起小美的手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吧”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啊,真是要感谢曾爷爷” 我拉起小美,推开无赖就走” 这家伙,分明是威胁嘛 我停住脚,小美连忙拉着我,我说你放开,我说句话” 我心想,这耳真有点麻烦,不如想个办法甩掉他吧” 我也不愿意多说,便道:“就是上次我对你们说的那个无赖,今天又缠上我们了 学校地食堂都是这样,永远是那么乱哄哄,声音嘈杂得要命,自然不是谈话的地方,于是赶紧吃完了,与小美走了出来 没有办法,我只得与小美跑到一幢教学楼地顶层,这里虽然开着自修教室,可是除了情侣一起自修,基本上没人来,而现在也还不到情侣们上班地时候,所以整幢楼层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 不过还是克制住自己,暂时放过小美那樱桃般鲜嫩的小嘴,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因为小美下午还有课,所以不能陪我,我还是识相点,自己告辞吧 看来,柯晓雯那儿只得先放一放,先对付小美这一边 我开心得不得了,抱着肖雅晴就要与她亲热 我没事,便开了电脑,看了一会儿行情,股市已经收市,最近一段时间总的来说还是不景气,涨少跌多,虽然我也参与最近的新股配售了,可是中签率很低,我运气又不好,所以发行了二十几只股票我一只都没有摇到 一边道:“星羽,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接一把 还是那句话:没钱你可以欠着,但是有钱请你付了,不然存心赖别人的辛苦的工钱是要走霉运的,谢谢 先开电脑与肖雅晴研究股市,最近曾爷爷丧事,已经好几天没有与她谈论了” 我很认真对她道:“你要记住,所谓地波浪理论完全是事后去套地,你要用波浪理论去预测股市,那注定要失败,因为股市与量子一样,是测不准地,就连投资高手索罗斯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波浪理论只有与其它理论结合起来,特别要与股市的基本面结合,才能够克敌致胜” 肖雅晴点点头,似懂非懂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下跌浪还没有走完,而且还可能要走延伸浪,直到基本面改变,不过,现在是可以准备起来了,研究盯紧一部分股票,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我就靠在她胸前,一边摸着她那光滑的大腿,一边看她拿在胸前的书与笔记,听她讲解” 肖雅晴有点慌乱,却又恢复镇定道:“我也是猜的 肖雅晴做势要拎我耳朵,不过还是放下了,道:“星羽你这家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碰上你谁倒霉” 肖雅晴将书一扔道:“不讲了不讲了,你占我便宜,我也要摸你 然后才钻到被窝里,今天肖雅晴表现很好,没有像上次我接电话时她拼命玩我 于是道:“小美,刚才我不是对你说了不要再接他的电话了吗?” 小美欲哭道:“他是另外一个电话号码 学生们还在赶来,不一会儿已经将过道都挤满了 所以,我是听得暗自摇头叹气,看肖雅晴感到很困惑,便低声提醒她,所谓专家,也只是一家之言,要自己动脑筋,有选择地接受” 按说,专家这也是处于好意,事实就是这样,可是表述不对” 说罢,就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念起来 各位看青春的朋友注意了,昨天青春全书已经结束,一共有两章,后一章尾声是免费的,但是只有一半朋友看了,其余的以为就一章,所以漏掉了,请大家去看一看 十三,带女孩回家 我在掌声中坐下,脸红得太厉害了,肖雅晴在座位下捏了我一把 鸭梨在我耳边大声道:“星羽,太佩服你了,虽然我大多没有听懂,但也知道你说地是对了 要是专家认为自己有道理,台上就说了,要是他智商也还不是那么低,当然领悟到自己错了,也就不可能来与你“交流”了,刚才说的不过是些下台阶的套话而已 我这才松开电话,对小美道:“对不起,讲座晚了,我现在就来接你,到哪儿见面?” 小美道:“我已经在车站了,一站路,我过来吧 等我赶到公交车站,小美的车也到了,正好在一群乘客中挤下车来” 我道那好吧,最近,只要是陌生电话,你一概不要接,那就没事了” 小美激动得在我脸上啧了一口道:“星羽,谢谢你当然,我们接听也是要钱的,可是,公用电话显然更贵,这样的话,我们不如接了,那无赖能有多少钱?大不了拼实力,看看谁能耗过谁 小美听了犹豫道:“这行吗?” 我说没问题,你耍是不接,他会没完没了,接了,短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他肯定受不了 这时呼叫也已经停止了,不过没多久,就又响起来了,看来,这无赖还真上劲了 我朝小美点点头,就把电话放进了自己口袋,道:“我们回家吧” 于是与小美走到公交车站,在等车的时候拿出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了сom书,于是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爱出风头地人” 于是就将此事告诉了她们 坐在小美旁边,看着她白皙的脖子,嗅着她发际的芳香,真是令人沉醉 刚巧我的床单被套都是刚刚洗过换上去的,所以看上去很洁净” 第五卷,真爱无涯十五,与小美同床,十六,小和山,十七,世界上最大的大门? 听到小美让我与她一起睡,我心里高兴,表面上还要装B,反正最近机会有的是,不要太急,便摇摇头道:“不了,你睡这儿,我还是睡外面沙发吧 于是以参加奥运会的速度赶紧洗完,然后上床 四月天,也不是太热,小美穿着衬衣,下面把裙子脱了,只剩裤衩,我想了想道:“这衣服你明天还要穿着去学校,睡皱了怎么办?不如穿我的睡衣吧 不过小美也是一会儿便已经换好了,于是叫我上床,两个人同床共眠尽管是后背,可是我地手只需要稍稍一动就会很自然地搭上小美的胸脯 在梦里,我见到小美对我说很喜欢我 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于是就习惯性地将手往抱着的女孩子胸前一搭一捏 不管怎么样,我心要已经把小美当作准老婆了,她地身体当然要注意了 说也奇怪,见到天亮,反而安心,于是竟然睡了过去,直到很久才醒来 见我,便道:“星羽快洗脸刷牙吃饭吧,今天大家都说要帮我们去收拾房子呢 即使这样,触物伤情还是免不了的,毕竟曾爷爷对我们实在太好了,所以一到那里,看到那些熟悉地东西,我与小美立刻什么也不想动” 我梗咽道:“我们知道,可是曾爷爷对我们太好了,实在无法让人不为他难过 比较特别地地方,去哪儿呢?杭州大部分地方我们都玩过了 小区与森林公园并没有界限,我看校园后的小山上有一座亭子,便提议上去看看,顺便吃午饭了,大家纷纷赞成 学校还没有造好,周边就冒出来许多小饭馆旅馆之类,现在主要顾客只是过路车、民工与当地人,以后新学年一开,当然主流就是学生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原来是陪小美一起来玩的,可是大家在一起,就不能亲近了 一边在心里恶狠狠道:“有问题的是那个无赖,谁让他不识抬举,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与小美的好事?” 感谢各位尊重笔者劳动的书友,凡是看了盗贴而没有付钱的朋友,请随意付点账表示自己并没有剥削作者的劳动成果,账号在上一章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谢谢 小河在这儿其实是条小溪,水大概有三四米宽,一尺多深,流是流着,只是没有“哗哗“声” 我抓着小美的手,一起涉过小溪,到了对岸,也不穿鞋了,将鞋扔下,赤脚走到草地上 不过到了这里,反倒一时说不出话了,我只是呆呆看着小美雪白的脚髅发愣,小美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连忙缩回去想藏起来,可是她的裙子短得连大腿都盖不住,怎么藏得住脚呢? 于是脸红得像草莓一般鲜嫩,真让我恨不得能在上面亲一口” 我连忙向小美嘘停 确实,今天被那无赖两次打扰,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干什么事,但是现在出去女孩冉可不这样看 就听程妤婷道:“我们等一会儿就回家了,你们两个家伙自己回来吧 这时,小美也放弃了抵抗,微微合上双眸,卒在我的胸前 小美已经羞郁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任由我摆布了 见了我们,便道:“星羽小美,你们大概是迷路了吧,刚才我们正想回去找你们呢 我忙道:“你对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感激道:“谢谢你们了,这事一定要保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美道:“星羽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找人对付那无赖了?” 我知道瞒不过小美,便道:“这事你不要管了,那无赖害死了曾爷爷,我一定要算这笔账,你只要装着不知道,万一要是说起来qi書網-奇书,就说是我不让你去得啃鸡赴约的,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先去肖雅晴那儿” 我有点疑惑,便道:“什么事?” 程妤婷满脸严肃道:“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想想揍无赖地事还是不告诉程妤婷的好,免得她为我们担心,便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啊,就是刚才,我,我,摸,摸了小美” 程妤婷有点担忧道:“无赖是不管你什么证据不证据地,你要小心点 另外的文章我倒是给小美毒了,唯独那篇《等你我的爱情宣言》没有,因为我担心万一追不到小美,最后留作杀手锏 于是道:“小美,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于是两人洗洗上床,小美换睡衣时也没有叫我转身,我看她身体真是小巧玲珑,凹凸有致,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去,连忙自己将目光转开,免得小美以为碰上了色狼” 我当然没意见,不过急切间也不能有所行动,只得将手就这么松松地搭剁卜美胸前,先睡了一觉 心里暗暗发笑,表面上却装着没事人一般坐了下来,然后大惊小怪地对着无赖一笑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与人打架了?你年纪不小了,这毛病也该改一改了,别老是想着欺负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无赖怒道:“你!” 一旁的民警咳嗽了一声,道:“别说了,这里是派出所,严肃点!” 我们两人就都不说话” 小鸡有点紧张道:“那会不会追查?” 我说追查有什么用?这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反正要是调查起来你们就一口咬定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了,什么都不知道” 最近我为了小美,已经好几天没有与众女孩那个了,早已经按捺不住,道:“知道她们要回来,还不快点?” 许薇薇见拦不住我,只得道:“好,那你快点 许薇薇抓起自己的裤衩,将我擦了,急急忙忙推我道:“快回自己房中去,她们要回来了 本来这周是五更,下周七更,不过考虑到今天年初一,所以就将下周日的提前到今天更新了,但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中天天都有好书看 就听见洗手间里有水声,好像有人在洗东西,连忙拉开门一看,小美正在为我洗衣服呢” 小美道我听你的 于是先开饭 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这次程妤婷要干活怎么办?以前是我地房间让她,可是现在有了小美,怎么办呢? 要不,把我的电脑搬到她们房间去吧,可是小美要上网又怎么办呢? 早知道上次不如多买一台大家也可以想想,自己在街上被摸了皮夹,报了案有破过吗? 那无赖吃了这个哑巴亏,曾爷爷留给他地那一万元估计看了病也多不了什么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受的其实只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痛是肯定厉害的 无赖气得没有办法 我们也知道民警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因为他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派人保护我们,当然,一小时也不可能 棕熊他们说奶奶的,不管了,我们再揍他一顿 去派出所报案,同样是因为无头案难以追查,民警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们口 只是说,那你们就呆在校园里不要出来,那无赖也进不了学校吧?这不就没事了 民警说地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小美可以呆在学校,我其余女孩怎么办?难道我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再说,小美现在好不容易与我同居了,难道我舍得放手? 打电话得知,段律师从云南回来了,所以我赶过去看他 小美真是娇小鲜嫩啊,看着她只穿着胸罩短裤站在我面前,曲线玲珑,我几乎鼻喷鲜血! 小美又向我妩媚而羞涩地一笑,轻轻解开胸罩带子,整个胸罩无声地滑落在我地面前 然后轻轻弯折小美的腰肢,小美便犹如垂柳一般轻轻倒下来,倒在我的怀里” 小美见我很认真,便停止了动作,道:“星羽,你有事就说吧,我什么都依你” 我也高兴道:“既然这样,明天我就去找段律师,让他给我们办理” 小美颔首道:“好,我全听你的” 于是又深情的抚摸着我的脸,道:“星羽,春宵很短,我们开始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我伸手关了灯,也紧紧抱住小美赤裸的娇躯,轻轻抚摸着她如玉般光滑细腻的后背,慢慢地睡了”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去办完了手续,一切就交给段律师了 那无赖激动啊,先是亲了那张纸一下,然后将其捧在胸前好一会,才将其打开” 我当然知道柯晓雯还是在找借口,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以后再慢慢做打算,反正现在有小美呢 二十八,许薇薇家 列车在广袤地萧甬平原上行进,我们看着两边春天的田野,碧绿的小麦,白地棉花,金黄的油菜花,青绿的早稻,真是色彩缤纷,都说现在不出来玩太可惜了 于是就一本正经地说些学校中地闲闻逸事,天方夜谭,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列车已经停靠了绍兴、上虞与余姚站,接近了宁波 没有办法,只好老实不客气地大吃起来 而我们要去的,是号称海天佛国的普陀山岛,也是我国著名的四大佛教胜地之一,早就听人说那儿风景极佳,向往得不得了了 二十九,杀猪 海天佛国普陀山位于杭州湾深处约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坐快艇去也不用多少时间,于是乘风破浪,一路看着海景与岛景,心情舒畅,上午九点多我们便踏上了普陀岛 庙里就不去了,先去爬山吧,到了海天极胜之处,极目远眺,方觉心胸为止一畅,便见山海之外,又漂浮着一座座小岛,犹如海外仙山一般,风樯疾驶,云帆飘舞,端的是人间胜景 看了磐陀石等,也没什么稀奇,下来到了一个地方,却是一块石头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心”字,一边又有人照相为人留念 本来也不用这么急,可是我刚刚想起,还是赶紧找一家旅馆吧,今天可是五一节,晚了就找不到了,找到的也一定贵得要命 于是到了镇上,走了几家旅馆,谁知又是吓了一大跳 真是没有想到,玩普陀居然比去东南亚还贵,真是傻眼了 农民旅馆,总不会是贵族价钱吧 没有办法,只好在两边走钢丝求平衡,这可真叫累啊” 我大喜道:“到底是我的小美,真是贴心 饶是我脸皮这么厚,也只得讪讪说道:“怎么样?这里风景还不错吧?” 于是大家就坐在石头上,沐浴着浩荡的海风,轻轻唱着流行歌曲,觉得心情还是不错,虽然到处被杀猪”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早听肖雅晴嘻嘻哈哈道:“星羽,小美,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吗?” 我今天老是被肖雅晴她们奚弄,不禁搞得我脸也红了,恼羞成怒道:“我们是在商量晚上怎么睡呢” 小美脸红得发紫道:“我不是,你才是星羽的新婚妻子呢,晚上你冉两个睡吧 大家一直走到海押尽头,还要跨过风浪到孤悬在海中的石头上去,我自然担当护花使者,这样,吃豆腐就是合理地了,小美也没有说什么 从观音跳返回来,我们又去玩了南天门,时间也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这才尽兴而归 普陀这地方,白天还算热,到了晚上气温就不高,好在我们人多,五个人小小一间房,差点胀破,自然没事 最后当然还是我与小美一张,三位女孩一张床,不过睡得也不多,大家聊天聊到过了凌晨一点安睡,这还是因为明天要去爬佛顶山看日出,否则不知什么时候睡觉呢 趁小美看不见,肖雅晴拼命向我做鬼脸 中国人就是这样,出去旅游不是去玩,而是去到,一到某地,转一圈,拍张照就万事大吉了,怪不得老外都觉得中国游客好糊弄呢 此时,那些上来看日出的第一批游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白天的还没有上来,山顶是难得的清净,就剩下我们这五个青春男女面对着大海抒发情怀 在山下望海亭附近吃了午饭,自然又被宰一刀不提 三十二,美救狗熊 中午十二点过后,千步沙地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有胆大的游客率先下海游开了,于是我们也就跟着游了起来 其实这点冷算不了什么,人家冬泳都要游呢,所以一会儿就习惯了 等我游到肖雅晴面兼时,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肖雅晴却向我嫣然一笑,用手轻轻托住我,温存地道:“累了吧?游泳不能太急,否则很快会耗尽力毛地,休息一会儿吧 肖雅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含羞嗔道:“馋鬼!” 我却没有说话,一只手抓着肖雅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秀乳,深吸一口气,钻进水里,一口噙住了她的奶子 “你这个人啊!”肖雅晴用手在我额头轻轻一点,却又怜惜的用手帮我抹去满脸水珠” 我讪笑着:“什么不可以?可以的 肖雅晴不再反抗,微阖双眼,抱住我,两腿踩着水,任由我进入到她的身子中去” 我正色道:“我与小美没有什么的 我苦苦支撑,当然不能沉下去,有那么多好女孩在等我呢 我自然不敢说与肖雅晴干的那个,本来也不会这么惨,只得任由大家数落,肖雅晴也是暗暗瞪我 谁知今天真地是有事啊” 这下可是真的麻烦了然后又在镇上转悠到十二点,差不多没什每人了,然后才去海边 于是大家就聊起天来” 我怕女孩们说出什各事情来,让小美觉察,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们看看许薇薇小时候有什么趣事吧” 我知道许薇薇说的倒是真话” 我想这个倒是不能对人说 在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同时与好多女孩交往,性生活过度,耗尽了阳气吧,所以就如土话说的,“惹鬼”了 后来大家也不管了,五个人围在一起,就这么抱着睡了 一结账,才一百七十多,与在普陀吃面条差不多,都大呼赚了 算了算账,出去一子元,回来还剩两千八,另外,女孩们自己多多少少也用了一些私房钱就不算了” 小美奇道:“你怎么知道?” 许薇薇接口道:“他与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也没有看他出去逛过街 不知怎么,虽然今天已经与程妤婷玩过一次,可是反而更加亢奋,所以晚上抱着小美地时候,下体就顶着了小美的身体 小美将我的裤衩稍稍褪下一点,便羞赫地帮我抚摸起来 于是我们择日办完了手续,有关人员又特别交代了注意事项,就是只可以栽树种花草,不可以有任何标志,我们自然答应了 按理接受捐赠是要交纳个人所得税的,不过我们又把它捐赠了,所以税就逃掉了 曾爷爷爱人安眠地那块地在西湖边上的小山上,本来就是绿化区,所以有关部门也就不管了,园林公司在这儿种了一些松树柏树,还有香樟与白玉兰,其余的种上了花草 女孩们知道小美羞涩,所以前几天还说到时要给小美搞个红盖头,让我去揭的,还有花烛,今天也没有搞 不过小美是多么容易害羞啊,脸红的不得了 不过那是要晚上来看的,现在是春天,又是白天,我们还是走吧 我不敢相信,小美经常去参加自愿者活动,却很少出来玩,这样的女孩实在少见 我看看差不多了,便伸手去拉身边的小美,想把她抱住 小美横坐在我的膝盖上,两条白白地大腿并得很拢,暴露在我的魔爪前面,我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乘机大过手瘾,小美拦不住我又害羞,便用小包在前面挡住远远北山路上行人的视线,然后依偎在我怀里道:“星羽,你不正经 心里又加了一句:“没有必要不骗人 这样上下其手摸了一阵,忽然有条船驶了过来 可是这船快不了,早有两条船,上面四个都是漂亮女生,向着我们猛力撞了过来 好啊,我们不过是路过,你们居然向我们开战了,浙大地了不起啊 这是我很久以来看到的她最高兴的时候” 小美摇头道:“船今天已经划过了,就不要再花钱了 路上看见一块广告牌,是去过去的所谓林彪行宫的,需要买票,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又要花钱,于是作罢 这山上除了远眺西湖,没有什么好玩地,只有一个保淑塔,既不大也不高,是实心的,也算西湖一景,不过这个景是供人远眺的,走近一看,只不过是个年久失修地砖石塔而已” 我说好 于是分道扬镳 回到古荡,也已经快五点,小美道我们先去买菜吧 肖雅晴道:“小美,吃饭啊 当然也不好对大家说,所幸小美很快就出来了,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时小美也恢复过来了,肖姐姐许姐姐程姐姐地叫个不停,大家也就有说有笑起来,吃完饭,大家各忙各的不提 完事后忽然想起好久没有下棋了,便进了新浪军棋去看看 我已经受不了了,于是便使劲揭开小美的被子 我俯身仔细看了一下小美的宝贝,知道今晚搞不成了,虽然昨晚与今天都是非常小心了,可是小美地下体还是有点血肿,反正来日方长,就让小美休息几天,自然恢复吧 然后将小美的裸体紧紧抱在怀里” 我拍了拍她地后背道:“没事,睡吧,你也累了 第二天,我就去帮小美把东西全部搬了过来 更麻烦的是这个事情怎么捅穿? 小美现在高高兴兴的,不知道将来是不是受得了” 我连忙道:“没有关系,我是想……”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道:“我想谈谈小美的事 程妤婷比我大一岁,我叫她姐姐也是应该地 肖雅晴对我还是很相信地,一听便道:“买入?买什么股票?” 我说我不是叫你做功课,准备一些股票吗? 肖雅晴道:“准备是准备了一些,不过不知道好不好 看了一通,我颔首道:“你的这些股票基本面倒是都不太差,不过好像不太符合目前热点” 于是道:“中国的股市历来是庄家盛行,现在又多了基金这种超级庄家,他们有着半官方背景,自然掌握着股市的热点就是没有热点他们也会制造出热点,所以,我们只要看他们捏地什么股票就可以了,你说,现在基金捏着什么股票呢?” 肖雅晴瞪着我道:“科技股?” 我颔首道:“对,就是科技股,虽然中国地科技股很多其实都是假科技,并没有多少科技含量,但是并不能阻止庄家借题发挥” 肖雅晴还没有清醒过来,已经被我一把抱起,走到床前去” 于是将肖雅晴轻轻直着放下,大半个身体在床县,下肢依然着地 回到自己房间,小美还没有回来,看来她与程妤婷许薇薇她们聊得还真带劲,我心里也高兴,越是这样,以后的事情就越会减少艰巨性 略带一丝羞涩地走到我面前,将我轻轻抱住:“星羽,你真好 她们也是为了加深我与小美之间的感情嘛” 切! 我想这么夸下去,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赶紧打住吧 第二天出门前,肖雅晴交给我一张单子,说这是我要地股票 在股市形势好地时候,证券部前面当然很早就有了人,银行柜台前面存钱的人更是排成长龙,不过今年的行情从开年地二月十四号走到今天地五月十八号早已经疲惫,所以银行门可罗雀,证券公司前面更是冷冷清清 按理今年这波行情走到今天也已经三个多月,涨了几百点,应该非常热闹才对,可是现在是基金主宰局面,只有基金重仓地股票才会涨,有的甚至翻了几番,而大多数股票都不死不活的,因此散户也就没了热情,看来中国股市今后都将看基金的脸色走了 不过,大家对基金都不买账,甚至有人高喊:“将股票都抛给基金,套牢基金 不过我选择的股票却基本上没有怎么动过,又有基金在里面,所以我并不怎么担心 于是打了饭过去 舍友们都在,唯独缺了狼仔 四十七,撞破私情 我听了暗暗心惊,想不到我那点事,除了柯晓雯以外他们都知道了,幸好棕熊他们也不是外人,于是正色道:“你们可不要瞎说,我与她们只是合租房子关系,不是同居 于是转头对小美道:“你要上网就去我们房间上,我与肖雅晴要看股票” 小美点头道:“你们去吧,反正股票我又不懂” 我就与肖雅晴进了她的房间,电脑早已经开了,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我一看画面,涨了 当然是装模作样的” 小美又道:“谁知道你们平时高兴起来怎么样!” 我只得道这可是第一次,正好就给你看到了,其实我们是无意的,要有意还不关上门吗? 被我这么一说小美想想道挺有道理地,于是道:“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 小美使劲挣扎道:“不要,真的不要,星羽,我翻脸了!” 入群的朋友请注意,我一般下午一点多上QQ,有时晚上,周六周日上的比较少,隐身的,你要是有问题就请那时在群里提出,我一般不私聊,因为你的问题也就是大家的问题,我不可能与很多人私聊,因为我同时还要写作,请配合,谢谢” 我道有什么不好,你可是我的女朋友(心里加了一句,是四个女朋友之一)” 我想这事还是尴尬,还是不要了,于是道:“肖姐姐也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不必了” 两人拉手走到外面,肖雅晴已经在准备晚饭了,见我们两人牵手出来,先是一怔,然后偷偷向我翘了翘大姆指 于是打算,明天要是不出消息地话,就先卖掉一部分 肖雅晴自然早已经知道,小美一看我脸色,也道:“星羽,真地赚钱了吗?” 我说是啊 所以也没有露出太惊喜的神色” 三位女孩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道:“我们已经是朋集了啊” 一家五口人,在饭桌上围成亲密地一团…… 第二天,终于发生了中国股市历史上值得大书一笔的事情,就是5 天津磁卡一马当先涨停,后面万马奔腾,有的公司只是宣布了一下要搞网络,立马就是几个涨停,天津磁卡更是连封七个涨停,直上云霄 小美皱着眉头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总觉得,觉得……” 她说不下去了 我抱着她道:“好了,睡觉了,别疑神疑鬼了” 女孩们的话虽然不错,可是这事总是让我太苦恼 为了锻炼肖雅晴,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就有意培养她的分析能力,所以她进步很快,我看看她已经比较熟悉股市特点,操作起来得心应手了,就干脆把股票全部交给她管理了,反正这波行情至少还有一年才会结束,下半年会有回挡,但不会很大,我也有更多的时间陪小美,继续加深感情” 我说什么意思,最多就是她还喜欢我,可为什么不明说,不说也罢,我要她出来玩,不就是给她个台阶下吧?为什么又不接受? 程妤婷道:“我看你枉找了这么多女朋友,连女孩子这点心理都不知道,柯晓雯现在心里有点后悔,却又举棋不定,再说,她上次就这么走了你邀请她一次就回来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所以她还是要考虑考虑,看看你的表现 至于我们其余四人,都献了血,小美我们动员她只献两百cc,她不肯,献了三百,我们其余三人本来和大家一样的,也献三百,但为了程妤婷,就每人多献了一百 最后,看看基本上没有人会再献血了,才宣告今天的活动结束 我们一惊,立刻停止了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我很奇怪,许薇薇是怎各了? 许薇薇道:“你今天刚刚献了血,需要休息,就不要再干这个了吧,以后随时都可以给你地 许薇薇还是比较可以,稍稍粗鲁一点没有关系 抓起她的手往房里走” 小美挣脱道:“你这个人真奇怪,我不是你地女朋友吗?难道我是这么小鸡肚肠的人吗?我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你怎么会有事情瞒着我呢 看来这事情还不是一般地麻烦 说明一下,其实我来之前,做了五年多网络写手,有个习惯是凡是网友的留言每篇都复,现在在写作,由过去的每天一千字左右增加到五千字,所以网友的帖子实在是没有精力——回复了,请大家原谅 早上许薇薇要去买菜,小美道今天她买,星羽请客,大家会意的相互笑笑,不再客气 五十五,抱小美入睡 小美烧菜,我在一边指点,不多时饭菜均已飘香,于是请各位女孩入席不提 酒是葡萄酒,因为小美说既然是庆祝股票赚钱与请客,自然得喝一点,而且自从她做了我地女朋友以来,还没有请过人家呢 程妤婷道:“我们住在一起与自己人一样,就不要说什么礼物不礼物了,大家相互照顾就是最好的礼物 于是众人举起酒杯喝酒 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屋里,我地三位女朋友在隔壁悄悄做事,我抱着最小的一位做着美梦,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说星羽,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于是不好意思道:“是的程妤婷,还在为小美的事情” 我馋笑地走过去,双臂将两位女孩拢住道:“怎么会呢,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女孩” 我想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于是道:“可是小美,你知道我与她们是什么朋友吗?” 本书更新时间:每天上午十点后,天热起来会相应提前,暂时每周一到五五更,不要再问了” 唉,这小美真是天真得可以” 小美这才有点明白,却又道:“姐姐们这么好,你喜欢我也能理解,可是现在你已经有了我了,所以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明白吗?” 唉唉,要我怎么说小美才能明白? 终于一狠心,道:“可是,在我喜欢你之前我已经喜欢她们了,而且,而且,我与她们已经……” 小美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才道:“星羽,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道:“是真的,我们早已经同居了” 我呆了呆,又紧紧抱住小美道:“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美很冷静道:“你不是还有别的几位神仙般美丽的姐姐吗?要我这种山里丑女孩子干什么?” 我急叫道:“我不能没有你啊,你与她们对我来说是一样重要的” 小美冷笑道:“光喜欢有什么用?难道谁喜欢我我就要跟他?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还不止一个,还要来找我干什么?” 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这事,我都没有骗过你 我听了小美地话,真是万念俱灰,道:“我们的事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小美摇摇头,悲哀地道:“星羽,你就忘了我吧,除非……那是不可能的,姐姐们对我这么好,所以我还是走吧,好了,事到如此也不用再说什么了,你走吧,等下她们都睡了” “什么?”许薇薇大惊:“你和小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说分手?不过没事地,小美这人我知道,她不会怎么发脾气的,也许一时赌气,你劝劝她就好了” 许薇薇一怔,道:“哎呀,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告诉她了呢?这下糟了” 我听许薇薇也说糟了,心里更加悲伤,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饶是肖雅晴平时大矢咧咧,听到许薇薇话也是差点惊得将书也掉到地上道:“怎么回事情?” 许薇薇见我没有说话,就将事情对肖雅晴说了” 程妤婷颔首道:“好了,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发挥你地能力吧火势一直压不下,房子很快烧塌 这时,临镇地消防车也纷纷赶来加入灭火队伍 只是受灾的老百姓不知道今晚怎么过 我说你看,我去烧早饭 于是将位置让给小美,自己走出门去 小美看文章,我坐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而且,我觉得,对小美这样的女孩,确实需要留住她的心,才能留住她的人 小美看这么一篇文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啊 小美点点头:“我相信,写得出这么美好地文章的人,他的心灵一定也是美好地……” 我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 真是幸福饿 小美在我耳边轻声道:“星羽,抱我到屋里去吧 我一下子坚挺起来,将小美的嘴巴胀满 于是又回到床上,继续我们的疯狂之旅 然后,两人又依偎着,沉沉睡去” 小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肖雅晴也道:“是啊,现在我们是真正地一家人了 我讪讪地走上前去,道:“我也来抱抱 肖雅晴许薇薇相视一笑,道:“你们还是赶紧去吃晚饭吧,饭菜不知道凉了没有,我们去给你们热热吧” 我本来想说不必了,程妤婷赶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许薇薇就跑去了,只好作罢亲亲热热拉起小美的手道:“小美妹妹,以后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众人都高兴地开怀大笑,纷纷道:“小美,你多吃一点 我呢? 我洗碗 开了电脑,却百无聊赖,太亢奋地时候也不想写文章,于是又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终是无聊,只好偷偷溜进许薇薇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像个贼一般溜到女孩们的晾衣架前,抓起也不知道是肖雅晴、许薇薇还是程妤婷的裤衩,贪婪地冉了又闻,然后才满足地溜回自己屋去 肖雅晴道:“你有话就说啊,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我不是怕提出这个荒唐建议后被k吗?我看了许薇薇程妤婷一眼,她们都鼓励地看着我,小美也红着脸朝我笑,于是我大起胆子道:“我们可以周一到周四每人一天,后三天抽签,抽到谁谁陪 女孩们几乎撅倒 道星羽,这么绝的办法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我想事情这样已经很满意了,不要节外生枝,连连说保证 真是让人感动 于是走到她身后,将她拦腰抱着” 我奇怪道:“我怎么偏心了?” 肖雅晴肆无忌惮道:“你抱了两个,还有两个却没抱,这不是偏心吗?” 许薇薇涨红了脸,小美脸也很红,唯独肖雅晴却一本正经” 许薇薇便道:“星羽,你就放过小美吧” 肖雅晴摇摇头说:“不行,说好地规矩,就不能破坏了,还是抽签吧 许薇薇道:“肖雅晴,那就这样,抽签 六十五,战栗 不过不敢太得意,以免被肖雅晴k,反正乐在心里:“签做好了,你们大家来抽吧 许薇薇道:“我们去程妤婷房里吧” 肖雅晴叫道:“这有什么?是让你睡觉陪,赶活时候当然不用子,抽吧” 于是一行人嘻嘻哈哈离去” 于是转过身去脱下了裤衩 小美伸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个晚上都睡得很香,到早上,小美帮我吸了一通,不过没有吸出来,道:“你昨天次数很多了,今天又要与程妤婷睡,留着吧” 肖雅晴道:“你要不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 许薇薇道:“肖雅晴要不这样,我们今天就去买点东西,将房间再布置一下吧 肖雅晴瞪眼道:“我们都已经是姐妹了,你们还说这话,我翻脸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再说话” 许薇薇与小美这才挑起衣服来 没有办法,只好动手烧午饭 于是客厅里就剩下我们四个,我提了个建议,现在我与程妤婷两间房里都有电脑,就是三个女孩住的没有,这明显不合理,怎么的三个人也比一个人电脑使用效率高嘛也就是说,上次肖雅晴提议我买的那台二手电脑至少也给我省下两千块了 万事通特别提到硬盘,现在都是二十个G了 万事通道:“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回我们寝室,我们搞个活动 我说好啊,对了,狼仔小鸡怎么样? 万事通道:“狼仔现在学校安排在机房勤工俭学,她女朋友在得啃鸡打工,所以还过得去,小鸡经济也不是太好,她女朋友虽然家里还行,不过用钱比较大手大脚,所以小鸡地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对了,他说还向你借过两千块,还了没有?” 我道没有,反正我也没指望他还” 万事通连道:“你说了我才想起来,搞电脑可不用力气,好的,有空我给他问问 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将电脑搬进去,然后直奔古荡家中 肖雅晴摇头道:“星羽,我原来自以为了解你了,可是你总能让我吃惊” 我讪讪道:“那我总不能看着身边的人有困难不帮助吧?” 肖雅晴轻轻捏了我一把道:“算了,不说了,也不是说你错,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 回到家里,许薇薇与小美当然已经回来,报告我说一共花了七百多块,主要是一些家用的小件,吹风机啊,拖把啊,塑料盆啊,虽然花钱不多,可是更有过日子地样子了 本来肖雅晴说这台电脑给我用,我现在房里的给她们,但我想想我要好电脑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给女孩们,有时也好打打游戏什么的,于是就说不要换了,这样很好 大家一起吃饭,一边开始聊怎么安排今后地生活” 六十八,娇躯 肖雅晴这么说,我也就不敢开口了,就听她们说谁买菜谁做饭谁拖地板什么的,唯独没有我” 其实我现在人大了,冻疮基本上不生了,也不知道肖雅晴为什么这么说 饭吃完了,事情也讨论得差不多了,接下来 想到接下来我就激动,因为今天晚上,终于轮到与程妤婷一起了 只是想到晚上程妤婷还有事做,不能早早来陪我,心里有点怅然若失不过这也没办法,等吧” 众人大笑,各自回屋 过去我与许薇薇是在网上结的婚,在那个伊氏社区,不过现在也好久没有去看过了 这下两率人都有点兴趣索然了 打来水两个人洗了,我去倒水 默然望著浩瀚的太湖,只见水面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洒落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似乎像是洒落片片的碎银,另有一番美的意境 他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大哥,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我陪你浮一大白,就算醉倒在这夏夜之中,又有何妨?”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说得好!” 他亲手为金玄白把酒杯斟满,递了过去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金玄白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暗忖道:“这朱瑄瑄既是一个郡主,却对朱天寿如此忌惮,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并非单纯的惧怕张永那个太监而已,否则她不会说那个笑话来讽刺太监……” 他心念急转,默然望著朱天寿那副轻狂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瑄瑄是怎么回事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游船泛波而去,不一会光景,邻船响起美妙的丝弦乐声,黑妞望著太湖深处,心底有些疑惑,不知太湖水寨既已传令封湖,如今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太湖,会不会引来太湖水寨的巡湖寨丁们干涉? 悠扬的乐声里,四条满载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游船傍著黑妞的游船而行,显然是为保护这条船里的客人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钱宁好像是锦衣卫里的大人,又像是朱大哥的私人护卫,不论怎样,总是有点身分,怎么蹲在这里调戏起船娘来了?” 此刻,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钱宁竟会对黑妞一见锺情,动了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说著,他弯腰拿起一块船板,飞身跃出,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在湖面上飞出四丈多远,然后一掷手中木板,使出当年达摩东来、一苇渡江的轻功,运气催动脚下木板,浮水滑行,朝著太湖深处而去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刚出船舱,便看到金玄白负手踏波滑行,全都心神一惊,蒋弘武敬畏地道:“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金老弟真是神人……” 诸葛明点头道:“凭金老弟这身工夫,湖匪遇到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张永道:“纵然金大侠神功盖世,不过这是太湖,也不知他的水性如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金玄白大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她了?”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柳念玉的表弟便定集贤堡堡主程震远,要找柳念玉,一定要找程堡主才能清楚她的下落……” 金玄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到集贤堡去找姓程的问个明白 这两人虽不是双胞胎,可是长得颇为相像,体型也同样是瘦高结,比起站在他们身前的齐玉龙,足足高出半个头之多 唐麒目光炯炯的望著湖面远处,两只手不住地握紧又放松,活动著十指,显然面对这种奇诡的情形,产生了极大的警戒心,准备随时发射暗器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张永,这件事的始末,刘……刘贼完全知道,你也给我记住就是了”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钱宁放好了碗筷,朱天寿道:“钱宁,你这位花姑娘煮菜的功夫一流,明天就让她到天香楼来,帮著大厨作宵夜,此外她爹也可跟著来打杂、脱离这辛苦的水上生涯,等我们返京时,你就连老丈人一齐带回北京吧!也好让他享享清福”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 他顿了顿,抱拳道:“在下尚未谢过金大侠救命之恩,岂敢行此不逊之意念?”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兄也不必介意……” 他的目光一闪,道:“令妹遭神刀门狙击,在下受五湖镖局彭镖头之请,替令妹解围,原先仅是看著赏金的份上而为,不过自从神刀门二门主风雷刀带著手下数十名弟子再度夜袭之后,我跟令妹已成为朋友,所以神刀门和集贤堡巳成为我们共同的仇人……” 齐玉龙“啊”了一声,追问道:“金大侠,我们和神刀门一向友好,何况那程少堡主亦是在下的好友,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舍妹?” “难道令妹没有跟你提到其中的原因吗?” 金玄白冷笑道:“恐怕她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对不对?” 齐玉龙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泛起苦笑,道:“这件事太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冷笑道:“风雷刀张云被我杀死之后,神刀门将我视为头号敌人,难怪他们会讲述一些中伤我的话,至於程家驹少堡主,则是早巳看中令妹,不容他人染指,眼见令妹结识我,将我视为情敌,也理所当然……” 他的浓眉一轩,道:“在下於傍晚时分,应苏州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之邀,到木渎镇赴约,结果却遭到神刀门主倾全门之力袭击,这件事想必齐兄不知道吧?” 齐玉龙惊道:“啊!有这种事?在下……并不知道……”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问道:“不知程门主如今怎样?” 金玄白道:“齐兄,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了在下安然无恙,难道不知道程门主有何下场吗?” 齐玉龙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程门主已经……” “不错!天罡刀程烈已经死於我的刀下!” 金玄白眼中闪出烁亮的光芒,沉声道:“不仅如此,神刀门自门主以下,近二百各弟子,几乎全部部被我斩尽杀绝,从今以后,神刀门已在江湖除名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 金玄白凝目注视著唐氏兄弟,沉声道:“你们若是再敢无礼,别怪我也不客气,把你们教训一顿!” 说完了话,他一收雄浑的气劲,眼神立刻回复平常,那勃然鼓起的衣袖也缓缓落下……唐麒和唐麟两人连喘几口大气,形同死灰的脸色才渐渐复原,可是他们两人一脸涔涔冶汗却仍在不断的流著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齐玉龙忙道:“这两天我们都没看过他,不知道他到了那里……” 金玄白道:“如果你见到了他请你转告他,说我限他十二个时辰离开苏州,不然我十二个时辰之后,杀进集贤堡里,他必然难逃一死!” 他的目光扫过齐玉龙等人,继续道:“东海海盗日前是由罗氏兄弟掌权,等我处理好此事之后,我就会去找罗龙武和罗龙文算帐,所以你们可以告诉程家驹,劝他千万别投靠罗氏兄弟,以免受到牵连!” 齐玉龙只觉脖子有些僵硬,心中压力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扭动了一下颈项,道:“如果我碰到了程少堡主,一定会转告他”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钱宁道:“张大人已经下令要小的陪大侠一起回去,小的绝不可有违命令,还请金大侠稍候片刻,等我发完了工钱,交待一些事以后,就可以立刻动身了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朱瑄瑄望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闪烁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脸上光影明暗分隔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很英俊,更谈不上潇洒,却另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这种改变是由好奇和争胜心态驱使的,若是再加上男方的条件不错,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很快地落入爱的陷阱中而无法自拔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天光、人光、钱光是为三光,倒还有点道理,可是这道人一词又有何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见面时,皆自称“贫道”之事说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和尚见到人也大都自称贫僧,为何不说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转,道:“傻大哥,你难道不知和尚是光头,只有道士是蓄发的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钱宁这个人好赌成性,冷落了妻子,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真是不该!” 朱瑄瑄道:“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干金’,钱宁下珍惜新婚之夜,难怪他一夜狂赌下来,输了足有二万多两银子,据说连城里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那些差人见到金玄白出面,全都退了下去”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朱瑄瑄“啧啧”称奇,道:“这仇十洲仅凭著这几幅画,便可以流传千古,和唐解元齐名……” 金玄白心情渐渐平复,仅以监赏的眼光观看绢画,果真发现这幅画的优美之处,并非完全强调男女情事,而足以烘托的手法,表现出男女之间的喜悦欢愉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以往,她们是劲装打扮,如今副闺阁淑女的装扮,更添几分妩媚和俏丽,倒使金玄白吃了一惊”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金玄白心神一阵颤动,怜爱地凝视著她,缓缓的吻住她的红唇,只听得何玉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紧紧地将他搂住……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金玄白才栘开了啜吸中的嘴唇,一张开眼,却看到了服部玉子清秀的素颜就距离自己面前不远”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秋诗凤也道:“哥!两位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级人物,一身武功兼具数派之长,再练几年,包准可以打败漱石子!” 金玄白心情豁然开朗,取过诗音手里捧著的秋水剑,道:“走!我这就把寒梅剑法练给你们看!” 他们一行六人,穿过回廊,从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旁的小径走过,来到天香楼的一角空地上 何玉馥、秋诗凤以及诗音、琴韵都在渡船口见过那些黑衣蒙面、满身杀气的忍者,只不过当时他们由田中春子带领,人数也仅有十三个而已 他露出的这一手,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可是金玄白自己却暗叫一声惭愧,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以致只能控制宝剑飞出这种距离,如果剑鞘再远离二尺,那么自己就会当场出丑了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双足跪下,心悦诚服地朝金玄白磕了个头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可是镜筒方一放下,他立刻发现那些人仍旧留下原处在发呆,没有一个人挪动 在程家驹的想法中,凭著这种“神器”在数十丈之外窥视金玄白练刀,定然不会被发现,岂知金玄白神识远达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隐身的梧桐树位於西北方位,上午的阳光斜射,黄铜的镜筒及镜片反射著阳光,以致被金玄白发现端倪,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块碎石击中穴道,跌落下来……金玄白一觉察出手中的黄铜镜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兴地放进怀里,斜插在腰带上,忖道:“这个镜筒可窥千里,若是交给忍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探查出许多秘事……” 转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将这个东西送给朱大哥,恐怕他会用来偷看远处的闺阁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欢窥视的欲望……” 他在胡思乱想,可是那两个唐门女子和集贤堡铁卫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金玄白的话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都无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唐凤一跺脚,嗔道:“喂!你是大侠耶!怎么抢了我们的宝剑不还?真是赖皮!” 金玄白见她一脸娇态,说起话来如此幼稚,看来她的确是初出江湖不久的小姑娘,自己若不把短剑还她们,恐怕她们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老弟,你在想什么?” 诸葛明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识从远游中收了回来,目光一闪,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哦!’诸葛明欠身侧栘,道:“你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能明白”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 朱天寿似乎觉得有趣,欠了欠身,问道:“贤弟,你且说说看,什么‘拍’字诀?” 金玄白道:“蒋兄曾经对我说过,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 他把蒋弘武对自己提过的为宫之道四字真诀提了一遍,听得朱天寿不住的点头,而张永也是脸色不住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金玄白讶道:“你们怎么啦?”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这个乱臣贼子,你晓得北京城里如何称呼他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道:“北京城内外都说有两个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立皇帝;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朱天寿欣然道:“贤弟的力量越大,对我们的帮助越大,愚兄怎会怪你呢?”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我的消息来源除了数大门派之外,尚有其他地方,只不过由於这些人不愿见官,所以在下也无法把他们带来给大人见面,不过我可保证,这一切消息来源都是正确的,毫无虚假之处,请大人放张永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心中意念已转了几十遍,此时脸色凝肃地问道:“金大侠,你的话,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绝不敢有所怀疑……” 他顿了顿,道:“不瞒你说,从太祖立国以来,朝廷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门派都非常注意,并且派有卧底潜伏各派之中,搜集资料、汇报朝廷,不过这些列入黄册的记录以前是由刑部的一个特别部门处理,直到前几年,锦衣卫想要插手,那份黄册已经不知何时从刑部库房里失踪了,经过数年的努力,目前锦衣卫和东厂所搜集的仍然资料极少……”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一下,又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如能有特殊管道来源,对我们来说,助益极大,他日掌控江湖之事,要完全依靠你了 张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将授命买通杀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烟幕,目的之一是要刘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们,刘瑾已得到消息,准备出手……” 他说到这里,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皱了下眉,道:“诸葛大人,请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行去”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张永明白,朱天寿此刻所作的一切,都是为的拢络金玄白,看望能凭他一 )身超凡的武功,除去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金玄白凭著记忆,下了阁楼之後,经过两条长廊,步入园中小径,找到了唐伯虎所住的那间画室,老远便听到有人在吟哦著诗句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後代的画家在观赏这幅十美图时,曾对看这个背影,提出许多不同的见解,其中最平常的则是认为唐伯虎为了构图所需;最新鲜的则是赞扬唐伯虎给後人留下许多想像空间,所以才故意不将那第十名美女的容貌画出来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可是回念一想,自己目前仅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万一消息外漏,後果可能不堪设想,於是笑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就如同我会的武功太多,有些招式太过繁复,所以常常忘了,进入一种心中无招的地步……” 他双手一摊,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化繁为简,另创九招刀法的原因!” “心中无招”是武学上的一种境界,表示他能在应敌时随手捻来,不拘於形式,仅以意念便在瞬间变换招式,这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意境,以秋诗凤和何玉馥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了解的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这些海商把内地的各种商品,如生丝、瓷器、漆器、丝织品、鹿皮、白糖或各种日用珍玩,以海船运销海外,来换取白银、香科、胡椒等物品,回国贩售,擭取暴利” 金玄白讶道:“许世平?她又怎么会是许世平的女儿呢?” 服部玉子道:“你以为许世平是谁?他在十五年前已经改了名字,叫做齐北岳,便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江湖人称的太湖王 一路之上,他碰到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每一个人部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但他却没有看到一个熟人,像大捕头王正英、或者薛义、许麒、罗三泰等捕头,似乎都躲进屋里去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这种情形对於沿海的社会,发生了极大的影响和冲击,就由於庭始终采取海禁的锁国政策,才导致沿海商民为了争取从事海上贸易活动的自由,而形成许多半商乍寇的船队,有的甚至和倭寇勾结,抢掠沿海数省,使得东南沿海的经济、人命、环境、受到了许多伤害……金玄白对於这种情形毫无所知,否则他在明白海上贸易的重要性後,或许会对武宗皇帝有所建言,那么朝廷取消了锁国海禁,一切的情况就不同 柳月娘进入太湖不久之後,程震远的女儿程婵娟染了天花,才五岁就死了,在她染病时,柳月娘携著齐北岳五岁的女儿到集贤堡探视,本来想要让齐女也传染上天花,岂知天不从人愿,齐冰儿是安然无恙 柳月娘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里,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自己携带亲生女儿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带在身边,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一了夙愿……岂知她的盘算虽好,却在踏进苏州城时,遇到了东北玄阴数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他侧首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金花姥姥带人赶来,不知要干什么?” 何玉馥抬头望去,却看不清楚,忙道:“大哥,千里镜给我,我要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小鹃姐 何玉馥放下千里镜,对秋诗凤道:“小凤,果然是余花姥姥,不过没看到银剑先生”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不过那三个僧人正当壮年,在峨眉—派之中,身份极高,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追风剑客姜重凯的师叔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然而旁观者并不清楚,山西刀客彭飞龙一见他们拔出武器,唯恐金玄白人单势薄,立刻拔出背上大刀,奔了过去 金玄白左手往後一挥,大袖扬处,发出一股气劲,制止彭飞龙奔来之势,右手戟指着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明、无法等三位僧人,沈声道:“你们之中有谁敢动五湖镖局的镖车一下,便要面临难以想像的後果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金花姥姥看到这数十名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竟然全部跪了下来,不禁一脸茫然,而在她身後的三名蛾眉僧人则更是瞠目结舌,不知怎会有这种怪事发生”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她悲愤地叫道:“金玄白,你太狠毒了!” 可是她却不敢怠慢,赶紧从怀中掏出蛾眉派炼制的保命金丹,捏开封腊,把里面的药丸塞进无法大师的口里,然後唤来一各女弟子,取出水壶喂无法吞下药丸 可是如今面对金玄白这个年轻人,他们仅是递出了一招,便遭到受伤惨败的地步,这在杨小鹃的心中所留下的印象,该是何等的震骇和难堪?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赵升脸色如土、颓丧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条手臂的仇,是永远无法报了,面对著拥有如此高深武功的金玄白,他能拿什么来报仇? 而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则和田中春子一样,眼中全都绽放著异采,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欣喜 那截断刀长约一尺三寸,此时如同活物一般,循著金花姥姥剑式的运行间隙、疾射过去,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 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惊人、神秘莫测的年轻高手,金花姥姥不禁为峨眉担心起来,此刻,她终於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玄白没有空言恫吓,他的确有实力可以让峨眉血流成河……--------------------------第 七 章  好事玉成金玄白怎么知道金花姥姥韩翠花心里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杂念,沉声道:“韩盟主,你还想不想试一下在下的刀法?” 金花姥姥只觉万念俱灰,老脸抽搐了一下,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两位大师,在下之言请慎谨记在心!” 无果和无明两人合掌垂眉,各呼一声佛号,却没说什么”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这时,杨小鹃已经止住了哭泣,而江百韬也抱伤走出车厢,握著杨小鹃的手,低声的劝说著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在一片静谧之中,不知是谁脱口呼道:“飞霜女侠、逸电女侠,那是江南三女侠……” 秋诗凤料不到这松鹤楼里还有认得自己的人,星目一闪,瞥向大厅,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也不知是谁叫出来的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宋知府在得月楼要请高官大员,采取封街的措施,可说在苏州人人皆知,柳桂花当然晓得,她只是弄不清楚宋知府宴请的是那种大官而已” 熊掌柜满脸堆笑道:“金大人,你若是喜欢听评弹,小的叫他们到厢房里去就,又何必……”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门声一响,从“青”字号厢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唐巾的年轻人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那个大汉眼中掠过一丝凶光,沉声道:“女娃儿,你好大的胆子,连冯知县的大公子都敢打,还不快点报上名来让老夫听听,看你到底是仗著谁的靠山,敢如此嚣张?” 他说完这句话,金玄白霍然想起那个冯知县是谁了,也立刻明白这位冯志忠冯大公子便是仇钺的情敌”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奔雷神拳乐大力见到金玄白出现时,原先并不以为意,可是一看白虹剑客的态度,再听到对方的口气,知道这个魁伟轩昂的年轻人,定然颇有来历 乐大力是陕北人士,和吴县县令冯敬贤同村,自幼便相识,勉强算起来也有点亲戚关系,故此一向都有往来,尤其乐大力进入西厂之後,冯敬贤更加巴结,每回返乡都亲访乐家,并携带重礼赠送乐家二老,而两人关系极好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从他再度出手攻击直到结束,仅是眨眼的功夫,当金玄白退回原地时,只见其他六间厢房的房门全都被推了开来,有好几个人从房中走出,另外的人则是从门口探首望来,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乐大力的吼叫声惊动,而停止了用餐,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金玄白道:“很好!你认识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带著三位未过门的妻子来此赴宴,这位冯县令的大少爷趁著酒疯,竟然调戏我的未婚妻子,你说这种混帐该不该打?” 邱衡满脸惊骇,不住地点头,道:“是该打!该重重的打……” 金玄白冷冷望了冯敬贤一眼,道:“这位冯知县却不知反省自己教子不严,反而倚仗权势,想要让我横著抬出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邱衡点头道:“大侠说的极是,这种人是该好好的教训才是……” 冯敬贤本想邱衡替自己说几句好话,谁知一听全不是那么回事,邱衡竟然成了个应声虫,连忙道:“邱师爷,小弟知错了,请你替小弟向金大侠说个情……” 邱衡奔了过去,骂道:“糊涂!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竟然教子不严,当然该打,并且还有眼不识泰山,连金大侠都敢得罪,这下非把你押进监牢,等候洪大人的处置不可……” 冯敬贤被他一骂,吓得胆都几乎破了,连忙跪下道:“邱师爷,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邱衡弯下了腰,挥掌“帕啪”两下,当下就掴了冯敬贤两巴掌,打得这位知县大人几乎跌倒”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金玄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吗?” 邱衡道:“金大侠,且容晚生替你介绍几位江南的名人 锦衣卫同知虽仅是从三品,可是手中握有的权力比起一省的巡抚还要大,他王献臣仅是一名退职告老还乡的御史,拿什么跟人家比? 刹时之间,王献臣脸色一变,态度恭谨地深深一揖,道:“老夫王献臣,拜见金大人”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故此,唯有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才能凭著至阳至刚的强劲神功击败漱石子,替沈玉璞雪耻复仇……赵守财见到金玄白在犹豫,问道:“金大侠,你另一位师父难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不成?” 金玄白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另一位师父是火神大将 抓了抓後脑杓,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你说楚姑娘他们潜入安化王府,莫非只为了几份文件?可是她又为何牵涉官方之事?” 何康白一愣,看了赵守财一眼:道:“这件事几位老掌门和楚老夫人都不知道,可说是个秘密……” 看到金玄白炯炯的眼神,他轻叹口气,道:“楚花铃、楚仙勇、楚慎之三人潜入安化王府,目的并非几份文件,而是为了盗取宝物……” 金玄白一楞,只听何康白道:“贤侄,你不能怪他们,近二十年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找寻两位失踪的老爷子,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在五年之前,财务上就出现很大的危机,田地都卖光,几乎要把两座山庄都卖了,还好是武当和少林两位老掌门从派中搬了三万多两银子出来救急,这才又撑了三年,两年前山庄面临山穷水尽,还是赵兄支援了四千多两银子,又撑了半年多,之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楚花铃和仙勇逼於无奈,只得进入豪宅大院盗取财物,维持山庄庞大的开销……” 金玄白一怔,想起楚仙勇出现在集宝斋之事,忖道:“莫非楚仙勇便是千里无影?”http://back”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赵守财拉著何康白和金玄白入席之後,招呼了两声,可是那群年轻男女仍然听若未闻,没有一个走回来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金玄白见他朝窗边行去,对服部玉子道:“子玉,你到楼下去一趟,派几个人监视隔壁房里的翻江虎,看看他们这伙人投宿何处,今晚我要把他们全抓起来 剑影一敛,金玄白缓缓的走了回来,把秋水剑插回剑鞘,然後还给秋诗凤,这时众人才从置身万点寒梅的幻境中清醒过来”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楚仙勇问道:“何叔,为要把那几份文件带来?姐姐说要留著它,说不定哪一天有用……” “现在就是用得著的一天” 欧阳念珏拔出长剑,含笑递给楚仙勇,赵守财叫了声:“小少爷,你可别……” 何康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仙勇一向骄傲,就让他吃个苦头,见识一下楚老爷子神枪的奥秘,对他以後的修为或许更有帮助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便大步走向门口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银双凤果然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因为她们本是和堂兄约好见面,作东的是太湖少寨主齐玉龙,所谈的正是关於程家驹被金玄白擒走之事 结果唐麒、唐鳞赶到了,而齐玉龙则为了去集贤堡接程婵娟而耽搁了片刻,以致未能及时赶到” 何康白问道:“贤侄,关於你所提的朝庭准备整顿江湖之事,是否属实?” 金玄白点头道:“多年以来,朝庭都没放弃对江湖门派的控制,不仅锦衣卫、东厂,连刑部都有一份潜伏在各派的秘探名册,不过目前名册似乎失踪,落入刘瑾手里,以後的情况如何,就要看事情如何发展了”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一出房门,他立刻凝起心神,随著走过“地”字号房前,他听到屋里传出男女嘻闹之声还有喊拳怪叫的杂声,略一占算,室内有六男八女之多,显然除了两名青衣女侍不算,翻江虎陈豹这回带著五个同伴而来,所以才要叫六名妓女陪酒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金玄白早在女侍开门之际,便听出门外那人的口音是赵定基,他朝张子麟等人抱拳道:“对不起,各位大人,在下要告辞了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熊坤为难地搓著手,道:“可是桂姨……” 金玄白坚持付帐,并且要把“天”字、“太”字、“宙”字、“长”字、“湖”字等厢房的帐一齐付了,熊坤不得已,打了下算盘,以五折的价格计算,一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如果诸葛明的确被刘瑾所收买,那么他和蒋弘武混在一起,目的便很明显了……“卧底!”这个名词首先跳进了金玄白的脑海里,立刻便使得他悚然一惊,顿时发现其中的严重性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金玄白走出了轿,只见陈南水弯着腰放下轿上门帘,于是点了点头,道:“陈兄,谢谢” 陈南水面上浮现惶恐之色,道:“金大侠,你太客气了,仅是区区举手之劳,在下应该……” 金玄白看着他那张粗犷的面庞,微微一笑,道:“陈兄,你的双钩火候虽够,可是招式衔接之际,不够紧密,如果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去掉一些花招,想必威力会更大 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下了轿,于是走了过去,吩咐她几件事,服部玉子默然颔首,迳自沿街前行,回到逸园去替金玄白办事 因此,每个人都在诧异金玄白为何要带着这么个长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女子出门,而纷纷揣测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金玄白自是不知道自己带着易容后的服部玉子出门会引起这阵小小的骚动,他进了天香楼之后,问清诸葛明的所在,立刻便让陈南水去向张永复命,迳自去找诸葛明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看这块木牌毫不起眼,仅是烙个火印而已,可是其中颇有奥秘,绝不能随意伪造的!” 他拿起那块腰牌,走到金玄白身边,指着牌上的烙印道:“这个虎形图案是代表东厂,图案上烙的‘柒’字,代表这是第七块腰牌,由于腰牌的木材是极为坚硬的乌心石材所切割, 故此极难伪造”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刘瑾的党羽?” 诸葛明一愣,问道:“老弟,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金玄白默然的望着他,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金玄白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联袂下楼,只见褚山和褚石两人仍自围在圆桌边跟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们分配位置”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金玄白没有伸手,忙道:“张大人,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那些围聚在八角亭边聆听乐声的八名少女,一听到朱天寿的召唤,全都嬉笑着走了过来,张永虽觉他话中的“好友贤臣”有些不妥,见他高兴,也没说什么”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 三 章  园中谈美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无法回答,目光一转,问道:“诸葛明,你说说看,美是什么?” 诸葛明乾笑一下,道:“依属下之见,江山社稷、山河大地,处处都是美” 张永瞪了他一眼,笑叱道:“弘武,你真是个俗人,眼睛里只有金子、银子,难道你没看到这个美丽的花园?这座华丽的建筑?难道这些都不是美吗?亏你还是全真派的弟子,真是俗气!” 蒋弘武受到叱责,丝毫不以为意,裂著嘴笑了笑,道:“大人明见,属下万分佩服,不过,属下很明白我是个凡夫俗子,半生在刀山剑影里闯荡,实在分不清美是什么” 朱天寿笑道:“哈哈!贤弟说得不错,可是愚兄却另有一番见解”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放心好啦!三光道人自己也说过,牌九是他的命,骰子是他的魂,他若是能戒赌,恐怕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其间的经过,郑和都派众人记载下来,呈给成祖皇帝御览,这些文件和杂记有一部份保留在宫中,故此朱天寿才会在翻阅书籍时,看到西洋各国的风俗民情,於是才会立下大志,要玩遍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美女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偎在朱天寿怀里的黄莺,立刻忍不住问道:“朱大爷,你看奴婢呢?符不符合你说的品位?” 朱天寿重重的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接著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黄莺,你当然也是列入白胖高的一类,品位嘛,可列入五品”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从唐代便流传下来,可说至今已是家喻户晓,而这个故事的发源地便是浙江,传诵至大明正德年间,已有一千多年之久了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当年十月,武宗皇帝举行大婚,户部规划的是白银三十万两供应所需,可是实际上整个婚礼大典花费下来,高达黄金八干五百余两,以及白银将近五十四万两之巨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而女人的骚,有千百种不同,有的骚在表面,有的则是骚在骨子里,有的是真骚,有的则是装出来的骚,还有的女子是闷骚,其中又以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可爱了!你别看她平日里一 副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脱光了衣裳,放在床上之後,却热情如火,都要把你的整个人溶化了,像这种女人才够味,也才符合怪、麻、骚的条件” 金玄白还没想出个道理来,只见黄莺追不及待的问道:“大爷,这黑、蛮、妖也能算美女?” “怎么不算?”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胀结女子是天生长得黑,不过黑归黑,皮肤却很细致,滑得就像一匹锦缎,摸上去冰凉滑腻,触觉极佳,这种黑跟白成了强烈的反比,更显美态”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蒋弘武得到张永的允许之後,朝未天寿恭谨地道:“朱大爷,属下暂时不能奉陪,尚请大爷原宥!” 朱天寿目光一闪,笑道:“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之後,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天下十大**” 蒋弘武站了起来,摇头道:“朱大爷,这十大**,小人是一定要听的,请你千万留著,过一会儿再说,也容小的长些见识!” 未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道:“好!你快去快来” 他见到只有四张石凳,连忙吩咐一名少女到天香楼去派人拿板凳、取酒食和杯盘筷子过来,然後又对其他四名少女道:“你们去陪著朱大爷,我们要在这里谈些事情” 邵真人“哦”了一声,道:“请问金大侠是在何处遇到玄玄师侄的?” 蒋弘武曾亲眼目睹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人联手全击,被金玄白以雄浑的内力震得身受重伤,此刻见到他们要把话凑在一起,唯恐金玄白提起此事,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於是赶紧道:“邵真人,你别看金大侠年纪轻轻的,其实武功已臻化境,已经超越剑豪聂大侠!” 邵真人是皇帝所封的国师,在豹房里住过,在一年之前,曾经和名动北京的剑豪聂人远比试过武功,在三十招之内便已落败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邵真人和劳公秉、于八郎朝著张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极大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名少女坐在上面,另外两个少女一前一後的抱著一个男子睡卧在地毯上,那个男子身上盖著一袭锦袍,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脑袋枕在那名坐著的少女大腿上,这种睡觉的习惯,在邵真人认识的人里,除了武宗皇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邵真人道:“张公公,贫道这一趟的行程……” 张永道:“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众人边喝边谈,也无宾主之分,除了相互敬酒之外,就是听劳公秉叙述他这八个月的经历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而主持御窑的太监和官员,却将如此精致的瓷器以多报少,将之偷出去贩卖给富商大贾,取得之利益惊人之至 到了永乐年间,又在遵化、四川龙州、辽东等地新设铁冶场,最高的年产量曾达到一千八百五十万斤之巨,此後有所增减,相差不大 而纺织业来说,洪武年问在南京首设内外织染局,以後又在浙江、杭州、苏州、绍兴和四川、山西等地开设织染局,在南京设蓝靛所,制造染料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一笑,道:“没有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跟他先耗著吧!看他的气数要到几时才能尽”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诸葛明吁了一口气,道:“真人推算得极准,在下是在拜访老友邓总镖头时,无意中结识金大侠,当时如果早走片刻也不会遇到他,晚上几个时辰,也碰不到他,所以说能遇到金大侠,实在是一件极为神奇的事 因此,邵真人的推断和预言,在金玄白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故此伊贺流的忍者为了维系流派的生存、定下许多的规矩,像这种女忍者十六岁必须破瓜的陋习,便是为了族人的繁殖而定的,希望女子早点生育,早有下一代,才能让伊贺流继续繁衍下去”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由於这些人都被金玄白点了穴道,服部玉子无法替他们解穴,所以就那么躺在地上,等候金玄白的决定,再作处理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这五辆马车,就在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说说笑笑之中,走过闹市,来到嘉宾客栈之前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金玄白才明白原来那叫花子是服部玉子派出来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真发现叫花子胁下夹著的草席有蹊跷,可能是里面卷著兵器,否则他不会连放在地上的空碗没拿,反倒夹著卷草席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金玄白问道:“衙门的差人没过来罗嗦吧?” 服部玉子道:“他们是巡街的差人,原来一共有四个,看到我们把马车停在这里,不敢过来查问,大概另外两个人去报讯,只留下二人在此监视” 他的目光从那九个人身上扫过,忖道:“难道这些人也是忍者?” 他没有多问,转首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何大侠他们,在不在客栈里?” 田中春子道:“婢子不敢打扰,只叫夥计进去打扫一次,每个房间沏上一壶茶,你们就来了 他多打量了一下,只见那个身形较高的书生,取下背在背上的长形袋子,解开系带,取出一杆铁枪,身形一动,枪影如万点寒星洒出,竟然将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一起裹在里面” 那身形较矮的儒生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枪” 金玄白抱拳道:“失敬,失敬!” 楚仙勇道:“枪神楚老爷子是我的祖父,如果照你这么说,我该叫你师叔罗?” 金玄白一听这话,立刻头疼起来,因为他授艺的五位恩师,在武林中的辈份都很高,只要一抬出师门,便显出他本身的辈份已在当今武林中居於极高的地位了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他显露的这手武当失传的轻功“梯云纵”,较之楚花铃方才使出的那手有如鬼魅、倏忽来去的轻功身法完全不同,看起来虽然不快,却是潇洒自在,另有一番美感”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 瞬间,何康白的脑海里浮现起“兰心慧质”四个字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楚花铃道:“糟了,慎之哥对她一片深情,如今岂不成了泡影?” 何康白道:“这件事我晓得,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慎之哥要邀她逛观前街,我并没有拦阻”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何康白颔首道:“好吧,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缘份才最重要,如果花铃和你有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她也会一生一世跟著你,不然你就算强求也没用”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金玄白道:“这跟怜香惜玉无关,只是心中不忍而已,想想看?那些侍女全都是绮年玉貌,虽然沦落青楼,却大都还是处子之身,为了我们的一时疏忽,骤而命丧黄泉,岂不太可惜?” 蒋弘武听了他这番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忖道:“在五湖镖局时,他就跟个煞神似的,连杀数十人都是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如今仅不过几个青楼女子,竟让他大发慈悲起来,看来年轻漂亮的女子,到底占了不少的便宜”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浙江巡抚蔡子馨之外,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都指挥使王凯旋全都到齐了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仇钺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官,倒也没什么表情,李强在社会的低层打滚了几十年,见闻广博,自然知道这侯爷是朝廷的一种爵位,可能比浙江巡抚还要大,故此心中骇异,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由於花三住在河边的一间破茅屋里,环境脏乱,难以留步,钱宁为了面子,便把他们父女带到拙政园去暂住,一面陪他们采买嫁妆,一面托罗师爷找房子准备替他们父女搬家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李强听得眼眶一红,心情激动之下,在天香楼的大门口,当场便跪了下来,仇钺一见舅父下跪,也跟著下跪,让忙乱中的众人为之侧目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虽然通常都是一镖致命,但是拉开两颗银铃,会发现中间的银丝足有一尺长,由于特殊材质所制,所以通常都是杀人不见血   虽然他们都有惯用的武器,不过可别傻傻的以为他们要是没有武器就没办法杀人了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看着血把地板染脏,凌熙雅不得不开口,想叫他先把血止住,不要让他的血再到处乱流了,毕竟打扫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看你动作很娴熟,而且似乎也不怕血”抬头看了看对面目瞪口呆的人,对他晃了晃小手:   “喂,回神了,血已经止住了,你可以走了 ,不送”   “每月一万美金   “先生,我   听着平时严肃的二哥这时调笑的口吻,凌熙雅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不重要啦,二哥,你找我有事吗?”   “嗯,刚接了个挺有意思的案子,要保护一个人,他是‘诺亚集团’的总裁”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   “嗯?你还要查这集团的资料,能忙的过来吗?”凌熙厉担心宝贝妹妹吃不消”   “知道啦怎么看来看去都是单纯的保护人的任务?不就是被追杀吗,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呵呵~不过真正有趣的内幕,当然要你自己去挖掘才有意思咯~~”   这确实挑起了凌熙雅的兴趣   “就凭你也想做我保镖?”伊存影故意想激怒她,他喜欢看她生气时,咬着牙齿,撅着小嘴儿,脸红通通的模样,可爱极了   “呃   “唉   这几个家伙一听说他中枪就直嚷着要来参观送谁呢?看来此人身材倒是与他差不了多少   不过,只是做碗面,怎么会忙成这样,唉,这丫头真的会做吗呃,好吧,是特别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第四章   看见门外的三位金光闪闪的帅哥,大大的眼睛立马变成了心形啊啊~~~美人~~帅哥~~~   在凌熙雅打量他们的同时,门外三人也打量着眼前这个扎了个马尾,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女生此刻正对着他们露出甜甜的微笑要吃吗?”凌熙雅问的有些犹豫,怕他们吃不惯”美人对她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晃花了她的眼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这碗面看起来不怎么美观,但吃起来口感却很好“而且,你们要是喜欢吃,平时这个时间就可以来哦,刚好能赶上早餐他们现在已经是有着一定决策权的公司股东   秦诺一听,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他担心你做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客厅里顿时也一扫先前的沉闷   “你请了‘凌熙保全’的人?”季凯恩提出所有人的疑问,请保镖,这并不像存影的作风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从她给我做早餐的时候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看见面前的冰激凌在朝他挥手,似乎在说着自己有多美味   香草冰激凌,这个丫头的口味和他蛮像的,嗯,不错~不错~   忽然背后出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你在吃什么?!”秦诺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低吼道”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BL也是一种流行呢   这一闹反倒让她跟这几个人成了朋友,离开前,还约好过几天来她家做火锅吃呢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   “吓着他?我才不怕吓着他呢,他要把我逼急了,我会更狠!”   “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   现在她都已经二十四了,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可是哥哥却一直都只当她是妹妹,明明他们又不是亲生兄妹,又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表哥还说但愿哥哥可以在他们结婚前醒悟过来,最后发现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敢情他的命还比不上她的沙发,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好凄凉   他确实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公司迟早要去,杨家也要回,要不然爸妈也要起疑心了   “凌熙雅大人,请问小的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吗?我都已经躺好几天了,再躺下去我都快以为自己是残废了   “听你这样说,好像是认为我的命还没有你们‘凌熙保全’的荣誉重要?”伊存影眯眼盯着她,对她的说法很是不满   “计划着让你做我女朋友   “谁   “哥~~~”杨盈盈故意挤开哥哥身边那女人,黏在伊存影怀里有些示威的看着她   “盈盈,这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   “盈盈,别没礼貌!”说话的正是伊存影的养父杨仲天   “爸,你也别骂盈盈了,她没有恶意的”伊存影说完,就为他们介绍了彼此   其实伯父伯母对她都很有礼,也正因为太有礼貌了,而让凌熙雅感觉太奇怪了,这好像不该是父母见未来媳妇时该有的态度吧?还是说有钱人家都是那样?过于注重礼节,反而失了亲切感?   唉”看着这丫头丰富的表情,伊存影也忍不住皮皮地回着她   他们就这样从夜市的第一家吃到三分之二处,明明已经撑的不行了,却还是硬打算吃到最后一家   “你第一眼看中的东西就是你最喜欢的,也许之后你还会看见许多更好的,更漂亮的,但到时候无论有多好多漂亮,你也不会觉得有你第一次看见的好   “别忘了我家就有两个女人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   “所以,你要是对某物一见钟情,记得快点买下来,否则,等你逛完整个夜市再回头来买,也许已经买不到了   现场一片混乱,真是有够壮观的印象?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才和伊存影认识多久啊?哪来的什么印象!真是奇怪,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似的   “当然不知!”她又不是气象台的”对伊存影,她就是毫无理由的觉得放心原来她不问,是因为那人是他,更是因为她信任着他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   可是怎么越摸感觉手下的肌肉越硬?   “你在做什么”这丫头是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还在这里给他煽风点火   这时凌熙雅才发现这男人早就回神了   “你惹得火你得负责灭手也撩开了她的浴袍,从腰间慢慢向上滑,这种触摸让凌熙雅觉得有些痒痒的,下意思的扭动着   腰上的手却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   “存影,起来了,回家   “你 第九章   凌熙雅是被饿醒的,天已经黑了,说明她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难怪会这么饿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结婚,可是当她真的拒绝后,他又觉得不高兴了,唉   这时凌熙雅想到她手机从昨晚去伊存影家就关掉了,本来是怕吃饭的时候接电话会让人他家人觉得不礼貌也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过她   “夏天的‘夏’,雨天的‘雨’”   唉,这种戏码她见多了   “好多了走吧,都去,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选我”伊存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自己都不清楚在和你交往期间,我承诺我会一心一意地对你,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结果,但我希望我们可以顺其自然地走下去,可以吗?”   “嗯   “这个可是   “别去了,是你输了”   “咳,咳~~”一句话说的两人惭愧的抬不起头,他们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任   “我是说伯母,从一开始你的表情就太兴奋太激动了   又在杨家呆了两个多小时,后来伯母告诉她,其实不管存影带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回来,他们都不会真的反对,因为他们相信存影的眼光,而且他们从来都没有门第观念,所以也希望她不要介意刚开始为了配合气氛而说的话原来,伊家和杨家是世交,在存影七岁那年父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杨家自然就收留了本来就亲如儿子的存影   *******   伊存影和季凯恩他们三个,正讨论着公司的事,他们发现公司的帐确实有问题,目前还在查,幕后那人做事很谨慎,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找出他的尾巴,确实有够厉害的这这是凌熙雅家吗?”他应该不可能走错门吧?   “呃   伊存影看着那男人走进那间凌熙雅从不让他进去的卧室,他觉得心里有把无名火烧的正旺,不用说也知道这男人跟她关系不一般”四人都只是看着她,没一人回答   “宇?”凌熙雅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太确定地叫道   伊存影听着他们两人对对方亲昵的称呼,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凌熙雅!你死定了!”这死丫头还真敢嘲笑他!   看着扑过来的凌熙宇,凌熙雅转身就跑十足的阳光男孩   这男人在想什么,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等我跟他打完了,再正式给你们介绍一次   忽然间,凌熙雅一个疏忽,被凌熙宇设计扫掉了桌上的装着半杯茶水的茶杯,在她接起落下的茶杯并滴水不漏地放回原位时,不可避免的被凌熙宇狠狠地揍了一拳   四人这才反应过来,厉害!伊存影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凌熙雅是真的这么能打,难怪她老说会保护他,难怪‘凌熙保全’那么放心地把自己这个“任务”交给她也不怕砸了招牌   “就算让我一只手我也不一定打的过”秦诺坦白地说道,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我来就好!”伊存影拉过凌熙雅抱在怀里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 第十二章   这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以亲昵的姿势依偎在一起,聊了好久不急,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她告诉他,她和那些家人都是在孤儿院认识的,大概是因为他们灵魂深处都有着某种特质,让他们彼此吸引,所以后来才会结为不离不弃的家人   那时候大家愿意加入‘银殿’成为杀手,都是因为大家心里都带着恨,也许是对某个人的恨,也许是对这个世界的恨与你相比起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福   不过,在感动之余她也不忘为宝贝家人辩护,   “你这样说,会让哥哥和钰儿他们难过的哦,他们都有很努力的守护我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现在房价会涨的这么厉害了,不就是因为有这些浪费土地资源的人在吗!   来到大厅的柜台小姐面前,   “美人,请问你们总裁大人在几楼?”凌熙雅对着柜台小姐,又露出那种甜的足以腻死人的笑容   “是的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还有问题的,可以写成书面报告,散会   “把你手机给我”   “呀,我都没注意”那时候他还被人伤了两枪呢   ********   果然,凌熙雅所说的‘那天’很快就到来了失败为零   这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世人都知道这些是谁做的难道噩梦又要重演了?   “伊总,我来道歉的   伊存影没答话,挑眉让他继续说”说道这,钱多多又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也知道这样做确实有些小人,可是正如他所说,即使他不要,那也会有别人要我想能不能请贵公司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拜托!”   “卖你们资料的是谁?”伊存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不知道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   他当然知道,有着小魔女所设计的安全程序代表着什么,不仅安全问题没得说,同时还等于是给自己公司打了个广告,要知道‘凌熙保全’所出的安全程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不用去你公司,我在这里就能搞定了意思就是用她自己的电脑,侵入他家公司的电脑,然后直接帮他安装程序他始终只是你的哥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夏雨安慰着女儿   她上次说公司的事让他自己去查,其实是和他闹着玩的,她根本舍不得看见他那样辛苦,所以她一直都有在帮他查,今天终于让她查到,知道了那人到底是谁,同时她也猜出了要杀他的人是谁!   其实她从来就没怀疑过杨盈盈,那丫头把心里所想的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从来不会掩饰什么,这样的丫头怎么可能为了夺回‘诺亚集团’而去杀害存影,何况,连她都看得出杨盈盈有多喜欢伊存影,估计所有人中就只有伊存影本人不知道了!   一进门她就注意到杨盈盈脸上的红肿,上面甚至还留着指印,不过因为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她也不方便问,只好装作没看到,这样也不会让盈盈觉得太难堪”   凌熙雅没说话,她知道盈盈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两天后还你个正常的小妹脑中一片混乱,只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就那样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当时伊存影还笑着说她太容易满足了,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算要求”即使是说着责备的话,凌熙厉的语调还是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慢慢的冷冷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几兄妹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熙雅是五岁时来的,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以怎样的表情进来的吗?空洞!   她当时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浑身是伤的破娃娃,后来我们才知道,熙雅的父母是在她面前死去的   “熙雅后来对我们说,她当时很希望母亲也将刀子挥向自己,那样她就不必痛苦了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真的没希望了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   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刚刚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怎么会做出连她自己都不耻的事!   她今天叫凌熙雅来,本来只是想告诉她,哥哥是她的,想叫凌熙雅把哥哥还给她 第十七章   “啊!~~~”一种类似崩溃的尖叫声,回荡在凌家大宅   自从和现在的家人相遇的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就不再只是黑色,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不再做这样的噩梦   对她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失去了它,只能说明生活少了一些色彩,并不代表什么   这三天里凌熙雅就这样一直催眠着自己,终于在这日踏出了凌家大门是他害的吗?那他还真是该死!   凌熙雅看着眼前这些人,想着今天还来的真是时候我”才几天没见耶,雨妈妈反应好夸张,她哪有瘦,照样吃睡,甚至睡眠时间更长,只是由于身体和心理原因,睡的不太安稳罢了我以为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其他的,与她无关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让小雅重新接受他   “别担心不是吗?小夜   他这两年好想她,可是又有些恨她,恨她丢下自己!   在他知道小雅他们要退出‘银殿’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他用恨她支撑着每个想念她的时刻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小夜别开了眼,心里却平静了许多”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我们有七分钟的时间行动,速度要快,七分钟内必须出来走吧”   说完,两条身影就消失在这所大宅”安全后,凌熙雅看着小夜真是失算!   客厅里,凌家所有人都回来了,伊存影和他三个兄弟也都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我   “嗯”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   “换句话说,这些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咯?”凌熙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恶魔   他们去找穆剑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第二十章   伊存影和凌熙雅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他们没开车,伊存影说有些事想和凌熙雅谈谈,他们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伸手轻拍着他的背,想帮他抚平心里的恐惧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当看见小雅被车子撞飞的身体时,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想将表哥一片片撕碎的冲动!   看着小雅回抱着他,伊存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小雅,你原谅我了吗?”   “笨蛋~我要是没原谅你,还会在那时把你推开吗”小雅温柔地望着他,说完后又转为严肃地看着他道,   “不过下不为例!”   “遵命!”伊存影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放开她,在凌熙雅诧异的眼神中,单膝跪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深情地望着她,   “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伊存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会用这么神圣的方式向她求婚,这着实让凌熙雅愣了好一会儿   “嗯   显然某人的脸皮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放心,丢不了~”他懂,这妹妹看来还是在担心他呢   “儿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就是紧张嘛!”夏雨委屈地控诉着女儿不了解她为人父母的心情   此话一说众人了然,虽然在心里仍是很质疑   神父这才松了口气,转眼望向可爱的新娘,微笑着,   “凌熙雅,你是否愿意嫁给伊存影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神父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这里现在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它们完美的圆环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永恒的爱情   “嗯哼,我们的帐回家再算”   神父打断了他们的低语,   “伊存影,请跟我重复,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爱,我的挚友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   目前现居台湾,负责掌管东方企业,人力物力财力的东堂持国天──潘瑟,天赋正是这五项之一的“快”   FLESH是一家在雀儿喜区新崛起的神秘俱乐部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这是干么?”聿凯不耐地低问:   “这样的房间一共有七间——红、橙、黄、绿、蓝、靛、紫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对话间,银幕上第一名上场的女子已被人买下退场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聿凯暗想,就不要掀开帘子时才发现里头竟藏了恐龙一只,可就太杀风景   一只分割镜头定焦在女子美丽的脸庞上,女子双睫紧闭,像正承受莫大苦楚似地热汗涔涔,一双长睫轻轻眨动,嫣红唇瓣微张,模样看来十足撩人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聿凯拂袖从位子上站起,照著原路离开,身旁的康还一副反应不来的呆表情   聿凯一下猜出他话里的暗示——这小家伙被下了媚药,藏在猫眼面具下的俊脸蓦地—绷喽罗脖子一缩,虽然不清楚男人是谁,但已本能地发现眼前这人不容小觑,急忙辩解;“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况且这家伙清醒时非常难搞,不这么做,她根本不会乖乖听话-——”   他不想听解释,手一挥便打断男子说话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不过身体的反应却比她脑子快,不消几秒,另一只白嫩小手也随之抚上聿凯的大腿   见鬼,什么时候停车的,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对警觉性极强的聿凯而言,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打开车门钻下车,人才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可怜的低泣声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   “你这小家伙——”一向习惯掌控的聿凯哪会乖乖坐视控制权被夺,他微使劲将怀中美人朝床上一推   她好热,真的好热……热到整个人都快融化了似的!   滚烫的小手抚上自己发热的胸脯,一触即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大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只是这回不是浅尝即止的一摸,而是握住她小巧的乳房,细致地捻弄   这里她从没来过,只是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可以感觉这屋子所费不赀可是这衣服……   她皱起秀眉看了它几秒,随后将之弃置深入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让她没有办法把这件内里沾染著诡异污溃的衣服套在身上,虽然拖著被子到处跑感觉是怪了点,但它看起来至少比较干净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美   难不成她是所谓的“名门之后”?   只是如果她是,又怎么会沦落到人口贩子手里?   聿凯光打量她却不说话,一股压力无形地朝她逼来,只是这情况对她来说却不稀奇”   聿凯停下动作挑眉看她   向采苹表情尴尬地指指身上被子”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   她一手要抱衣服一手要拉被子,差点落了个两头空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打小在老西堂堂主严格的培训下长大,聿凯很有自信能够从人们脸上与身体肌肉的细微反应,辨认出对方的底细“这里是长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   从他是在哪里发现她开始说起,只略去最后结标的金额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   “好痛——”豆大泪珠一下从眼中淌落,她曲起膝盖检查伤势,膝盖处只是一点小擦伤,应该不碍事,严重的是她的脚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男子点点头,做出手势表示她可以上来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向采苹吓得软跌在地,看著聿凯像是可以预测司机所有动作似的,闪开了所有朝他猛挥过来的拳头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车上男子本是胸有成竹,不过当见到自己人吃瘪,他居一蹙,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撂人支援”聿凯微微一笑,似乎从Mr.佩雷吃惊的表情里,得到莫大快感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向采苹问;“多少?”   “一百万美金”   她双眼一瞠“为什么不跟你伯父联络?”   向采苹看了看他表情,犹豫著自己该不该老实说“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聿凯扬扬手里字条,上头正写著她给他的联络电话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   “是“你还愣在那里干么?”   “但是……”向采苹看著屁股下面的轮椅,没人帮她推啊!   “你是要我帮你?”康浓眉一拧,原本看起来就不怎么和蔼的面容,瞬间更显凶恶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大概花了一分钟,玛丽管家才满意地将它摆回台面上 第四章   若没亲手做过,向来好命的向采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原来要维持一个房子的整洁,得要做这么多琐碎的事”   外国人讲话很少像向采苹这么拐弯抹角有礼貌,突然被人家这么奉承,安娜表情看起来不太自在,她别开头多擦了窗户几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Sir在纽约最常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看过的那个长岛别墅……”   身边有个长舌的同事就是这一点方便,不到几分钟,向采苹已经将情况大致摸熟,平常聿凯不来住的时间里,佣人一到八点就可以下班,等隔天早上六点再回来工作即可”   玛丽管家看了看向采苹,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给她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向采苹侧著头想,依稀记得MOMA上就在中央公园附近,不知从这里可不可以看见它在哪儿——   向采苹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贴著玻璃缓缓站起,浑然没听见身后大门开启,有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   聿凯眉一挑,缓了两拍,才慢慢将手从她身上移开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他太靠近,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   “很简单,因为我希望你多吃点营养的食物,你太瘦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大声抗议说他不守约定,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著他的手摩拳她指掌的举动,她身体突然一阵酥麻,浑身气力像被抽光了似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你明明答应过我   他竟然依了她?向采苹呆呆地看著他移开的大掌,不可思议的是,她心里竟然觉得——好失落?!天啊!向采苹羞又急,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而她起伏的情绪完全显露在脸上或许良好家教可以培塑出她高雅合宜的举止,可是在隐藏情绪这方面,她仍生嫩,完全禁不起窥看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啊?!感觉彷佛一个眨眼,他俊逸的身躯便从屋子里消失,只留下被撩乱的她,呆呆地瞪著关起的门扉发愣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苟同地摇摇头“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聿凯答道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说出口后,才发现这四个字真是动听“该说的你都说了,可以走了!”   聿凯戒慎提防的表情说明了很多事,可向采苹又不像麦克医生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哪里读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   “不可以!”她断然道:“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你一定得去警察局报案接受调查才行!”   还说不关心他”他要她闭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你就放轻松让我处理,我可以保证那些‘歹徒’,绝对不可能再回头找上我”这些话她说得不情不愿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坦率地接受你在乎我?不,你不用开口,”他轻轻压住她欲张的嘴巴“你要说什么我全都知道   但向采苹从没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自然不懂得他的言行举止,早已超乎他先前所宣示的——他只是要她的身体除非他能够提出证明,让她确定他对她的确有情   向采苹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平常不是我行我素惯了?我实在很难想像,你会因为我做了改变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每天心头惦记著她,工作一结束就急忙过来看她,下厨替她做菜,为声忍受欲火的折磨……怪的是,他心里竟然一点勉强的感觉也没有   “不然你说,你期待从我口中得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望见聿凯探究的黑眸,向采苹猛地闭上嘴巴,突然意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   “啊!”聿凯痛得低呼   “我习惯那里,如果能够回去,又有你在身边照应,我想应该对我的伤有很大的帮助   “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   什么东西?向采苹狐疑地将皮箱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瞠大   “哇……”向采苹兴奋地嚷了声只是看到这些东西,突然间让我觉得很怀念……”   “你想跟你伯父联络吗?”他突如其宋冒出这一句话”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   坦白说,在遇上他之前,向采苹一直觉得乖巧聪明,就是她原本的样子”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再提一个字我就用手戳你伤口,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哇!好可怕”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向采苹一口拒绝”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好了,他现在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郑重声明,她可不是对他的胸部有兴趣,更不是想看他胸上的毛,她只是关心他手臂上的伤口而已,可不能诬赖她喔!   向采苹不知是在说服谁,总之当理出了最后的答案,她头就马上往聿凯身上倾去……   哇,看不出来他有这么结实的胸肌耶!记得先前她曹在上东城豪宅那瞄过一次,不过当时旁边还有麦克医生在,向采苹只看了两眼就急忙将眼睛转开,可是现在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手指才刚碰过,底下褐色的小豆便一下紧缩凸起,好有反应!向采苹双眼发亮,缩肩窃笑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   “你没事吧?”   “你不乱动就不会有事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   “还在说谎“违背自己心意不难受吗?”   “再怎么难受,也比说出来之后,就失去新鲜感被人忘在脑后好很多   一句话戮中了向采苹痛处,她蓦地倒抽口气我当然会害怕啊!我从来没有遇过像你这么蛮不讲理,又听不懂拒绝的人,我……”   向采苹肩膀轻颤,拚了命地不让自己失态,可是不争气的眼泪,却仍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狼狈地伸手抹去,却越擦越多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他想他之前错了,老是想用快狠准的方式攻占她身体,却忘了给予她信心,让她知道他喜欢跟她在一起”聿凯伸出手,轻轻触碰她湿红的眼角”   这和他当初讲的完全不一样——看著他写满宠溺的眼眸,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一簇火花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   就知道她会说这个   聿凯老大不爽地瞄瞄她“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还以为他会挑多难做的料理呢!   “我手不方便拿刀叉,”他瞅瞅她煎培根烤培果这点事情我还会做”   “真的不需要我在旁边照顾?”   向采苹转过身来,手指还作势欲戳——当然是戳他伤口”      一个多礼拜可以发生很多事,第一件是聿凯的手伤己快痊愈,第二是向采苹的厨艺进步了   长腿绕著桌子走了几步,他一咬牙,忽地朝门外走去“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站他们身前的向采苹表情一愣“我没事,谢谢你们”说罢,她随即低头想从旁溜掉,反应已十足明显,生人匆近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   穿著铁灰色手工西装的聿凯就站在她后方十步远处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向采苹眨眨眼,细细观察他表情,难不成——“你在吃醋?”   “胡说!我只是纯粹不高兴   “我肚子饿了   “嗯?”   “我跟你一道去找”他轻快地说   车门一关起,透支太多体力的向采苹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   “天呐!”向采苹捧住脸颊轻轻发出呻吟,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种事!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牵她手,又抱了她进门的关系吧……   向采苹又突然想到,打从他同意为她放慢脚步,好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后,除了下午主动牵她手之外,他就真的没再碰过她了我要曼特宁”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呆子,你脑子在想什么啊?难不成当凯会冲进来不成!   看著洗手台镜子里两颊嫣红的倒影,向采苹咬了咬嘴唇,轻戳了镜子里的自己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叩、叩”敲了两下门,向采苹对著关起的门板说话:“咖啡泡好了”   “端进来吧”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原来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说完,向采苹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大概是提起爸爸,突然让她思念起双亡的父母亲吧   向采苹不解地照著他的意思做一开始她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好像想推拒,可是被他抱著宠著的感觉实在太棒了,她舍不得起来   聿凯睇视她半晌,才自言自语般地吐了几句话;“很奇怪,看你难过的样子,竟会让我心情低落   “是,还真得感谢你喔   “甜的啊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可能每回碰她,都会在这柔软处花上不少时间,指掌之问感觉要比先前丰盈充实许多”聿凯是个想要就会行动的主动派“还有一个地方,每次见你在那晃来晃去,总会引发我无限遐思……”   嘴里虽拚命地嚷著不要说,可是向采苹却仍一字不漏地将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   “是,你没有“想不想听看看心理学上怎么解释梦游的?”   想也知道那解释会是什么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叫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又想说你不要?”   “我……”她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或许是长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扭曲了向竣的性格,外表看起来温厚宽容的他,其实满肚子坏水“采苹看起来好吗?有任何她的联络方式吗?需不需要我这个伯父亲自过去接她?”   “地址目前还不晓得,我请的侦探目前只送来她两张照片,等会儿列印出来就请快递送到您那儿去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他回过头注视正张著睡眼瞅他的采苹,心头直觉不舍,只是他怎么能够拒绝帝释的要求?   “好,我会去”   “喔……所以说,我只能在这里等喽?”   聿凯靠近她,轻轻摩挲她长发”他揉揉她脸颊“等我回来再帮你安排?”   也对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   “你等我一下   向采苹起身看著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   “回来啦!”背对著办公室门观望窗外景色的帝释回过头,身上仍旧是那身轻松写意的打扮,牛仔裤加灰条纹衬衫,一头长发随意扎在颈梭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   “好吧,我先到外头巡视一番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   气!   直到门板关上,一直身处暴风眼外的伊织信二突然若有所思道:“我想聿凯大概是我们四个人里,最不肯配合你的人吧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我不应该安排你去那种大众场合看展的,让你受惊了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小手弹琴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些字,突然又摇头按消除键删去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   他怎么会这么焦躁?只不过是没接到她的E-mall,他有必要这么烦躁吗?’   颀长身影来回踱步,几回目光落至电脑上,聿凯又急匆匆将视线移开他眼一瞠,一下来不及收拾心头情绪,竟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喔,有人在烦心呐!,帝释窃窃笑著在聿凯身边转了一圈,好像很得意能窥知他心思“小苹果是个怎样的女生?真值得你对她这么牵肠挂肚?”   “我哪有牵肠挂肚!”聿凯激辩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   聿凯郁闷地坐到沙发椅上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   “说得倒简单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我是凯,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你的女人   “之所以想问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这个不过信二刚收到一个消息,据说那家伙请了杀手,似乎已经发现向采苹的下落——”   “你为什么不早说?!”骂出口后聿凯才又想到,不,该骂的人是他!他干么那么爱面子?如果他早一天承认喜欢采苹,现在不就已经回到纽约,甚至处理好这问题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策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   “辛苦你了,每天陪我这样逛“有人开枪……”他伸出沾血的大掌掏出手机,塞到向采苹手里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他伸手将向采苹往旁边一推 第十章   聿凯一出入境室大门,一名金发男子立刻走向前“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   “砰砰”的敲门声顿时停止只见站在门后面的向采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接下来要讲的事才真是呛“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我不要再让任何黑道份子介入我的生活了,杀手的问题我会去报警,不劳你费心了!”   她怎么回事?她怎么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采苹?!”聿凯朝她走近一步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   向采苹不说话,仍旧重复再重复说著那几个字:“不要碰我……”   聿凯一从房间离开,随即唤来马丁,要他去他上东城豪宅那接来玛丽管家就连聿凯想进来看她,她也一迳摇头表示不愿意杀手想了一下,决定离开监视位署,近身观察一番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当向采苹与六人护卫转过医院走廊,男子前行的脚步停下,站原地约等了五秒钟,才又转身绕回原路   什么?!聿凯眼一瞠,忙不迭转过身探看“想办法把她弄进房子里,杀手就在你们旁边!”   聿凯话一传进马丁耳朵,只见他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   “我名叫珊妮,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你们知道在哪儿可以遇上我的帝释眯眼一瞧,发现了向采苹踪影她正双手吾十,嘴里不知喃喃有声地念著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不知是幸或不幸,子弹射进了比她高上许多的聿凯,结果中弹点却落在极靠近心脏的地方,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没错”   “这不难   瞧他忧心忡忡的表情,帝释窃窃一笑,想出了个捉弄他的点子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   “就是走啦!你中枪被送医院当天,她就要求我弄护照眼机票给她”   这傻丫头!聿凯粗声喘气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   此人也是蟠龙会一员,只是和聿凯、潘瑟他们一样,蟠龙身分是隐而不现的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好吧,既然他——定要亲耳听到才会死心,那她就去吧不过他叫潘瑟不要预先通知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不过没法子寄也好啦,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著伤捧著电脑收信——   向采苹手指敲著键盘,萤幕依序跑出一个一个黑字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   向采苹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担心地问:“你的伤……”   “信二治好了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   近距离盯住她的黑眸虽然满布威胁,可是他轻抚她的手势,是那么地温柔继承自王震的优良基因,长得倒颇为壮实,一张糅合了王震和他母亲的脸蛋,刚中带柔,很是俊美,看得王震心挠痒痒的 王震奖励似的狠狠吻着儿子娇嫩的嘴唇,然后啃着王冲雪白的脖子,还有稚嫩的胸膛,对于王冲那两颗分红的小乳头,更是或啃或咬或掐,搞得王冲哼哼不停,扭动着身体,好象是要摆脱因为王震的挑逗而使得身体产生的陌生的感觉王震终于放弃那两颗被他弄得红肿的乳头,转而攻向王冲小巧的分身虽然王冲只是十四岁,但却已经很发育,阴茎已经开始长大,但仍是嫩白之极 虽然王冲很听话的尽量放松自己,但是从未接纳过如此巨大东西的后穴仍是被撑得发疼王震只能强忍着焚身的欲火,安慰着王冲,抚摩王冲的小肉条,等王冲一放松,熊腰立刻一挺,将整根巨物全没入王冲体内如今,王冲的后穴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吞下王震的阴茎,任由王震的狂野冲击王冲很是配合的将父亲的精液吃进嘴里,末了还将阴茎上上下下舔了个遍王冲的动作不是很快,也不是很猛,但是由于王震的肉棒很是粗壮,光是插入就让王冲感到十分的充实而饱满,所以虽然动作轻缓但快感依旧强烈 “儿子,记住,你的屁眼除了爸爸不让任何人干?明白吗?” “嗯”王冲害羞地搂住了爸爸 无情谷外,小径尽头,路分三岔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花白 的胡子犹如秋季的枯草一样,在热浪的蒸腾中微微颤动 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幽径尽头缓缓走来」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最后一次」 冷冷的声音传入耳边,待老伯回过神来,人已消失在远方! ♀♀♀寒寒♀♀♀秋水阁 上,临风院内——秋水桥,将秋水湖一分为二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请说」 「烈女怕缠郎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老子都是吃素的!」 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骂骂咧咧地推着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只见 她云鬓散乱,身上的衣衫却鲜丽暴露地令人一看便知是青楼女子 「妈的!既然已经被你爹卖了,就识趣些,乖乖给大娘接客,下次你要是再 敢偷跑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被蛮力正巧一下推倒在「状元楼」的门槛上,她娇喘着奋力站起身子, 翠绿抹纱下,丰腴的雪脯若隐若现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 但是他好象没什么反应……那男子脸上,根本没有半点表情 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显冷酷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 「我饱了,吃不下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易辰耸耸肩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你又想去哪里?」易辰吓了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东海」易辰也站起来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伸入衣襟,掏出一片金叶子,金澄澄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莫无情毫不留情地说道」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这个……出远海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船最近刚从浅海捕鱼回来,需要好 好补养一番才行,恐怕得花上一点时间」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从来没碰到这种死乞白赖的家伙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 突然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下去,倒也不错! 「干嘛这样看着我?」 业已睁开眼的莫无情,斜眼冷睨着一脸白痴笑容的男子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 「无情兄,当年你一剑单挑九大剑派,大胜而归,从而登上剑客榜的第一名, 算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剑客」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成天下第一高手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他只是静静看着闭目打坐的莫无情,突然 觉得眼前这个冰山般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绝寂寞 天下第一,武林称雄 「谢谢青儿 「不用怕,我来端给他」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多谢!」 易辰接过碗,坐在床边,递给倚床而生的莫无情」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高大的身躯如鹰隼般拔起,堪堪避过软鞭,身形一转,冷月霜华剑如冰刀裂 川而出,寒光四溢 「一起死就一起死!」 易辰沉声道,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口气的坚定 「哗……哗……」 海浪狂啸,风势强劲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流芒如星! 如月夜下爆发的流星之焰! 「天地无极!」莫无情冷哼一声,冷月霜华剑破空而出,如蛟龙腾海,席卷 而来的逼人剑气,充斥着摧毁一切凌厉杀机! 五枚飞芒「呼」地回旋而过,被莫无情的「驭剑」之气所控,朝两名始作俑 者倒飞而去 那是一柄极不普通的剑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在临死 前那一刻,竟是如此明显 「掌柜,结帐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 「我想你一定知道百行门吧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莫无情看他半晌,终于…… 「成交!」 这头倔驴终于吃下了这根胡萝卜,易辰笑得差点没流一地口水 一步,又一步…… 凝重而僵硬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他却犹未察觉,沉睡正酣 譬如感情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明亮深蒙的眼眸,含着淡若轻风的笑意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莫无情固然是面无表情,而易辰的脸上,也收拾起一贯懒洋洋的笑容,凝重 沉静的神情,显露别样沉稳的魅力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易辰,你中毒了!」 莫无情一见他眉心隐隐浮起的一道黑线,便知情况不妙 「你没事吧?」 易辰睁开眼后,第一句话,便问的是他 「我没事」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个小子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拿他打趣! 「你干嘛要救我!」 莫无情干涩地开口道 ***艳阳,高照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我不会 「你……」 未完的话被温热的舌尖堵死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所以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他会上青楼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醒了?我帮你上药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不要看!」 易辰在莫无情的怀里惊呼着,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俊朗的脸庞早已是红晕 一片 「我来帮你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自从那晚以后! 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能不看他,视线便从来不瞄向他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突然一怔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你在怕我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衣襟无声滑落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忍耐已到了极至!他的表情极端难看,沉默而阴狠地盯着他那明亮而温润的 眼睛,粗重地喘息,赤裸的胸膛急遽起伏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当初海上面对暗芒来袭, 他毫不迟疑地飞身挡在他面前 莫无情一下子怔住了 「啊……」 被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撞上了岩石,脸颊蓦地碰撞上粗砾,五脏六肺似乎快被 挤碎,没有一丝呼吸的空隙 原已勃发的欲望,因疼痛的刺激而一下子萎缩 艰难而狂热的交合,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人,两个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彷佛正如处于狂风的中心,全身被卷吸着不断旋转,天旋地转……对方炽热 的气息,不断喷拂在赤裸的后背,阵阵酥软,攀沿而上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 莫无情沉默良久,道:「我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没有师父,就 没有我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何尝愿意回去!江南烟花,三丈软红,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 易辰?而他,是不是又要成为以前的莫无情? 两个人,是不是就像两匹马车犁过的雪痕,永远平等,无法交集 突然,远方一叶白帆,似从那海中升起,缓缓地,朝小岛驶来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易辰愧然道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莫……无情」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人挡在月海双侠面前,你会怎么做……」易辰深深 看着莫无情,道:「你说挡你者死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我知道你将对我双亲不利,就存心接近你,千方百计试探你…… 「三年来,我给你的都是假消息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 清冷如用的剑光直泻而来,一剑削断了缆绳,船身微微一动,启航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公子您请坐,茶水马上来!」 又有生意上门,老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小孙女也逗趣般在老人身边跑来跑去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公子可是指莫公子?」 「您认识他?」 「莫公子虽然长年隐居谷内,鲜少出门,但是他每次出来时,总会到小铺来 坐一下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亲、眼、所、见?」 「没错虽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前天 晚上发生的事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掌柜的,快给大爷们上几壶好茶,还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来了来了,客人您先请坐!」 又有生意上门了,老人的喟叹并没能持续多久,注意力便全放到刚进店铺的 客人们身上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美人在前,但他悠然悠哉的眼眸,却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杯,彷佛这酒杯就是 他的情人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一些 怎样的问题,什么时候不该问一些怎样的问题 「公子难道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易辰笑道:「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家伙,冷 漠得要死,一点也不可爱,脾气坏,嘴巴毒,性子又倔」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绿荫蔽天,重重树干,形成一个半圆,将整个山谷环抱其中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人死了, 总还有灵魂,何不托个梦给我呢?哪怕只有零星的片段? ……无情,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何我连梦都梦不到你呢?是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得还不够深?抑或是你仍在怪我,所以不肯来见我? ……无情,不管你肯不肯来见我,我现在已经得了重伤,估计命不久矣,也 许可以马上来见你了……你一定要等我……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 其实谢秋水说得没错,是他不够珍惜自己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伸手,握剑,屏息,凝神,气势如山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你真的是莫无情?」易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亲眼看到你扑到了火海中,而且我也找到了烧焦的 骨头」 「那是唐门的人」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却又不敢相见 「嗯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他明亮的双眸中,映出他漆黑的眼珠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她有些怀念柳姨做的芙蓉茉莉羹,里面有淡淡的别样的味道,很温馨”暗暗地听到有人说话,桩素抬头,看到有个少年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沉简说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桩素下意识地往沉简那靠了靠,感觉到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不由抿嘴悄悄偷笑   “这个是我们几个乡下亲戚们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带出去历练历练桩素被一拖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头时只看到了“陋居”两个字,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个院子他手里拿着一条粗朔的长鞭,隐隐有种凶神恶煞的神态,睨着一干孩子,嘴角里吐出了几个字:“方才衙门来人的时候,是谁叫的那声?”   这一句话出,周围顿时没了声   忽然背后被人拉了一把,桩素踉跄地向后一倒,还没站稳却已经看到有人站了出去”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   沉简站出去,神色倒是漠然地似乎和他无关紧要他转身看向沉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是腿上已经是斑斑的血迹,淋淋地透过破碎的布隐约渗出,红地有些凝重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但是一眼看去,觉得他的背脊依旧是那样的直,有种格外单薄的感觉   管事的冷眼看了眼他们,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带这小子下去上点药”   话音刚落,便出来了两个门丁,二话不说,从桩素手中将沉简一把抢过我会上药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桩素的手微微有些颤,将唇一咬:“好吧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旁边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的衣物丢到一边,是一片红,异样刺眼的红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   他的身子稍稍一僵,但没有将她推开”   桩素看看他的神态,又瞥了眼那凶神恶煞的门丁,有些不情愿,但也渐渐地松下了手桩素心里打好了主意,她一直记得柳姨教她的那个词——“韬光养晦”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   “你和那个男孩原本就认识的么?”   “昨天被抓后才认识的”   沉简的眸色深地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嘴角微微一启:“没有苏乔惶恐地拉着桩素的衣服躲在她的后面,桩素对着她轻轻地一笑,抬步迈了出去   孩子们给赶到了石台上面,挨个地站好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桩素爬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   沉简强忍住才一字一句地问出:“她不够美,还那么瘦小,为什么会——入——北——楼?”   假面人事不关己般轻轻一嗤:“是那丫头死心塌地地说,你上哪她便上哪,你既然不肯入银堂,那么自然是去的北楼   “去哪了?”桩素见他站在那不动,不由奇怪地走了过去,立在他面前,抬头看她   沉简把头一撇:“关你什么事不是生气,而是因为太相信这个人了,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自己的接近给他带来负担,那她不接近就是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苏乔的脸渐渐地变得瑟白外面似乎对这情形早已料到,转眼来了几个汉子,也不清是怎地一抓,那些的女娃都被一个个地拎在了手上她才不要去青楼,她才不要当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她不时地回眸看向桩素和沉简,满是不舍,但被人强迫着越带越远   这时屋子里的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起初有人看他旁边多了个女娃行动有阻,还会向他攻击,但渐渐地,在一次次的失手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再也没人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   沉简一直没有放开落在桩素脸上的手”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   “沉简,你……”   “等我回来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沉简听到动静抬头时,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手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眉心不由一皱,却听到桩素的声音:“沉简的手永远是最温暖的手”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真的?”   “真的临走时,桩素每每回头,总可以看到沉简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她忽然想到苏乔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往后看,仿佛看到那个人始终注视着她,才会走地安心远远的,那人感觉到有人来,恰好也往她这边看来前面是一片的竹林,竹林间落了间雅致的楼阁,里面似站了个人,正向他们方向眺望   偏偏浊世佳公子第一眼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一个男子,居然长了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可是并没有哪一处显得不甚协调   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虽然她的确才只有七岁,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拎宠物地一样拎着她”桩素语调淡淡亭中有一桌宴席,各色的佳肴,淡淡的酒味道轻尘很喜欢饮酒,桩素渐渐察觉,每次见到他,这人似乎总是在一张躺椅上逍遥自在,偶然回眸,顾盼魅生,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醉醉醒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轻尘每每唱曲的姿态很容易落入记忆中,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笑才不会这样地叫人腻味,淡淡的,恍然让人不忍接近,总觉得有些寂寞,莫名的,生怕一接近了就会惊扰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   “沉简比我坚强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而现在,他又已经入了银堂,她不知道他在那里都做着些什么”   “恩?”桩素闷闷地应了声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轻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淡淡的笑隐约收了几分,修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一时几分寂静”桩素知道轻尘喜欢听自己这样叫他,这时显得格外的温顺”桩素没留意间只听这样一句,转而身体一轻,已经被一把抱了住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桩素感觉到微微的暖,有些安心,四溢的水迷着她的视线,依稀间她只看到那一抹朱唇,在旁边白地透明的肌肤间,衬地格外的艳丽,艳地有些诡异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这个人的呼吸太轻了,轻地仿佛随时就会断去”   这笙箫谷的谷主自然是轻尘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   再走近点,她才发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燕北   桩素偷偷摸摸的动作顿在那里,缓缓地抬头,正对上那人透过窗子向她微微笑着   “素素,还不快进来”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   轻尘看到那碗药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臭:“原来是李九叫你来的   轻尘的头偏向床帐内,看不清神色,只听到他的声音:“李九跟你说了什么么?”   “恩……”桩素斟酌着用词,“李管家只是说,父亲的身体不好”   “恩,还有呢?” “说父亲老是不吃药,让我劝着点……”桩素的声音渐渐地有些轻”   “就这个?”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可以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说完,自己也不由真的笑了起来桩素顿时一窘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   “你呢?”   “这里挺好”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   流苏向来平易近人,桩素很诧异他这时提这种不找边际的话,转眸,却是发觉沉简的脸色不佳,慌忙调解道:“父亲前阵子身体抱恙,我一直想上街买些东西给他补补身,沉简你今天得空的话陪我去吧?”   沉简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身上,显然没有善意,听桩素这样说,淡淡地点了点头流苏在那种注视下淡淡一笑,温和的神色间忽而一闪犀利的光   “没有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我本来就有理”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们不是常说么,有时候要自欺欺人下,这样才会知足常乐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忽然一只手将她抓住,捋起的车帘也就顿在了一处   桩素觉得他的手这时有些微微冰冷,她的眼眸微微垂落,睫轻地一触:“你觉得,我会变么?”   沉简默然无语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   “即使沉简变了,我也不会变的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好价钱”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外面听里头安静下了,也得意得很,又是自顾自喝酒去了   “不好了!”忽然有人在外面一声大吼,一惊之下桩素被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无,却听外面有人喊道:“外面来了很多找人的,到处打探我们班子的下落,似乎现在正有人朝这里来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几个小孩窝在一地瑟瑟发抖,清醒恍如面临狼口的小羊(某和尚汗颜,最近貌似流行踹门,大家记得家里上好锁,此乃不良行径,切勿模仿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个看到的竟然会是轻尘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心里一颤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她看着远处的芬芳,声色隐约有些飘无:“不过也难怪,那个女人,从第一眼见到,我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的”   慕容诗闻言神色一收,不由抬眼看去,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笑道:“今次出门别的没带,见这发带不错,你又素来喜欢青色,就带来送你”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   “冤枉吗?”燕北嗤笑道,“刚才那一剑,你敢说是躲不开?想要博取素素的同情,有必要弄成这样?”   轻尘倒是不反驳,回忆起方才桩素紧张的神色,嘴角的笑不由一暖:“反正,我这个身子早就破碎的很,迟早都是个了解”   “等等”   李九瞥了眼桩素,淡淡道:“素素,你自己进去吧,慕容姑娘自有安排,我该回去照顾谷主了   慕容诗跳罢,返身见桩素站在那发呆,不由招呼:“素素,过来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桩素正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闻言顿时一口呛到,咳嗽连连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   慕容诗望了望远处的天,淡声道:“方才失态了,或许是我太在意了那个女人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慕容霜飞是她选择的继承者,只是,不知道在这个南院有朝一日让这么一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少年接管,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   另一边,桩素由人领着,进了一处小筑”   这时周围的人已经退去,苏乔也无需再作样子,一把扯过桩素嗔道:“瞧你瞧你,一来就知道取笑我她到桌边坐下,随手取了桌上糕点吃着,香甜的味道入了口,她边嚼着边啧道:“你倒是好说的我,我每天在笙箫谷的日子,哪有你来地像个小姐”   苏乔见她分明羡慕的神色,不由咯咯一笑:“别给我提个小姐了,姑娘对我虽好,可是始终是当个‘物品’来调养的,记得不,我刚说了,我是要去银堂的   “桩素,你似乎对一叶盟还了解甚少   桩素神色安静地看向窗外,默声点头:“我的确知道的很少”沉闷地应了声,桩素这时莫名想到沉简,莫非他离了北楼,竟然依旧要杀人么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南院里不知多少人盼着这事,不过这次相中了我而已”   “恐怕,是由不得我变不变吧……”苏乔的言语间不由也有了些涩意,回想前段时间的种种,她狭长的眼睫轻轻一覆,“但是变了也好,你不知,被抓来这里之前,我的家中虽是有钱,可是也过地并不好桩素此时满是心事,温声应下了,马车一开,又回了笙箫谷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很销魂他的嘴角依旧是笑,那一瞬,唯一真正叫人看透了他的笑,是伪笑   “鸢恍惚间,旁边的人似是渐渐入了睡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   由流苏帮忙,两人好不容易将轻尘弄回了房中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那声音一声嗤笑,竹林间略有声响,渐渐走出了一人”   轻尘撇嘴:“祸害就免了,你今天一来就是下药,该当不只是为了想要见我吧——疏儿”这时她感到搂着腰的那只手霍然一紧,已然被那人一把拉住了怀中   “好,好,好……这世间的女人不管再怎样努力,都敌不过一个青鸢是吗?”她怒极反笑,“当年慕容诗同我百计千翻不过是为了博你的一顾,偏偏哪个得到的都不过是一夜风流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   她本以为轻尘会怒,不料他只是轻轻地捏住她的下颌,气定神闲地悠然笑道:“你不会这么做的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其实,柳如疏并没有说错   直到那天,看到桩素没人知道他实则是个如此偏激的人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她每次填罢词都拿去同流苏商讨,起初流苏还能吹毛求疵,但到后来渐渐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每每远处任务归来,总是会带回许多稀奇的小玩意,桩素将这些东西都收入了一个盒子中小心翼翼地藏好,收在柜子里   桩素为此不免调侃慕容霜飞,说:“你看看你,平日里不是自诩风流,为何姑娘们的注意力反倒总被人家沉简吸引?”   慕容霜飞闻言依旧气定神闲:“审美疲劳你可懂?更何况,我的追随者并不比他少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   临风茶座落在镇中心,属最繁华的地带”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   桩素轻车熟路地走入门中,在里面一拍石砖,门又从背后合上了只是每一次看,总是觉得这样的夺目,让她情不自禁地想临近了细细观摩”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眼见沉简已是神色阴沉至极,她将空篮子一收,当即一转身溜出了房间,在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你当年说我在身边麻烦,这个仇,我可到现在还记着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轻尘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流苏留意到她神色,向她温和一笑:“孙老是我家的家仆,今日听说我要出远门,来替我收拾行李的”流苏宠溺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将她拉进屋来,找了张椅给她坐下,“因为感觉在师傅这学习已有段年月了,想出去多多行走历练历练”流苏不由出言调侃   外面的风忽而有些大,将竹居的窗给吹开,挂过流苏面上时卷起几缕青丝,他视线投出,隐约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寒风间有些单薄   笙箫谷里依旧是一片静他穿了一身轻衣,肩上有件宽大的披风盖住了他的身体,头带斗笠,垂下的纱布遮挡了他的容颜,不时随风微微一扬,露出他干净隽秀的下颌,叫人看到冰冷的唇角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   桩素跑地有些急,呼吸微微起伏,在静默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沉简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他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欲言又止“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桩素回了自己的屋,却见轻尘一早就等了她她始终不知轻尘是怎么知道她的想法的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桩素看了眼这阵仗,幽幽地叹了口气:“恩,回去吧   隐隐间外边的天色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一点点暗下,她的心也随之渐渐沉底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桩素才朦胧间揉了揉眼见孙老疑惑的神色,桩素缩着头“嘿嘿”一笑,也不回答桩素不由问:“怎么了?”   孙老眉心一蹙:“我来的时候这里分明守了很多人,现在不知为何竟然不在了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流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来一个人上路也觉无聊,有人陪伴才是巴不得呢”   桩素本就困顿,闻言也不反对,只是问道:“我们是往哪走?”   “汉国在楚国的南面,我们一路南下就是了   待桩素准备妥当,两人便上了路桩素站他身边,确有自惭性愧   马立在那不时不安分地踏着几下脚蹄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放眼看去,是一片宁静,无喜无怒,平淡无波   燕北凝着他的神色,喉间有些干涩:“若被人发觉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燕北见她这般神色,慌忙一抱拳,也匆匆追上   慕容诗一路奔出笙箫谷,也不上外边停泊的马车,独自一人踉跄行去”燕北抬头,满眼落入万千的雪影,声色淡然,“有什么事,你尽可说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等他那日不用再勉强自己承担一切,等他明白,我们永远站在他的背后等他明白我们并非只是一叶盟的手下,而是他的朋友的时候”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慕容诗看到燕北惊诧木然的神色,终于不由一声轻笑笑出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唔……”她的话未完,忽然一阵窒息,她慌忙握住钳住咽喉的手,那人稍稍一松,她才微微喘过气来,不由一阵咳嗽:“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轻尘?”   轻尘嘴角微微一抿,满是讥讽:“你将素素放走的账,我还没同你算   还是……这才是真正的轻尘?   “疏儿,你记住,不论做什么,千万不要去惹怒他……”仿佛间,曾经有个青衣女子淡淡笑着同她这样说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   呜咽的箫声”流苏将牌子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可以一路用着这个牌子安稳游历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你这个祸害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   天字间的格调极是高雅,桩素轻推开窗,虽然迎面来的风略带寒意,但窗外便是客栈后院的梅花林,放眼看去红影点点,煞是好看   流苏的嘴角轻轻一抿,喃喃道:“素素,还记得不?我曾经说过,要让你的词举世耳熟能详,我会让你名扬天下……”那一瞬,他温柔的眼底似乎额外含了一些什么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她起身要向那男子走去,那妇人慌忙一把将她拉住:“阕儿,你不能去,你若去了,他们的诡计便要成了!”   “臭女人,吵死了!”男人一脚踢在妇人的胸前,她被踢地向后滚了几丈,“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桩素咧嘴一笑:“可别忘了这家店铺的修缮钱还有她们的医药费”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   想起方才沈三思脸上的掌印,苏阕儿也不由一笑,转而却是担忧:“恕阕儿直言,那沈三思是扬州出了名的霸王,而且行事素来阴狠”桩素倒是不怕,转身看了眼一旁被人搀起的妇人,担忧道,“还是先看看大家的伤势吧   妇人在几个女子的服侍下服了药,此是稍稍缓过了气,也不再咳血,对桩素二人很是感激:“奴家芙蓉,两位不嫌弃可称句‘芙妈’各位没事就好”   “阕儿你……”芙蓉面色一变,抬头看向苏阕儿,却见她用长袖将手掩住,牢牢地藏在了身后,“难道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她一把将苏阕儿的手拉过,果然看到指间有狭长的口子,因为伤口过细,只有近看才能察觉”一直未出声的流苏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上前抓过苏阕儿的手一番端详,语调霍然一沉,“果然是天蚕雪丝……”   “天蚕雪丝是什么?”桩素听他说,不由也靠近来端详苏阕儿的手,问道而用天蚕雪丝作弦来制造的乐器,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一把——‘无弦瑟’”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此时却听苏阕儿问道:“两位姑娘是结伴同行的吗?说来惭愧,到现在还不知二位的大名”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你看看,即使你是男装,人家都把你当成女子了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芙蓉闻言也不客套,微微笑了看着桩素,问:“说起来,连奴家也不曾留意,不知素素姑娘怎会知道阕儿她的手受伤了?”   “我也不知道”   “我希望两位可以以我们‘柳红楼’伶人的身份,一直待到花魁节结束   她的心中不由一声哀叹——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什么?柳红楼里面的伶人,可都是女子啊……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上)   过了两日,从四方各地来到扬州的人络绎增多,扬州八大胡同之口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大的台子,三丈高,遥遥看去格外壮观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   好不容易将东西运好,桩素面上已有薄汗,顺手接过眼前之人递上的手巾擦了擦:“二师……厄,流苏,谢谢   桩素的眸色间一时空远,遥遥了头,叹息声轻轻落下:“不看了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方才仍在驾车的车夫此时靠在车柱上一动不动,她感到自己的手上似有粘稠,一看竟然是车帘上的红色液体沾染到了手上,慌忙一探车夫鼻息,竟然已是断了气   小人得志?虎落平阳?桩素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一时也想不出该当如何”他的眼神稍稍一带,旁人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两人从马车上拽下,丢到了沈三思面前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命人将流苏架住,他返身霍然狠狠两下巴掌   流苏没有吭声,只是嘴角渐渐透出几抹血色,面颊微红鞭子划过地面时原本凝固的尘土被霍然的冲击震地顷刻坠落开去,一时溢到空中,随风稍稍一扬,又点点四散到周围的地上,化作点点尘沙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   “沈三思!放了他!我叫你放了他——!”桩素在两个大汉之间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一时间感到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心里有一处被怒意侵蚀,强烈地绞痛着,“快放开他!要对付就对付我!放开他听到没有!”   一声又一声,凛冽间透着绝望”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但他感到头皮一痛,竟是被沈三思硬拉着发给生生地提了起来   流苏被他一把甩到了桩素的脚下,桩素死命挣扎,抓了她的人终于手一松,由了她扑过去死死地将流苏护住   这时东面的草丛间仿佛起呼啸的风,有一人缓步走出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他的眸色始终淡漠,将流苏放上马背,继续缓缓地上了路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   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换,轻薄华丽”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   当夜星影密布,如棋子遍落   外边围墙萦瓦,青红点一点微白,远远的灯光坠入院落,泛起青石砖的几分清冷桩素抬眼,见拱门的牌匾上落了“遗青”二字,草书,几分飘逸她随意地身姿一展,举臂婀娜   “到了笔直走就是留月亭,庄主就在那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   陌离渊久不见她言语,缓缓睁开眼,瞥见她的神色,复淡声道:“你放心,他没事,有人救了他”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面色微白,依旧在沉沉地昏迷着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他感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你是——”   轻尘淡视着他:“你认得我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   周围很静,一片死寂般,依稀间没有什么人声   许久,白衣人没有再次回来流苏的神色间几分迷离,却也不睡去他走到窗边,取出一支长如小指的竹笛,放在嘴边一吹,竟是落出几阵清脆的鸟叫声他的神色有些空茫,一阵阵悦耳的鸟啼泻出,少会,一只通体洁白的信鸽从院外飞入,落在了窗边一路西去,在某个院子中,有个少年高声地一吹口哨,洁白的信鸽翅膀一扑间直冲而下,那少年伸手,信鸽的爪正好抓上他纤长的指”   “十三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十年来,流苏始终生活在到处都是他“敌人”的一叶盟中如果是叫青鸢来收拾这一桌的残局,她恐怕宁可不再下棋,直接转身走人……   想着,陌离渊不由轻轻一笑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陌离渊很残忍地揭开了最后一层窗纸,他静静地抬眼看着桩素,眸间深邃,“这份妇人之仁,为何你偏偏也要继承过来……”   似是探索,也似自问”   陌离渊的神色不易觉察地一颤,嘴角却轻地一抿:“很好   渐渐地已到了落日时分,陌离渊散了棋局,顾自走了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流云山庄内依旧是一片静谧   “如果没有你,青鸢就不会死隐约间飘落几缕切断的青丝”   是无情的话语   来人不曾留意会有人突然袭来,慌忙要向后躲去,却也已晚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这一说,却是应了轻尘的要求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   感觉喜欢白衣的人似乎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空灵桩素想起方才的一刻,面上莫名竟然一热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陌离渊恨恨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放任那个轻尘将素素带走?”   两代的恩怨,云清稍稍知道些许,却也不便插嘴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然而周围忽然起了一片的马蹄声,一片尘土飞扬间,霍然又遥遥追来了一支队伍将轻尘拖到一个较平摊的地方,她伸手轻轻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小心翼翼地将上衣脱下,露出了他的上身   成年男子的身体露出,衣服如脂,但不似平时看去的那样瘦弱,格外魅惑   桩素不由轻轻“呀”了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再喊出来,慌忙叫脸别到一边,为自己方才大胆的举动脸红不已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她不是刚到一叶盟的桩素了,不是不知道中了□是什么概念   他的嘴角却不由落上一抹冷笑“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朝廷那边可真看得起他   树上的叶经风一吹,悄无声息地落下,在他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擦过,轻尘全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娇声一吟如果不是亲眼见,她从不会将“酒使”同轻尘联系在一起突然的发现,让她的心顿时一片寒意   周围的树木茂密而葱郁(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   “老人家她转头看到那老者一只手指轻轻然地拎着她的衣领,有些叹惋地摇头道:“小小年纪的,不要这么性急”   老者手上一空,不怒反笑,将桩素给上下一番打量,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腰上的药囊上以前桩素一直对此人很是敬重,但乍听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竟然自称是当年消声觅迹的神医,确是不好接受风呼啸,丝毫不留情   天色渐渐暗下她实则有些委屈,对自己的没用,对塞华佗的绝情,但只是鼻子有些酸,始终还是没有哭出来她握上了他的手,感觉他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反手将她牢牢抓住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拿上,钓鱼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很不希望轻尘对她这么多年的好只是泡影,或许她本身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父亲””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风吹乱了他花白的长须,塞华佗却也不恼,眼里始终笑眯眯地显得很是愉悦   “醒了么,父亲?”桩素按下心中的欣喜,语调淡淡地问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语调吊了吊:“素素”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不解地抬头,却是看到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子   桩素的眼睫轻轻一挑,声音淡淡的:“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父亲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她留意到轻尘渐渐握紧的手,唇角也不由咬起显得有些疼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朝廷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笙箫谷的门口隐约有个人影,正要走进,遥遥地看到他后突然一顿,然后慌忙跑了过来”慕容诗娇嗤一声,走近了随意地将他手上的酒坛拿过,放在嘴边抿了口,瞥眼看他,“你不是去找素素,怎一个人回来了?”   轻尘手上落了空,靠着床檐咳了几声,扬了扬眉梢:“素素啊……”他的语调有些悠长,落在最后轻飘飘地,见周围人都聚过视线,他唇角一扬:“素素知道我是酒使了,于是,我这个父亲被讨厌了呗”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慕容诗一愣间终于回味过了话中的含义,顿时一喜,但转念间又不免担心:“但让素素独自一人在外面没关系吗?她毕竟是前盟主的女儿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那少将独自坐在角落喝了会酒,和这片热闹的氛围几分格格不入,并无人留意间,静静地走出了军帐   “听说了吗,今年这次的盟会一叶盟居然连丞相都没下帖子,看来是同朝廷的关系更僵了啊”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拿好勒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她下山的次数本不多,但每次下来总听人津津乐道,也是她在这深山间居住的一大乐事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   “出门?”桩素回想这五年,着实想不出这人还能有什么事,不由蹙眉,“那我呢?”   “你?随便”塞华佗挑了挑眼角,笑意间却有份叫人难以琢磨的深邃,“我本来就只是想找个传人,不想正好遇到了你塞华佗打量着眼前这个跟了他五年的人,微微眯长的眼,神色有些疏远”塞华佗虽然笑着,不过眼里却有几分担忧,“五年前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他瞥见桩素忽然一僵的身影,顿了顿方继续道:“那人身上原本就中了一种毒,是一种很难解的毒这时才留意到塞华佗竟然乘打发她去山下采办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回想五年的相处,这人居然走得这样利落……桩素感到心里有几分空落,站在那遥遥地看了会,也转身默默回了屋子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稍一迟疑,她也有些好奇,点了点头,就带上医箱上了马车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里面有几个丫鬟,那人之前应该都是由她们照看着的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几个丫鬟在他的示意下默声退了出去,他深深地看了眼桩素,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现在的苏乔让人感到冰冷,果然,多年不见了,会叫人改变很多不过——“陌”这个姓倒真让她感到有些在意她也大约猜想到了”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经过几天的路程到了漳州,正好赶上了盟会的前一日桩素起身将窗关上,风声一断,隐约听到隔壁有人细碎的说话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似是差了些,转而正要熄灯,耳中却落了几个词,让她的动作一顿”   “知道”   “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不会   苏乔他们安全到了漳州,那其他人怎么样了?桩素定了定心神,周围仿佛瞬间凉了下来第一反应是必须去通知他们,然而既而静下,却又有些犹豫了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终于听到重点,桩素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露了点笑:“其实这事跟慕容公子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霜飞眉目含笑,走近了在桩素身上一靠,神色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和我进庄里说吧,毕竟来者是客,丢下客人在外面是不应该的”桩素摆了摆手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   “但是你也是伤员!”慕容诗被他这样的语调一激,顾不得依旧在场的慕容霜飞和苏乔,下意识语调不由一高”他指间一松,手中的杯盏落在地上顷刻碎作万千,一片残酷中,他依旧是漠然的视线:“慕容,我没权利命令你吗?”   慕容诗全身一颤,在周围霍然扬上的冷意间一咬牙转身走了   让朝廷的人先动手,只有他们先动手后才可以撤离”   青衫男子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冰冷地扬起:“你当真没有暗中通风报信过吗——流苏?”   单薄的长衫,衬托着修长的身形流苏在那种注视下唇角只是微微一抿,淡声答道:“我已经说过没有   流夜的眼里除了苍凉始终没有更多的情绪,目送他远去,视线一转又是居高临下地落在了佩庄之上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   后面的喊杀声愈发此起彼伏,桩素听着压在深处的心跳,感觉突兀地仿佛贴近耳边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   桩素看在眼中,面色不由一白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轻尘还会留意到他的存在然而,身边的流苏手上的令牌却久久没有落下纳言不明白他何以这样犹豫不决,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令牌,正欲抛下”因为疲惫,让他的声腺干干的,有点低沉,但却好听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   以前是他不想,现在却是他为了某人而不得不为……慕容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恐怕也只有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了知道之后,却反而叫她心中莫名压抑忽地,她感到轻尘的身体靠了过来,慌忙间伸手去推,却正好触到了他身上的绷带,怕又碰到他的伤口,一惊下就又缩了手”   桩素眉心一蹙:“为什么不让我走?一叶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知道,她现在如果离开恐怕很快就会落入朝廷的手中吧,所以你才会……”   “慕容隔断视线,笑意间也不由无奈那里正战乱纷繁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沉简是近两年在汉国朝中涌起的新贵,极受汉王器重   沉简抬眼瞥了他一眼,问:“常恭是在对面的屋子吗?”   太监正禁不住这份威慑,霍尔但到漠然的视线擦过自己身上,仿若过了一阵刀割,慌忙答道:“是的,武阳侯被关压在那等候处斩这时抬头,正好对上沉简的视线,淡淡的,漠然的,深沉地吸纳着一切间又仿佛翻涌着异样的恨意这一握,沉如千斤这个男人太过漠然,漠然到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地透出一股惧意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   再过几日,就是飞骑将军以使臣的身份亲临楚国的日子   远远的,城门上有士兵看到,慌忙转身入城通报,不多会护城河的索桥缓缓放下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   看着那个人渐渐远去,流苏温和的视线间不免落了一丝的琢磨   纳言被他看地面上微窘,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二公子你还不快吃,等会被人发现,惨的可是我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   沉简坐下,瞥了眼这个纤细隽美的男人,道:“你知道我要来”   流苏轻轻一笑:“我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猜了猜,可能会来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只放了一个书架,一张床,然后就是空空落落摆在正当中的圆桌”他见流苏沉默,神色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楚国江山易位是迟早的事,至于你最后是什么选择,只看你自己   他的母亲原本只是一介女伶,当年年轻的流昆一夜风流才让母亲怀上了他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向来同楚国交好的一叶盟,身为汉国来使的沉简竟然堂而皇之地独自去见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沉简简短地应了声   沉简留意到他最后一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感觉有些冰冷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他眉心的淡漠之间也是一片清冷沉简……   这只是一个代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   沉简留意到她的称呼已从当年的“父亲”转为了“轻尘”,自己也没留意到已经微拧的眉心,只是道:“的确是杀了很多人,但是,并没什么大碍特别是飞骑将军更是常常叫楚国吃尽苦头,这样大的名号我当然是听过的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此时听到桩素略略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轻尘为什么会要你去汉国混入朝廷,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可能天下真的会大乱,但那些我不想管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飞骑既然是一叶盟安插的人,你说——我担心的会有什么?”   沉简的确是一叶盟的棋子,但这次却是这个棋子脱离棋手的私自行动   桩素的父亲邵羽,曾经是黑道中翻云覆雨的人物,“魂羽门”,虽不似一叶盟这般实力雄厚,却是连一叶盟也不敢多作干扰的组织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黑道的人又如何,他是轻尘,他从未惧怕过任何一个人……   轻尘心里此时不曾有任何困惑,然正欲再说什么,听到耳边响起一人的话语,千年未改的笑意间也霍然略略僵持柳姨是不会害她的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   她恍惚间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掏空,跌跌撞撞之间,转身奔出了众人的视线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什么身世,什么青鸢,什么邵羽,什么一叶盟……这些都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她,很普通的一个人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身后似乎也有着奔跑的步声,忽然手上一疼,被人紧紧握住随后一把扯了过去   桩素感到自己并没有羞涩的心情,反而是古怪和矛盾的滋味”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   轻尘倒也不急:“说但现在不同了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你确定以前没见过她?”   “是的,没见过”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纳言,吩咐道:“至于城外的那些飞骑军,纳言,回头我会给你一队人马,你切记要见机行事”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   恍惚间,他仿佛明白了过来是谁说二公子一无是处,恐怕只是他过分懂得韬光养晦罢了……他抬头抱了抱拳,应道:“是”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一场鸿门宴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以前始终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如今孤男寡女的,也叫她一时间有些羞涩桩素抱了枕头面朝墙壁,感觉到被后同榻的沉简的呼吸静静的,窘迫至极下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其实方才沉简本想睡在地上,正是被桩素自己阻止的,不想现在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夜间很静,很沉相府的人应该都已睡下了,因此外面没有白天里的嘈杂,一片静谧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   第一日难免不适,又过了几日,两人便也都慢慢习惯了”   “哦,是这样”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况且,父亲早已安排好了精兵,你即使追上了,也根本见不着他的面,不要白费力气了”   桩素的眉心拧起她不明白流苏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有时他感觉,在这个素素姑娘身边的二公子,才少点隐者的气息,多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桩素愣愣地接过,此时才知道自己之后的行踪已经被几个人安排妥当了但是看着手中纤薄轻透的舞衣,她心中隐约无奈桩素反倒比他要来得宽心很多,只是窃窃地笑了笑,提醒道:“不是该去‘逃命’了么”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   “素素姑娘,就是那里   其实流苏的担忧并不需要,桩素还未走近,已经忽然有一人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边笑吟吟道:“桩儿,你怎么才来?”语调间格外亲昵,桩素留意到别的女子头来的视线,诧异下看到苏乔满是嬉笑的神色,恍然间竟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处桩素的诧异叫她心下生笑,腻腻地赖上了桩素的身子,苏乔的指不安分地挑弄着她耳边的青丝,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盟主让我来接你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桩素留意到周围女子时而好奇地投来的视线,苦笑不语桩素一路低着头,尽量不叫人看去了自己的脸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桩素此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再怎样也可以猜测到发生的事了   桩素的手有些冰凉,被苏乔一握,却感到女子掌心的温暖也透不入她的手中”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桩素终于明白过来宫里人畏惧这里的原因了,乍眼看去时只见金属器物幽幽泛着的寒光,显然是用过不知多少次的东西,上面依稀残留了之前受刑之人斑驳留下的血痕,因为已经旧了,这些血色都已干,最后落成一中暗地透黑的颜色,攀附在上面久久没有褪去呼吸显得有些单薄   这时那人的全身才霍然一震,那一瞬便已抬起了头   斑驳破碎的衣衫,让桩素不由想起很多年前这个人替她挨了那顿鞭子后的情形,不由垂下了眼睫,声音里透着冷清:“沉简……你忍忍,七天,再过七天就好了”他的话语很简洁,没有过多的成分她说:“沉简,我等你出来桩素的眼眸很亮,一眼看去,谁也想不透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惦雍来这里并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然后,随手拍了拍沉简的脸从第一天被抓开始,惦雍就已经揭穿了他的那个身份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你看看,你看看……最后偏偏要得罪那些权贵,最后惹得个火烧后宫的下场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这个时候已经远离皇宫,处在洛阳南面的一处别院里   今日是飞骑公开处刑的日子,站在山腰上看去时,洛阳城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唯独有一处似乎格外拥挤,整座城的吵嚷都汇聚在了那里洛阳城中的街道上,此时也是黄尘飞飞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此时已到了行刑的时候,这一番鼓点下来,周围本来嘈杂一片,这一时间霍然静下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   沉简感到身上似乎笼了一层什么无形的压力   台下的众人都一直暗暗端详着沉简的神色,看他一副泰然的神色,都暗暗地窃窃私语手上力道霍然一重,猛然砸下然而也就这么一句,让很多人背脊生寒,下意识地已经开始纷纷逃窜流昆再抬头时,恰见惦雍面脸冷笑地从皇位上走下”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流昆一面端详着周围愈演愈烈的局面,一面慌忙地奔上邢台,匆匆说道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   流昆霍然抬头看去,见来人时才恍然明白,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朽木,没想到我一直是杨父为患他周围的地面上漾开着一摊厚重的朱红,依旧有血顺着他的腿滑下,凝在鞋尖一点,最后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越积越广……   流苏慌忙令人将沉简从邢架上放下这时他已经因疼痛而陷入了昏厥,他膝盖上的那一处过分地血肉模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也不忍多看几眼,虽然这人已没了直觉,但也尽可能小心地不要触上他的伤口   桩素的余光中落入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然而她并没有小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感到嗓间干燥地厉害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素素,不要太担心,不会有事楚国宫城内部已经在肆意的掠夺中只剩下了哀号,流昆和惦雍已被囚禁,几乎再没有人反抗的情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整顿着梦里有个男子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叫她深深地沦陷沉溺,然而梦醒的一刻却要清晰地叫她知道,这个人透过她的身子所看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的母亲她知道,他们果然注定是不可能一起的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声音落在周围,因为虚弱而有些漂浮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然而她没办法去帮他承担任何东西,甚至知道自己根本不该跟他提及只要轻轻地一碰,那个众人皆知的窗纸就会被捅开,然后沉简会更加的遍体鳞伤……   这个人,此时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靠在屋外的柱子上,桩素感到有骨冰凉从她的背脊透了上来,似乎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这时屋内忽然一阵嘈杂,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身边一个个人的非比寻常,让她越来越感到自己的“一无是处”   轻尘的箫声停了下来,返身看向她他在刚才昧味的举动过后却也不移开身子,深深地一眼之后,反而在这种凝视下渐渐深邃了神色   轻尘的手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衫没错,现在这个样子的沉简,的确需要她在身边陪伴指缝间漏入天空的余色,隐约却入不了他的眼   或许刚才只是他一时失控,然后轻尘唯一庆幸的只是,最终,他依旧还是理智的   “既然如此……恨我吧,素素……”轻尘微微一笑,唇角间却是干涩的苦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   本来呆坐在凳子上的惦雍的神色陡然一清,慌忙向门口看去   外边的林木间忽然嘈杂,有几只鸟雀霍然飞出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流昆轻轻地在背后说道,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利刃,抵在了惦雍的背上   “父皇很多人暗中窥探的时候,流苏的眼睫轻轻地一垂,却也只是跟着流昆淡淡地道了句“谢主隆恩”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你如今已是位居百官之首,还有什么问题么?”   流苏闻言眼眸间有什么略略一沉,应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父亲大人请教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第一眼的印象,比当初告别之时,这个人又清减了许多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但是,对一叶盟虽然或许顾虑,但依旧会有所行动   “恐怕是我担心的是已经发生了……”轻尘低淡的声音浮在空中,有一种别样的沉韵,然而他转过头来时,却是微微扬了扬唇角,道,“这件事让我来处理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魂羽门中有着一个据说是“长生不老”的男子,自从创派开始他就存在于门中,直到现在已是十一代门主,这个人依旧是当年的那副模样   衡文虽然一直以来不曾接管门主职位,但是对于黑道中人而言,他的地位高于门主,甚至高于当今的国主”衡文空灵的眉目之间,隐约含起了几分笑意”   柳如疏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手,依稀感觉到那人指尖的冰凉依旧留着,有几分不似活人她私下传报的内容,传报的对象,不可能会叫任何人知道……然而,衡文却是在轻描淡写间,说地滴水不漏   轻尘手中掠出的只是一片绿叶,凰天感到虎口处微麻,顿时脸色愈发低沉:“叶——尘——!你是准备让魂羽门同一叶盟为敌吗?”   “你说呢?”轻尘的嘴角掠掠一扬,对他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   许久许久,没有声息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外面的风忽然呼啸,而桩素面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说话的人黑衣一身,束发的发呆也是黑的,鹰钩鼻,剑眉,一双阴沉的眼里显着几分阴谑的戾气,低沉地似乎没有活人的气息   那人冷眼看着塞华佗,塞华佗却笑颜依旧:“罗刹,怎么十几年了,你依旧是这副鬼样子?”   罗刹神色阴沉地遥遥抬头看去,望着桩素,面上无分毫神色:“这个人,必须死桩素留意到罗刹的右衣袖,宽大的一片黑影之下,却是空空落落的虚浮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   这个人不仅仅恨着邵羽,更是恨着轻尘……   桩素紧紧腰了唇,暗暗藏在袖中的药囊不由又握紧了几分   罗刹的脸色顿时愈发低沉他神色低邃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也凌空跃起”   纳言说完也不再说,只留下桩素感到全身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吗?一个是要黑白两道彻底反目,一个却是要以朝廷的身份同黑道做对闹地天下不宁吗?或许这只是她自己高估了自己,但是,即便只有丁点的可能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旁边似乎扬起了罗刹的笑,冰凉的,凉地让他的心跳也似乎停止了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留了最后的一分希望周围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扶他,却被流苏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微微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隐约泛起的晕眩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   但是,那是素素的要求,他却不得不做   宫女们在他的一笑下顿时都纷纷红了脸,各自取了东西低着头忙不迭步伐匆匆地离开但那几个目击者透露,似乎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子,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顿时议论纷纷或许,死了也好……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遥遥地觉得屋顶有些疏远,全身无力”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桩素一时间并不感到悲哀,却有几分感觉,认为没了那副嗓音,也是不错的或许她是活了下来   好累   桩素死了   “姑娘醒了?”此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桩素的模样,将手上的水盆往桌上搁了,拧了把毛巾后笑眯眯地地上,道:“是掌门叫我来看看的,说如果姑娘醒了不妨去下后堂”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就是她现在的名字   塞华佗也不急,目送林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眼中消失,他才轻轻一抚几分斑白的长须,道:“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桩素微微摇了摇头不论她之前的选择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至少,那个人果然是没有死对吗……只要没有死,只要等纳言带回去的消息传达给沉简和流苏,只要朝廷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配兵力……一切,就都可以挽回”   桩素点头,将手中的扫把放到了角落,转身走向西厢但是她得去,她想看看他,她想要确定他依旧好好地活着,叫别人去——始终不放心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质地似乎并非一般的金属,隐隐泛着寒光,随意地一反射阳光,就将眼睛刺地一片生疼钥匙塞入时因为斑驳的锈痕而发出了金属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桩素感到耳朵一痛,不由蹙了蹙眉,却见锁打开后链条霍然垂落在了地上,敲击上的一瞬似极一阵闷哼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   桩素本就知道黑道对轻尘这个身为白道之首的憎恨,却不想那些人竟然会做地残忍至此   桩素感到背后的有几缕仿若装作不经意却分明落上的视线,背上因此莫名冰凉,但是她并没有再往前走了,而是扮演着一个极好的药童角色,安生地站在塞华佗的背后这副样子的他叫她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轻尘,又或者只是上天的一次玩笑,也许她依旧在梦里,第千百次地梦见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地叫她害怕……   塞华佗走到了轻尘身边,虽然已有料想到会是这副模样,但是当看到那隐约淋漓的鲜血时,面色也有几分不佳   因为伤口过深容易感染,更何况是这样这样布满灰尘的刑室”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   桩素从食盒中取着饭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却又仿佛未听见一般,丝毫不作搭理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临时被调来看守,平日里在弟兄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遇到桩素这样对他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小弟子”,顿时心下腾起了一团火,开始撒泼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他向后面的人丢了个眼色,后面的人会意,顿时几人进屋将那人给一番五花大绑,直直拖了出去   桩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心有余悸之间,感到全身依旧一片冰凉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她霍然抬头,只见轻尘虽然看着她,却是这样遥远的神色然而此时,在她“死了”之后,那个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桩素的眼眸渐渐地垂下,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了”   轻尘看入眼底,苍白的面色间落上了憔悴的笑:“如果是她,也会这样跟我说的,我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一直只是她在叫他伤心,是她在叫他受伤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她其实是想说——轻尘现在的情况不宜用刑,然而嗓子已哑,她只能将心一横,将蠢蠢欲动的罗刹死死拦住   罗刹面色顿时一沉,神色低邃地瞥了眼轻尘,衣袖一甩,忙是跟了那人去一看究竟”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   桩素回头,看到轻尘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慌忙摆手示意他快走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轻尘迫使自己不再多想,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足下一动,一袭白影闪过便是霍然消隐在了林木深处   朝廷的干涉,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由黑道手中逃脱虽然一叶盟的确是帮主了沉简登上皇位,然“功高盖主”的角色在历史上从未有过好结果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一双桃眸微微地勾着,笑得急了,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轻尘似乎也觉察到了桩素对此的固执,唇角玩味地一扬:“你想要我怎么做一个病人呢?”   桩素瞥了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每日我都会开个方子叫人熬药,盟主既然并不厌恶药味,也请将这些药都给服了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   “是”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桩素不由抬头又看了眼自己方才触上的地方,依稀记得以前自己也这样翻过书,从不曾见过有什么机关她为他觉得悲伤,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当年他可以彻底地将青鸢推开,然而如今的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地对她撒手   反正……即使她留在这里,恐怕也只是一个“黑道的卧底”罢了   桩素离开的背影落在轻尘眼里时,慢慢咀嚼而来,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遥遥地,李九走近时看到他微出神,开口道:“盟主,她看了《一叶小札》吧?准备如何处置?要杀了她吗?”   轻尘回神时闻他这样说,视线一顿,道:“放她回去吧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上)   次日桩素筹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便是准备向轻尘请辞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   渐渐入了夜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   桩素觉得颈间一凉,此时看清了这个人是黑衣蒙面   桩素看着空落了的屋子一时有些恍惚,她也确定不了自己今日忽然入厨房沏的那碗药茶是否就是为了引来流苏的注意   如同桩素预料的那样,次日,流苏再次摆放了笙箫谷,然而这次却来了几个丫鬟来叫她也一同前去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记得曾经有人说,他的歌只唱给她听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桩素微微一愣,想起现在在外面自然是要做足样子,便也面色泰然地跟上了”几乎在她笔落的一瞬,流苏已经轻声答了,他对上桩素霍然抬起的眸,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桩素心下一沉,下笔如飞:“你难道忘了,是轻尘帮沉简夺的天下他是‘叶尘’啊,谁又能确定他永远不会做出什么扰乱天下的事来?我知道你不想他跟皇上二人起冲突,但是,只要一叶盟依旧存在,这已经是没办法避免的事了……”   桩素紧咬了唇:“如果我偏偏不让你们动手呢?”   流苏眼睫下的神色略略一颤:“素素,你不要插手听到这句话时她莫名有些难过,唇角轻轻一扬,却是有些嘲笑的弧度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李九向后一示意,已有人上前来替桩素去搬那些沉沉的药材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轻尘答地漫不经心”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他将空碗给了李九,叫他退下他知道这些毒一直久久未曾过分蔓延的原因,然而日积月累的自我毁灭,也当是让一切到爆发的时候了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   这个笙箫谷感觉已同从前显得不复相同了,隐约感到没有当年来时的惬意,而是充满了阴谋算计的气息男子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微红,却显然透着几分欣喜   桩素不由莞尔,也就退到一边,不准备进去打扰了   其后的话桩素不及听,已经步伐匆匆地往回走去   “你想回去通风报信吗?”轻尘轻轻一笑,语调的最后微微一扬,“这恐怕——不行哦……”话音落时门外便走入几个门丁,几下便将桩素制在手中她稍稍挣了挣,然而也渐渐地不作任何挣扎了门丁的动作有些粗暴,桩素却是连眉心都没有蹙起过一下   外界一片寂静,忽然间有了轻微的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桩素被惊扰下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间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桩素的眼瞳略略舒张,诧异轻尘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轻尘沉沉地几声咳嗽,渐渐平息了,才声色低缓地问:“你说吧,这个香盒里参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将她放开,永不!   一时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清,轻尘此生唯独此次感到自己竟然笨成这样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轻尘靠在床边,望着桩素的面容出神,恍惚间眉目间的神色一时疏远,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吻这一握有些沉溺,看似平静,却是叫人舒心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桩素一时间感到有一片浓郁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一时间陷入,竟然也是恍惚了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等素素的烧退了,我们再出发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是感动,亦或是——难过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然而她此时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对这个人托付终生罢了……   第三七章 杜鹃泣血声(上)   桩素的烧退后,轻尘才整顿了行装出发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桩素不由偷眼瞧轻尘,不知此人是如何叫魂羽门也置身事外的这样一来二往,本该是并没有什么大事,然而,却是轻尘体内一直深深埋藏着的毒日益凶猛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此时却是有些不正经地调侃到:“又在想些什么呢,有如此美人在我身边照料,也只有这样的身子才可以更享有美在侧的清福的嘛他道:“放心吧素素,我说过会给你幸福的,在此之前,我死不了……”最后的余音腻腻的,眼前似乎依稀可以浮现出这人唇角微微一扬,勾勒出的几分妩媚的弧度,是无比的淡薄,然而凝重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燕北来找轻尘无非是商量正事,桩素偏一偏身,便自觉退了出去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她隐约间记起那个温婉的人曾经说,让她不要怪他狠心……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桩素神色无波地看着他,面色间隐约凄凉,她怀中的轻尘此时神色一舒,莫名地渐渐闭上了眼,昏迷过去   桩素将轻尘扶上榻,转身取出了自己随行的包裹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总归自己可以做一件弥补他的事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轻尘只是隐约觉得怪异才恍惚间出的手,闻言,手上的力气也就缓缓落下了   桩素得了空子,慌忙走出了帐子   一叶盟同黑风寨的交持在轻尘康复之后,又再次落入白热”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   微微地摞起衣袖,原本肌肤如脂的玉手,此时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依稀透出一些微薄的血迹   那一瞬,她也已知道,这些人并非是李九安排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同记忆中一般清冷的声音,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错觉,隐隐感觉此时入耳有几分微微的颤动沉简的手仿佛在那一瞬微微一触,忽而反手一把将她抓住,拉入了怀里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或许并非为她,于是勉强叫自己平复下了心情,淡声道:“沉简,我……来这里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事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   如果是沉简要对付的人,那么就只剩了…… 桩素心下霍然一惊,正欲夺门奔出,沉简已然坐回了轮椅之上,在背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仿佛一道锁,牢牢禁锢住,而叫她无处可逃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   桩素垂了垂眸,终于叫眼睫最后只轻轻地覆住了所有的神色她感到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格外压抑,然她却不怪他”沉简讥诮地一哂,忽而掀开桩素的袖子“轻尘!”她下意识地出口,却见轻尘在门口驻足,并没有回头”流苏眉目间淡淡的神色,唇角温和,“只是唯恐盟主爽约,暂请盟主先服下   “不要!”桩素心下一惊,挣扎着想要组织他,却是被沉简一直死死地抓在手中,“轻尘,不要!”她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沙哑,沉沉地吼出时仿佛一把钝锈的锯子,刺耳地划过耳边”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   沉简微微点头,冷声道:“打开宫门”   一声令下,几个宫人匆匆前往前门通传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中的女子靠在窗边,神色淡漠地落在外面的天边,身上的每一存都显得有些苍白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她的嗓子近几日一直干燥地难受,有种灼烧的感觉   “你的那位亲爱的盟主大人……今天就要被处斩了   桩素不敢看他你……送她出宫吧   楚宫午门的刑场颇大,此时刑场之中只是伶俜地立了一人,遥遥地抬头,漫天的碧色落入他的瞳中,最终依旧只留了一片沉邃的黑很多人议论纷纷中,依稀间听闻,这些书籍中皆有着关于一个名“素”女子的记录,然而再往深处探究的人个个死于非命,最终也就再无人敢对此事好奇了   风平浪静的江湖,在一片波澜壮阔之后,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   那人只是在茶馆中随意地说着,旁边就已有人搭上了话,道:“能是什么要惊为天人的角色啊?人家慕容姑娘同燕楼主,那才叫天生一对,看看,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管事揉了揉眼,一时迟疑,最终指了指旁边,道:“就放这吧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   两人立在船头,男子轻轻地替素衣女子抚顺微微被风吹乱的青丝,问:“你就是有这份心,把我的玉箫也给送人了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 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酸…… 第247章 钟皓辰轻轻点头,他毫不否认,她确实是是名门千金,否则不应该对如此高消费的商场地形如此了解 “钟先生,又来选衣服啦?”男装里漂亮的女经理向他们走了过来,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他身边微不起眼的尹未希 “或许,我该抱着你出去……” “哦不!不!不用!我很好……”尹未希看着他一副想要抱自己的样子,立刻回过了神来,并拼命的摇头,以示拒绝 停车位,钟皓辰为她拉开了车门,直到她安稳了,才关门上车 “他一定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你聪明善良,又很坚强,相信他在天之灵,一定也很欣慰 “嗯,没问题!”尹未希轻轻点头,她一个小员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这份文件,把所有的数据对一遍,只要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工了 “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确认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那些天书一般的数字,很快,便让她产生了困意 “醒了?”钟皓辰温柔的看她 楼下,车子迅速的驶离了公司,并且向一个越来越熟悉的方向开了过去,尹未希的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那份惊喜会是什么,可是却一直没有答案 “下车吧!”钟皓辰帮她拉开了车门 酉“这……是什么意思?!”尹未希疑惑的转头看他,“这已经不是我家了,我们来做什么?” “跟我来……”钟皓辰拉住她的小手,向别墅的方向走去,十几米的距离,尹未希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房子看,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人家……家里没人吗?我们为什么……会打开……别人的房间?”尹未希忍不住激动,说话竟然都开始了结巴,眼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钟皓辰,“我……不是在做梦吧?” 钟皓辰一副温柔的看着她,“欢迎回家!” “回家?”尹未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出现这样的幻听幻觉 不对!自己一定还在睡觉,怀孕真可怕!随时都会睡着,随时都在做梦 “我付了一笔费用,租用他们的场地,可能是他们看我过于善良而且太过真诚吧,所以就同意了”钟皓辰随意的编了一个理由,因为只爱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她才会深信不疑 尹未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脸不解的看向钟皓辰 脑子“嗡”的响了一下,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陪着你,走完下半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不可以不理解,或者装作完全听不懂? 第250章 可是……她明明就了解他的意思 尹未希看着他神秘的样子,忍不住调皮一笑,“你可不要放假蛇之类的东西来吓我啊,我最恨那样的男生了!” 虽然她知道,这么稳重又绅士的男人,一定不会玩那种把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她不想由于自己的原因,让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变的如此沉重 “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钟皓辰将房门钥匙轻轻的放到她的手上,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看着他手里的那把钥匙,心里猛的抽痛,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钟皓辰把小妈卖掉的房子又买了回来,而他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自己当礼物?!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做这种傻事?!自己虽然想要把别墅要回来,甚至想要用自己毕生的努力,去把它给买回来,可是……却不是想要这种方式 “这是爸爸的心血,为了留住它,我嫁给了夏煊泽,也因此毁了自己的一生!”尹未希转头看向钟皓辰,“当我发现我拼了命,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别墅,却再次被小妈卖掉的时候,我才彻底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我这么做到底有多愚蠢!”尹未希酸楚一笑,“我一直说为了爸爸,所以要保住这间别墅,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留住这间别墅,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爸爸在天有灵的话,他一定不会舍得让我这么痛苦 这个男人优秀到她无法想象,而他……竟然像自己求婚?! 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前方,钟皓辰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将身体慢慢的向她靠近,在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轻轻的低下了头,将他温柔的唇慢慢的递到她的唇上而自己,或许也没有勇气跟这样的男人呆在一起,更何况是嫁给他更何况……” “何况什么?” 酉“更何况,我不能把这颗还没有被“清洗”干净的心交给你!那样是对你的不负责.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天底下这么多好女人,那么多想要跟自己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尹未希!?她到底哪里好?! 钟皓辰转身,将香槟打开了来,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房门外,尹未希似乎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那声巨响,也知道钟皓辰一定会很生气,可是她能做的就是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决定到底有多愚蠢! “呃……,师傅,我们现在在哪里?”尹未希忍不住开口发问,此刻与刚刚相比,她更担心的是钱有没有拿够 可是,还没过二秒钟,那个名字再次闪了起来,而那个熟悉的铃声,在此刻,竟然显的那么的刺耳! 酉钟皓辰收回那关注的眼神,冷冷的看向窗外,大拇指放在接听键上,轻轻的按了下去,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钟皓辰?怎么会是你?!”夏煊泽忍不住发出疑问,尹未希的心机怎么会在他的手上,他们已经好在那种地步了吗?! “为什么不会是我?!”钟皓辰冷笑一声,“难道未希的手机只准你打,不准我接吗?!更何况,你跟他已毫无关系,而我……目前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夏煊泽不敢相信的重复着这三个字,自己没听错吧?! “所以……站在尹未希未婚夫的角度上,我提醒你!离她远一点,因为,我不喜欢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对她有任何其它想法!”钟皓辰对着话筒,冷冷的放话,这是他头一次,对夏煊泽提出警告,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突然,一个没注意,被脚下的一束鲜花绊到,“啊……”的一声惊呼,尹未希整个人向前面扑了过去 跟在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身后,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安全的细胞,或许……应该考虑一下他的建议?! 毕竟……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男人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 他知道,她一定会说些没用的拒绝的话,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喜欢,唯一有的就是对自己的感激 第257章 “你会想要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吗?!”尹未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了那个埋藏在自己心里最最深处的秘密” “好……”尹未希轻轻的回应,心里猛的抽痛了一下,就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了进去一样,无法控制的刺痛着同时,他也想好好的静一下,“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打电话!” 说完,钟皓辰冷酷的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哽咽的声音,让尹未希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而她,这辈子,或许再也没有能力把它买回来了 尹未希和钟皓辰在一起,他们去了哪里?去哪儿找她呢?!而且一个小时之前,自己刚刚又打过她的电话,却是钟皓辰接的不过,目前为止,会打她电话的人,似乎没有几个,难道……会是钟皓辰?! 他一定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打电话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261章 “我又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更不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起,你让我说什么?!”尹未希并不想配合,更不想那么听话的任由他来支配 “你别再跟我装了,难道你不知道是谁的电话?!那么关心你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吧?!”熊天阳阴冷一笑,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还跟自己玩把戏,他当自己是白痴吗?!“接!” 熊天阳不等她再多说一句话,而是按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到她的耳边,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只怕她会说出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话来 “告诉他,你跟谁在一起……”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是……她还在吗?! “当然!对付你们,就是对付他!我希望的并不是夏煊泽去死,而是让他比死还要痛苦的好好活着!”熊天阳阴冷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然后一把将尹未希从沙发上抓了起来,“所以,你们也就成了我的目标!” 阴冷的语气,在这接近冬季的夜里,让尹未希感觉整个房间都冷的要命 酉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好吧…… 尹未希转头,向楼梯处走去 手不敌熊天阳的同时,尹未希疯狂的用脚乱踢着,只要是能用上力量的地方,她一个不放过 “啊……熊天阳,你这个变 “死?!没那么容易!”熊天阳疯狂的吻向她的颈处,“让我好好的享受过你的身体之后,我会让你去见上帝的!” “啊……”尹未希嘶杀的愤怒的大吼了一声,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终于停止了反抗,她知道,不管自己多努力,不管自己再怎么反抗,都不可能从他的身上逃走了 宝宝,别怪妈妈不能保护你……,对不起……让我们天堂再见吧! 尹未希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与宝宝告别之后,她轻轻的启开了一下牙齿,然后慢慢的将舌头,放到了上下牙齿之间 “放开她?!呵呵……说的好轻巧!”熊天阳从尹未希的身 酉不过,这几年来,他有没有继续练习,他就不清楚了,此刻,他唯一清楚的是,不能让他走近自己 因为他要让夏煊泽在一个对自己相对安全的距离外给自己跪下,让他后悔当然那么对自己,然后潇洒的从他的身边离开,然后从台湾,甚至从大陆消失 “好好……我不动,不再往上走,好了吧?!”夏煊泽停下脚步的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向下退了一个台阶,只是目前为止,他离熊天阳还有八个台阶的原谅……”熊天阳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微微的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他的妈妈就在天空看着他一样,“妈,阳阳今天要为您报仇了,您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啊……” 第265章 “好,我负责,你要我怎么办?!”夏煊泽知道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所以,不管他让自己做什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他,同时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救出尹未希 眉头紧紧的皱着,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精神失常! 襟“可我根本就没错,你让我怎么请求你和你妈妈原谅?能告诉我吗?”夏煊泽不解的看着他,同时想要疑惑他的神经 “啊……”尹未希的头再次被狠狠的抓了过来,松口直直的对着她的太阳穴 危险,太危险了! “胡来?!呵呵……看来你果真很在乎她”熊天阳冷冷一笑,“我果真没有赌错!不过……可惜了乔娅那个笨女人了 是他把乔娅推下了顶楼,是他亲手将那个女人杀死的,一定是她!难道……她来找自己报仇了?!心里“砰砰”的狂跳 “熊天阳,对付一个女人,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夏煊泽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将他的胸口直直的顶上熊天阳的枪口,眼睛里充满了那种男人冷酷的霸气 “好啊!那我就先让你去天堂,跟我妈……啊……” 熊天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夏煊泽的手猛的一抬,击向他的手臂,熊天阳的手臂随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上抬起,枪也不受控制的被举到很高,而他的食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板机 而这个时候,那把手枪早已被踢到了房间的暗处,客厅沙发的一角 而那个重物熊天阳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正在做的那件事情对自己是多么的危险,所以……放弃了去对付夏煊泽,而是整个身体扑了过去,同时伸出手,把枪抢到了手里子,你去死吧!”失去理智的熊天阳早已被逼到穷凶极恶,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枪,狠狠的指向尹未希,并将食指放到了板机处…… 夏煊泽看到,将尹未希一把推到前面,用他结实的身份挡在了她的身后,并希望由此可以躲开熊天阳的枪,至少……不能让尹未希有危险 襟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变的极为宁静 紧紧抱着尹未希的夏煊泽猛的向前动了一下,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了一下,整个身体突然变的很僵硬,原本敏捷的身躯突然停车了下来 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尹未希愣了一下,猛然转头“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惊恐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夏煊泽,而他,满脸通红,只是摇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头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于是……抱着夏煊泽的尹未希,立刻转身,让自己挡在了他的身后,用她的小小身躯去挡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只是不想再让他受到伤害 第268章 “夏煊泽……,你这个笨蛋!……”尹未希痛苦的哭着,就那样被他紧紧的抱着,不肯松开一点,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自己跑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他不救自己,他一定不会死,或者连受伤都不会…… 可是……,他却傻到了为了救自己,葬送了他自己的性命! 夏煊泽!这样值得吗?!你这个笨蛋……!!!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恨不把杀掉我吗?!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 心里无数的责备和疑问,让她的整个思绪全都打了结 手机突然被人抢了过来,尹未希惊慌的看向那个抢走自己手机的男人,眼睛突然瞪的很大,“钟皓辰?!”他不是跑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襟“我会送患者到离这里最近的台北医院,请你们派那里的救护车往这个方向走,另外,患者背后中枪,接近于心脏,而且失血过多,请医院做好抢救的各项准备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这个冷静自若的男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酉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犹豫,他迅速的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并把自己衬衣的袖子撕了下来,在夏煊泽的伤口处,紧紧的绷了起来 同为男人,而钟皓辰与夏煊泽的身材又差不了太多,因此,搬运一个与自己重量相当的男人,对于钟皓辰来说,虽然并没有多大的困难,但是重量确实也不轻 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夏煊泽,他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尹未希的眼泪忍不住迅速的滴落了下来 此刻,她认为,全世界没有人更希望他能够活下来!至少……给自己报复他的机会,也让他知道,什么叫折磨,让他知道,当初他那么对自己,是多么的过份! “呵……”夏煊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眉头却紧随其后的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而她的手,轻轻的摸向他的后背,那里竟然在向下面滴着血…… 心里痛的要命,要怎么样才能帮的上他?! 车子啊,怎么还没到?!护救车呢?为什么还没出现?! “皓辰,快点好吗?!他在流血,而且……很多……”尹未不想说出这个现实,只怕夏煊泽听到了会害怕,其实……或许自己的心里,比他还要怕! 钟皓辰将油门踩到了底,可是再好的车子,也无法飞起来,看着目前的路况,大概还有十分钟应该可以到达医院了,不过……救护车怎么还没看到呢?! 他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尹未希看到他的动作,迅速的握住他的大手,而他的嘴巴似乎正在说着些什么 “我……欠你……太多!下……辈子……我……要……”夏煊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明显声音比刚刚又小了很多很多,小到尹未希几乎差点儿没有听到 “他一定是晕过去了……”钟皓辰开着车子,还不忘劝她,“我们已经到医院,正向急诊室开去,他不会死的!相信我……” 听到钟皓辰的话,尹未希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已经驶入台北医院的大门内,而这个时候,急诊室的前面,已放好了急救车,还有多名急救人员正在等待,而那辆他们着急等待的救护车,竟然就在旁边,正待出发 钟皓辰看到她的样子,迅速的冲了过来,还好,一把将她接住,才幸免于难 “没事吧?!”担心的看着她,可是……她的眼睛里似乎只有被迅速推走的夏煊泽,根本无暇回复自己,只是点了一下头之后,迅速的向急救室的方向冲去 襟钟皓辰低头看她可是……,他受伤了,这是事实,而且也有可能就会……醒不过来 但是,他还是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他的手臂,轻轻的将那个小女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钟皓辰不想再说什么万一,也不想再说什么可能,更加不想再去试探她内心里的底线,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再去试探的必要 听到他的话,尹未希安静了下来,她的眼睛紧紧的看着抢救室的那盏灯,心里却矛盾的要命 “病人失血过多,立刻输血……”主治医生看到他的血压状况,以及他的伤口状态,立刻做出抢救的第一步 “给病人带上氧气罩所以,他不能死! 想到这儿,夏煊泽毫不犹豫的迅速转头,向刚刚走来的方向跑去 夏煊泽想要转身离开,可是不管他怎么转身,乔娅都站在自己的面前 突然……一切静止了,乔娅的身体慢慢的消失了,周围的环境也不再那么的虚幻,而是慢慢的变的漆黑“未希……” “未希……”夏煊泽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答自己一声,可是……她却像睡着了似的,没有一丝的反应 当看着她痛红的双眼,夏煊泽终于相信,她就在自己身边 好在……他醒过来了! “因为有你,所以,才没有放弃!”夏煊泽虚弱的声音,却带着满脸的自信和坚强,眼睛深深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日夜陪伴?!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原来……她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趁这个时间,跟钟皓辰那个混蛋男人打情骂俏? “刘主任,您看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危险吗?”尹未希不理夏煊泽带着疑惑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的主治医生 酉不过,那些都是万分之一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夏煊泽被推进了检查室,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看着那些结果,轻轻的点了下头,说还不错,多亏了他的身体素质好,否则一般人很难挺过这一关的 虽然他对那个孩子的存在很介意,虽然他当时一时接受不了那个事实,可是……在自己想清楚之后,就迅速的赶了回来,也因此才救了她和夏煊泽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如果她真的非要照顾夏煊泽,还有宁宁的话 “为什么?是嫌弃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准不够吗?!还是硬件设施不达标?”刘主任微笑的看她,很显然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否则他们当时或许就不会选择到这个医院来了 “当然不是!”钟皓辰微微一笑,“是这样的,夏先生的妹妹在仁爱医院,目前为止生活还无法自理,而他又在这里需要有人照顾 而躺在病床上的夏煊泽,原本想要骂钟皓辰多管闲事的,可是……听到他这么一听,心里竟然微微的酸了起来但是,我未婚妻已有孕在身,而且还没过三个月,我担心会对宝宝产生影响,所以……还是希望让他转院到仁爱医院,这样,他们兄妹有了照应,而未希她,也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奔波了” 钟皓继续说着,却完全不顾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瞪大的双眼 整个过程夏煊泽的眼睛一直是直直的盯着尹未希,直到刘主任离开…… “你果真怀孕了?!”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那天在医院看到她狂不止,他就有些怀疑,却不敢相信 “夏煊泽,你别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而我……” “而她,现在跟我在一起,而那个孩子……” “孩子是你的?”虽然他心里早变有数,但却还是想证实一下,否则他的心死的还不够彻底! 钟皓辰和尹未希都愣了一下,但钟皓辰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像?那太好了,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不然你以为是谁的?!”钟皓辰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和满足,似乎有了那个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皓辰……”尹未希心里还是感觉很别扭,她不敢相信,钟皓辰竟然在这种环境里,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了宝宝,更不敢相信,夏煊泽竟然以为孩子真的是钟皓辰的! 乱了,彻底乱了!她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再呆在这二个男人面前了,那种前所未有的难堪,那种女人所有的尊严,全都在他们不经意的对抗之中,消失不见现在给你二条路,要不你转院,要不,我带着她离开这儿”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夏煊泽,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尹未希不可理解的看着他,什么叫她是我太太!?什么叫还没离婚前?!他是失忆还是怎样?自己明明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他怎么可以说没离婚呢!? 刚刚还在同情和担心他,此刻却被他气的想要对他使用暴力 病房里,宁宁安静的躺在床上,任由耳机将美妙的音乐传送到耳朵里,这是尹未希回家帮她取回来的MP5,一个月以来,她终于可以过稍加正常一点的生活了 “宁宁,你来了?!”夏煊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原本,他真想好好的睡一觉,以便迅速恢复体力,跟钟皓辰对抗 “怀孕最重要的是前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别受到惊吓,别磕着碰着,别……” 医生说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尹未希仔细的听着,但是却是越听心里越慌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但是,前提是,必须让钟皓辰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必须让他知道,未希是很“爱”他这个哥哥的,这样一来,钟皓辰便不会看轻自己,即使是看在尹未希的面上,也会对自己特殊照顾的 每一次单独跟他相处,或是跟他见面,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危险,而且他一直对自己那样的态度,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兄妹?!确实是,可那是当初,那是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想想爸爸去世后,他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还有脸说兄妹二字?! 心情有些急躁的尹未希,真有想要骂人的冲动,可是……抚在小腹上的手,提醒着自己,为了宝宝,要保护心呢平静,要冷静的处理每一件事,更加不能生气,不能骂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尹未希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将宁宁送回病房,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尹未希转过身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感觉浑身累的要命,只是帮宁宁上 突然之间,她对这个男人很好奇,而更让她好奇的是,这个男人在未希姐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会比哥哥更重要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尹未希顿了一下,一定是夏煊泽告诉她的,希望他没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严重义意上来说,也算是你哥的救命恩人 “至少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好人!而且……”尹未希转头看向宁宁,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 宁宁微微一个愣,她从来不知道,哥哥竟然如此对待未希姐 这句话说别自己有没有想过,即使是钟皓辰他自己,都没开口问过 她真和很奇怪,自己的脑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不停的想到夏煊泽那个混蛋!而他,此刻,竟然也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天哪……你到底要我欠多少人的人情啊?!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 听着尹未希的回答,宁宁似乎了解到了她心里的矛盾,更或者说,钟皓辰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确实不小,但却并没有完全的占握她的心”宁宁不想再追问下去,因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尹未希转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透过玻璃,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俊美的身影,帅气的钟皓辰站在门外,微笑着看向她更或者有些心虚 “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怎么?不会感到饿吗?”钟皓辰心疼的看着她,将刚刚来时专门为她买的水煎包拿到了她面前,“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热气腾腾的水煎包,冒着香气,尹未希看着它们,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呃……” “别跟我说你不饿,你的肚子早就出卖你了 “喂……有谁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宁宁大声的喊了起来,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花板,“要知道,我也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想到这里,尹未希迅速的走到了宁宁身边,拿出一个水煎包,放到她的面前,试探的问她,“这个……你能吃吗?”尹未希不由的看向那个比宁宁嘴巴大上二倍的包子,心里还在犯滴咕,突然一只小手举了起来,将包子抱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这个男人的话,那哥哥可就真的危险了” “哦?”钟皓辰迅速回头看她,这丫头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呢?!想说自己自作多情,误以为未希总是在想着自己?!“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头一次来到你的病房吧?” “当然……当然是……我听别人说的!”宁宁突然找不到其它借口,反而让对方抓到了空隙,“喂,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嫂啊?” “大嫂?”钟皓辰眉头微皱,“你大嫂何许人也?” “宁宁!”尹未希突然意识到,宁宁这丫头的话头似乎有些不对劲,而且,有多久她没有喊过自己这二个字了 “那当然!离婚怎么了,离婚还可以复婚嘛……”宁宁接着说道”尹未希看了看窗外,雨似乎比之前更大了,而他,竟然会在如此大的雨里,买了水煎包送给自己,心里一阵抽痛 虽然要为哥哥争取到未希姐,可是……自己总不能自私的让她陷入两难之中吧?!更何况,如果她真的爱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真的爱她,那么……,牺牲自己那个笨蛋哥哥,就牺牲吧! 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左右的,谁让哥哥当初不知道珍惜呢! 钟皓辰和尹未希同时转头看向懂事的宁宁,原本还有些冒火的钟皓辰心里不由温暖了一下,看来,这个小丫头并不像她哥哥那么难搞 虽然,等待是如此漫长又痛苦的过程难道……她真的喜欢这个钟皓辰? “未希姐……?” “啊?哦……怎么了宁宁?”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迅速的走到宁宁身边,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自己所作的当然是什么,他在以他自己的生命来救自己 “你还在?”夏煊泽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自己的心里,这个女人恨不得让自己死掉才对,可是刚刚,他在她的眼睛里发现的是关心,是温暖,而非他们之间那种恨的死去活来的眼神 可是……即使知道她一定不会选择自己,但是,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只到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才会放弃…… 放弃?!他夏煊泽什么时候会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的…… “你干什么……放开!”尹未希使劲推她,可是……他的力量竟然比之前大的精人,难道他恢复这么快?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呆在一块儿吗?”夏煊泽不解的问她,为什么她可以跟钟皓辰站在一起说笑聊天,可以住在一起,可以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却不可以跟自己说上一句半句的话? “没错!我就是讨厌跟你呆在一块儿,我甚至看都不想看你一眼,我……” “可是你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救我,你可以毫不考虑的为我去挡那颗子弹,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你应该恨不得我去死才对,可是,为什么救我?”夏煊泽犀利的眼睛看着她,如果没有这次的经历,他一定不会相信,她对自己的口是心非! 尹未希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眼睛不由的看向身边这个男人,没错,自己确实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她只知道,他已经中了一枪,他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 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同时,他使劲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势,想要坐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尹未希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伤口正在发作,因为他那样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伤口依然在痛,可是,心却是暖暖的…… 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快要吓出眼泪来的女孩儿,心里微微的抽痛了一下,谁说她不关心自己,谁说她不在乎自己?!她在乎,她关心!因为自己看的清清楚楚,因为自己感受的真真切切 尹未希,你骗的了自己,你却骗不了我! 好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我决定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原谅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原谅你怀了其它男人的孩子原谅你所有的一切,我要把你重新追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只是想抓住你……牢牢的抓着你!”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心里的微微抽痛,早已被自己的心动给掩埋 这个笨蛋!怎么会这么笨?! 就医生很快便被她喊了过来,在经历详细的检查之后,确认夏煊泽只是牵拉伤口,引起的渗血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突然,眼睛猛的睁开,周围安静异常,原来……什么都没有! 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的状态,只是自己梦境中的一部分 那种对他的信任,那种对他的希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会让她感觉很好很好…… 堙慢慢的睁开眼睛,天亮了…… 心极其的安静,而那个梦竟然清晰可见,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心里的那种满足,那种幸福感,竟然还未完全消退 “嗯!”尹未希轻轻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缓缓起床,睡眼朦胧的看向宁宁,“你怎么样?睡的好吗?” “我还好啊!不过……你睡的似乎很香哦……” “啊?是吗?!”尹未希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说梦话啊!还有,护士进来出去好几次你都不知道,看来,你是真的很累了,对吧?”宁宁心疼的看着她,如果不是自己兄妹,她一定不会如此累吧?! “梦话?有吗?!”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宁宁,“你听到了什么?”,该不会自己真的说什么了吧?!梦里可全都是夏煊泽,这如果让宁宁听到,可就不好解释了! “当然有!”宁宁非常肯定的看着她,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因为未希姐的梦话,竟然像小孩子们般,呐呐自语 “以为我随便说说?”钟皓辰眉头一挑,将东西递到她的手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眼睛里充满了疼爱 “不行,这粥怎么喝啊……我不要!我要吃汉堡,就让我吃一口……”宁宁撒娇的看向尹未希,“好不好嘛大嫂……” 大嫂?!简单的二个字,却让在场的二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处 可是,钟皓辰在这里,在别人面前,至少要留些脸面给这个男人吧?!否则,夏煊泽,你休想让我对你如此温柔!哼! “轮椅,笨蛋!”夏煊泽不耐烦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一遇到钟皓辰在的地方,就会笨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看来,还是要尽快的将她带离钟皓辰的身边,否则她真的变笨了,怎么办?! “夏煊泽,你!”尹未希没好气的瞪他,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她不想当着钟皓辰的面跟他吵架,先忍他这次,他可千万别给自己机会,否则,一定会把这个仇给报回来的 当然,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这招对他绝对是毫无威胁价值的 对于自己,她从来都是极其小心,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钟皓辰,我不管你对未希是什么想法,也不管你想怎么样 看着夏煊泽从病床至轮椅的过程,钟皓辰最终还是决定离开”钟皓辰向她告别,“你注意休息,别忘了,宝宝更需要休息 其实,如果排除一切过往,其实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甚至,还会让人有一种心跳的感觉 “喂……”夏煊泽喊她,同时手摸向轮椅的抚手方向,想自己走向他,可是……他竟然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当他的手臂刚刚一用力之时,伤口猛然一阵撕裂的痛,“啊……” 听到他的惊呼声,尹未希迅速回头 “干嘛!!”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凶的样子,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第293章 “你怎么会这么凶啊?!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自责而变的温柔一些,没想到,你不但没有自责,反而变本加厉 “要不……我死一次试试看?”夏煊泽开玩笑 心里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在尹未希和夏煊泽消失在楼梯里之后,钟皓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太阳镜戴上,转身向车位的方向走去”尹天奇不着痕迹的解释,其实,只要未希肯回到钟皓辰的身边,那么,自己就可以因此而沾到很多便宜,最重要的是,或许,还有机会找夏煊泽报仇! 钟皓辰犹豫了…… 思考了几秒钟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医院的住院楼,阴沉的开口 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第295章 仁爱医院的住院部,夏煊泽请来了这里的主治医生,并在了解了宁宁的具体情况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目前为止,剩下的只是康复治疗的话,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出院了?”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医生,他实是在厌烦了医院里的生活,而且更厌烦那种重重的药水味道当然了,如果可以让她毫不怨言的跟自己回家,也实属是件难事 “一定不会!”夏煊泽十分自信的看着医生白他一眼之后冷冷的说,“叉烧饭吧!”,然后不等他回复,便转身准备离开 尹未希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拿出手打,轻轻的打开了来 短信的发送者,依然是尹天奇! 堙看着这个名字,尹未希忍不住看了一眼宁宁,心里不免有些警惕,尹天奇今天的行为真的很奇怪,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选择离宁宁远一些的距离,打开了短信可是,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未希姐到底干什么去了 “是吗?”夏煊泽不相信的看着她,宁宁却十分确定的点头 “未希,你变了!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哥哥?”尹天奇眉头微皱,自从海运仓库分开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而现在见她,她竟然对自己生疏了这么多! “你配做我的哥哥吗?!”尹未希毫不客气的质问他,在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竟然还有脸来责备自己?!呵呵,难道他不感觉好笑吗?!“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尹天奇微微的愣了一下,看来她真的是被夏煊泽那个混蛋给收买了,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是这种态度?! 第298章 看着尹未希的样子,尹天奇对夏煊泽的恨意更浓了! 原本,这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的冷漠” “尹天奇,你的所作所为什么,已经让我对你感到厌弃,而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信!不管你要说什么,不管你准备告诉我什么事情,我都毫不关心!”尹未希犀利的眼睛鄙视的看他一眼,狠狠的甩掉他的大手之后,转身,向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绝对没错! “你说什么?!”尹未希停止了前进,整个人愣在原处,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尹天奇,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从爸爸发生车祸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怀疑,爸爸的死一定不是普通的车祸那么单纯,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证据,而且当时警方从各方面的调查全都证明,那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尹未希更加疑惑了,向前走了二步,站在高大的尹天奇面前,抬头,眼睛直直的对上他的,“你专程跑过来找我,难道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在尹未希的注视下,尹天奇慌乱的躲开了 堙“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不防告诉你!”尹天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是夏煊泽!是他安排了一切,包括买通货车司机,包括车祸的时间地点,还包括……杀我灭口!” 尹未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当夏煊泽三个字出现之后,尹天奇再说了些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到否则,你也不可能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些其实全是他设计的!” 尹未希依然呆呆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字也不肯吐该怎么办?怎么对付夏煊泽?!老天……给我一个提示吧?!求你……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早已将心里的痛掩埋!尹未希狠狠的甩了一下头,将一切思绪全都抛到了脑后尹未希离开夏煊泽?今天是今天?!为什么?尹天奇到底做了什么会让尹未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你对未希做了什么?”钟皓辰警觉的发问,对于尹天奇这个人,他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抬头看向窗外,天气再次陷入阴冷的状态,下午三点钟,答应了晚上接未希吃晚饭了,不知道尹天奇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真的会选择离开夏煊泽吗?! 不得而知! 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他决定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去一下检查院,找自己的朋友瓿一下,看看尹家的问题目前是什么状况 “呃……”尹未希随意的答着,眼睛呆呆的看向宁宁,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是尹未希吗?!他真的有些怀疑……,但是,事实证明,她确实是! 车子很快启动了,一路上,宁宁故意找话跟尹未希谈些什么,可是却全都被她极为简略的回复了,无奈,宁宁只能认为是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颊“呃,还好……”刘妈似乎有些难言这隐,老伴一个月前因为脑溢血突然去世,她能好的了吗?!只是……她了解,太太也只是客气的问候一句而已,她心里知道就好 “夏煊泽,我的事不要你管!”尹未希怒视着他,她才不要他的假好心 “好吧,我错了……,我不欺负你的未希姐,好了吧?!”夏煊泽无奈的耸耸肩,从尹未希的身边经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楼梯,走了上去 第304章 胸口还是隐约的疼痛着,但是比起心里的痛,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尹未希,我们之间难道就只能这样下去了吗?!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回头看去,她已经和宁宁坐到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的方向,而那里,电视的显示屏上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未希呢?! 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尹天奇的话再次出院在了脑海里“我是钟皓辰……” “哦,您稍等一下……”刘妈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拿起客厅的电话,拨通了夏煊泽房间里的分机,“先生,有位钟先生来找您……” “噢,好的!”刘妈将电话挂掉,走到门边,为钟皓辰打开了房门,“夏先生马上出来,您在客厅坐一下吧!” 夏煊泽的房子格局跟自己的相差不多,只是装修风格上完全不同而已,但是,钟皓辰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的目的是尹未希 如果夏煊泽知道她的去处的话还好,否则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 “钟皓辰?!没想到你会找上门来,怎么……来看望我?”很显然不是! 钟皓辰随着声音的来源看上楼上,夏煊泽极为休闲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对于钟皓辰地出现,有些意外”尹未希的眼神闪向别处,不敢看着钟皓辰,她怕一看他,就会被她识破自己的计划 忽略心里的阵阵抽痛,钟皓辰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那种久违的冷笑重新回到了脸上 周围的路灯在阴雨的笼罩下,显的极为阴冷 绢将电话收了起来,再次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一口,再次仰望长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稍稍的轻了一点情,可是这次,她根本闻不到一丝酒的味道 钟皓辰的意识似乎被她那声惊呼给叫醒,他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且美丽的女人,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的痛了一下 林墨雅极其配合的将他的上衣扣解开来,然后慢慢的褪 一切都过去了……,身体上还有那种达到顶峰之后的愉悦感,还有他存在的温馨气息,更有他留下的属于他唯一的凭证 只是……即使知道,即使宝宝的反应,自己会停止早已计划好的行动吗?!会为了宝宝放弃报仇的想法吗?! 不会!绝对不会! 将窗户关上,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刻表,此刻是凌晨一点钟,明天就要行动了,她需要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办那件事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走出房间,客厅里安静异常,他们应该已经?*税桑浚∫聪W叩搅烁舯诘南丛∈遥虻サ南戳烁鋈人柚螅氐搅俗约旱姆考洌龉逃昧瞬坏蕉种印?br /> 关门,然后将灯关掉,安静的躺在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即使无法入睡,她也要躺下,否则明天怎会有精神跟那个恶魔对抗?! 良久…… 尹未希似乎进入了梦乡,因为隐约中,她似乎见到了爸爸 当她的脑子彻底被唤醒后,她才意识到,那个开门声是来自于自己的房间,而那个开门的人……竟然是夏煊泽?! 尹未希翻了个身,她刚想起来,却突然停住了,这个男人半夜来到自己房间干什么?!如果……如果他有什么不规行为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枕头下那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可是……,在她全盘否决的态度下,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尹未希,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夏煊泽还是不舍的为她关上了房门,站在她的房门前,他轻轻的趴到了前面的护栏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客厅外,地上已慢慢积成的一层雪花 “你醒了?”林墨雅身着性感的吊带睡裙向他走了过来,难得他留在自己这里过夜,所以,她选择早起,为他做了爱心早餐 当看到林墨雅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钟皓辰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自己为她租住的高档别墅 说起来,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好!”钟皓辰还是一惯的冷漠,从她身边走过,看向餐桌,上面确实是自己喜欢吃的芝士三明治,她很懂自己! 看着坐下来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看报纸的男人,林墨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矛盾感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宁宁呢?如果记的没错的话,宁宁的康复至少需要二个小时,难道他们中途放弃?还是他把宁宁一个人扔在了医院独自跑了回来? 虽然疑问重重,但是,尹未希的心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这些,看到他走进客厅,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满满的牛奶杯撤了一些出来 为什么会等到现在?他不明白! “理由呢?给我一个让我下地狱的理由!”夏煊泽将自己全部的疑问全都压到了心底,因为他相信,这个女人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更不是恨到了骨子里,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相信尹未希对自己应该是有一些喜欢的 如果判断无误的话 看着拒绝跟自己交谈的尹未希,夏煊泽也站了起来,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必须要解开,她才能够真正的接受自己 “我没什么怕你知道的!”夏煊泽理所当然的否定,“关键是,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 “好,那么,你告诉我,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才满意?!”夏煊泽知道,那样的消息对于她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所以,只有让她发泄了,事情才会更容易解决一些,当然,他真的不明白,她到底了解到什么样的讯喜,才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眼前猛然一阵黑暗,整个人虚弱极了,夏煊泽再也忍不住浑身的无力,整个人向地上缓慢的倒了去 如果有的话,那也只是一种想法,当他真的想实施的时候,却已晚了一步,尹镇海离奇的出车祸身亡,因此,即使自己想过,也没有机会去做 即使心痛的要死,即使她很害怕这个男人真的会闭上眼睛,即使……一切都会随着自己的这把刀消失,她都无怨无悔,因为她替爸爸报了仇,即使接下来,自己一定会为夏煊泽尝命,但那又怎么样! 从决定报仇开始,她就没有想过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夏煊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她,心里的痛早已掩盖了身体上的,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的且眼睛里依然充满着恨意的女人,他努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未希……,没有我,你要幸福……” 说完,夏精神泽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看着那个自己心里最在乎的女人,他终于无法再撑下去,而是缓缓的倒了下去,眼睛轻轻的闭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眼泪像从别人的身体上流出的一样,她竟然对此毫无知觉 “哥,你怎么了?哥……哥……”满手的血,让她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眼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自己最最亲的未希姐,而她……除了一脸的呆滞外,手上竟然沾满了鲜血,那是哥哥的血吗? “未希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宁宁歇斯底里的看着大喊着,即使再傻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家里只有未希姐和哥哥,而在哥哥倒下时,她竟然如此的冷酷看来……她也受了不少的刺激吧?! “阿男,你替我杀了她!杀了她!”宁宁疯狂的大吼着,手直直的指向尹未希,她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痛苦过,她最爱的未希姐,杀了她最最亲的哥哥 “可是……,可是哥流了好多血,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已经死了……”宁宁哭着看向阿男,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恐怖,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更没见到哥哥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过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迅速的为夏煊泽做着初步的诊断和治疗,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将他抬到了单架上 眼泪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下……,待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痛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尹未希歇斯底里的痛哭着,整个人瘫软着到了地上,手无意间触碰到夏煊泽留下的唯一凭证,那些鲜红的血液,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一层一层的台阶,从脚下而过,她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这个家,院子里显的极为冷清,更加的毫无生极 瞬间,苍凉的地面被白茫茫的一片覆盖住,全世界突然间,变的如此干净! “未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面飘来,可是,尹未希似乎对此毫无知觉,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看到满地的鲜血时,他才知道,未希真的杀了人,而那个人,竟然真的是夏煊泽?!天哪……,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钟皓辰说她回到了夏煊泽身边,原本他并不相信,可是也不得不认同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原以为,她真的爱上了夏煊泽,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那个孤单且瘦弱的背影,尹天奇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他曾经的公主,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走开!别碰我!!”尹未希一把将他推开,声音里充满了厌恶,更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未希,你是怎么了?我是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尹天奇走到她的面前,“夏煊泽不一定会死,他被送到医院,一定会抢救过来的,所以,你别怕!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尹天奇用哄的方式,希望她会配合一点 或许,事情还有救! 在确定她真的离开后,尹天奇迅速的拨通了钟皓辰的电话…… 而此时的钟皓辰正在公司主持一个比较重要的董事会,会议进行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以人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给他时间去接电话 这次,钟皓辰终于怒了! 他拿起手机,狠狠的按了接听键,不等对方说话,便冷酷的开口,“尹天奇,你想死是吧?!”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一个集团总裁的口吻,相反则是带着黑帮首领的一种霸气 “他被送到哪家医院了?”这是她最想了解的情况,她有没有杀人,到底有多严重,必须看到当事人,才能定夺 他必须阻止她做这种愚蠢到极点的行为!夏煊泽那种人确实该收拾一下,但是还罪不当死,而且至少不应该是由未希去杀他,为了他赔上她自己的一条人命,实在不值得有?好,我知道了!” “我要见她!”钟皓辰当然听到了他电话里的声音,于是便迫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且只是见她,没什么过份的吧?!可是,他却看到张局长脸上的愁容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封闭式房间,四周除了这扇门,什么都没有,当然,在房间的中央,还有一张小型的长方形桌子,似乎是用来做笔录用的 第324章 皓辰,别为再我做任何一件事,我不想欠你太多!这辈子,我没有办法还你……”尹未希心痛的看着他,他越是对自己好,自己的心就会越痛,痛到无法呼吸 可是,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吗?!他需要再好好想想 可是,该怎么办?! 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此刻,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理智的去思考任何问题 “皓辰,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出来了!” 尹未希立刻从他的怀里抽痛出来,略显尴尬的看了看门口那个微胖的男人,他身着一身制服,想必是这里的头儿吧?! 回头看看钟皓辰,努力的的挤出一丝微笑,“你走吧!放心,我没事的!” 钟皓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张局长,然后心痛的看着尹未希,同样挤出一丝很勉强的微笑,“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尹未希的心纠结的痛了一下,她认真的看着钟皓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求你了!否则,我的良心会不安……” 张局长诧异的看了看尹未希,这个女人果真有些与众不同皓辰,你明白吗?!我不想连累你,我不想让你为我做任何一件事情,我不想再欠你的,更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做违法的事情 爵张局长躲开他犀利的眼神,看向别处,手里的茶杯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的饮了一口,最后以确定的语气看着钟皓辰 “张嘉铭,我再次提醒你!在你的案件还没确定之前,她跟杀人这件事还没有关系,最多只是伤人,伤人你明白吗?”钟皓辰极为不悦的怒视着他,并强烈的质疑他的态度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会称你为兄弟,现在用的着他了,他反而退缩?!行!张国豪,只要你确定这辈子都不会用的着我钟皓辰,你随便! 但是,这样决裂的话,钟皓辰当然不会说出来,这个时候,正是用的着他的时候,哪怕他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可以照顾一下未希在里面的生活 在自己把她救出来之前,他不希望她受到其它方面的伤害,更不希望她被押到那些所谓的监狱,那里,简直是一间地狱! 张嘉铭看着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只好在语言上做出一些让步 不过,对于钟皓辰的威胁,他虽然有些反感,但还是不得不照他的去做,处事这么多年,他说到做到这种风格,自己还是领教过的 也好,卖他一个人情!毕竟,这些要求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并不过份! “好,我答应你!”张嘉铭痛快的点了一下头,眼睛十分真诚的看着钟皓辰,“我也希望当事人没事,到时候尹未希也不会落到杀人犯这么重的罪名只要她没有杀人,到时候,怎么解决都好办 第326章 而目前为止,最要紧的是,夏煊泽的可千万不能死,否则未希就真的很难脱离干系了,所以,老天,保佑那个混蛋,让他再多活一些时间吧! 相信此时此刻,夏煊泽还在医院里抢救着,否则警察早就有他的消息了 “钟先生是吧?!”刘妈想起了他的名字,但却一脸为难的看着他,“我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早上,我出去买东西,回来就看到一脸呆滞的太太,还有满地的血 可是,如果先生真的是被她所杀,那么……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家,就这样一瞬间毁于一旦 警察们让开了,宁宁迅速的冲进了病房里 “哥……”宁宁轻声呼唤,可是病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看到哥哥躺在血泊之中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把匕首竟然是未希姐的“杰作”!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哥哥?!宁宁拼命的摇着头,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原谅她! “宁宁,煊少他怎么样?”刚刚办完入院手续的阿男走了过来,看着哭成泪人的宁宁,一脸的担心 虽然对于他们刚刚的态度依然记忆犹新,但是,对于他们的工作,也是非常理解的 “夏煊泽现在什么情况?”这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除此之外,这里的人跟事他全都不放在心上 “杀人嫌疑?!呵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皓辰轻描淡写的看着他,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任何表情而且,如果他跟尹未希真的有什么勾结的话,就更不能放过他 钟皓辰转头看着面前那个女人,那个尹未希视为妹妹的女孩儿,并尽量的将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苦口婆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想你的哥哥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钟皓辰冷酷的眼神看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那些警察,以及他们手上多出来的录音笔 “我在仁爱医院!” “也就是受害者所在的医院?!”张嘉铭立刻明白了过来,但是想到钟皓辰刚刚的态度,还是想在劝他,毕竟,自己的人也并没有犯什么错,对受害人以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确实是他们的工作 第331章 可是此刻,钟皓辰的存在,又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再诉到局长那里就不好办了 “夏先生……”警察想要发问,却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钟皓辰,他不是傻子,从刚刚的电话就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个人与局长的关系甚为密切,不能得罪 “夏先生,请问,事发当时是什么情况?尹未希为什么要杀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争执吗?”警察迅速的将一连串的问题全都抛给了夏煊泽,就怕被钟皓辰中间拦住,所以语速快到惊人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明明就看到……”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眼睛看向宁宁,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宁宁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将那些话忍了回去 “我当然……明白!”夏煊泽十分确认的看着他们,最后将眼神停在钟皓辰的身上 如果这样的话,情况会对她很不利, 钟皓辰慢慢的走近他的身边,满副思考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事发后,她去自首了,现在在警察局!” 钟皓辰的话让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这个傻丫头,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难道她就不能多长一个心眼儿,或者变的聪明一些吗?! 明明那么恨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自首?!这个笨蛋! “这个……傻瓜!”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想……帮她……”夏煊泽请求的看着钟皓辰,他相信,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你们已经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可以走了吧?!” “可是,我的笔录还没做完,还有很多疑点……” “你没看到病人刚醒过来,还极为虚弱吗?还有,有什么疑点,我会让你们局长直接受理的,你们可以下班了 试想,如果自己到了这一步,是否可以做到如此宽容的地步?!他真的不敢去想 “好,我马上去办!你放心休息……”钟皓辰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张嘉铭的电话 他知道,未希绝对是想杀掉自己,否则那把匕首不可能直接刺到自己的命门,更不可能看到自己倒下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来救自己的想法 “她……没想……杀我!我相信!”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们做的笔录?”也太不正规了,每句话都接不上,而且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的笔录却只有几句问话,太不像话了! “局长……” “手下办事不利,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你们给他们的培训不够精准怎么?可不可以放人?”钟皓辰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在他们的内部训话上,未希已经熬了一夜,他不想让她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很快,电话接通了 “他……死了,对吗?”眼泪忍不住的狂奔而下,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极为通红 相对于哥哥对未希姐的爱,自己真的是猪狗不如! 可是,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为了哥哥,所以才…… “我竟然……竟然糊涂到跟警察说,是我亲眼看到未希姐想要杀你,所以才……”无法控制心里的那种愧疚感,宁宁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宁宁对自己的那种爱,绝对的超过自己对她的 “哥,你很爱她,对吗?”宁宁认真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会为了谁,或者为了什么人做出这么大的努力,尤其是在对方想要杀掉他的情况下,他不得没有恨她,反而为了她而撒谎他……注定不会得到她了!尤其是发生这件事之后,更是渺茫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未希……” “未希……醒醒……” 钟皓辰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因为不忍心看着哭成这样,因为不忍心让她在恶梦里如此痛甘,他只有打扰她沉睡了将近二十几个小时的记录,将她喊醒 “都过去了,我们不说了,好吗?”钟皓辰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只怕她会伤害到自己 “随便就好!”尹未希同样微笑着看他,然后轻轻的从床上下来,走向窗口,外面还在下雪吗?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雪也下了一个世纪吗? 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钟皓辰,用一副商量的口吻看着他,“吃完后,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好,没问题!”钟皓辰极为宽容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是请求吗?看起来是,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她肯定同样会按她的意思去做,这个女孩儿的倔强,自己是领教过的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宝宝宝,她真的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去福山墓地……”尹未希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墓地??”司机疑惑了一下,怎么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但是看着尹未希极为确定的态度,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在前方红绿灯的地方调了头,然后向墓地的方向驶去 均“尹小姐,您没事吧?”司机还是赶了进来,当看到尹未希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后,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向墓碑,尹未希深深的看着爸爸的笑容,忍着心痛向他告别,“爸爸,未希走了……您保重!” 耒说完依依不舍的转身,向出口走去 她不要回头,更不要不舍 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自己已经被定格为杀人犯了?! “呃……,未希啊,你在哪里?我们见个面吧,怎么样?”尹天奇将话题迅速转移,他是经过打听才知道,未希被钟皓辰给救了出来 当初,就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话,事情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状况,自己才会头脑一热,不顾一切的去刺杀夏煊泽 钟皓辰这才想起来,尹镇海那部分被冻结的财产问题 “尹小姐,要下去吗?”司机疑惑的回头看她,车子已经停在这里十分钟了,可是她却没有下去的意思,难道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这家医院的大门? “呃……”尹未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下去,看到他又怎么样? 自己有什么脸面去看他?又有什么勇气去跟他说一句话?!更何况,他不一定希望看到自己,那个想要杀掉他的女人,他一定会恨之入骨吧?! ----------- 话说,如果漫漫持续二更的话,会不会有人想要杀我? 可是持续了二个月的三更,真的有些太累人了,漫漫好想休息一下哦 天文数字?!这对于尹未希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天文数字我想买张机票 “您想要几号飞往哪里的机票呢?” “呃,明天吧!飞……飞……”尹未希使劲的想着一个可以去的城市,可是脑子里却不停的浮现出台北的景象 看着小姐态度有些急躁,尹未希才意识到自己想太久了 看着售票小姐熟练的操作着一系列的工作,直到将那张银行卡放到POSSE机上轻轻一刷,确认交易成功后,尹未希的心才真正的踏实了下来”售票小姐微笑着将所有东西全都交到尹未希的手上,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国际机票至少提前二个小时到达机场,千万不要误了飞行哦!祝您旅途愉快!” “好!谢谢!”尹未希坦然的接过机票和卡片,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实 看来,这笔钱是真的了?! 第343章 拿着票走出售票大厅,心却有些沉沉的痛,顺利的购买到自己想要的机票,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毫无理由的一走子之了呢?! 看着停在前面的车子,尹未希迅速的将机票藏了起来,在自己离开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更不能让钟皓辰知道,否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打开车门,坦然的坐了进去,抬头看向已等待多时的司机师傅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司机接到命令,迅速的启动了车子,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车子匀速的行进着,而尹未希则安静的坐在后座上 “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意思是,至少还能看到食材原来的样子,至于是不是能吃,他真的不敢想象 -------------- 亲们,因为某些原因,漫漫从下一章开始改为白天更新了,可能会分次更新,不过,每天三更的习惯是不会变的 辛苦大家了…… 第345章 如果她要感谢,那么,自己没有不接受的道理,推三阻四不是自己的作风 即使,救下的那个人,猪狗不如! 看着她再次伸过来的杯子,钟皓辰不得不拿起了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股气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今天的她真的是太奇怪了,怎么会一个劲的说感谢之类的话呢? 尹未希再次为他倒上红酒…… “未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很奇怪!”钟皓辰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原本他还以为她心情有所好转,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钟皓辰的眉头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想不到董检的行动如此之快 “真的吗?!那太好了……”钟皓辰做出一副惊讶的状态,“这下你不用做我的家庭助理了,或许,我还要给你打工呢,怎么样?收不收临时工啊?”他故意跟她开玩笑,只是不想让她的心情那么沉重 或许这些,钟皓辰根本无法看到 墨雅在流血?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有事吗?”尹未希坐了下来,一脸担心的看着钟皓辰,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尹未希劝他,墨雅?应该是个女孩子吧?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 “不用,她会没事的!不用担心……”钟皓辰冲她微微一笑,他不想让其它人破坏了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更不想就此放下未希,去看那个对自己来说,根本无所谓的女人” 第347章 “皓辰,这可不像你的做风哦!”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讲道理的看着他 “钟哥?”一定是他 钟皓辰看着很久没有人来开门,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备用钥匙,虽然她把钥匙给了自己,可是,他却从来不用这把钥匙来开这扇门,因为他不要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他不要那种感觉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 “墨雅……” 钟皓辰迅速的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抱住,没等走进屋里,便抱着她迅速的冲出了公寓,将她放到车后座,然后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车子,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 尹未希回到钟皓辰的家里,将自己关在那个暂住的宽大的房间里,把自己唯一的那几件衣服打包起来,放到一个便捷的行李箱里,然后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走就要走的彻底,更要走的心无牵挂! 转头,看着那个跟了自己一年的包包,虽然有些旧了,虽然已不再那么流行,但是,在自己落难的时候,只有它,没有抛弃自己 眼睛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晚,再次低下了头,笔在纸上迅速的滑动着,清秀的字迹带着她的心事,展现在洁白的信纸上 很快……大功告成! 当他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了吧?!没有了自己的存在,他们应该可以过回自己应该有的生活了吧? 宁宁可以去交一个她喜欢的男朋友,不再活在尹天奇的阴影里,皓辰跟那个叫墨雅的女孩儿开心的在一起,而夏煊泽…… 他会忘记自己吧?!他也应该有他所爱的女人围在身边,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在床 “夏煊泽……”即使是痛,她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喊他的名字 “夏煊泽,我走了,再见……”心里的某个声音使劲的嘶喊着,可是,病房里的人却睡的很沉很沉…… 耒走出病房,将房门关了起来,站在寂静的走廊上,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迅速的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因为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不舍,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心痛…… 凌晨五点,天空还没有大亮,而阴冷的天气依然还在继续,吸了一口寒凉的空气,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之后,尹未希迅速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向机场驶去她会来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宁宁迅速的走到他身边,将早餐放到了餐桌上,“其实我没有想晚起来的 “哥!!”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来,吃早餐吧,这是你喜欢小的水煎包,好香呢……”宁宁打开那些餐盒,准备将水煎包拿出来给他吃 突然,她看到桌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看起来似乎有些陌生,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到桌子上有这种东西呢? 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将那个信封拿到手里,医院什么时候会给病人发这种东西了?难道是友情慰问? 均“咦?哥,这是什么?医院发给你的?该不会是奖金,或是慰问奖什么的吧?看起来厚厚的样子,应该有不少钱吧?”宁宁一副调皮的样子,将信封举在他面前 耒“怎么了?”夏煊泽纳闷的看着她,她的表情实在有些太过夸张 宁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台湾了,也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到了这么多的痛苦,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可是,面对父仇,我真的是被冲动冲昏了头脑,才会一怒之下,想要杀掉你的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 宁宁,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该恨! 当你哭喊着你的哥哥,当你用痛恨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痛到了无法呼吸,你知道吗?我很爱你……像亲妹妹一样的爱着你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这是你曾经借给我的六千元,我没舍得用,原本,我想把它做为你们姐妹之间情份的印证,可是……,它原本就属于你 钟皓辰早已没心思去注意夏煊泽的语气,更没心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东西,他迅速的挂掉了电话,疯也似的向家的方向驶去 钟皓辰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脚身不由已的冲了过去,她的所有东西全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A4纸 何师傅的话,突然让钟皓辰停了下来” 第353章 钟皓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来,昨天她就想好了一切,所以才会留恋的将台北所有的东西全都深深的印在心里 何师傅轻轻点头,他在那里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所以他记的很清楚 膳来不及去车库,将车子停在了随意的一个地方,便向候机楼冲了过去 这样,如果她已经飞了,那么,自己还可以买晚一班的航班追过去的 他要做的就是,跑到她的身边,告诉她,自己有多需要她,有多爱她,有多么的不想失去她 不管怎么样,她要当面向未希姐道歉,不管怎么样,她还要做她的小妹妹,如果她不嫌弃自己的话 “估计有可能已经遇难……”服务员的眼睛微微发红,那是一加波音737-800的飞机,上面至少坐了一百五十人,如果真的如领导估计的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可怕了” 顿时一片寂静,几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服务员,谁也没敢说话,即使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小心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夏煊泽怒吼,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不相信老天如此不公平 是伤口裂开了吗?还是怎样? “哥,你流了好多血,你有没有怎样?哥……”宁宁哭了起来,迅速的将夏煊泽抱在了怀里,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那是出事的那趟航班,也是未希姐所坐的航班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钟皓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轻轻的蹲了下来,看着这个曾经并不怎么喜欢的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声气 看着车子迅速的驶出自己的视线,钟皓辰立刻转身向机长办公室走去,那里站满了AF129航班上乘客的家属 可是,夏煊泽却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睡的很沉,他以为自己见到了未希,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原来,那不是她! “几点了?”夏煊泽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发问 “呃……”宁宁为难的转头看向身边的阿男,一副求救的样子 膳而这种感觉,很强烈! 所以,他要等她回来,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或者天堂 “阿男……”夏煊泽看向旁边那个依然有些担心的大男孩儿,“去帮宁宁,她心情一定很不好……” “可是煊少……”阿男当然知道宁宁心情不好,她足足哭了三个小时 一周后,夏煊泽出院,对于未希的事情,他只字不提当然……他们是父女!可惜,自己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看到她了吗?”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对吧?!”将泪水擦干净,夏煊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轻轻的说道,“因为,我相信,她还在人间!” 轻轻的从墓碑前站起,夏煊泽拿出太阳镜,绅士的戴上,仰望长空,“我相信!她一定还在!” ------------- 亲们,马上就是雨后彩虹了哦…… 本文已接近结局,漫漫也希望他们会有幸福的未来,我们呢? 第359章 四年后…… 巴黎的某高级公寓里,一个女人懒洋洋的躺在阳光普照的大床 顿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可怕的惊呼声 “不好!”尹小乐摇了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今天有一个会议要参加,这是你昨天记好的,不然你看!”小家伙将一张便签纸举到她面前,“还有,就算你不要上班,那也要送我上幼稚园吧?!” 幼稚园?!尹未希的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所有线索,送幼稚园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来办吗?! “AMY呢?她不会送你吗?”尹未希无辜的挠了挠头,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尹小乐,她最宝贝的儿子 这是妈咪第三次送自己去幼稚园,尹小乐记的很清楚,他知道妈咪忙,所以,他从来不怪妈咪对自己不管关心,不管亲密,也不够体帖 膳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让自己回台湾,而且还是如此的招摇过市 从公司出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涉足广告领域,其实是源于自己对绘画的喜爱,而卖画,真的是她不敢相象的境界 天哪,真不敢相象! 告诉尹小乐回台湾的消息,他简直像过年一样开心,当然,过年的时候,他或许都没这么开心过 来自巴黎的航班刚刚降落,尹未希拉着尹小乐跟着人群走入候机厅” “我?”尹小姐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有先见之名啊!”尹未希并没将事实告诉他,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孕吐突然加重,如果不是自己无法忍耐,又怕吐到地上被罚款,她一定坐上了那架飞机,也一定遇上了那场空难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地,而那个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刚刚迅速前进的步伐却突然停了下来 谁的花?!是谁来过? 小妈?美希?还是尹天奇?!鲜花是刚刚放下的吧?花朵的上面还有水滴,那个人刚走? 回头看去,却看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B公司的企划会议开始了,最终却因为双方当事人以及负责人KELLY小姐和夏煊泽先生没有同席而取消 “这么说,她也没去?”夏煊泽完全出乎意料 俳“当然了,就我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那里,有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宁宁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只要哥哥一出手,就没有失败的事情,明天她也要跟着去,看看那位神秘的KELLY小姐,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竟然如此高傲 她真想质问,那个企划案,除了跟自己的设计有关系之外,还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自己跑去市场去宣传?即使这样,也是对方公司的事吧?! 可是,不得已,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将来的发展,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工资,她还是一大早来到了T 而且,相信T他竟然会想自己?他想自己? 尹未希的脑子处于停止运转的状态,她的心乱了节奏,在夏煊泽这四个字一出口之后,彻底乱了 俳“未希……”夏煊泽喊她,可是他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 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的激动行为,竟然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宾馆,推开房门,小家伙正在玩他的积木,那个最高最难,也是超出他年龄阶段的挑战积木,她真不明白,那些个小木块,有什么可玩的 “妈咪……”聚精会神的尹小乐闲暇之余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研究着他的积木,快要成功了,却还有三块放不进去,他很纳闷,难道是自己哪里搞错了吗? “怎么?还是到这一步不行啊?”尹未希低下头来跟她一起研究,虽然自己是一窍不通,但是还是需要在精神上帮助他的 “妈咪,好闷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尹小乐转移话题,当然,他更怕妈妈把他马上就要成功的积木给弄散 在他的心目中,尹未希应该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小毛丫头吧?!而KELLY,虽然不算怎么成功,但至少有了所谓的事业 看着妈妈走向卧室,小乐继续低下头来研究着积木,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这个作品弄完了再出去玩 夏煊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夏煊泽?”尹未希结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怒斥夏煊泽离自己的儿子远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晚了B对自己冷漠的样子,想起她那句:夏总,请您自重,他的心就痛的要命,四年了,为了她的离去,自己生不如死,可是,她却这样对待自己?!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这四年来,自己为他痛不欲生的度日如年吗?! 尹未希警觉的一把将小乐藏到身后,只怕他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同时眉头紧紧的皱着,生气的瞪他,“夏总,我看您是认错人了!什么老婆大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夏煊泽却并没有被她这句话所骗,而是更直接的走向她” 浚夏煊泽的眼睛微微眨红,他看着那个似乎被度了一层光圈的女孩儿,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她多么成功,她还是她,那个善良到有些傻的笨女孩儿 “我想起来了!”尹未希突然如梦初醒,那是自己到了巴黎之后,才听到的事实,简直太可怕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那架飞机上? “可是,我没坐那架飞机呀……”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煊泽,“你以为我……” “不是我以为,是所有人!”夏煊泽心疼的看着她,“宁宁听到你遇难的消息都哭晕过去了!”那段岁月简直不堪回首! “宁宁,她还好吗?”尹未希眼睛通红,台湾,除了爸爸,宁宁是自己最牵挂的一个人,她还好吧?!或者,她还恨自己吗? 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可是,不管自己多累,只要一安静下来,只要一看到小乐,脑子就会无休止的浮现出这个男人的所有 包括他的恶,他的仇,还有他的恨! “夏先生,你已经待够长时间了,我们还有事,你请回吧!”尹未希的脸色顿时恢复到冷漠的状态,似乎刚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 看着她如此冷漠的样子,夏煊泽微微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哪怕是拒绝,可是,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是拒之千里 “想不想见你爹地?”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如果让钟皓辰知道他儿子这么可爱这么聪明,他一定开心的要死,连做梦都会笑醒吧?! 尤其是,当他知道未希还活着时,会不会更开心?! 虽然他想将未希占为己有,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你越是掩盖,越是小心,结果越是背道而驰 第368章 哪怕是情敌,也无所谓! “爹地?叔叔,你认识我爹吗?”尹小乐惊讶的看着夏煊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果真,眼前的神色慌张了一下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她的结结就在这里,四年来,她最关心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体怎么样,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影响他的一生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第369章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外人?!那个男人是小乐的外人吗?! 突然之间,尹未希发现,小乐和夏煊泽之间,真的是太相像了,如果不是这么对比,她或许还可以骗自己 真的希望夏煊泽不要发现这个秘密 藐当然,钟皓辰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个秘密?真是太好了! 既然这样,根本就没有理他的必要,尹未希走了过来,拉住小乐的小小手臂,一副教育主任的样子 尹未希的心猛的酸痛了一下,她真的不想这样的,都怪夏煊泽,这个大魔头,从头出现开始,自己的生活就变的一团遭,现在也一样 看着小乐的眼睛红红的,夏煊泽也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一遇到夏煊泽,自己的方寸就会大乱,老天,怎么会这样?! “小乐真的很想爹地,是吗?”夏煊泽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一个只有不到四岁的孩子,他的一丁点要求,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呢? 而且,他不明白,尹未希为什么非要瞒着小乐,不告诉他,小乐的爸爸是谁,长什么样子呢?!难道她在担心什么? 尹小乐抬起头,看着夏煊泽,轻轻的点头 不过,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爹地向妈咪求婚的吗?怎么会是这个叔叔呢? 尹未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刚刚那些话就连自己都没往那方面去想,而小乐他竟然会听的懂?! “不,不是!”尹未希立刻解释 “是的!”夏煊泽同样做出了答复,“小乐,叔叔是想让你的妈咪嫁给叔叔,因为叔叔想好好照顾她,还有小乐 “好!我马上过去!”夏煊泽转头看了看尹未希,然后迅速的将电话挂掉 “很快,我会有一件礼物送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需要!”尹未希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冷漠,他和自己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要跟这个恶魔走的太近 “好,叔叔答应你!”夏煊泽十分自信的看着小乐,然后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脑袋,站起身,看着尹未希,“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夏煊泽已快速的离开了房间,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整个人愣在原处,心里一阵阵的酸痛着 却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日子,老天都不给 “夏煊泽,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警察都调查过,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亲生父亲?!这根本说不通的啊!”尹天奇辩解 第372章 “不,你有!你杀了自己的父亲,陷害自己的妹妹,尹天奇,男子汉敢做不敢当吗?!你还配不配做一个人?!”夏煊泽愤怒的瞪着他,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会如此“文明”的在跟他讲道理,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看到未希了,她还活着!”夏煊泽激动的看着宁宁,相信她一定会很开心,很兴奋的吧! 可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并没有从宁宁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惊喜和兴奋,却是看到了一脸的担忧 “我知道你不信,这样,你打电话到这个地方,然后问一下803号房里住的人叫什么名字!”夏煊泽将未希所住酒店的名片交到她的手上,然后冲她微微一笑,“哥哥从来不骗你,这也一样!”说完,他转身上楼走去 “我是她朋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尹未希小姐是不是住803号房,因为我马上要去跟她见个面 “哦,原来是这样!尹小姐是住803号房,不过,她今天出去了,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吧!需要我转告她什么信息吗?”前台小姐的态度立刻变的好了一些,既然这通电话没问题,她没理由不好好接待 第374章 此刻间,她不得不承认,这世间如果没鬼,那也一定有巧合这种事 可是,她真的也很想念未希姐,如果……如果,万一……万一是她呢?! 突然,身后的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在她的车子旁边停了下来 “妈咪,我们明天要去哪里玩呢?”小东似乎还没有玩够,依然一脸兴奋的看着他的妈妈你知道吗?哥哥他爱你,爱的都快疯了!” 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宁 所以,该怎么办?! 第376章 小乐乖巧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向尹未希,然后听话和看向宁宁,“阿姨好……”虽然这个问候有些迟,但这二个大人,总算给自己出场的机会了 “你叫小乐是吗?”宁宁微笑着看他,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他是……” “呃……,他是……” “妈咪,这个阿姨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照片里那个阿姨啊?”小乐记得,妈咪总是拿着皮夹子里的照片看,那上面的阿姨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宁宁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神色,眼睛看向尹未希,“哥,你太伟大了,竟然可以把未希姐找回来!我爱死你了……” 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 “什么事?” “我哥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说在威斯汀等我见面 而且,原本他打算包全场,可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求婚的经过,会不会更有意义呢? 所以,这里,除了他订的餐桌比别人的位置好,比别人的豪华气派之后,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啦!”宁宁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尹未希更是惊讶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未希姐,你帮我去应付一下好不好?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合情理,而且我们才刚刚见面,应该好好续续旧才可以 “不行!这怎么行!这是在骗人家,而且,会影响你的声誉的,再说了,如果让夏煊泽知道的话……” “我哥不会知道的!因为,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机场,他明天要去英国开个会 “或许对方不错呢,你难道真的就想这样拒绝人家?而且,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就告诉你哥,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也不至于去骗人家吧?”尹未面还是感觉这样做不合适 威斯汀酒店的门前,宁宁将车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丝毫没有察觉的尹未希,宁宁的心里真犯嘀咕,万一她进去看到哥哥生气,该怎么办!? 她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小乐……,妈咪出去一下,马上回来,OK?”尹未希转头看向小乐,其实她认为,如果想要毁掉一个相亲,根本不需要小朋友出卖,更不需要他来喊什么妈咪,直接说一句,我已经结婚,并且生有一子就OK了!她干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看一下,事隔四年之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你来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刚想转身,却被一双手扶在了双肩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夏煊泽当然不知道宁宁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未希主动的来到了这里,而且看上去,还化了一点淡妆他知道,只要她坐下来,自己的就更有希望 难道……这真的是他设下的阴谋?!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该死的尹天奇,爸爸把你养大,不求你的感激,可你怎么会忍心下手?! “他所有的目的是想要得到尹家的所有财产,还有你!”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说出最后的事实 “不可能!”尹未希还是不肯承认,虽然事事已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 “信不信你可以问钟皓辰!”夏煊泽将另外一个男人说了出来,“相信你在四年前得到了你父亲解冻的所有财产,当然这要归功于尹天奇,如果不是他向钟皓辰提出这个要求,钟皓辰也不会知道,你可以得到那么多 “小乐?”尹未希惊讶的看着跑向自己的儿子,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罪魁祸首”夏煊宁 “未希姐……你就答应哥哥吧!”宁宁不怕死的走过来劝她,“这四年来,哥哥一直在为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忏悔,更是后悔当初那么对你!就当是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宁宁拉住尹未希的手臂,一副撒娇的样子 “好,我带你去拿,好吗?”夏煊泽拉住他的小手,向展台方向走去,他知道,小乐不走,未希一定不会舍得离开的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爱你,所以他会爱你的一切!” “那是因为血浓于水……”尹未希轻语道,眼睛却一刻也不离的看着那一对父子,难道自己真的忍心,让小乐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吗?! “什么?”宁宁没听清刚刚的话,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原来,四年来,他并没有将自己忘记,原来,这四年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终于藏在内心里的阴霾顿时间,悄悄的消散…… 藐尹未希侧过头去,看到夏煊泽一把将正在吃冰激淋的小乐抱了起来,看着儿子开心的笑着,尹未希的心也轻轻的舒展了开来 “是啊!我不但活着,而且还会活的更好,就因为有你,有你们这些朋友!”尹未希看向宁宁,然后投向钟皓辰身后的夏煊泽,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也是自己坚持下来的动力和原因 “怎么?黑鹰帮最近没事可做吗?一个堂堂的首领,竟然跑这里来约会?”夏煊泽将小乐放了下来,走到钟皓辰的身边,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二年?差不多吧! “如果我不来这里约会,你们打算要隐瞒我多久啊?!”钟皓辰有些怨恨的看向尹未希,她到底回来有多久,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呢?还是说,她依然怕着自己的追求?看来,果真是自己把她吓坏了” “妈咪……”小乐走到尹未希身边,他可不想被这些大人忽略 “好吧!尹未希小姐,请你嫁给我的吧,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保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夏煊泽一副发誓的样子 “放心吧!咱们宝宝一定跟小乐一样可爱,不过,前提是,你要先生一个宝宝才行吧!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回家努力一下?没准宝宝会比小乐更聪明,更可爱!”阿男提出自己的建议,却被宁宁一把推开 看着电视里那个幸福的女孩儿,看着她甜蜜的笑着,看着她开心的被夏煊泽簇拥在怀里的样子,林敏清的唇角也微微的扬了起来 好啦,不罗嗦了,该结束的总要结束的,漫漫再次感谢妞儿们的一路支持,有你们,漫漫很幸福 喀“醒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响起” “不会吧?!那时候的我,还有办法看吗?”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虽然说那样情形确实很浪漫,但是,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三十年后,自己变成老太太的现实 “不要?好吧!那就趁着年轻,好好的享受生活吧!”夏煊泽微微一笑,这小丫头,怎么到什么时候都在想着自己的形象?她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享受?怎么享受?”尹未希一脸不解,他们现在不就是在享受生活吗?!还有不一样的吗? “你说呢?!”夏煊泽坏坏的看着她,眼睛里却传递着他火热的激 “来不及了……被大灰狼看上的小白兔,是没有机会逃脱的!”夏煊泽一个翻身,将那个正准备逃掉的“小白兔”压在了身下上的那个男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竟然莫名的紧了一下 感觉到身 而夏煊泽在闷哼一声之后,整个人摊软在了她的身上,轻轻的趴在她的身边,喘着粗气,他越发的爱上了这种运动,爱上了跟未希之间的这种互动 “小乐,不许说妈咪笨!”夏煊泽假装严厉的看着小乐,“就算妈咪真的很笨,也不要说出来,明白吗?” “哦,明白了!”小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尹未希,“妈咪,小乐错了,你一点都不笨,真的!” “夏小乐”尹未希怒吼,可是小家伙却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回自己房间去了,他知道,有老爸在,妈咪一定没事的…… “好啦,好啦……小乐也是善意的,你知道,小孩子学不会撒谎的 “当然!”尹未希十分确定 “那还叫离家出走吗?!不带!”尹未希反驳 “爹地,你是说晚上带小乐出去吃好吃的,对吗?”他刚刚听的一清二楚,此刻就是想要确定一下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尘芳边抹干手边问:“都打点好了?” 剑柔道:“那二十个樟木大箱子先让人送进了库房,咱们随身的那几个箱子都放在了外屋,等明儿开始清理出来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胤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丝哀怨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对自己笑道:“我看你头上这支紫玉簪子漂亮,盘给我可好?” 婉晴面有难色,这紫玉簪是新婚之夜胤禟送于她的,虽不是矜贵之物,自己却极为珍惜”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 后来婉晴再见到这少女时,她已经成了胤禟的嫡福晋,这府邸的女主人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胤祥颔首称是后来敏妃娘娘殁了,你和十四弟打架,落了遍体磷伤,跑到敏妃娘娘灵位前嚎啕大哭,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吗?”尘芳问道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我才说了格格要过问,就被驳了回来“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横竖看也只是个平常的书生,毫无特别之处 “必是已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在下与舍妹受得是不白之冤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看得出,这几年你将她的坟照料得很好“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尘芳忙回答 宜妃又道:“这两年,你皇阿玛被他们兄弟几个伤透了心,老九也不像老五那般安生,我念叨了几遍,他也不放在心上”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尘芳笑道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 “你不会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偶尔两句吹到耳内,倒一字不落地听住了”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众人皆是意外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сom书一天早晨,大雪飘落,孙子又在地上大玩雪球,艾子便剥去他的衣服,让他跪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 刚提到八公主,德妃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自敏妃章佳氏殁后,十三阿哥,八公主、十公主便由她一手带大,却不料八公主才嫁给翁牛特杜楞郡王仓津三年,便在四十八年难产去世了”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胤禟仔细辨听,原来是一声声哨响“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练字也是练心”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他跪下叩首请安,石氏对着凌花镜仔细打量着装容,边问道:“太子爷昨晚在哪过的夜?” “禀娘娘,太子殿下昨夜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里安歇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却听一声翠鹂出啼,那方望去,见一个眉目如画的格格起身道:“张师傅,奴婢适才也因不慎写了首大逆不道的诗,请师傅一径惩罚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一行清泪黯然而下,真龙天子,唯有它才可飞跃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沧桑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婷媛同情道”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性格爽直,爱憎分明,是个真正的满族格格 “小时候,我外祖父常夸赞表哥,说他不仅生得好,更难得天资聪颖,性情稳泰,实有皇上少年时的风范渐渐的,皇阿玛也不再器重他,只道他才智平庸,不成大事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 胤禟嗓子里如灌了沙铅般,干涩得难以启齿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胤禟也不说话”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兆佳氏一路上打量着绵凝,见她生得标致,且心思细密,平日里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颇有她主子的两分神韵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兆佳氏笑得更欢”胤禟揽过她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 “我什么都不要,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心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 “你怎么来这里了?”胤禟皱眉问道”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这孩子我很喜欢,经常带来陪我说说话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了?小敏?”尘芳双手掐着她的肩,焦急地问道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尘芳忍不住道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尘芳凄然道:“这些我很早以前就预感到了,却不料来得这般快”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是永远也没有这一天了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 “是吗?”尘芳一想,站起身走到胤禛那边,欠身道:“四哥,这玉佛我很喜欢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生病,当时正值三番之乱,朝廷危在旦夕,你父皇却为了照顾你,辍朝三日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胤禟叹道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敏——”她搂着那纤可盈握的腰哭道:“对不起,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一辈子的对不起!” 小敏的泪珠落了下来,在衣襟上化成朵涟漪,不断晕染开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胤褆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金铜色的光芒,“就像你一样”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没事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有事我再传你”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他的声音干涩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 郎氏听了,如死里逃生般哭了出来,忽觉喉间一紧,顿感痛苦地抬眼,望着上方那冷艳如霜的脸”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额娘,你看是阿玛和十四叔!”兰吟指着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个戎装军官喊道”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 胤禟喜欢鹰 “我喜欢鹰 “我知道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珠木花坐到两人中间,坎坎则跪坐在角落里”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小心回去受罚!” 那十弟闪躲开贺腾的一掌,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就不信,小爷会栽在这小子的手里!” 一旁的贺什也不想生事,便对那蓝衣公子道:“兄台,既是你我的兄弟,咱们便一起劝他们停手吧”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现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肖镕王爷滚斯斯扎布正是珠木花的爷爷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你若想再嫁,已是艰难,更何况是嫁给皇子”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尘芳道:“咱们快回去吧,贺腾你昨日让我帮你做的菜,我还放在石灶上呢!现在恐怕是要炒糊了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草原的姑娘可是最欣赏马上英雄了!”胤礻我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只觉不安”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 胤禩仍是那般对她温和的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尘芳替他续斟后,接着来到胤禟的桌前蹲下”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 胤禟突然问道:“你也这样给其他男人包扎伤口吗?” 尘芳气结道:“不知是奴婢的福气,还是九阿哥您晦气,您是奴婢第一个给包扎伤口的男人!”说着,泄恨地将他受伤的手狠狠敲在桌子上,拿起酒壶便走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尘芳好奇道 “我是在嫁到科尔沁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要被人贩子转卖给一户牧民,我一眼便认出了她”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 “约莫一个半时辰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 “那是当然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转即伤感地望着他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伤心之地去了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苏日娜大婶把家里的马给卖了,说是要给儿子娶媳妇办聘礼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珠木花眼中一热,哽咽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害死了贺腾,可是我是无心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出去,他为什么那么傻!” “是啊,贺腾真的太傻了!”胤禟抚上她的脸道:“为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妄送了性命!” 珠木花脸上霎时褪去了血色,避开胤禟的手,有些畏惧地望着他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我的一个舅舅现任河南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只要他一句话,察哈尔的盐便可以被收定为官盐,所有的运费由朝廷承担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说着,珠木花起身欲上池穿衣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再也不提及这事了”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也许正是因为当时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在后来和胤禟的相处中才产生了那么多的间隙和波折,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又更真切地明白了自己,所想所要所求的 “如果说当初我回来参加选秀,还带着那么点不甘,那如今我却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 胤禟顿时心里如被掏空了般愣在那,后来也不知是如何走出慈宁宫的,和胤礻我分手后,随便坐在块山石上发怔,良久才发觉眼前站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她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胤礻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再说小赌怡情,无伤大雅”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你知道为何吗?” 胤禩茫然地摇头,婷媛诡异地一笑,随即咬牙切齿道:“因为我额娘爱上了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同是爱新觉罗家的血脉,她注定此生都不能嫁给自己的族兄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 小敏僵住笑容,转而继续坐到窗下刺绣,可手却战栗地竟连针都拿不住,她惊恐地抬头望向尘芳,却已是人去楼空,孤寂和清冷瞬间包围了自己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 “原来如此”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一旁的兰吟突然问道:“额娘,其其格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其其格?”胤禟不解道:“兰儿说的是谁啊?” 尘芳忙道:“是珠木花的女儿,你在木兰这段时间,她与兰儿玩得很是投机 见他眼中的疑惑,尘芳踌躇了番,方下定决心道:“有件事,我瞒了你十多年”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又向那领舞的少女道:“孩子,快来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少女缓步走过来,给康熙和皇太后磕头请安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我知道你现如今是想攀上高枝,去作那阿哥正统的嫡福晋,可是皇家的门槛不是这么好进的!” “谢太子妃殿下的提点,原本奴婢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经您一说,奴婢心中倒是踏实了”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花落谁家?塘间落梅”皇太后看向胤礽,笑道:“哀家也年轻过,也曾笑过,哭过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不过这以画传情的主意倒是妙哉,连太后都感悟到了”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石氏惊恐地望着胤礽,缓步退到墙角,眼前这个面带戾气,眼神阴郁的黄袍男子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文儒雅的丈夫,还是那个风清云淡般的皇太子吗? “在这大清国里,如果连我都要不起她了,还有谁能要得起她!”胤礽的眼似蒙上了层水雾,泛着漪澜,他猛地背过身冷哼道:“指婚了又怎样?现在她有孝在身,想大婚?等着吧”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董鄂七十不禁失笑道:“傻孩子,怎样相处?很简单啊,我练剑的时候,你额娘就坐在一旁看书,你额娘作画写字时,我便替她铺纸研磨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咳,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啊!” 胤禩悄悄用手臂捅了下婷媛,却不料她更变本加厉道:“我说错了吗?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拉着咱们大家伙一块陪他受罪” “还有我”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每一次,他都用一生的时间在寻找着自己的爱人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奴才明白”六合道”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 “主子——到了在这隆冬的雪夜里,无情的火苗溶化了冰雪,也灼痛了人的心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想死?太简单了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你的意思是——”惠妃听得只觉不妙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胤禟笑道:“你也相信民间的谣传,说紫禁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我和胤礻我打小便数过了,将殿、宫、堂、楼、斋、轩、阁包括在一起,也就八千七百多间,更别说传言里的那半间屋子了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 尘芳顿时木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 “不提也罢了”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 “原来如此”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就你嘴刁”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 胤禟,这一次,我摒除了心中一切的迟疑,毫无犹豫地跑向了你的怀抱;愿意将自己与你的命运交溶相系;希望能够象这般永远抱着你,不再放开! 绵凝 绵凝将盛着牛乳子的白玉瓷碗自温水中取了出来,用小银勺子兜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适宜,方端进镂花描漆食盒内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自己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的胤禩,孤独地站在角落里,莫寂地望着一帮阿哥们在那里嬉耍玩闹每当我一个人暗自伤心时,二皇叔总会过来给我好吃的,给我讲战场行军时发生的种种趣事”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 “八哥,别再说了!”胤禟上前,按住他的肩道:“一切都过去了,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胤禟!”胤禩举目望着枫树上那凋零欲断的枯枝,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八哥?为什么我不是二皇叔的儿子?” 那年深秋,良妃的病,算来竟已断断续续拖了一年多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 “兰儿更听不懂了!”兰吟一头雾水道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 “爱,也许不怕岁月的磨炼和敲打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 “一幅足以了”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筱琴提议道:“不如咱们疏通一下,让各州府替他留意寻找,如何?” “不用了,那个人他已经找到了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 “我听你适才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胤禟拢着兰吟的衣领,淡淡道:“若过了给孩子,岂不麻烦?” “是妾身的疏忽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尘芳道:“我放了几日,果然觉得夜里睡沉稳了些”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安生呆在九阿哥那里,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尘芳松了口气,正盘算着事后如何解决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只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却是绵凝端着药盅,和桂月走了进来”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直到八岁那年,额娘给了我一块麦糖,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竟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 这会儿,剑柔走进来,见这般情形也忍不住过来跪下,决然道:“格格,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害了您!您就惩罚奴婢吧!”说着,连连自煽起耳光来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走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十四弟这般精练骑射,不愧为八旗男儿,热血肝肠,少年英雄”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这般的豪情壮志,又能持续多久呢?”尘芳望着胤祯笑意昂然的脸,不禁低叹道:“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她拨弄着手中的琉璃佛珠,抿着嘴问道:“那你以后还会自哀自怨,丧气消沉吗?” “不会了!”胤禛也不由笑道,低头看着那双如春笋般圆润晶莹的双手,摸索着那手上一道突兀丑陋的疤痕,喃喃道:“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我,也不致美玉带瑕了看你将来,还敢对我不好!” “我哪里敢啊!福晋大人!”胤禛作了个揖,笑道:“你不欺负我,已是万幸了!” “福晋?”凌潇撇着嘴道:“四阿哥的福晋,听起来,也不过如此!” “若我将来做了贝勒,你便是贝勒的福晋了!再不成,我做了亲王,你岂不就是王爷的福晋,一品的王妃诰命夫人了!”胤禛见她虽面无喜色,也不禁沉下脸道:“难不成,你想做太子妃吗?” “谁稀罕!”凌潇啐道:“太子妃的头衔,谁爱得便得去,我便是剃了头去做姑子,也不愿意受那罪!” “嘘——”胤禛点住她的唇,叹道:“母后生前便不喜欢你这孤僻倔傲的性子,你呀,将来踏入我这帝王之家,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凌潇冷笑道:“若连你都不能护我周全,我还能指望谁呢?” “潇儿,我的潇儿啊!”胤禛长叹道:“我真恨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皇子!若是能登峰造极,俯瞰江山,若是能让你凤撵香车,坐拥坤宁”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 “你救了我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 身子渐渐上升,望着头顶越来越亮的星空,尘芳禁不住鼻酸,只感命运无常,世事多变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可是如今,我长大了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罗纭冷笑道:“毕竟我才是他的族妹,你与他并无血缘之亲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真是可笑,枉你嚣张一世,却做了件最愚蠢的事!”罗纭冷哼道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德馨忙擦着眼角,回道:“现住在永寿宫”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原来内有玄机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 绵凝先是一顿,随即颔首道:“原以为我家格格己算是绝色的,却未想这世间,竟还有比她更灵秀之人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 “好,亮工一路小心”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 德妃奇怪地看了眼她,道:“瞧你这孩子一副伤感的模样,不就是只蝴蝶吗?说起蝴蝶,我倒想起了件趣事”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位小格格”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我何时爽约过了”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朱凤芩勾着嘴角,挑衅道:“若是如此,贝子爷您敢喝吗?” “此刻用这激将法,未免太多执白”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 “我想也是”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 “我知道”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弟妹此言差矣”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巧萱忙摆手道:“听绵凝姑娘说,近日来您寝食不安,那就更要悉心保养”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 “费心了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胤礻我正在庆幸之时,眼前人影一晃,却是尘芳冒雨步入了梅林,不禁急道:“九嫂,雨大得很,你快回来!” 雨水当即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尘芳浑身似笼着层白烟,茫然地环抱住一株残存的梅树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我带着你去游园踏青,去骑马狩猎,你为我歌唱舞蹈,为我采蜜酿酒”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 “人?是下毒的人吧”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刚写了两行,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这样的你真好!这样的你才是大清国的九皇子,言辞厉令,高不可及”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他用令人吃惊的流利中文,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最后还向着大家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是我害了你吗?”罗浩耸着肩道:“听说中国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恋爱的,所以班主任才要找你父母谈话” “我没有谈恋爱”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背后传来幽怨的吟颂声,胤禟身形一顿,淡淡道:“原来夜不能眛的人,不止我一人”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否则你便不是我的阿九了” 雪影低嚎了声,趴坐下来,白色的皮毛与雪地似融为了一体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这次你玩过火了”巧萱拿着银鼠大毡走进暖阁,穆景远则尾随而入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 “不——不再是了——”朱凤芩匍匐地向胤禟爬去,在地上拖下了长长的血痕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 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当清雅的菊香窜入自己的鼻中时,胤禟陡然一惊,睁开眼来,望着怀中年轻貌美的少妇,猛然坐起身,冷汗当即沁湿了后襟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此刻见胤禛视为心腹的隆科多被奚落,自然无人出声阻拦,反都在一旁静观其变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胤禛喜形于色道:“前几日,我到你坟前给你烧去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你是说这个吗?”凌潇退后一步,转了两圈问道:“不知我穿着可合身?” 望着她头戴朝冠,身着凤袍的模样,胤禛拍掌笑道:“合身,太合身了!你比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你是我的皇后,是我雍正真正的皇后!” 抚摸着凤袍上的青凤瑞云,凌潇淡淡笑道:“皇后?原来所谓的母仪天下,也不过如此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那抹艳红的身影已在雨中站立了二个时辰,纵是疾风骤雨也无法令她知难而退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胤禩脚尖微动,冷涩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诸事皆都忍让,心中实有苦楚难言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这数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白做的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朕之所以对他们铁腕施压,革职削权,原是打算在朕百年归西后,你初登大统时,便可将你那些被贬迫的叔叔们皆还籍复职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如今他终于能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去地下与格格聚首了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待我产下一男半女,为你楚家留下这点血脉后,自然会随你而去!” 楚宗身形一顿,凝视着剑柔果决的双目,良久方将她揽入怀中苦笑道:“傻丫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你是我的剑儿,是我楚汇海的剑儿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淡淡的苦涩回味于心,胤禛不禁闭目喃喃道:“就让朕难得糊涂一次吧!” “咚——” 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圈圈漪涟,温润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沉寂入了湖底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 见他馋涎欲滴的模样,胤禟浅笑着递过一支鸡腿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小年纪,怎得一个人在外闲晃啊?” “家里人都唤我七少,您叫我小七吧!”男童接过鸡腿,脸颊双侧各现出个深邃的酒窝,笑嘻嘻道:“听说崇武客栈的面食好吃,我特意跑过来品尝,没想出门时竟忘了带银子,白跑一趟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 见小七已安然回到母亲身边,胤禟微笑着转身离去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 一代代血脉传承,一世世生死相依,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们的命运却息息相关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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